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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女有毒-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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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泽本想出声阻拦,转念一想,不如干脆让他问个明白算了。这件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想罢,他推门出去,外面春云漠漠,天气比上午相比又阴暗了许多。空中弥漫着一种阴雨欲来的压抑沉闷的气氛,让人无端心生怅然。
第八十章 质问
陆云岩换了便服,想了想又戴了顶帽子,带着陆青从后院出门逶迤而去,他先让陆青去食肆问屠苏在不在。少倾,陆青跑过来报说,屠苏已经到城南新宅去了。陆云岩听到新宅二字,心中不由得又是一番感慨。
“少爷,小的回去赶辆马车吧?”
陆云岩摇摇头,径自往前走去,陆青忙在后面紧跟着。
约一顿饭的功夫,两人便到了关家新宅。
关家其他人都在食肆和酒坊,新宅里只有采萍在打扫庭院,一看陆云岩进来,手脚忙乱的上前招呼,陆青说道:“不必紧张,你进去禀告一声就说我家公子来了。”采萍得令急急而去。
不大一会儿,就见屠苏穿花拂柳而来。陆云岩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轻声吩咐陆青:“你去外头等着吧。”陆青喏喏而去。
庭院中只剩下两人,屠苏上前弯腰问候:“知县大人。”
陆云岩面带倦意的说道:“我是微服出行,是以朋友的身份前来拜访,不必多礼。”屠苏客客气气的站着和他说话。
陆云岩此时是心乱如麻,有很多话要问,却又不知先问哪句,只好敷衍相陪。屠苏闲扯了一句便闭口不言,只等着他说话。
庭中寂然无声,间或有一阵蜂蝶的嗡嗡声。两人一个看天一个看花,同时沉默着,他们之间一直不很紧密的关系此时已经有了一道很大的裂缝,双方都心知肚明,却又无力弥补。
“陆公子,你今日来是我为案子背后的事情吧?”屠苏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陆云岩点头,顺着话头接道:“此案我有很多不明之处,想向你请教,还望你不要……隐瞒。”
屠苏粲然一笑道:“请问你是以知县老爷的身份问我?还是以陆云岩的身份请教我?”
陆云岩苦涩的笑笑:“你说呢?”屠苏而笑不答。
陆云岩踌躇片刻,动作缓慢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截烧黑的木头说道:“你可认得这个?‘
屠苏摇头,陆云岩仔细端详着这块木头,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这块被烧焦的木栓横插在你父亲生前所居的房屋门上,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屠苏顿了一下,从容平静的说道:“我有什么可说的?当时烧毁的房屋可不止一间,谁知道是哪个门上的,再者人多手杂,又焉知是不是别人事后插上去的?连仵作都能造假,何况门栓?”
陆云岩脸色微红,他怔怔的看着屠苏,叹息半晌,用缓慢低沉的声音说道:“当时我本想打开你父母的坟墓验尸,但你妹妹说她不忍心,再者他们和江宁友一同烧死,所以只验一处便可。所以我才舍近求远,远去云州验取尸格。我没想到这一次,不但验出了尸身上的蹊跷,还验出了活人。”陆云岩深知她口齿伶俐,便不等她争辩,接着说道:“那仵作是不干不净,但江宁友的尸格却是丝毫没错——因为我的贴身小厮一直紧紧跟随。再者,就算关明珠贿赂仵作,缘何你们知道那么清楚?竟然连赃物所藏地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何氏及关河村的一干证人,为何我觉得你准备得那充分?可真是算无遗策?”陆云岩一句一句像软鞭子似的,抽打在屠苏的心上。
屠苏冷笑一声,慨然答道:“这就奇(提供下载…fsktxt)怪了,你此时不去质问做坏事的人,却来质问我这个揭露坏人坏事的人。难道我就该任凭对方诬陷我,而自己无所作为,只在那里哭诉,等待别人施恩或是坏人幡然悔悟吗?难道我正当自卫也是错吗?还是说在你眼中,一个好人就必须要愚蠢就无用,只能等坏人一次又一次的陷害等着万一无一的青天大老爷做主?我准备得充分也叫错?他们若不先做,我如何去准备?”
陆云岩目光闪烁不定,摇摇头,喃喃说道:“这个案子虽然证据不足,但种种细节证明分明就是……唉,我今日来就是想问个明白:你告诉我,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还是别人在诬陷你?”
屠苏拿眼看着他那副虚弱的表情,自嘲的笑道:“即使我这么说了,你会相信吗?”
陆云岩目光躲闪,嘴角牵起一丝笑容,答道:“会的,我信你。”只是那声音虚弱无力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屠苏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长吁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你已经猜出了结果,你现在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陆云岩正要辩解,屠苏又说道:“你若不是知县大人,我也不想欺骗于你。”
陆云岩低沉而无奈的唤道:“屠苏,你,你是我用心喜(fsktxt…提供下载)欢的第一个女子,我一直以为你善良开朗,身处下位却不亢不卑。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你这种气度,我喜(fsktxt…提供下载)欢跟你在一起,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你这种……”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为难用什么词好。
屠苏又笑了一下,转过脸看着他说道:“我也曾经对你略略心动过,曾一度将你做为可嫁人选之一,可现在我明白了,这不可能!”
陆云岩忙急急的争辩:“你别这样想,我从来不曾嫌弃过你的家世——”
屠苏冷笑一声,提高嗓音打断他:“陆云岩,你内心深处也觉得我就该为我的身世自卑吗?你也觉得我高攀了你吗?我告诉你,从来没有!”陆云岩闻言不由得又呆了呆。
屠苏又自嘲道:“看来,我早该在你面前露出真面目才对——别误会,我着实无心欺瞒,实在是没机会展示。下次再碰到类似的人一定要先行展示出来。”
“屠苏——”陆云岩低低唤道,他觉得今天若不问个明白,也许再也机会了。
“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件事。”
屠苏转脸看着他,盯了好长一会儿,问道:“你告诉我,你此刻是以什么身份问呢?”
“自然是以你……你哥哥朋友的身份。”
屠苏低下头默想片刻,然后猛然抬起头来,干脆的说道:“好吧,既然是你这个身份问,我就诚实回答你。——事情就是你所猜想的那样,都是我做的。你,满意了吗?”
陆云岩愣怔片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暂时蒙住了,他后退数步,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一点一点消逝,最后连笑的余意也没了,他声音暗哑的问道:“屠苏,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吗?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人。你不像,真的不像,你怎么可能——”
屠苏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不是那种人?不是哪种人?不是那种弑父弑母,设计祖母二婶的人是吗?”
陆云岩忙打断她:“你祖母二婶那件事是出于无奈,你也许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我可以原谅你。”
屠苏一脸揶揄的笑着,声音陡然变得尖厉起来:“你原谅我?你又有什么立场原谅我?我为什么要你原谅?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做错。别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反抗有错吗?别人为了零星微利戕害我一家,我将计就计让她们付出代价不应该吗?我明白的告诉你,从定这个计开始,我就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每一步我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后来也证明我的猜想全部实现。可惜的是后面那件事,我当时失去了理智,所以才让你们抓住一些把柄。我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不够冷静不够周全和让那三个贱人死得太容易,我应该好好折磨他们才对!”
陆云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不由得登登再后退数步,仿佛屠苏是个妖魔鬼怪一样。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理智而又疯狂的屠苏,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一般,脸上的表情像铁一样生硬,嘴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先说哪句。他突然感到万分后悔,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弄个清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屠苏见他这样,长吁一口气,一脸平静的劝道:“这个案子就此放下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提了。我也烦了倦了,再不想让人提它。你想查也查不出来,你也别心存愧疚,认为自己应当伸张正义查明真相,这些人没一个是无辜的,全都该死!我这么做是替天行道,替官府出力。”
陆云岩摇摇头,沉声打断她的话:“他们该不该死自有国法来断?自有官府来管。”
屠苏闻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毕,她盯着陆云岩的眼睛,清晰而又愤怒的质问:“你给我说国法官府?当我娘被逼嫁时,我去告状你知道官府怎么说吗?这是家务事,官府不管!既然逼人改嫁、坏人名节、占人家产也叫家务事,那我嫁自己的二婶害自己的奶奶是不是也叫家务事呢?还有后事面这件事,如果我当时不这么做,也是选择上告,你猜官府会怎么说?”陆云岩摇头不语。
屠苏步步紧逼,一脸讥讽的说道:“你猜啊猜啊,猜对了有奖!”陆云岩此时是苦笑不得,进退两难。
屠苏自问自答道:“让我来告诉你,官府肯定会这么说:这也是家务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什么?你竟然不同意,那是因为你不孝;什么?你还来告你爹毒打你和两个哥哥,你爹生了你,怎么打都应该,你若不好好挨打,你就是忤逆;至于那个江宁友,他是有点错,但他□未遂,你还是别告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你此刻明白了吗?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公道,我只能自己替自己来讨回一个公道!
没错,我是想做个好人,但我决不做个任人宰割,愚蠢无用的好人。我若连自己都不敢为自己讨个公道,这世上还有谁能帮我!若是做坏人遭不到应有的惩罚,我做好人还有意义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要斩草除根!别跟我讲什么善良大度宽容原谅,这些话为什么不对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讲?他们才最需要良知最需要最基本的善良宽容。也别跟我们说,他们将来也许会幡然悔悟,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坏人做坏事尝到了甜头是不会罢手的。等他们醒悟,做梦吧。再说了,我为何要抢和尚的饭碗去渡化一个害我的人!”屠苏将满腔愤懑化为语言,字字如刀,像奔腾的洪水一样一泄而下。
陆云岩听完这些,脸上变化数次,他嗫嚅着几次欲言又止。屠苏一将胸中的愤怒发泄出去,此刻就像泄了一半气的皮球一样,从心里到身体无一不倦。
她放低声音,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也赶紧回去吧,按你母亲的意愿,寻一个温柔贤惠,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成亲,好好过日子吧。我祝你平步青云,前程似锦;愿你幸福美满,儿孙满堂。”她越这么说陆云岩心中越难受,各种情结纠结在一起像一团乱麻似的,理不清,剪不断。他的目光越过争芳竞艳的花丛,穿过随风招摇的柳丝。看着那矗立在方塘之上的水榭。他和她曾经在这里一起讨论庭院的规划,一起增改图纸。更曾经无数过一起走过那乡间的阡陌小路……如今,一切都要结束了是吗?为什么会这样?陆云岩想着想着,眼中不由得渐渐浮上一层湿意。
他喃喃自语道:“屠苏,我不想这样,真的不想这样!我当时本不想这么早出来做官,我是为了你才厚颜求了恩师和四叔谋得这个缺任,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审的第一个案件竟然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前面的那件你出于无奈,后头那件呢,关厚勤他毕竟是你亲父呀,你不能另寻办法吗?哪怕是来找我也好呀。”
屠苏凄凉的笑笑:“我另寻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父亲,无论怎样打我骂我都不能反抗,即使把我打死了,那也是教导过严。还有那江宁友,我能怎样?他江家财大势大,你以为我会告得赢吗?不然,为何他的后院有那么多累累白骨?民间为何有那么多冤魂?”陆云岩被驳得哑口无言,眼泪悬悬欲出,他竭力强忍着才没有滴下来。
屠苏转过脸不去看他,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便一脸的倦意的说道:“好了,我说完了。你走吧。”说完也不招呼他,转身上楼去了。陆云岩呆立在庭中,看着她踏上鹅卵石径,看着她绕过花圃进了门楼,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屠苏步履沉重的上了二楼,轻轻推开窗,朝四外看去,成团的乌云从天边涌挤着飘过来,天空阴沉得能拧下水来,风也停住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她只觉得胸中就像这天气一样,憋闷得难受却又无法发泄。隐隐然又却觉得仿佛卸下了一种无形的包袱似的,有一种无端的轻松感。
她沉思良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阴云越挤越浓,春风再起,不多时,春雨就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雨脚越来越密,渐渐地,天和地连成了一张灰蒙蒙的大幕,视线顿时迷茫起来,
她低头向庭院看去,陆云岩仍站在原地不动,仿佛钉子钉住了一般。雨水将他淋得像只落汤鸡一样,屠苏叹了口气,吩咐采萍去给他送一把伞让他回去。
采萍应命快步而去,陆云岩木然接过伞,抬起头来,透过茫茫的雨雾向楼上看了半晌,然后长长的叹息一声,又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默默的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屠苏倚窗看雨,心中一片清空,此时,她只想到八个字:曲终人散,尘埃落定。
第八十一章 毛遂自荐
屠苏看够雨景,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杯游记胡乱翻看。没看几页就听见有人咚咚敲门,屠苏随口应道:“进来。”
门外的人先是使劲跺跺脚,再抖抖衣服,像淋湿的狗抖毛似的,做完这一番动作后才推门进屋。屠苏一看果然是苏中晨,他全身上下被雨淋个湿透,不住的往下滴水。
屠苏蹙眉责怪道:“下这么大雨,你回来做什么?”
苏中晨嘿嘿笑两声,将伞拄到门边半掩上门说道:“伯母说新宅附近住的人不多,你们两个在这不安全,先让我和关忠回来。你大哥二哥待忙完了就来。”
屠苏点头嗯了一声,顺手扔过去一块干布让他擦脸,又翻找出一身旧衣服让他换上。苏中晨接过东西,跑到旁边的屋子迅速换了又折回来。
屠苏正在炉边烹茶,苏中晨看了看她的动作,忙上前说道:“东家,还是小生来罢。”屠苏也不客气,便转手给他,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乱翻书。苏中晨将茶煮好,把茶汤扬了一会儿,弄到温热适中,递上去。屠苏接过来牛饮而尽。苏中晨又盛满一杯,屠苏再喝下去,一连喝了三杯,屠苏眼睛一瞪:“你想撑死我啊。”
苏中晨一脸的委屈:“是你自己要喝的嘛。”
屠苏意兴阑珊的摆摆道:“别倒了,不喝了。”
苏中晨看看她焦躁不安的样子,默默算了算日子,心中恍然明白了,但也不好说破。他眼珠转了转,悄声说道:“关忠方才去查关明珠的事情了。”
屠苏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苏中晨道:“他说江宁臣之所以那么痛快的放关明珠出来,是因为他要去妻了。”
屠苏“哦”了一声,顿时来了兴致,忙问道:“他娶的是谁?为人如何?”
苏中晨道:“关忠说此女是姓周,她为人不知如何。但其母却是非(提供下载…fsktxt)常阴狠毒辣。她父亲有二十多房姬妾,但家中却只有她和弟弟两个子女,由此可想而知。想必她的手段也肯定不弱。”
屠苏换了一下姿势,冷笑一声:“我正愁怎么对付关明珠呢,这下倒好,不用我亲自上场了。自有人来整她。”
苏中晨看了看屠苏,沉吟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东家,还请东家不要生气。”屠苏看他神色郑重忙问是什么。
苏中晨愤然作色道:“关明珠心有不甘,回去后。与心腹丫头商议说,要她这几日出来造谣说,东家就是弑父弑母以及杀害江宁友的凶手。”屠苏点头,这个倒不出她意料。
“还有就是,关明珠还说东家之所以要杀江宁友是因为身子已经被他所污——”
“啪”屠苏猛一拍案,桌上的茶杯被震到地上,摔个粉碎。这个关明珠太可恶了,这个谣言可比前一个对她还有杀伤力。毕竟前一个官府已经当堂判她无罪,但后一个,即使无中生有,以人们那种龌龊的心理定会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到时她声名全毁,出门都有人戳脊梁骨。这个对于数千年后的现代人都有巨大的杀伤力,更何况是古代。换做一般的女孩子十有**会承受不住压力自尽身亡。
屠苏站起身,冷声说道:“我本想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如今看来我是不得不出手了。”
苏中晨忙说道:“此事不可硬来。毕竟,她刚诬告过你,你们的恩怨人人皆知。若她这时候有了三长两短,你决洗不了嫌疑。”
屠苏吁了口气:“这个,我知道。”
苏中晨这才上前说道:“东家,其实我早让关忠做了手脚了。”
屠苏惊诧的看着他,苏中晨忙解释道:“我一得知这个消息,怕她们话传得太快,所以便让关忠给她们的饭里下了慢性哑药,这种药,初时只是喉咙发痒肿痛,一般人都会以为是感上风寒,不做他想。慢慢就全哑得说不出话来。另外又加了一种药,可以使双手颤抖不能握笔。因为关明珠贿赂仵作,又涉嫌诬告,还要在县衙拘禁数日才得放出。这一切都在县衙里发生,自与我们无干,待她们出关林县返回云州,若有个好歹来,更于我们无干。”
屠苏点点头,夸赞道:“没想到你脑子倒很使。”苏中晨听到如此夸奖,脸上不但没有得意之色,反而现出一丝淡淡的伤感。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双手递上:“这种两种药都是有解药的,解药你可以先留着,若以后关明珠有悔改之意,也可将解药给她。”
屠苏笑笑,伸手拿过解药,当即全倒出来放在手掌上,然后转身进了里间,倾数全倒在马桶里,又转身回来,一脸轻松的道:“像她这种人是不可能悔改的。药还是倒在便桶里放心。”苏中晨干笑两声,没说话。
屠苏做完这些,也懒得再找话说。顺手拿过一张纸,握笔刷刷的写着什么。苏中晨心中好奇,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看她写什么,只见纸上写着:王秀才,一百;吴小壮,五十;张大山……”苏中晨微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东家,那王秀才志大才疏,胸无点墨,却自谓才高八斗,着实不是良配;吴小壮,虽力大如牛,却嗜酒如命,粗俗不堪;张大山,常去胭脂镇找歌妓……”苏中晨逐一点评,将这些人批得体无完肤。
屠苏停下笔,故意问道:“那依你之见,到底何人适合呢?”
苏中晨沉吟半晌,最后咬咬牙跺跺脚道:“小生心中早有一个极好的人选,又恐说出来东家见怪。”
屠苏一本正经的道:“你尽管说,我不怪你。”
苏中晨闻言灿然一笑,然后端正身子,清清嗓子,先旁征博引道:“传说战国时期,秦军围攻赵国邯郸,平原君要去楚国求救……”屠苏一听这个典故,便问道:“这个可是毛遂自荐?”
苏中晨嘿嘿笑着大拍马屁:“东家聪明无双,就是这个典故。”
屠苏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我刚和陆云岩决裂,你就跑来对我说这些,你这种趁虚而入的做为,不合乎圣人之道吧?”
苏中晨嘟囔道:“那姓陆的才是趁虚而入。小生这是守株待兔。”
屠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中晨见她脸上露出了笑容,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忙又得寸进尺的厚着脸皮问道:“东家你看这……”
屠苏正色打量了他一番,估量半晌,才慢慢说道:“你既有毛遂自荐的胆气,我也得有上古名君子的气量,不能随意将你拒之门外,我得考量你一番。”
苏中晨颇为自信的说道:“小生虽未有八斗之才,半斗却是有的。诗书礼仪,琴棋书画,也粗略通上一些。请小姐尽管来考。”
屠苏不以为然的摆摆手道:“我考你这些做什么。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可曾上过青楼嫖过娼,勾引过小姐偷搞过丫环?”
苏中晨心中震撼,嘴上答道:“没有,绝对没有。”
屠苏再问:“若让你当上门女婿,可曾觉得丢脸没尊严?”
苏中晨斩钉截铁的答道:“不,不会。”
屠苏点头说道:“嗯,勉强可以吧。”
苏中晨忙又补充几句:“小生还有几点是常人所不能及;一是小生以后会将银钱全部交于娘子掌管,每日身上只带五文钱,娘子请想,我若没钱,那些青楼妓子丫鬟们焉会看上小生?二是,小生此后长伴娘子身边,形影不离,若有人心怀不轨,自会惧怕于娘子的赫赫之威,岂敢上前?”屠苏听得极为满意,直接忽略此人已经换上娘子这个称呼。尤其是第一条,她最喜(fsktxt…提供下载)欢主动上交国库的男人了。
她觉得对方太过悲观了些,便决定采取一些怀柔之策:“你就心吧,我这人外刚内柔,刀子嘴豆腐心,自然不会像你想的那样苛刻,男人嘛身上总该带钱些才好,哪能小气扒拉只带五文。我以后批准你带十文。”苏中晨忍着笑,忙称赞她大方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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