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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根二代的幸福生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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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很多,生意也不错,不知道他这个人在外面怎么运作的。
快走的时候在门口大勇看见了铁蛋儿,黑瘦的一个孩子拿着个扫帚正在扫地。大勇听小六儿跟他说过有这么一孩子便走过去说,“你叫铁蛋儿吧。在厂里还习惯吗。”小铁蛋直点头。“多吃点,看你瘦的。”大勇说。“再见了。”大勇伸出手来。铁蛋儿迟疑的伸出手来大勇一把拽住使劲摇了摇“好好工作!”
看着大勇一瘸一拐的上了车,铁蛋傻傻地笑了。“瘸子,是个瘸子老板!”铁蛋儿心里说。
开着车大勇想起了小麦,心里一片的宁静。
小麦陪他去看了医生,大夫说是心理型阳#痿小麦紧紧地握着大勇的手对他笑了一下,如海边日出般的灿烂。大勇感觉小麦掌心如玉指尖有丝丝的温暖。
想到这儿大勇心如秋日的蓝天辽阔而高远。“回家给小麦做点什么好吃的呢?”大勇想,车外是一片绿油油的田野,感觉有点饿了。
打了四圈了,只胡了一把小屁胡。我头有点大,太背了。“给我拿盒黄山。”我对棋牌室服务员说。又没烟了,眼睛有点酸。抓牌的时候我默念,好牌,好牌,好牌,翻开一看又是十三不靠一把烂张。我就是一牌架子,好嘛,给人送钱来了。“东风!”我打了一张,追风走吧我心想。
眼瞅着上下家都上听了,手里的牌还是一把小烂烂。只好祈祷自己不要点炮。拆飞机卖零件我跟着下家打,他打啥我打啥。我下家的大老杨坐在那直哆嗦,一边哆嗦一边唱,“亲爱的,小妹妹,你呀不要不要生气,不要不要生气,不呀不要生气。七小对上听了啊,注意了啊!呵呵!”太狂了这小子,也不怕人铲喽?我瞪了他一眼,“你哆嗦个什么啊,抖楞虱子哪?九万!”。“有人胡嘛,没人胡啊,哈哈不好意思,会悠七小对!”大老杨笑咪咪地。
我七窍生烟。无语,找了个烟头,点上,掏钱。
“贾世杰,你在那儿?”是小琪的电话。
麻将机呼拉呼拉一阵响。
“我在外面呢”我含糊其辞。
“你到底在那儿哪?”
“我在一朋友家打麻将。”
“下班来接我吧,晚上去我家吃饭。”
“不去了,晚上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
“你的朋友比爸爸妈妈都重要?”
沉默,失语。二十五秒。
“行,那你陪你朋友吧!”小琪淡淡地说。
“怎么了,老婆查岗?”大老杨问。
“没事!接着打!”我感觉被土埋到了胸口,堵得难受。
我知道我在逃避。我在逃避我自己。
可我真的很着迷,打麻将太上瘾了,天天心里就像被一小钩子钩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棋牌室。有时凑不上人时就在楼下跟棋牌室的老板或者服务员聊天,不知道的看我坐在那常误会我就是老板。
就是觉得无聊,就这么简单。
有输有赢,最多的一天我赢了三千多,最背的一天我输了五千多。我暴躁、冲动、多疑、抑郁、狂喜、萎靡,在牌桌上。有一天打到半夜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一看手指全黑了,镜中的自己状如孤魂野鬼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眼窝深陷,眼睛向外鼓着有点像蛤蟆眼布满了血丝。这是我吗,我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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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穿过我的长发你的眼
多久没见小琪了?好像一个春天。
头发长了,如老狼的披肩长发,我想我是中毒了一天除了打牌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卡里的钱越来越少我的头发也越来越长,直到有一天我轻轻一晃头发散落下来就完全的遮住了我的脸。不想工作,也不想找工作。
一天晚上踏着星星回家的时候路过了一家足疗店被一双黑丝袜勾进了屋。我问她多大了她说十九,我看看她脸上的粉像二十九的。那个破纸板墙像拿手指一捅就破,耳朵里不可避免的灌进了隔壁男女的天籁之音。很有节奏,我很怀疑,隔壁那女的高潮的呻吟太职业了,有做假的嫌疑。拉我的那姐们很快脱光了衣服,我一看胸部有些松驰心想不是在老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还十九,真敢张嘴。
那个十九(暂且叫她十九吧)见我没反映就骑在我身上把我裤子脱了。乌溜溜的大长头发垂下来撩的我怪痒的。我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十九开始在我下面作业。如白水煮面,索然无味,“戴套儿!”我吐了个烟圈,屋顶的小彩色灯泡忽闪忽闪的。
别说裸体是门艺术,她就是一鸦片。
没有利益去裸的都是疯子。我盯着天花板想。
我走的时候十九告诉了我她家姐妹六个她最小,父母岁数都很大了身体也不好但还在种地,女儿9岁了很乖学习很好。我不知道十九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是什么神父,我也不是什么耶稣。
她说的也许全是真的,也许全是假的,或许是半真半假,不过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有人认真听她说了。我在掏钱的时候想我不去做个纪录片导演可惜了。
所有的东西都在被我们漠然的消费,有时我们从来不曾想过还有埋单的时候。

六点,电话响了。天已大亮,一线阳光透进来偷窥着我卧室里的零乱。“贾世杰,我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是小琪。穿了条运动服裤子套了个大背心我出了门。
法国梧桐的叶子真美,赏心悦目的绿,风中轻曳沙沙的如曼妙的风铃。我看着树梢不看琪琪的眼睛。
“你这样儿有意思吗,所有的人都在为人着急你知道吗?你怎么老这个样子?你已经二十六岁了,还要伯父伯母为你操心吗?”
“我去找工作了,可没人给我机会!”我装作无所谓的点了一支烟。一缕长发滑下来挡住了我的眼睛。眼神闪烁如冬日蛰伏于洞穴的小虫。
“机会?你不过只失去了一份工作,但老天把无数种可能又摆在了你面前,你无动于衷站在这儿跟我说没有机会,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我很可笑对吗?”
“对是很可笑,不但可笑,还很可怜,一个总是逃避懦弱退缩的可怜虫!”
我有点缺氧,脑中似爬进了许多蠕动的毛毛虫。卑微残存的一点自尊像一面镜子突然的被敲碎,恍啷一声无数的碎片晶莹。
“你还有别的事儿吗?对不起,八点钟我还有一个牌局。”——
“你站住,你再住前走一步,就不要再回来找我!”
我停住,转身,惨淡地微笑,“这句话,你早想说了吧?想说就直说好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拐弯抹角浪费大家这么多时间!我很忙。”。。。。。。。。

拐过了街角远远的还见小琪兀自在梧桐树下。丝巾灵动,风中如翩翩地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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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我对灯发誓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车里雪儿冷冰冰的。
“雪儿,你知道我还是爱你的。”周子文说。
“不要再亵渎爱这个字好吗?你和那个局长千金不是早就结婚了吗,请你以后不要在出现了”
车外的地上有猩红的玫瑰碎片,星星点点。
“雪儿,你知道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跟徐明明结婚我最少少奋斗十年啊。况且我们现在也离婚了。”周子文说着伸手抓雪儿的手。
“把你的脏手放开!你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对不起我男朋友接我来了。”雪儿远远的望见了小六儿那辆昌河微客。
小六儿把车停了,下了车点了根烟向学校门口张望着。
“就那位?雪儿你现在眼光也太差了吧,那简直一民工啊!”周子文瞅了一眼说。
“你不要侮辱人好不好?”雪儿下了车,“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小六儿看见雪儿从一辆黑色奥迪下来很纳闷儿,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一衣冠楚楚的男的从车上下来去抓雪儿的手。“嘿,谁的女人都敢动,这斯文败类,不要命了吧?”烟头一丢冲了过去。“哎哎哎,干什么呢,光天化日动手动脚的那块烂菜地里种你这么一根撅尾巴葱啊?”小六儿上前一推周子文。
“你,你,太不文明了,太粗俗了,太没文化了”周子文张口结舌。
“嘿,呀呀个呸的,我还就没文化了怎么着?”小六儿一把揪住周子文的领子。心想,丫的,瞅你就不是什么好货。雪儿一拉小六儿说“走吧!”“谁啊他?”小六儿没松手。雪儿见已有不少人围观着急的说,“别闹了,走吧!”
小六儿一把把周子文拽到鼻子跟前儿,低声说,“孙子,赶紧给我走,别让我看见,再让我碰见,见一次打一次。”小六儿闻出了味,这小子显然跟雪儿关系非同一般。
“这是谁啊?”小六儿牵着雪儿的手。“我大学一同学!”
小六儿回过身朝周子文挥了挥拳头,周子文一惊忙猫车里去了。
“老三出了点事儿,今天晚上我得去大勇那儿。老大要开会。”小六儿起动了车对雪儿说。
雪儿的心起伏不定见小六儿没提刚才的事儿稍平缓了些。“你们哥几个也真是的,怎么跟黑社会是的。”雪儿有了点笑容。“谁黑社会啊,我倒是想黑社会,没人要啊!这辈子陪着我师傅把经念好了就得了,是不,师傅”。小六儿看着雪儿乐。“猴样儿!”雪儿嗔道,“别天天混混儿是的。”
“谁混混儿啊,我这叫保护色!”小六儿正了正头上那顶白色的小旅行帽,头又剃成了板寸跟大勇一块剃的,不过因为头形的问题大勇大耳肥头怎么看怎么是老板,小六儿摘了帽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雪儿心潮起伏不知道跟周子文的事儿该不该告诉小六儿。几次欲言又止。
“六儿,我跟他曾经是恋人——”
“别说了省得我闹心。我抗打击能力弱经不起这个!”小六儿说。“就让它是个秘密吧。”
“真的不想知道?”
“找那不自在干嘛,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我还能缺胳膊少腿儿?明天天就不亮了?公鸡就不打鸣了?”
雪儿沉默了,小六儿真的不介意吗?
小六儿瞅了瞅茫然的雪儿笑了,“我对灯发誓!”

接了大勇一个电话说老大要开会让我晚上无论如何一定要过去。我心里狐疑,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开会?
进了大勇家就觉得气氛不对,有点开公判大会的架式。是不是要拿我说事儿啊,我吃着桌上的瓜子口干舌燥的。
“今天就一个事儿,关于老三的事儿大家议一议。”张明说。升副区长了,官腔越来越重。
“我怎么了?招谁惹谁了,别拿我说事儿。”我如吃了个发霉的瓜子满嘴不是味儿。
“天天泡麻将馆是你吧,啊,成宿成宿不回家是你吧,啊,天天恨天怨地的不能找个事儿啊?”大勇率先开炮。
“你也学学小六儿,想法儿干点啥。”大勇这名话把我惹火了。“老二,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也卖烤白薯去呗?”“二哥不是那意思,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哥几个说大家也都能帮你。再说了,烤白薯也不少挣,就是遭点罪吃点苦。”小六儿边上接话。
“烤白薯那活儿我干不了!”
“你想干什么?你能干什么?”张明盯着我,“谁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钱投下去就得听到响!你说你能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啊,我想开超市,行吗?”
张明一笑,看看大勇,转过头对我说。“行,没什么难的。现在热钱有的是,不过要看你有没有那个韧性,有没有那个本事。这样我叫阿欢每天给你批一百份都市报。如果每天你都能卖出去,一个月后大家伙儿集资咱开个超市!”
“真的?”
“君无戏言!”阿欢笑着站起来,“老大骗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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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挎了个超大的大帆布包我上路了。
这个包小六儿给我选的,挺合适,宽度刚好放进报纸。一百份报纸躺在包里睡着懒觉舒舒服服的。我很羡慕它们。
现在我站在大街上环顾左右突然就觉得有点不自然起来。阳光照在大地上眼前车水马龙一切那么熟悉那么陌生。这是我的城市?——电信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悬了面红旗,映得地面都红彤彤的。
我抽了份报纸出来,攥在手里半天不好意张嘴喊。神经质是的在路边绿化带围着几颗小树转悠了几圈一看表九点二十了,一份报没卖出去。脑门有点见汗一咬牙张了张嘴“卖报,卖报”,见没有人正眼儿瞅我心又放下一大截心想喊吧,谁认识你?还当自己是刘翔呢?“卖报,卖报了,都市报,都市报一块钱一份啊。”站马路牙子上朝过往的行人哼哼了几遍路人行色匆匆没人理我。感觉自己像街边小胡同卖盗版光盘的,又有点像敲着破碗要饭的极不自然。我轻跺着脚暗骂,这缺德老大也太损了,让我卖什么破报纸,这活儿是人干的吗?
一份报纸挣五毛五分钱,全卖了才挣五拾五块。天老爷,这厚一摞什么时候能卖完?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小六儿一把抢过大勇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嘿嘿,你瞅老三那傻样儿,呵呵,呵呵呵,哎,喊了哎,怎么没有买的啊,真不给面子。哎,大勇要不找一收破烂儿的让他去老三那儿买两份报纸?”
“滚犊子吧,收破烂的,收破烂的就收旧报纸,你们家收破烂的买报纸看?”大勇坐在小六开的昌河微客里笑骂。
“老大这招可够毒的,你说老三能熬过去吗?”
“看他造化吧,不好好淬火也炼不出好钢。要熬不过去这关这小子再回去胡混人也就废了。”大勇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看完了吗,该我看了!”
我摸了摸兜,里面空空如也。根据会议精神我的全部资产全部上缴了,现金,卡,存折,约定一个月内要靠自己生存。再准确一点说,要靠我卖报纸生存。得学会经营,大勇说。而从今天起我唯一能经营的就是早上阿欢交给我的一百份报纸。
想起来那真是一场胜利而团结的大会,给我定的基调就是自力更生,艰苦奋斗,要我充分体会深入实践南泥湾精神。挑战的奖励是张明许诺的十万投资。当时我说老大这十万是不是少了点,大勇说知足吧,这钱够买仨媳妇了。鬼知道十万块仨的媳妇是什么样的货色,山寨的也没这么便宜。
最要命的是,张明要求我不能再靠家里了,要搬出来,他说“早就该断奶了,现在给你一个适应过程,一个月内不准回家不许向亲友借钱。独立一把吧!”
“我晚上睡那儿啊?老大?”我当时疑惑地问
“你睡五星级酒店也没人管你,只要你有钱。”
“我没钱啊,老大,钱不都让你们搜刮去了吗?”
“不是搜刮,暂时保管。另外,我们不还给你一百份报纸吗?”
“老大的意思我懂了,老大的意思是让我钻报纸里面睡去!”我自嘲,眼泪快笑出来了。“你们不是拿我当鲁滨逊搞什么荒岛求生吧?”
“是,你真聪明!”老大,老二,老四、老五瞅着我笑幸灾乐祸地。
我肯定让这帮小子阴了,我站在街头傻笑起业。不过,我乐意,有钱难买乐意不是吗?
“来份报纸吧,师傅。”我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那儿。“来一份吧!”那人很痛快。我心里一喜,哈哈,开张了!绷的一声,从车窗里飞出来一个钢蹦如跳水皇后伏明霞一个漂亮的5337反身跳水翻腾转体,翻腾一周半,转体三周半跳到了我的手心里。我一看,银光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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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被开瓢儿了,不是我惹得祸
一块钱!哈哈,我赚了五毛五。这钱赚得太直接了,从来没尝试过这样挣钱,看来上班熬点等开支是体会不了这样的幸福的。
有无限的动力。
我开始扫街。“要报纸吗,要报纸吗,街边卖冰棍的老太太我也不放过。不就多一句话的事儿吗?多说一句能死?嘿嘿,人要过了面子这一关,做起事儿来特别雷厉风行。
看路边有个织补的阿姨我走过去说,“没事儿看会儿报纸吧,阿姨,一块一份。”“额还能看哈子报纸哦——”我一听没戏啊那不能耽误时间往下继续,刚走两步。阿姨喊我“来一份嘎。”,我有点激动谁说劳动人民不读书不看报,污蔑,纯粹污蔑。我们也有更高的精神追求。从袋子里抽出一份干干净净的报纸恭恭敬敬的给阿姨递了过去。织补阿姨掏出了一个大钢崩,我笑得比钢崩上的大菊花还灿烂。
有一溜卖手机和手机配件的店铺,我是逢店就进一网打尽。“老板,来份报纸看吧?”这一圈收获不错,又出手四份。有两老板装蒜没个好脸,我没空搭理他,时间就是金钱,下一家!
我最恨瞧不起人的,尤其是瞧不起我这样儿的劳动人民的。有些人总有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总以为自己是“贵族”,特讨厌。也不知道他贵在那儿了,其实真要上称吆吆也不比注水猪肉贵几毛。不信?不信,你丢他一地儿,嘛也没有,让他卖卖报纸试试,不见得比我贾世杰强!
忙和到了中午,饿了也渴了。一翻兜22块,有点愁。今天报不卖完明天就不值钱了。还点加油啊!吃点什么中午?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大商场后面我找着了一家小饺子馆儿。
饺子馆墙上贴了一大红纸,我一看猪肉白菜的便宜,4块。“来盘猪肉白菜的!”我一挥手。“好嘞!稍等啊您呐。”伙计打量了我一眼愣了一下。我心想,看哥帅吧,这身儿行头没见过吧。怎么了,卖报纸的就不能下馆子吃饺子了?“来份报纸吧,老板!”我冲那小伙子说。“不要,不要,不要——”那伙记一个劲儿地摇手,好像我的报纸有禽流感是的。
我笑了笑,桌上有个奶粉桶装着餐巾纸,我抽了一张擦了擦桌子。“有蒜吗,老板!”我喊。老板铁青着脸给我放桌子上两瓣儿。我一瞧,超级袖珍,比黄豆粒大不了多少两个。“那儿淘换来的这宝贝。这么小啊,这还没发育呢!”我笑。“将就一下吧,蒜比肉都贵了!”老板说。
很实惠,我数了一下二十个,二十个大饺子外加一大碗饺子汤四块。好啊,这地儿不错,下次还来。顺便喝水的问题也解决了。
吃饱了,喝足了,接着扫街。逛街的,摆摊的,开店的,修鞋的,烤肠的,等公交的,抱孩子的,一通地毯式轰炸战果彼丰。在福茂商场门口,有一老大爷心很好,他告诉我说,“小伙子,你怎么不去长途汽车站试试,那应该好卖”。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开始沿着街向长途车站移动,见人就点头,广告语精简成了三个字“都市报,都市报。都市报哎,都市报。”
长途车站还真是个宝地,我看有辆车基本上人坐满了厚着脸皮挤了上去。“都市报,都市报。都市报哎,都市报。”,没吆喝两遍卖出去六七份。我狂喜,下了车又奔下一辆车走去。没走两步,一个秃子把我拦住了,“妈了个巴子的,你那儿的,跑这儿卖报纸来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关你屁事儿,长途汽车站你们家开的?”
“哟,我靠,也不打听打听这片儿还就是我大梆子的。”
“大梆子,大棒子我也不怕你啊!新鲜啊,卖报纸还碍人事儿了。”
大梆子把嘴里的烟头一吐,“赶紧滚蛋别找不自在!”
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卖报纸卖出毛病来了。我把手里的报纸往包里一塞,“我今儿还就不走了,怎么着吧?”大梆子上来就一飞腿,我一瞅还真他妈流氓。好,哥正想打人呢,拿你练练桩。我一侧身照大梆子脑袋就是一拳。那大梆子纯一绣花枕头一拳就倒。我拍拍手,“靠,就这儿也敢出来混社会?拉大旗做虎皮光吓唬小粑粑孩儿了吧?”刚说完忽然觉得脑后呼的一下,我一闪,啪的一声一块红砖掉地下摔成了两瓣。我一摸,后脑出血了淌了一脖子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毛孩站在我后面,穿了条破牛仔裤都不知道什么色儿了。
“你打的我?”我指着他。那小孩点点头。
“真他妈背!”我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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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我爱硬币
我一睁眼就看见大勇圆圆的大脑袋像个大熊猫是的在我眼皮底下晃。“妈呀,你干嘛呢?”我吓了一跳。
“我看看你死了没有。”大勇坏笑。
“才卖一天报纸就卖医院来了,真行。咱还玩吗,老三?”小六儿贼兮兮的笑。
“哎哟,痛,痛,痛死我了。咱不玩了行吗?”我捂着头作万分痛苦状。
“行,完了你就准备和十万投资说白白吧!”大勇一吡牙。
“别装了,皮外伤,稍微有点小小的脑震荡。”小六儿拍拍我的脸。
我一骨碌坐起来“啥玩意儿?脑震荡就脑震荡吧,还小小的,糊弄鬼呢?“
“人家大夫就这么说的,咋的?不信,不信拉倒!”
我摸了摸缠了几圈绷带的脑袋冲大勇和小六儿说,“真没事儿?”
“没事儿,骗你是王八蛋!”小六儿说。
我乐了,“没事儿就接着干,小车不倒直管推啊。”
“那行,那咱走吧!”大勇开始收拾衣服。
“别介,我再躺会儿啊!——好不容易进回医院”
“你孕妇啊?磨磨矶矶的。”
出了急诊,我有点纳闷儿“你们怎么知道我被“开”了?”
大勇和小六儿大眼对小眼,“出来买袋馒头,不就碰上了吗!”。“买馒头?买馒头上长途汽车站来买?上这儿卖拐来了吧?忽悠谁呢?”我骂,“我的包呢,我的报纸呢!”。
“给你!”小六儿把包一把塞给我。
“我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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