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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有恙 作者:fahrenheit-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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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小叔子们正值慕少艾的年纪,沈家的家教在这儿摆着,他们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儿,以各种理由蹭饭表示亲近却是免不了的。
至于邱熔,面对这群憨厚好说话又饭量奇大的“黑熊”们,她的胃口也跟着变好了。
饭桌上气氛相当融洽,饭后邱熔不仅被公公过问了身体,更被亲爹和亲哥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她好不容易以继续“拷问老公”为借口,终于再次赢得了跟巧克力独处的时间。
美人爹十分无奈:他偏心他闺女,他闺女偏心他女婿。美人爹心里挺不是滋味儿,可也没啥办法。
邱烨知道他爹正泛酸并失落着,也不好劝解,在妹妹的眼神催促下好歹把亲爹拉走了。临了,还扭过头跟身后的妹妹比了个口型:有了丈夫忘了爹,烂摊子你自己收!
邱熔可不是没良心的傻丫头,她始终坚信天地间能始终如一深爱自己的男人……只有她爹!可问题是,如今巧克力有病,而她爹没病,她当然得先忙着照顾前者呀。
回到卧房,夫妻俩都换了家常便服,邱熔看着巧克力散下那一头柔滑闪亮的齐腰长发,好奇道:“你不练功啦?”
巧克力答道:“怕冲撞了你,在你午睡的时候我才练上一会儿。”又怕妻子愧疚,忙补充道,“剑修什么时候练功都是一样的。”
就等你送出话题来呢,邱熔按着丈夫的肩膀道:“很辛苦吧?”
沈殊平知道他妻子想问什么,痛快交代了自己的幼年经历,再加上邱熔的合理脑补,真相并不难推断出来:
在家中坐镇的顶级高手,一般称为太上长老。沈殊平才两岁便被沈家四位太上长老中战力最强的那位看中,甚至都没争得沈锐与姜夫人的同意,便把沈殊平抱走教养去了。
话说这位太上长老修炼的心法乃是他年轻时从他人手中夺来,见识到这功法的奥妙之后,便毅然决然地散功重修,谁知进境快得超乎大家想象。而随着他修为日渐精深,心性也越发凉薄,又因他极少出手,但出手便异常狠辣,要么夺人性命要么毁人修为,所以整个沈家上下真是无人敢惹……
听说儿子被这位抱走,姜夫人不喜反忧,几乎哭瞎了眼,沈锐心疼得好些天都睡不好觉,夫妻俩却终究还是向现实妥协了。两年后,沈殊宁出生,沈锐和姜夫人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
光阴荏苒,姜夫人再见长子时,沈殊平已经十岁了。这孩子顶着沈家这一辈第一天才的名头,始终绷着小脸,不见喜怒哀乐,跟自己也亲近不起来,但姜夫人坚信多找几个小伙伴,尤其是异性小伙伴,儿子总会开颜!
沈家的女孩长得都不是很好,姜夫人带着儿子回了娘家,巧遇跟着父母来做客的邱熔。
沈殊平回忆二人初见,嘴角也跟着挑了起来,“当时我就想,我定要娶你当媳妇。”
邱熔笑骂,“你心思倒是多!”自小离开父母,跟着一个冷漠又寡言的师父一起生活,这滋味……尤其还有在爹疼娘爱下长大的弟弟沈殊宁作对比,巧克力心里对父母多少有些不满,再加上他这个坑人的心法,就不难理解他对家人为何态度生硬了。
其实自打订婚,巧克力已经温柔了不少。
邱熔可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功劳,还成为了照进巧克力心里的唯一一缕阳光,且被深深铭刻于血肉。她正捶着她老公的肩膀追问,“谁教你写情书的?”
不得不说,沈殊平情书写得非常合乎邱熔的口味。字刚劲有力,极有风骨不说,内容除了关心她的起居和心情之外,便是叙述沈殊平自己的身边趣事,还有偶尔也写写自己的烦恼。
比起同时期那些沽名钓誉,抖着尾巴昂着头的公孔雀们卖弄家世和才华的信笺,沈殊平迅速赢得了邱熔的好感。
巧克力返身牢牢搂住邱熔,脸红也看不大出来,“没人教我。你知道我嘴笨,当着你的面好些话说不出来,写信总是自然一些。”
邱熔大笑,还不忘在丈夫唇角轻吻。
沈殊平满足地闭上了眼,任邱熔施为:他要的不多,只求奉上的一颗真心得换来些许回应罢了。
夫妻俩亲亲抱抱,随意说了说话,便到了午饭时分。
小叔子们不停地大快朵颐的情景,让邱熔也跟着走了神:
若是没有些家底,连入门级别的武者怕也是负担不起:单是吃喝和辅助锤炼筋骨的药材就是一大笔金银;而不识字就看不懂各类武学典籍,可无论是把孩子送入学堂还是专门请老师来教,又是笔不菲的开支;之后还要购置昂贵的书籍、兵器和内甲。这些还都是前提投入,具备这三项条件后孩子也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至于能不能顺利地拜入各个山门、家族,能不能练出来再回报家里,就要看天赋更要看机缘……
在这样的高武世界,想混出头的成本和难度都大大超过了天朝。即便如此,每次各大门派家族招收弟子的时候,怀揣着美梦的人们总是络绎不绝。
邱熔回过神,正对上巧克力探究的双眼,她努了下嘴,巧克力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去,正好捕捉到他亲爹沈锐眉目间闪过的一抹忧色。
邱熔此举只是为了引开老公的注意力而已,她哪里想到刚才那一番瞎寻思居然蒙着了沈家的心腹之患。
饭后,沈锐把刚刚收到的消息跟亲家一说,美人爹也轻叹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而后很通情达理地表示:确实你家的事儿比较重要。
原来,沈家本家的两位真传级别的弟子毒倒了他们的长老师父,带着沈家的功法秘籍和几位亲厚的同门一起叛逃了。当初,沈锐连儿子的婚事都暂且撂下而匆匆赶回自家老宅的原因也正是这个。
邱熔忽然福至心灵,问道:“真的是毒吗?”
沈锐肃然,沈殊平冷冷补充道:“是蛊。”
这父子俩之间又开始散发丝丝诡异气息了。邱熔心里记下,眨了眨眼又问道:“南边的蛊?”
想邱家沈家这样的人家,天赋较好的子孙以及打算大力培育的弟子在幼年都会吃下一种十分珍贵的药丸,自此以后寻常的毒和蛊对他们就都没有效果了。
能把沈家长老放倒的蛊,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而不是普通货色的蛊……也只有南疆才有。
可是南疆擅长养蛊用蛊的高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而且性格与行事方式都与他们这边大相径庭。要命的是这群人心也不齐,更是分成了大大小小几十个流派。
邱熔道:“父亲可是查出了那蛊的确切来源?”
沈锐愁得正是这个,他说出了两个字,“南星。”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感慨:果然如此。南星教乃是着名的邪道,在大齐臭名昭着,几乎人人喊打。
而像沈家这样因强而富,又因富而更强的最终能称霸一方的人家惹眼也是必然的,树大招风嘛。
下面无数势力等着恰当时机能踩着他们上位,哪怕分一杯羹也好。
话说回来,他们邱家也没什么资格看沈家的笑话:要知道如今宫中形势微妙,几位皇子的外家迟早都要短兵相接斗上一场——这也是皇帝推波助澜,乐见其成的结果,不然他要如何冠冕堂皇地消减一下几大家族的实力呢?
山雨欲来风满楼,恢复自己的实力迫在眉睫。邱熔在自家也是奇才级别,不然她如何心安理得享受家人的疼爱,还能理直气壮地决定自己的婚事?
求得亲家的谅解,沈锐带着侄子们一起回了邻省首府,沈家的大本营乾泰城。美人爹也收拾了行礼,告诉女儿等左臂恢复,一定跟女婿回家,她的功法也耽误不得。
一个下去过去,家里就清净了。
邱熔午睡醒来,沈殊平刚好练剑归来,换了衣裳就坐在她身侧,面带微笑地替她按摩起来。
邱熔声音还有些迷糊,“家里你打算怎么办?”
沈殊平道:“我早就派了人回去。这事儿不大对劲儿。”
邱熔想起那位不见踪影的左护法,“左护法?”她心里也知道,因为新婚加莫名头疼,沈殊平才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片刻不敢轻离。
“嗯,还有药堂堂主。他俩是亲姐弟。”
左护法出门办事了,那右护法呢?要知道莲剑门乃是货真价实的一流门派,这样的门派人才储备自然宽裕,门中职司只要有缺,必会第一时间补齐……而右护法此人邱熔不仅没见过更没听过,指不定正被派在哪个门派或者家族中当卧底呢。
邱熔抿嘴笑了笑,“光道听途说也不行。”
“没错。”沈殊平微微一笑,“倒下的两位长老并不是大伯和我爹这边的人。”
家族大了地位高了,内部斗争的复杂程度也就随之水涨船高了。自己可是沈家的媳妇,病好之后,这些事儿想躲也躲不开。万幸沈殊平年纪轻轻便手握莲剑门,对沈家之事也并不算上心。
因为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关键字”,邱熔连续三天脑袋没疼,整个人的气色和精神都焕然一新。
妻子耀眼,巧克力也难免意动。
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是~欲~望极其强烈的时候,只要身体条件允许,邱熔很乐意满足她的丈夫——技巧不足,可以慢慢引导,好歹他还有过人的体力呢。
当晚,邱熔在抹胸外面披了件纱衣,对着刚洗完澡的巧克力~暧~昧地笑了笑,此时的她无论表情还是姿势都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
巧克力愣了一下,旋即轻声道:“天要亡我?”
会开玩笑,这可真是个好兆头,邱熔勾了勾手,“看我替天行道!”你别犯病我就知足了。
话音刚落,巧克力便扑了过来。连绵不绝地亲吻和~爱~抚,也把邱熔彻底调动了起来,在沈殊平奋力耕耘之初,邱熔随意地夹紧了双腿,又随着丈夫的节奏~呻~吟了几声,视听触感的三重刺激,让经验本就极其不丰富的沈殊平一下子失了控……
他秒了。
作者有话要说:男二就跟南星教有关系,他下章就差不多可以露面了。
顺便一说,男二是病娇,但内馅儿可是黢黑黢黑哒。
、看起来很美
邱熔眉头微微一颤:麻烦了,要犯病!再静下心来感受,发觉巧克力如今的情绪就是愧疚、沮丧加……愤怒。
沈殊平像是只被孢子打蔫了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默默地从她身子上方挪了开去,避开妻子的目光,“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下文。
如果不是老公情绪过于低落多少影响到她,邱熔在心里绝对会笑出泪来:他俩亲热时,巧克力技巧生涩,又总是情绪激动,再加上他也不属于在床技这个深沉又复杂的领域中比较开窍的那类,“快男”是迟早的。邱熔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别让老公这偶尔的小状况变成“经常的”就好……
可惜自己左手不方便,不然两只手一上一下,摸摸揉揉男人那两个“思考中枢”,等他度过不应期,再来一场热烈的~欢~爱,这事儿也就掀过去了,还毫无后患。
邱熔认真琢磨了下,觉得巧克力还是更喜欢她的内里——原因是她这个老公每每看向自己,八成看的都是她的眼睛。所以她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揉向了巧克力的额头,笑道:“是不是只要想着咱俩抱在一处,你就兴奋不已,险些把持不住啦?”
沈殊平没想到妻子会如此直白,但也老实答道:“嗯。”
如果不是有功夫在身,你一碰我,我就要硬了;可就算我内力深厚,也扛不住你总撩拨……
邱熔大笑,“怨我。”她虽然无法知道丈夫心中所想,但可以根据他逐渐平稳下来的情绪推测个八~九~不离十。
沈殊平不乐意了,抱着妻子皱眉道:“还笑!”
邱熔解释道:“知道平哥哥你这般迷恋我,我为什么不能开心呀。”
沈殊平语塞,但心中却升起一股暖意。
夫妻两个闲聊了会儿幼年旧事,时机刚刚好,沈殊平重振雄风,英姿勃发……
邱熔暗暗感慨了下巧克力技巧虽然没什么进步,但好歹知道快慢有度,纵然是干磨也没磨得特别无聊……
连~前~戏带后程冲刺、临门一脚,足足持续了快半个时辰。邱熔期待的“忘我一下”始终没有来临,她也并不失望就是。擦了擦身子,再调整了下状态,她刚想合眼安歇,巧克力又开始在她胸前、小腹处蹭蹭拱拱亲亲舔舔,这是意犹未尽的意思。
邱熔在娘家时,专心修炼家传秘法,并没有长时间锤炼筋骨,但多年积累下来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可强上不少。只要她不头疼,满足巧克力的~欲~望……不夸张的说,真是犹有余裕。
这一夜,不算秒了的那回,小夫妻俩做了整整三次。第二天清早,两人都是活蹦乱跳。
只是经过昨夜,巧克力表现得越发眷恋她,眼神更柔和,笑容也更多更自然,好不容易到了下午时分,沈殊平不得不去练剑,邱熔才难得独自待上一会儿。
她看了看左手腕上的绷带,早先偷偷做的标记已经不见踪影。她算是确定,巧克力乃是在她睡梦之时亲手换药。不过她还是有些诧异,自己这伤不能看吗?
可惜她刚一琢磨,脑袋就是一阵晕眩,末了还犹如针刺一般痛了数息。
邱熔心说我还就不信邪了,她脑袋放空,不去想任何人和事,小心翼翼地剥开绑带,手腕上四道平行得很标准,愈合得很完美的伤疤让她自己也吃了一惊。
严格控制着自己不去回忆与伤疤相关的往事,果然头疼就没发作。
邱熔又把绑带松松地包了回去,暗自琢磨着回了娘家恢复一部分修为,好歹脑袋不要再动不动就疼晕过去的时候,一定专心刷高巧克力的好感度,再把一切问个清楚。
沈殊平练剑回来,视线一扫,就知道他老婆看了自己的伤处,不过他明智地什么也问。
邱熔感受到了丈夫的情绪波动,扬了扬早就准备好的书册,“平哥哥,教教我。”
大齐的人文风俗和天朝颇为相似,在大多数情况下也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因为在这个高武世界,男女地位虽然相差不多,可擅长并乐意打打杀杀的女人还是少数。
只是邱熔这个“女主内”,要管理的不止是她和巧克力夫妇的小家,还包括整个莲剑门的内务。婚后邱熔一直都在休养,权~力~并没有正式交接,但是负责内务的管事们、堂主和香主还是早早就把花名册和账目交了上来。而邱熔也是直到今天,才有兴致翻看了一会儿。
百依百顺的模范丈夫沈殊平闻言,立即坐到妻子的身边,指着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一讲述这些人背景和品行。
邱熔边听边记小抄,就当着丈夫的面儿,把写着自己独到评价的小纸条夹在了相应的书页里。
估摸着巧克力说到快口干舌燥的时候,邱熔招呼观海送上香茗茶点……小夫妻两个就在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中度过了一段顺心顺意的好日子。
半月之后,左护法与他的亲姐姐药堂堂主从乾泰城的沈家返回了莲剑门。
沈殊平和邱熔夫妻俩在第一时间便召见了这对兄妹。
其实在婚前也见过两次的左护法……巧了,他还就真的姓左:左安意进得门来行礼之后,便一直盯着邱熔看——此君目光依旧澄净,因邱熔气色甚佳而安心,又因沈殊平夫妻和美而喜悦……
这人情绪十分外露,邱熔很容易便能感受个清楚:她替她丈夫高兴,左安意绝对是个人品好又靠得住的好基友。
而药堂堂主左安菱比亲弟弟更美上几分,笑眯眯地调侃道:“哎呀,有情人终成眷属,羡慕死人啦。”
看这二位的态度,就知道沈家那两位中蛊的长老并无性命之忧。
左安菱果然笑道:“南星教下的蛊,要痊愈就别想了,但压制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沈殊平平静道:“没要他俩的命,看来也是别有所图。静观其变吧,咱们莲剑门不是沈家的附庸,不必为他们耽误咱们自己。”
诚如沈殊平所言,沈家乃是莲剑门三大势力之一,但却无法完全掌握这个专出杀星的门派。
因为个人实力极为出色,又杀伐果断,处事公正,并不会过于偏袒沈家,所以沈殊平登上门主宝座之时,获得了门内三位太上长老的全票支持——这也不奇怪,到了太上这个位置,功名利禄早就看得很淡,提升修为延年益寿才是首要之事,而门内事务繁杂琐碎,三个老家伙都嫌麻烦,轻易不会过问。
门主发话,左家兄妹乐得轻松——他俩又不姓沈,肯千里迢迢地跑这一趟全是看在沈殊平的颜面上。
左安菱是个自来熟,跟邱熔说上几句便显得越发亲近,“我给你瞧瞧手腕吧。”
莲剑门的药堂堂主总不会浪得虚名,邱熔右手扳着不能动弹的左胳膊,大大方方地放到了左安菱眼前,“有劳啦,能不留疤才最好。”
单单看伤,邱熔克制下自己的思绪,还真没啥问题,但好死不死左安意瞄见邱熔腕上伤口,大惊道:“这是你们新婚之夜,殊平舞剑给你……”
他的话邱熔怎么可能听全呢?她愤恨地瞪了左安意一眼:猪队友!我错看你了!甚至还特地转准了方向,硬挺挺地倒在了巧克力怀里,跟以前毫无差别地……疼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邱熔正迷迷糊糊,忽地听见她哥气得破口大骂,“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
不愧是我哥,连骂街都这么简洁明快,然后……邱熔单手抵住太阳穴,猛地睁开了眼:
这回跪在床前的除了她老公,还有刚犯了事儿的左安意。
注意力始终都在她身上的巧克力发现她醒来,直接扑到她身上,“熔熔,你怎么样?”
亲哥哥邱烨经验更为丰富,扒拉开碍事的妹夫,小心翼翼地扶着妹妹坐起身来,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妹妹的眉心处……邱熔头痛顿减,这才回答了她老公的问话,“头疼欲裂……我比这个稍微轻那么一小点儿。”
邱烨探了探妹妹的左臂的经脉与筋腱,凝重道:“撤了麻药吧,比起熔熔头上的暗伤,这手筋委实算不得什么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治病吧!哥哥都快心疼死了。
三天后,惹了祸的左安意被留下看家,而左安菱为了赔罪要跟着沈殊平与邱熔一起前往邱家。门主出行标配的两百人卫队还有亲哥的五十人……加在一起,害得邱熔笑了半天。
虽然路途只有两百多里,但如今正值隆冬,地上有积雪,车驾走得不快,还要在半路上的青原城休息一夜。青原城虽然比不上莲剑门所在的莲城,却也是座繁华的大城。
早已订下城中最好的客栈,一行人在日落前就落了脚。
连续几天都替妹妹疗伤的大哥邱烨又耗费了真元,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而闷在马车车厢里整整一天,邱熔便想拉着丈夫出门透个气。巧克力当然有求必应,觉得老婆穿得足够厚实,夫妻两个手牵手下楼,来到待客的大厅。
这里得解释一下,大齐的易容水平没有天朝武侠小说里那么神乎其神,甭管是人皮还是树胶,面具总归是面具,一戴上大家就知道:“哦,你要干见不得人的事儿去了……”
至于面纱,他们的马车和随行人员身上都有莲剑门和邱家的标志,只要稍微了解下各大势力的人就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再说,威名赫赫的邱家女儿什么时候连脸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出来了?
俊男美女联袂出场,总是收获眼球无数。其实他俩只是想像普通小夫妻一样约会,订个包厢吃个饭而已。可是你得承认,有些人吧,命中注定就是要相遇相知最后牵挂一生的。
沈殊平与邱熔坐在最上等包厢里,喝着开胃的药茶,正等着上菜呢,忽听隔壁起了争执。甭管包厢隔音如何,有沈殊平这样的真高手,和邱熔这样的另类奇才,该听见的动静总是一声都不会少。
刚开始时,夫妻俩还能当成笑话来听,而且隔壁包厢里的两拨人的确也不是冲着夫妻俩而来。但越听就越不对劲儿,青原城夹在邱家的大本营广宁城与莲剑门所在的莲城之间,位置过于敏感,而且沈殊平就算心性再凉薄,也不会放任恶行发生在眼前。
按照邱熔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年的见闻,大多数的正道侠客高手虽然也~私~欲不小,世家们也勾心斗角,但却对得起“路见不平、除暴安良”这八个字。而沈家、邱家以及莲剑门都属于“正道”。
沈殊平递了个眼色,邱熔点了点头,恢复行动的左手扣住袖中袖箭的机括,而右手则捏住了左安菱特地帮她调制的防身秘药……
一切就绪,沈殊平都没拔剑,真元透体而出,顺着他手指划过的方向,并不厚重的隔间夹层悄无声息地便被抠出了个轮廓,稍一用力便向隔壁的包厢倒去。
两间包厢瞬间打通,只见地板上倒着两个七窍流血,做护卫打扮的青年男子。而席上端坐了个虬须大汉,怀中还搂着个白衣男子。
被撞破好事,这大汉把白衣男子随手一丢,施施然起身,出口成脏,那浓厚的南疆的口音惹得沈殊平眉头一皱,拔剑就刺。丈夫的剑招毫无花俏,但那一往无前、锐不可当的剑意,即使邱熔只是旁观仍能感同身受:全身一僵,寒意透体。
近在咫尺,自然避无可避,这一剑扎进大汉的胸口,又倏尔收回,甚至连一滴血都没带出。这一下正中大汉的脉门,虽然伤口根本不致命,却令他一下子跌坐在地。
沈殊平冷冷问道:“你是南疆哪个门派派来的?”不等对方回答,又是唰唰两剑,干脆利落地挑断了大汉的手筋。
大汉眼神忽然呆滞,喉咙里咯咯轻响两声,被摔晕的白衣男子恰巧苏醒,见状大呼提醒:“小心,他身具王蛊。”
王蛊只有南疆才有。
也只有王蛊才能对沈殊平、邱熔这种能自行防护大多数毒物和蛊虫的世家精英造成伤害。
那大汉太阳穴青筋暴起,皮下似有小虫不断蠕动,此人双眼血红大张嘴巴,眼见着就要发狂,一枝银色的小箭正中大汉眉心,大汉身形一滞,沈殊平快剑连出,直到大汉两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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