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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农家女 作者:烟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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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屋里斜了脚的桌上,上前与紫苏见礼。

“紫苏妹妹是不是?”

紫苏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瞥过桌上柴大栓带来的『药』,屈膝一福道:“紫苏谢过大栓哥,干爹和干娘
的照拂之情。”

“这么客气干什么?”柴大栓虚虚一扶,待紫苏站直了身子方继续道:“都是应该的,你即认了我爹娘,
那四妹和三弟便也是我弟弟妹妹,别的帮不上,这点还是应该的。”

紫苏便扯了抹感激的笑,回头安抚了四妹道:“四妹,二姐去跟大栓哥说点事,回头再来陪你好不好?”

“好。”四妹乖巧的道。

紫苏又对地上哭得便要晕过去的陶大娘道:“四妹交给你了。”

陶大娘挣扎着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哽声道:“你去,我去给四妹煎『药』。”

紫苏便对柴大栓道:“大栓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好。”

柴大栓看着处『乱』不惊的紫苏,心下便长舒了口气。

说实话,若是紫苏再不回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了!便是养活陶大娘和陶四妹一辈
子,从柴家现在的实力来说,自是没有问题。但,那个吃人连渣都不吐的新指挥使,着实让他们感到恐惧不
已。

说是换个地方,其实也就是从左厢房到了右厢房。

紫苏现下不愿人让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省得那个新指挥使找上门来,于是开门见山的对柴大栓道:“
大栓哥,我家这几日怕是还要你照应着点,我不方便『露』面。”

柴大栓略一愣,不由便道:“紫苏妹子,可是有什么打算?”

紫苏点头,“我要想办法把我三弟救出来,但我不想跟那新指挥使正面交涉,眼下还不到时候。”

柴大栓只略一想,便点头道:“行,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明言。”

“别的到也没什么,”紫苏看了左厢房一眼,轻声道:“大栓哥只要帮我照顾着我娘和我四妹就是极好的
了。”顿了顿又道:“大栓哥,给我四妹看伤的大夫怎么说?”

柴大栓叹了口气,轻声道:“大夫说是伤了脑袋,只能静养,待脑子里的瘀血散尽,便没事了。”

紫苏心下便惊了惊,但眼下却是也没别的办法,又不可能说像现代一样,开颅取掉血块!但还是不放心
的道:“可有『性』命之忧?”

“没有。”柴大栓连忙道:“大夫说没有,如果紫苏妹子不放心,待日后安定了,去京都请了名家看,也
是可以的。”

“行,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紫苏深吸了口气,轻声道:“眼下,先把三弟捞出来才是当务之极
。”

柴大栓便点头:“是啊,虽说牢房里都打点过了,不会有皮肉之苦,但总这样关着也不好。”

紫苏默了一默,抬头看了眼破烂不堪的房子,嘲讽的挑了挑嘴角,冷声道:“陈寡『妇』干的吧?”

柴大栓点头,稍倾红了脸道:“不好意思,我没护得住大娘和四妹他们。”

“不怪你。”紫苏连忙道:“多亏了有你和干爹干娘,四妹才能请医问『药』。你跟干爹干娘他们说一声
,我等事情办好,就去看他们。眼下,我的事,还是不要跟任何人说。”

“嗯,放心,我知道的。”

因着铺子里还有事,柴大栓没呆多久就走了。

紫苏待柴大栓走了,她重新回了左厢房,将陶大娘喊到四妹床前。

“想不想三弟回来?”

床上的四妹看了紫苏小声道:“二姐,我都听你的。”顿了顿,转了眸子看向陶大娘,“娘也听你的。”

陶大娘连连点头。

紫苏爱怜的『摸』了『摸』四妹的脸,轻声道:“你们别跟任何人说我回来的事,三弟没回来前,我也
不会再来上门,你们有事就托了大栓哥。”

“为什么?”陶大娘不解的看了紫苏。

紫苏看了陶大娘一眼,脸上详装黯然道:“救三弟要银子,我生了场大病花光了银子,眼下哪来的银子
救三弟?若是那指挥使,知道我没银子给他,三弟就危险了。”

陶大娘一听紫苏说没带银子回来,当即脸『色』便白了,又听紫苏说“没银子给指挥使,三弟就危险”,
连忙道:“我们把这房子卖了。”

紫苏摇了摇头,“这满足不了他。”眼见不仅陶大娘便连榻上的四妹也跟着蹙了眉头,一副忧心得不得了
的样子,轻声道:“总之你们按我说的做,我一定能救回三弟。”

“我跟娘都听你的。”

第3卷 108再见菊花

两进的院子依山而建,前面是宽敞可供车马并行的大道,后侧则是一座略有坡度的小山,山上花树林立
,正是仲春时节,漫山遍野的花开得姹紫嫣红,引得蜂蝶追逐不息。

紫苏站在宅子前时,还有片刻的恍然。

黑漆镶铜制兽头的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个着鸦青『色』素面褙子的年约四旬的『妇』人挎了个篮子
走出来。

紫苏几步迎了上前:“大娘。”

『妇』人停了步子,警觉的看向紫苏,“你是谁?”

紫苏将连头带脸包着的帕子扯了扯,看了婆子甜甜一笑,然后方道:“我跟你家夫人是旧识,还请妈妈
替我通报一声。”说着,递了一角碎银子上去。

婆子却是不接,只乖觉的打量着紫苏,似在翻寻自己的记忆。

紫苏也不急,只笑眯眯的看了她,“妈妈只需告诉夫人,四年前相别的故人来访便行了。”

婆子还在原地犹疑不前,紫苏也不催她,只笑眯眯的看了她那只握着碎银的手。婆子顺了她的目光看向
自己的手,稍倾便转身往门里走,边走,边道:“你进来等等吧,我去问问夫人。”

紫苏跟了婆子走了进去。

进了垂花门,便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妇』人喊了正恭身侍候花草的老苍头,交待了一番,便返身朝走
去。老苍头上下打量了紫苏一眼,指了门后的长条小几道:“坐吧。”

“谢谢老丈。”紫苏含笑对老苍头道了谢。

老苍头面无表情的继续去侍候天井里的花草。

紫苏看着那些枝叶被打理得很是葱绿的花草树木,又抬头看了看造型精巧别致的斗拱,眉目前间便有了
一抹淡淡的不解其味的笑。

世事当真无常,谁会想到,菊花的一生竟会这样跌宕起伏!以寡『妇』之身一跃而成了官大人的外室不
说,竟还能在最后激流勇退,来了个好聚好散!

紫苏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的浓了!心道:可见世事当真无常!

“姑娘!”

耳边响起一声清脆的嗓音,紫苏抬头,便看到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面相略显圆润但眉宇间却带着淡
淡愁苦的梳着『妇』人发髻的小『妇』人看着自己,见她抬头看来,那小『妇』人温婉一笑。

“姑娘,我们夫人请您进去。”

紫苏笑笑,敛下心头的思绪,对那小『妇』人道:“还请姐姐前面带路。”

“不敢当!”小『妇』人恭敬着身子往边上让了让,柔声道:“姑娘呼我菊生便可。”

“菊生?”

紫苏看着面相清秀的菊生,不由便失笑,菊花这是告诉自己,她辞了梅娘那个身份,便又是原来的那个
她自己吗?菊生!给自己的侍女取这样一个名字,她是在缅怀过去,还是在重新规划未来?

菊生好『吟』『吟』的看了她。紫苏微微的撇了眼,稍倾低垂了眉眼,在菊生的引领下朝里走去。

两进的小院,庭院天井除了『色』彩鲜艳的花草便是亭亭而立修剪得很是有型有状的盆裁。不同别的小
院,下人仆侍穿『插』其间,小院里并不曾看到什么人。但,收拾得却很是整洁。

见紫苏的目光看向天井中的那些花树,菊生笑了道:“夫人很是喜爱花草,这些都是老爷临去前,高价
寻觅所得。”

紫苏点了点头,收了目光跟在菊生身侧。

过了两三道门,到了后院的正院中,两个才留头的小丫鬟正在阶沿下翻着绳,见了菊生,连忙收了手里
的绳上前行礼,“菊生姐姐。”

“这是夫人的客人,你们好生招待着,我进去禀报一声。”

“是,菊生姐姐。”

两丫头都长得很讨喜,一个瓜子脸,一个苹果脸。

苹果的小丫头笑了上前,对紫苏道:“这位姐姐请廊檐下等会儿,我们夫人这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利,才
吃了『药』。”

紫苏笑着点头,依小丫头的话走到了廊檐下站着,轻声道:“你们夫人怎么病了,历害吗?”

一个脸盘略为圆点的小丫头,探头看了看屋里,轻声道:“夫人前儿夜里赏花时,感了风寒,大夫说只
要将『药』服了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紫苏点了点头,眼见瓜子脸的小丫头扯了扯苹果脸说话的小丫头,笑了笑,便不再问话。两个小丫头,
不时的抬眼朝悄悄打量,见紫苏似是不曾发觉,目光便越发的大胆。紫苏趁二人交头接耳时,蓦的抬头了头
朝她二人看去。

吓得,两小丫头,当即怔在了那!稍倾齐齐红了脸,瞥开了目光。

紫苏见吓着了二人,正想开口说几句话缓和下,不想菊生地是撩了帘子走出来,“姑娘,夫人请您进去
说话。”

紫苏便对两个小丫头笑了笑,上前就着菊生打起的帘子,走了进去。

屋子里熏着淡淡的百合香,略显甜腻。东梢间的美人榻上,穿了一身秋香『色』素面褙子的菊花正懒懒
的躺着,抬头见了紫苏,挑了挑嘴角,『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你回来了?”

紫苏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菊花便对一侧侍候的菊生吩咐道:“去,将老爷才送来的那罐碧罗春拿出来泡了,待客。”

菊生眉眼间掠过一抹异『色』,但很快还是恭声道:“是,夫人。”

待得菊生退下,菊花复又抬了眸子,笑盈盈的看了紫苏,目光像刀片一样,自紫苏眉眼刮到脚底,稍倾
眉梢轻挑,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嘲讽,冷声道:“几年不见,你长得越发的水灵了。”

紫苏笑了笑,并不在意菊花言语中的讥诮之味。

不多时,菊生奉了热茶,菊花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并且叮嘱没得喊声,不许进来。待菊生退下,她
重又看了紫苏,吃吃一笑道:“我猜着你是为三弟的事来的吧?”

紫苏默了一默,稍倾点了点头。

“你好似走错门了呢!”菊花笑道。

紫苏却是迎了她的笑,忽的道:“你怎的没跟林大人回京?”

菊花怔了怔,回神后,眉目间便有了一抹烦燥之『色』,冷声道:“那是我的事。”

紫苏看着她瞬间冷得如同冰块的脸,叹了口气,这间歇『性』精神病果真是难治的!

见紫苏不语,菊花也绷了脸不语。

屋子里的气氛,一瞬间便变得有些凝滞。

紫苏探手端了面前,不再那么烫的茶,轻轻的啜了口。

这期间,菊花的目光一直不错开的盯着她看,便在紫苏放了手里的茶盏,她以为紫苏必会再开口时,却
不想,紫苏只是抬眼看着她,笑了笑。一笑之后,再度垂了眉眼。

“你……”菊花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有心想说点什么,却是觉得说什么都输了气势,不说又觉得很不甘心。
下一瞬,她忿忿的撇了头,干脆不去看紫苏。

“陶成海也回来了。”

撇过脸的菊花身子似乎僵了僵,但却没有回头。

紫苏低垂了眉眼,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盏,似是根本也就不需要菊花的回答,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他
娶亲了,娶的是秀兰。”

僵着身子的菊花霍然回头,眉目阴狠的盯着她,“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紫苏将手里的茶盏重新放回桌上,抬头迎了哆着唇的菊花,扯了抹僵硬的笑,轻声道:“我以为你想知
道。”

“我……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菊花瞪了紫苏轻吼道:“你不就是想笑话我吗?你现在可以放
声大笑了?你得意了,满意了?可是,我告诉你,陶紫苏。我……”

“我没想过笑话你,”紫苏打断菊花的话,轻声道:“我也没什么好得意的,更没什么好满意的。”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她看了菊花,淡淡的道:“喜欢谁,不喜欢谁,那是你的权利
,谁也干涉不了。”

菊花便怔怔的看了紫苏。

良久,久到紫苏觉得眼眶酸得欲要流泪时,才看到菊花缓缓的垂了眼睫,稍倾,一滴大大的泪珠滑过脸
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紫苏看着那抹印子,良久无语。

不由便想起那句耳熟能详的诗来“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菊花对陶成海能痴情到这种地步
,又何曾不是她的一种不幸!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耳边响起菊花冷冷的声音。

紫苏敛了心思,抬眼看向已然情绪平静的菊花。

菊花也看了她,用平平无奇的声音说道:“你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能找到我这来,想必你心里已
经有了打算,说吧,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不,”紫苏笑了笑看了菊花到:“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送东西?”菊花错愕的看了紫苏,稍倾失『色』道:“送什么东西。”

紫苏探手自怀里取了一叠银票,上前递给了菊花,“梅先生嘱我交给你的。”

菊花接了那叠银票,数了数,又看了看面额,都是一百两一张的“丰昌号”所出的银票。手里是整整的一
万两票根!

“为什么?”

紫苏撩了撩辱角,淡淡的道:“梅先生说,林大人从不亏待跟过他的女人。”

菊花唇角便嚼了一抹自嘲的笑,她将那叠银票随手往身下的大迎枕下一塞,便抬头看了紫苏,“怎么之
前不拿,却要现在拿出来?”

“先前忘了。”紫苏看了菊花颇似的无辜的笑了笑,“这不,想起了,马上就给你了。”

菊花被她睁着眼睛说谎的本事给弄得半响回不过神来!稍倾“嗤”一声,勾了嘴角,撇了头。缓缓道:“
陶紫苏,将来娶你的男人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能吧。”紫苏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道:“不过他既然敢娶我,那倒霉便也只能认了。”

菊花定定的看了她半响,稍倾,方道:“新来的指挥使姓阳,不仅贪财还好『色』。”

紫苏点了点头,等着菊花继续往下说。

不想菊花说了这一句,却是再无下文!

“就这些?”她抬眼看向菊花。

“就这些。”菊花点头道。末了讥诮的挑了嘴角,嘲笑的道:“你莫不是还想知道更多?”

紫苏半响没回过气。

林子京可真够能的,拐了这么道弯弯,让她承了菊花的情,却就只告诉了她这么一句话!果真,这些当
官的都是黑心烂肺的!

“不用,想必更多的你也不知道。”

紫苏话落,便起身打算往外走。

“站住!”菊花在她身后轻喝了一句。

紫苏回头看了她,“你还有事?”

菊花垂了眼,“你打算怎么救三弟?”

紫苏便嘲弄的撇了撇嘴角,“自是倾家『荡』产,在所不惜了!”

菊花自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之意,当下却也不在意,反到是迎了她的目光,同样勾了嘴角冷冷一笑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便不是陶紫苏了。”

紫苏摊了双手道:“你们太高看我了,我陶紫苏也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自古
道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不拿钱去砸,你觉得我还会有更好的办法不成?”

菊花不语,只目光咄咄的打量着紫苏,似是在体会她话中的真假。

紫苏坦坦然然的站着,任由她打量。

终于,菊花叹了口气,抬手自大迎枕下抽出那一叠银票,递给紫苏,“我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紫苏看着菊花捏着银票白皙涂着红红丹蔻的手,稍倾由衷的笑了道:“谢谢你的好意,但眼下还不需要
。”

“你……”菊花恼怒的瞪了紫苏,“你这是在气我?气我不肯向大人求情,让他出手帮忙?”不待紫苏开口,
她又道:“我求了,可是大人说,除非我跟他走,不然,这件事,他便不能出手。”

紫苏看着神『色』激动的菊花,“你误会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要这银子!”

“因为眼下是真的不需要。”

菊花见她不似在说假话,又想着凭她赚钱的本事,想来确实是不需要,便重重的将手里的银票往榻上一
扔,没好气的道:“有需要的时候仅管来拿。”

“嗯,一定的。”

菊花便高声喊了菊生进来,“送姑娘出去。”

菊生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菊花,又看了看神『色』淡淡的紫苏,稍倾垂了眉眼道:“姑娘,请。”

紫苏微微点了点头,临去前,却是看了菊花道:“林大人对你挺好,你其实可以考虑跟了他去的。”

菊花唇角的笑便冷了冷,“再好,我也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跟了他去?以后在大『妇』跟前日日伏
低做小,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

紫苏闻言,不由便默了一默。

“好了,你走吧。”菊花不耐的挥了手,“以后没事,别常来,我并不是那么喜欢看到你。”

任是谁被主人这样直话扔在脸上,怕是都没好脸『色』。

菊生却是看到紫苏笑盈盈的点了头,“嗯,我记住。”

话落,便转身朝外走去。

愣住的菊生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待得菊生与菊花走开后,没过多久,屋内便跑出一个约『摸』两岁不到,虎头虎脑的小娃娃,嘴里喊着
“娘,娘……”对着榻上的菊花就扑了过去,菊花连忙翻身趿了鞋,接住了扑过来的小娃娃。

“小虎子,你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小虎子抱了菊花的脖子,瞪了圆圆大大的眼睛,看了菊花道:“小虎子睡了,娘不在。”

菊花便轻轻的哄了他,柔声道:“那娘现在带着小虎子去睡,好不好?”

“好。”

菊花便抱了小虎子朝屋里走去。

已经走到门外的紫苏自是不曾看到这一幕。

她此刻已经走到了芙蓉镇的大街上,在格调讲究的茶楼里坐了。目光如狼似虎的盯着茶楼斜对面的怡红
楼。

“姑娘,喝点什么茶,要什么点心。”小二上前殷勤的擦了把桌子,对紫苏问道。

紫苏收了目光看了小二,自袖里拿了一角碎银子摆在桌上,指了对面的怡红楼道:“小二,这怡红楼里
可有新来的姑娘?”

小二目光古怪的看了她,又看了眼桌上的银子,稍倾谄媚的凑了上前,轻声道:“姑娘,你可是替你家
主子来寻你家老爷的?”

紫苏只一愕,很快便点了头,同样压低了声音道:“是啊,小二哥,我家老爷连着半个月没回家了,姨
娘都快将房子给掀了,这不把我使了出来,打听打听。”

小二便点了头,左右看了看,轻声对紫苏道:“姑娘,你还不知道吧,这怡红楼新来了个姑娘,这几天
正要挂牌呢。”

紫苏作了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轻声道:“哪个姑娘,莫不是长得十分的好看?”

“岂直是好看啊!”小二嘿嘿笑了道:“据说那新来的小娘子,一身皮肉冬暖夏凉不说,还软若无骨,要
怎么摆弄,就怎和摆弄。这些日子,好些大老爷都在这怡红楼歇着呢,就等着开苞!”

紫苏恶寒的摇了摇头,将手上才起的寒『毛』孔给胡『乱』的『揉』搓了一把。

小二见她脸『色』虽不自然,却没有一般姑娘家的害羞脸红,不由便是暗暗撇了嘴,心道:看着像个正
正经经的却原来骨子里也是个不要脸的!

紫苏自是不知道小二心中的所想,林子京让菊花转述那么一句话,其用意,她自是再明白不过,贪财好
『色』,两相相权,自是走“『色』”字一条路,来得简单许多!

“那姑娘叫什么名字?”紫苏回头看了小二道。

小二笑了笑道:“叫嫩娘儿。”

“嫩娘儿!”

紫苏差点便当场啐了出来,这么个名儿,可想而知,这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了!她将桌上的那角碎银子往
小二跟前推了过去,“给我来壶铁观音,好吃的点心上两盘。”

“哎,这就给你上。”

小二退了下去,紫苏将目光定在怡红楼迎来送往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身上。既然这嫩娘儿名气出来了
,怕是一时半会儿这老鸨肯定不愿意让人赎了出来,就是赎出来,所费银两也必定不是个小数目。

紫苏这么一想,不由便头痛起来。

“姑娘,在下可以在这坐坐吗?”

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润的声音,紫苏抬头,撞上邱燕竹温和干净的笑脸。乍然相对,紫苏不由自主的便生
起了几抹欢喜。

“秀才请便。”

邱燕竹在紫苏跟前坐下,顺了她的目光朝怡红楼看了看,低声道:“打什么主意呢?”

而紫苏在看到邱燕竹的那一刻,蓦的心头便有了个主意。听了邱燕竹的问话,当下便笑了轻声道:“哦
,没什么,我就想着,这里面的世面,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嗯?”邱燕竹不解的看了她。

紫苏朝怡红楼努了努嘴。

邱燕竹一张瓷白的脸,立刻便涨得通红,他没好气的瞪了紫苏道:“你『乱』想什么呢!”

“谁说我『乱』想了。”紫苏看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邱燕竹,压了笑,轻声道:“你可是独自在
京都几年,想来该是什么样的世面都见过了哦。”

“没……没有的事。”邱燕竹当即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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