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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娇后by水荷澹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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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娇目送刘非随流年换过衣服后离开未央宫,让锦瑟清理了宣室殿侧殿的秽物,换了一身衣服,才找来了卫青。
卫子夫,这个弟弟,你到底有没有福气认回,就看你的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刘彻:说好的打酱油呢?!
【那啥,小猪同学啊,最近厨房里不缺酱油,你可以再消失一段时间。】
、第41章 上朝
未央宫;椒房殿。
陈娇自成亲之后;少有的换上了皇后的朝服,从头到脚;从发髻到配饰;无一不仔细检查,确认衣着没有问题后,才乘上歩辇;由宫人伺候着到了大殿。
李陵已经带着御林军的人将整个大殿都围了起来。他见到陈娇到来,忙上前行礼:“臣李陵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陈娇满意地看了眼围在殿外的御林军;“李陵;这里就交给你了。对了,卫青呢?”
“哦,卫青他带人去了卫夫人还有那几位良人那里,我去的话……秋蝉知道了不方便。您放心,太皇太后那里也被我们的人包围了,太皇太后就别想出长乐宫了。”
“嗯。”陈娇简单地应了一声,“没了太皇太后,窦家的人气势上就起码弱了三分,撑过陛下不在的这几天,不让窦家趁火打劫我倒是有了几分把握。一会吩咐所有御林军的人,不管谁叫他们,都不准进殿,若是有其他人要进殿,也一定得拦着。从昨日开始,你和卫青,只听命于我和陛下,陛下没回来,李陵,我把这未央宫的安危,系在你身上了!”
李陵手握着剑,单膝跪下:“娘娘放心,有我在,保证每人敢在这个时候图谋九哥的皇位。”
“不止是皇位,”陈娇纠正他,“我还要帮他趁这个机会,消灭到那些主张和亲的声音。”
陈娇回望了一眼从椒房殿来的路,窦漪房,当年你希望做到的事情,我比你轻松地做到了。以皇后的身份上朝,那是你当年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吧?可惜,你看不到我坐在里面的模样了……
窦漪房非要假装她的眼睛已经好了,陈娇便如她所愿的让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窦漪房究竟能不能看得见,除了她自己贴身的墨玉,只怕只有为她诊脉的御医和她自己清楚。当初景帝病重,窦漪房为了隐瞒皇帝的病情,让专于眼科、多年来一直为她治眼睛的御医替刘启诊脉,隔绝了所有人的探视。但这位御医心里还是清楚形势,陈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之下,他选择了当时的陈娇翁主,日后的皇后作为靠山。毕竟,太皇太后命再硬,也是一个老太婆,终有西去倒台的时候。而皇后……沾着窦家,又沾着陛下,有皇后为他撑腰,他的官途性命,终是有了保障。最最重要的是,皇后娘娘绝不会让他为难。
太皇太后下了封口令,不准任何人探知她的病情。皇后每次打听,却从不追问,他只需回答几个是或不是的简单问题,就是太皇太后知道,他也搪塞地过去。可皇后娘娘又足够聪明,他根本不需多言,皇后娘娘就能从那几句是或不是的问题中明白太皇太后的情况。
所以,窦漪房不知道的是,陈娇对她眼睛的状况,是了如指掌。
“娘娘,”李陵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总觉得,今天的皇后娘娘,与往日有些不同,“您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陈娇想起流年为她梳妆的时候,倒是也说了这么一句。
“哪里不一样?”
李陵想了会,却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我……我也说不出,反正就觉得,您今天……特别精神!对,就是这样,好像……”
陈娇点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了,不过李陵,不是精神,是斗志昂扬。”她看向大殿,“这是一场硬仗,如果我不能在气势上压倒他们,那么我这一场就会必输无疑。李陵,我们不能输,我们必须赢。”
“可是娘娘,如果我拦不住太皇太后……”
“会拦得住的,”陈娇的语气里充满了胜券在握,“李陵,老天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怎么会拦不住窦漪房呢?
从知道她要平阳公主和亲的那一刻开始,陈娇就开始注意窦漪房的饮食。昨天更是下了一剂猛药,想来今天窦漪房的眼睛,只剩下一片黑暗了。眼睛彻底看不见的窦漪房,还会上朝?还能上朝?
陈娇远远地看到了太后王娡的歩辇:“母后来了。”
她昨日已和和王娡约好,今日,她会和王娡一同从正门上殿。
“母后,”陈娇向王娡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儿臣拜见母后。”
“快起来吧,”王娡扶起陈娇,“太皇太后还没有来吗?”
陈娇摇摇头:“还没有。母后,时辰已经到了,我们先进去吧!”
“这……”
陈娇心知王娡对窦漪房的害怕是已经刻进骨子里的,所以并未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她:“母后,您看这样吧,让李陵去长乐宫看看,我们就先进去吧!毕竟,陛下不在……”
刘彻自登基以来,只要上朝,从未迟到过。陈娇和王娡两个女人,更是没有迟到的理由。
王娡稍加犹豫,就同意了陈娇的做法:“李陵,你去太皇太后那里看看,是不是病了?若是病了,就找御医好好瞧瞧,毕竟年纪大了,身体得格外小心。”
示意李陵去长乐宫之前先把卫青调来,陈娇搀扶着王娡,一起步入大殿。
其实,李陵和流年说得没错,今天的陈娇,明知前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却丝毫不觉害怕。她没有任何畏惧和胆怯,只想朝着前面,一路披荆斩棘。
或许,这是因为,她的生命里,有了希望。
过去的她,想要报复窦漪房,想要手上握着更多的权力,想要让窦家让梁王一无所有,想要保护好堂邑侯府的人。她从没想过之后成功之后她会怎样,或许,她潜意识里总是相信着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她想过千万种结局,却从不奢望自己能全身而退,从不相信刘彻或者刘非会站在她的身边。可现在……
她的生活,不再只靠复仇支撑,而终于有了憧憬,她可以憧憬未来的生活,她可以憧憬自己在某一天收获幸福。
**********
见到陈娇和王娡上殿,朝臣的议论声沉寂了片刻,又重新小声议论开来。
陈娇和王娡在龙椅两边坐下,任由朝臣继续窃窃私语,却并不说话。
“敢问太后娘娘、皇后娘娘,陛下今日……”窦婴终于问了。
“陛下……陛下不在宫中。”
王娡说话都唯唯诺诺,只是为了以示尊敬,所以如非必要,陈娇是不会抢在王娡面前开口,此刻王娡求助的眼神已经两次看向她。自然,已经到了她开口的时候。
“太皇太后今日身体不适,陛下昨日出宫,还未归来。是以今日,本宫代太皇太后前来。窦婴窦大人,”陈娇看着朝臣脸上各自不一的神色,道,“本宫有件事情,想问问丞相大人。我听说……平阳公主去和亲了,为何陛下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这……”窦婴犯难,只得推脱道,“和亲的事情一直都是后宫决定的,臣等不敢妄议。”
陈娇点点头:“是吗?可本宫却也是直到平阳公主走之前,才知道这件事的。后宫?看来本宫竟连后宫之人都不算了?”
“这……”
窦婴被堵得哑口无言。
“陛下之前下过一道诏书,我记得……窦彭祖窦大人,我记得当时你家女儿的推举之声最大吧,怎么未见窦家千金和亲?”陈娇前一句还面带笑意,后一句时,面色已经拉了下来,“之前不是都说要和亲吗?一听说要自己女儿和亲就一个个没声了。既然现在平阳公主和亲去了,那你们倒给本宫说说,这大汉和匈奴和亲,到底对大汉,有什么好处?卫大人,您是太傅,想必学识极佳。先帝舅舅在世的时候也素来看重您,可否请您为本宫解惑?”
被点到名的卫绾一愣,他越发不解皇后娘娘到底想干什么。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与匈奴和亲,是自高祖皇帝时便有的。当年,冒顿是匈奴的君主,军队强大,勇士有三十万,屡次侵扰北部边境。高祖对这种情况很忧虑,就问刘敬对策。刘敬认为汉朝天下刚刚平定,士兵们被兵火搞得疲惫不堪,对匈奴是不能用武力制服的。冒顿此人,更是凭武力树威势,是以不能用仁义道德说服。只能够从长计议让他的子孙后代臣服汉朝了。于是提议把皇后生的大公主鲁元公主嫁给冒顿作妻子,给他送上丰厚的礼物,他知道是汉帝皇后生的女儿又送来丰厚的礼物,粗野的外族人一定爱慕而把大公主作正妻。匈奴贪图汉朝的丰厚财礼,大公主生下的儿子必定是太子,将来接替君位。匈奴与大汉结成翁婿之国,自然不会再和大汉为敌。”
皇后娘娘无缘无故问起和亲之事,自然不会是为了知道这往年是如何和亲,但卫绾也不知皇后想听的究竟是什么,只能说了这么一段先敷衍过去。
陈娇冷着脸听卫绾说完,只反问了一句话:“是吗?”
“娘娘,”卫绾解释道,“当年吕后向高祖哀求,所以高祖皇帝最终并未派出大公主,而是找了个宫女以大公主的名义,嫁给冒顿君主作妻子。匈奴……”
“那南宫公主呢?她可是太后所出,也是陛下的亲姐姐。本宫久居后宫,倒是想请各位大人解解惑,这南宫公主不是真公主吗?这梁王之前说的二十万匈奴大军在长城外,又是怎么回事?”
刘彻一共有三个姐姐,长姐平阳公主,二姐南宫公主,三姐便是隆虑公主。
而这位隆虑公主,也是陈娇的嫂子。她嫁给了馆陶公主的第二子——陈蟜。
看着朝臣们低头不说话的样子,陈娇冷笑了一声:“呵,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是不是在想陛下去哪里了?是不是心里在说,这大汉天下怎么轮到一个女人说话了?啊?那本宫就告诉你们,陛下去往玉门关去了,他去之前只和本宫说了一句话——大汉,再无公主和亲!这样的耻辱的事情,他绝不允许发生!”
“陛下圣明!”第一个出声附和的便是刘非,他一身戎装上殿,本不和规矩,但碍于他手握兵权,太后和皇后也不说什么,竟是没人敢指责他。
“在陛下不在的这几天,本宫会暂代朝政,所有奏章,若是急事,本宫会和太后、太皇太后、江都王以及丞相大人商议,其他事情,待陛下回朝后再处理。江都王,本宫记得,你的手上有十万军队,还请你挑一队精英出来。卫青,”陈娇将殿外的卫青叫进殿,“本宫记得,你的骑射极佳,陛下也曾经称赞过你。现在本宫令你速速带一队精骑,日夜兼程,赶往长城,保护陛下!”
刘非站在大殿中央:“臣遵旨——”
遵旨,既是表明自己支持皇后在这些天暂代朝政,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自己手上的兵听凭皇后差遣。
“母后,儿臣逾越了。”陈娇示意王娡表态。
王娡点点头:“皇帝未归之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丞相大人,您觉得呢?”
“臣附议。”
“其他人呢?”
“臣附议——”
“臣附议——”
陈娇听着窦家人的表态,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没有窦漪房,窦家人就是一团散沙。
“既然如此,诸位大人若是无事禀报,那便退朝吧!”
陈娇站起身,扶着王娡离开,小声安抚着欲言又止的她:“母后,如果我今天就在朝上提田大人的事情,只怕您会成为众矢之的。您放心,儿臣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昨夜,陈娇承诺会让王娡的哥哥田汀么嘶崛胧耍淘ピ偃螅鯅筒啪龆ò锍陆克祷啊K灯鹄矗袢仗侍笪闯鱿绯谷盟难沽π×瞬簧佟:吞侍笳郏鯅妥攀得徽飧龅ㄗ印�
“阿娇,如果明天太皇太后……”
如果明天太皇太后上朝,到时候她的哥哥田汀�
“母后,你也知道,”陈娇道,“如果太皇太后上朝,不管我今日做的什么决定,她都会给否了。”
王娡这才反应过来:“你把她……”
陈娇否认道:“母后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为了彻儿才不惜和我的皇祖母对着干的。何况今日她未能来早朝,我哪里料得到?若是我真有这未卜先知的本事,昨夜真还会深夜打扰母后?皇祖母是真的病了,我不是让李陵去长乐宫的吗?流年后来偷偷告诉我,李陵去了,太皇太后正召了御医和东方朔在看眼睛,听宫人说,她的眼睛,似是一点都看不见了。”说着,陈娇还假意长叹了一口气:“这朝政大事,还有不少要母后用印呢!”
“太皇太后的眼睛?”王娡纵然心中暗喜,面上却还是一副担忧的样子,“怎么突然就……”
“我也不知道,明明几日前不是还说快大好了。母后,我们一起去长乐宫看看她吧!”陈娇提议。
“好。”
作者有话要说:刘非表示,做不了男主角只能逮着机会刷一会存在感啊……
、第42章 蹊跷
太皇太后的眼睛和陈娇知道的情况差不多;自眼睛再也看不见之后;她对御医也不再信任,如今是找了东方朔在为她治眼睛。陈娇此刻倒也不再扮演乖巧外孙女的角色。这回平阳公主偷偷被嫁去匈奴的事情;彻底激起了刘彻对窦漪房的反叛之心,太皇太后和皇帝之间,注定无法调和矛盾,那么,她身为皇后,自然可以站立场。忠君;在这个时代来说;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君,也是她的夫。
东方朔在长乐宫忙于为太皇太后敷药,也没什么时间和她互通有无。陈娇对此不甚在意。她现在唯一想等的消息,只有梁王的死讯。等到梁王的死讯传来,就是是时候让窦漪房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因果因果,没有因,哪有果?如果不是窦漪房要平阳出嫁,要梁王送嫁,她陈娇,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除掉这个窦漪房最宠爱的小儿子?
要说梁王的死是窦漪房害的,也是说得通的。
挥退了所有人,回到椒房殿的陈娇独自一人翻阅着东方朔的字,拿笔临摹了几张,细细比对了好一会,最终叹了口气,唤来流年:“找两个人临摹这两张字。”
“这是……”流年不解,“卫夫人的字?”
“嗯。”陈娇不愿多做解释,换了话题,“今日下朝之后,大臣们都什么反应?”
“议论纷纷,不过娘娘也说了暂代朝政,等陛下回来还是他处理政事,所以反对的声音倒并不是特别多。就是窦家的人去了长乐宫好几次,不过都被东方先生给挡回去了。”
东方朔有时候聪明地的确会让人想杀了他。陈娇想,还好她手里有念奴娇,也算是能牵制一下东方朔,虽然这人对念奴娇的感情,估摸着都未必有念奴娇对他的十分之一,但比起窦漪房,自己好歹有张牌。而且,自己的立场也让东方朔有帮她的理由。
“刘陵还在长安?”陈娇突然想到了被自己忽视了好几天的淮南王翁主,这个刘陵,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啊!其实,要刘陵替平阳公主去和亲的念头,陈娇也是动过的。保住平阳公主,也就拉拢了一个助力。可这个念头很快还是被她给否决了。陈娇担心的是,本来这淮南就已经有不臣之心,若是刘陵真的和亲匈奴,这淮南和匈奴结成一气要造反,压制起来可就难了。
“是。”流年迟疑了一下,继续道,“张汤大人曾和陵翁主在酒肆喝酒,彻夜未归。第二天,他就把陵翁主带进了宫。”
陈娇一愣,几乎是不敢相信地问:“张汤?”
张汤是什么样的人,陈娇还是心里有数的。死板归死板,他也是真的处处依法办事的人而且为官以来一直清廉,平时就算是有人送一点点银子,都会上交给国库。虽然张汤向刘彻提议让刘陵和亲的时候陈娇的确吃惊了一下,但也从没往两人勾结方面想,让流年找人查也是顺口一说,之后就没放心上。没想到,这一查,好像真的查出点猫腻?
“继续说。”
“似乎张大人的确有把柄在陵翁主手里,只是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只有两人在客栈的房间里,不让人伺候,所以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把柄。不过……”
陈娇奇怪地看了流年一眼,说话说一半不是她的风格:“不过什么?”
“不过……有一次有个小二进去送酒,听到一句‘□□’‘凌迟’什么的。”
□□?凌迟?
“什么意思?”
流年摇摇头,也没有想明白这两个词的联系。因为一直没有得到确切消息,所以她一直未曾向陈娇说。今日若不是陈娇问起刘陵,她也不打算主动说的。
陈娇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她坐到刘彻平日坐的桌案前,看了看那一摞竹简,随手挑了几个翻了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亲也好,出使西域也罢,反正和匈奴有关的,没有一个人敢提。
虽然陈礼已经将制纸的方法献给了刘彻,但还未大规模生产之前,大臣们依旧是用竹简或是玉帛来记载事情。
将所有的竹简翻了一遍,把几件急事挑了出来,陈娇吩咐锦瑟备午膳,让人去传了张汤和江都王进宫。
传召这一个来回的时间并不短,知道陈娇用完午膳,张汤才行色匆匆地赶到:“臣张汤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陈娇手中是一杯清茶,她收起手中翻着乐谱,道,“本宫最近一直在看大汉的律法,今日找张大人来,是有些地方不清楚。不知按照大汉律法,何罪会被判处凌迟之刑?”
张汤听到“凌迟”二字忍不住一愣。他昨日才被刘陵威胁过。今日皇后无缘无故地问起凌迟,实在不能怪他敏感,任谁有他的这番经历只怕第一反应都是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毕竟,张汤也是少有的几个知道陈娇一直以来就并不如别人以为的那般简单之人。
“怎么了?”陈娇本来只是想看看凌迟里面有没有张汤会犯的错的,毕竟,现在她和刘彻的身边,张汤是唯一一个足够老成也足够可信的人了。不过张汤的愣神……
陈娇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张汤真犯了什么错了?
“没,臣……臣只是在回忆。”张汤回过神,“这凌迟也分很多种,娘娘想问的,是哪一种?”
“所有。”
“喏。”张汤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露出什么心虚的表情,“凌迟刑的处刑方式是将人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行刑方法也有区别,一般是切八刀,先切头面,然后是手足,再是胸腹,最后枭首。最多的就是臣曾经提过的鱼鳞剐,要足足割三千六百刀。刀数不同,是因为所犯的罪……”
“继续。”看了眼说得口干舌燥的张汤,陈娇示意流年为他续上茶水,“你刚刚说到□□妇女?”
“是。”张汤喝了口水,继续道,“□□妇女是要处以凌迟的。”
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眉,陈娇露出了然的神色,刘陵的话,倒是联系上了。不过她没记错的话,刘陵和张汤也没起什么冲突,这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娘娘,江都王来了。”
刘非的到来无疑让张汤松了一口气。
若有所思地眯眼盯着偷偷舒了口气的张汤看了好一会,陈娇道:“行了,你退下吧!城门你找人盯着,陛下若是脚程快,五天之内就能回来。”
“喏。”
张汤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退下时,正和江都王打了个照面,他向刘非行礼:“臣张汤拜见江都王。”
“张大人起来吧!”刘非对张汤也是有些印象的,毕竟,这个张汤,是得了阿娇的推荐才当上的太子伴读。“张大人脸色……似乎不太好?陛下这几日不在,只怕张大人有不少事情要忙,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谢王爷关心。”张汤只觉额头冷汗都快出来,皇后娘娘刚才……应该没有看出什么吧?“廷尉还有事,臣先告退了。”
“嗯。”
刘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随口一说。待进了宣室殿,见到在翻看律法的张汤,才觉得有些不寻常:“臣……”
“以后没人的时候不准和我行礼。”陈娇见他要行礼,当即阻止了他,“虽然我不想再宣室殿找你来,但椒房殿实在不合适。好在宣室殿的钉子彻儿也拔得差不多了,流年又在外面守着,说话倒也放心。”
“好。”
陈娇抛去了一切繁文缛节,两人仿佛当年还是孩童时那般,“你”来“我”去,有话直说,什么客套都没有。
这样的陈娇让习惯了她皇后身份的刘非起初有些许的不习惯,但除了不习惯,更多的是喜悦。他和阿娇之间,终于回到了当年的亲密。
“张汤……犯事了?”刘非看了眼陈娇依然在翻的律法,好奇道。
“我想让刘陵和亲。”陈娇翻阅竹简的动作突然停住,视线停在一处很久,用指尖轻轻敲了敲竹简,却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纵是刘非聪明,也糊涂了:“和亲?你今天不是才在早朝的时候说大汉不会再有和亲公主吗?”
、第43章 谋划
陈娇当然不是真的想让刘陵和亲;她不过是在想一件事——张汤不会对刘陵做了什么吗?她不是不相信张汤的为人;但男人好色就跟天性一样。刘陵年轻美艳,还有那股因为娇生惯养备受宠爱而与生俱来的傲气;这都是一般女人没有的。张汤纵然已经娶妻,但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夫妻俩的感情也是婚后处出来的。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刘陵再主动一点……张汤顺水推舟和刘陵发生什么,还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就算有这样的怀疑,陈娇也不可能直接问张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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