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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娇后by水荷澹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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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即刻轰出宫去!”
“喏。”郭舍人领命而去。
陈娇看着还躬身站在一边的卫子夫:“卫美人,本宫的意思说得还不明白吗?”
“求娘娘让妾留在长乐宫伺候太皇太后。”卫子夫不愿走。
“伺候?”陈娇一声冷笑,“卫美人,若是太皇太后再有什么意外?你的命,赔得起吗?如果你嫌美人的封号太高,本宫不介意现在替你去禀报陛下,降你为少使!”
“娘娘现在不介意您的名声了吗?”卫子夫倒是有些有恃无恐。
陈娇怒极反笑:“你以为本宫在乎?卫子夫,你也太小瞧本宫了。实话告诉你,那不过是本宫随口一说而已,天下人说我陈娇是贤后也好,是妒后也罢,与我何干?本宫数三声,如果你还不滚……”
“妾告退。”
卫子夫带着自己的侍女匆匆离开了长乐宫。
环视了一圈此时长乐宫的宫人,陈娇让人给自己煮一杯浓茶,整了整衣衫,走进了内殿。
窦漪房的床前,只有墨玉一个人在贴身伺候。
墨玉是跟了窦漪房很多年的心腹,当陈娇还是尹姬的时候,她就见过墨玉,也与她偶有交集。自从成为陈娇,她更是有一段时间是由墨玉每日到堂邑侯府教导她各种规矩的。
陈娇阻止了墨玉行礼的动作:“墨玉姑姑不必多礼,皇祖母又睡着了吗?”
“太皇太后刚才醒了一会,喝了碗安神的汤药,又睡过去了。御医说醒了便无大碍,只要注意休息和调养就行。”
陈娇点头表示了解:“之前我让人拦着,就是想等皇祖母眼睛好些了再……陛下知道皇祖母病倒后大怒,将卫夫人降为八子,我给拦住了,降了美人算是惩罚。我生怕卫子夫再不知轻重,所以这几日,除了我和陛下,不会有人再来打扰皇祖母休养。照顾皇祖母的事情,还请墨玉姑姑多费心。”
“奴婢伺候太皇太后多年,自会尽心竭力,请娘娘放心。只是……”墨玉欲言又止。
“姑姑有话直说。”
“娘娘命人将长乐宫看守起来,真的只是为了让太皇太后安心养病吗?”
作者有话要说:安利一个好看的节目,叫花样爷爷,东方卫视的。同样韩国买的,比芒果的花儿与少年棒了太多!!今天看最新一期差点忘了更新~( ̄▽ ̄〃)
、第49章 知道
“娘娘命人将长乐宫看守起来,真的只是为了让太皇太后安心养病吗?”
陈娇面色不变;反问道:“不然姑姑以为如何?有出必有进;我若不是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这长乐宫进出宫人每个人一两句闲言碎语加起来,窦家的人若是被人挑拨;招来杀身之祸,这因;究竟要算是谁种的?姑姑,这长乐宫的主人,是我的亲外祖母;嫁入刘家之后,她也是我的亲祖母。我与彻儿虽与祖母有些事情不合,但我的母亲,人称窦太主,我的娘家,我在朝堂上的依靠,是窦家,稳坐后位,也和窦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姑姑,我和皇祖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到底是什么小人在姑姑面前挑唆,连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姑姑都这般疑心于我?”
“奴婢……”墨玉听陈娇如此说,忙跪下谢罪,“奴婢误信奸人所言,竟怀疑皇后娘娘,请娘娘降罪。”
陈娇虚扶了一把墨玉,道:“姑姑言重了。你尽心尽力照顾皇祖母多年,若不是有姑姑在,我和陛下都无法放心。姑姑的这份功劳,谁都比不过,不过是因为有人故意嚼舌根害姑姑心中生疑罢了,何至于责罚一说?姑姑会这么问我,也不过因为对皇祖母的一片孝心罢了。陛下外出归来,前朝事多,后宫也不得消停,接下来这段时间,还有劳姑姑多费些心。”
“喏。娘娘在此守了大半夜也累了,不妨去偏殿休息,或是回椒房殿歇一会,待太皇太后醒了,我再差卫将军去请娘娘?”
陈娇道:“陛下心忧皇祖母,重又派了李陵前来。姑姑若是有什么事,只管让他来找我便是。流年,我们先回椒房殿吧!”
“喏。”
**********
陈娇示意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只余流年贴身跟在身边。她没有坐歩辇,而是亲自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微露晨光的皇宫之中。
“这几日你便常常代我去长乐宫瞧瞧,”陈娇压低声音,“依你看,要除掉墨玉,需要多少时日?”
“除掉墨玉?”流年奇道,“娘娘觉得她……”
“你以为她刚刚那句话是随便问问的?你以为我的那番说辞她能信?她一辈子都跟在太皇太后身板,哪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我刚刚那话,最多是让她对卫子夫起疑罢了,要想她相信我?做梦!你这几日多观察用药和饮食,不必急着下手,流年,我不能没有你。”说到最后,陈娇伸手握住流年的手,“这么多年,如果没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这条路……幸好有你相伴。”
“娘娘……”流年也是心中感慨万千。她比陈娇还长了几岁,当年留在陈娇身边,是因为刘非的情意,但到后来,她却是真的想要留在陈娇身边,照顾这个比她年纪小几岁,却已经背负那么多的女子。她想帮她分担一些,想让她早日如愿以偿,放下心里的担子,为自己而活。
“卫青两日前来向我打听你的事,流年,我打算给你们赐婚,你说如何?”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椒房殿。
“娘娘,我……”
“你只需回答我好,还是不好。你比我还年长几岁,你以前说过,你要嫁的人是一个心中有你的人。如今你和卫青也算是两情相悦,若是顾虑我,大可不必。短时间之内,卫青还会在宫中任职,一年之后,待他用兵之法、为官之道已经了然于心,我便会向李广将军引荐他。到时候,就让他双喜临门吧!不过……你的意思呢?”
“谢娘娘。”流年声音哽咽,“但是娘娘心愿未成前,奴婢不会离开娘娘身边。”
陈娇轻拍了拍流年的手作安慰:“你能等,别让卫青等得太久了。好了,我们先进去吧!”
“喏。”
刚进殿,陈娇就见到候在自己寝室外的韩嫣,她心知刘彻想必就歇在里面。因为她不喜除了流年和锦瑟之外的人进自己的寝室,所以除非是她召见,即使是颇受刘彻宠信的韩嫣,又或者是郭舍人,都不曾进她的寝殿。
“都在外面候着吧!天快亮了,韩嫣,一会你将陛下的洗漱水备好,流年,你去帮我准备一套朝服,正式一点。”
“喏。”
陈娇吩咐完,走进寝殿。
殿中只留了几盏油灯,陈娇轻轻走到床边,半伏□子,凑在刘彻耳边,轻声道:“彻儿,该起来了。”
“唔……”刘彻听到声音,睁眼见是陈娇,又重新安心地闭上眼睛,“阿娇姐,再让我睡会嘛!”
“陛下,再不起早朝就要迟了!”
“嗯?”
听到“陛下”二字,刘彻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揉了揉惺忪地睡眼:“阿娇?太皇太后怎么样了?”
“暂无大碍,就是要好好休养。我替你更衣吧!”
“好。”
陈娇从衣架上拿起刘彻的黑色龙袍,一边帮刘彻穿上,一边道:“我听说你找卫青问过了?卫子夫到底是怎么进长乐宫的?真的是卫青放进去的?”
“是,也不是。”刘彻并不想多谈这件事,“算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吧,昨晚有件事我一直没拿的定主意,正好想和你商量一下。窦婴的丞相肯定是做不下去了,母后的意思,是想田汀必┫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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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点点头:“阿娇,我总觉得……母后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我带着姐姐回来之后……不,是皇祖母病倒之后,母后好像……”
“不是好像。”陈娇纠正他,“母后这些年为了你,在皇祖母面前一直委曲求全,这下子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是彻儿,我不认为田汀艿焙秘┫啵阌行⑿氖且换厥拢蒙系氖虑椋负蟛蝗缁首婺付枚啵蝗缁首婺缚吹迷丁!�
“可是……”刘彻犯难,“当年我初登基的时候,曾承诺母后绝不会让她再像当年知道我死讯的时候一样伤心难过,好不容易我有能力……”
陈娇一夜未睡,脑子里乱哄哄一片,也不如之前反应敏捷:“那便慢慢来吧,若是一下子位极人臣,只靠是太后亲弟弟这一点,根本不能服人。好了,我也去换件衣服,今日早朝……若是窦家人责难于我,你便让他们于我堂辩即可。你若插手,事情反倒会难以处置。”
“可是将你……”
“你信我吗?”陈娇问刘彻,“若是信我,你就别多问。彻儿,这件事情,只有我自己亲手解决才行。若你帮我,只怕最终反倒是想帮我都难。放心,若是我真的解决不了,就指望你这个大汉天子帮我了!”
“可是……”
“好不好嘛,就依我吧!”陈娇放柔声音,“彻儿,好不好?”
陈娇少见地撒娇让刘彻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几乎是没有再多做犹豫,他就答应了。
帮刘彻整理了一下衣服,陈娇唤来流年帮自己更衣,却见她神色似有不对。待刘彻出了寝殿,她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的脸色不太好。”
“娘娘……”流年难得地语气慌张,“卫青知道了!”
陈娇不解:“知道什么了?”
“卫青……卫青刚刚告诉我,卫子夫是他一直找的亲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其实分类架空历史的原因就是这里面很多历史事件的发生时间是提前或者延后,和历史记载有差的。因为陈娇的蝴蝶效应,很多东西都和历史不一样,有些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但时间不一样。
、第50章 堂辩(上)
卫子夫与卫青的姐弟关系;一直像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存在于陈娇心中,她心中纸盖不住火,终有一天卫青会知道;但现在知道;却快得……让陈娇一时无措。
“娘娘;卫青现在……”
陈娇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件事情;我只当不知道。流年;卫青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你;是因为信你;至于……”
至于卫子夫和卫青的关系;在这个关口;突然爆炸;即使陈娇早就想过有这么一天,在此时也有些无措。
“流年,由卫青去吧,他心怀大志,一个小小的郎官怎么能困得住他?好了,这事等我下朝了之后再说,帮我打盆冷水洗脸,上朝之时,我要保持足够的清醒。若我今天赢了,窦家就会再无翻身之日。张汤那怎么说?”
“证据已经确凿,如娘娘之前揣测的一般。”
“揣测?”陈娇嗤笑了声,“是不是揣测,你不是也清楚得很吗?把冷水呈上来吧!一会你不必随我上朝,卫青想必现在心里一片混乱,你便去陪陪他吧!”
“喏。”
**********
朝堂之上,窦家人一如陈娇所料,一条条、一件件,指责她把持朝政,假传圣意,对太皇太后不敬不孝,不配为天子之妻,母仪天下。
往日里,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宫垂帘,如今太皇太后身体不适,皇太后便坐在之前太皇太后坐的位置上,而陈娇所坐的,就是平日里皇太后王娡坐的位置。看着窦家人一个个轮番上奏,陈娇只觉得一阵好笑。她的母亲人称窦太主,虽然这些年,她提点之后母亲已经只让别人叫她馆陶公主,但这并不代表“窦太主”这个称呼就消失了,只怕现在,别人提起刘嫖,依然会想到“窦太主”。真论起来,窦家,还算是她的母家。可偏偏,当朝皇后,正被应该算是她母家的窦家责难,想来,真是讽刺!
“方才众位叔伯大臣所清点的所谓皇后的罪状朕已经听明白了,不过,既然是皇后的错,那朕,不妨听听皇后的说法。皇后,你有什么要为自己辩解的吗?”朝堂上的帝王喜怒难辨,似是只是一心想要问清事实。
陈娇不慌不乱,看向另一边的王娡:“母后信他们所言吗?”
这个问题对王娡而言,颇为棘手。陈娇的所为,每一件她都清楚,此时窦家对陈娇发难,说她心里不感到快意是假的。
陈娇的本事,这几日她已经领教了几分,当年她为后时,有窦漪房这个皇太后在,处处受制于她,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可如今,同样是皇后,她陈娇凭什么就能那般恣意?凭什么就能不惧怕太皇太后、太后的势力,可以当一个名符其实的汉宫女主人?她肖想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却于陈娇如此不值一提,这份恨,她难以平息。
“依哀家看……”没有了窦漪房,她这句“哀家”,说得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皇后固然有错,但皇后所为,都是为了皇帝和大汉,也算是情有可原。”
这也就是默认了窦家的每一条对皇后的指控罪名属实。
陈娇早就猜到王娡不可能站在她的这一边,这个女人刚成年时,就在其母臧儿的主持下,嫁到一户普通农家——金王孙家里,没过多久,王娡便生了大女儿金俗。后来从算命相士那里知道王娡有大富大贵之命,便进了太子宫成了刘启的美人,后来还把自己的妹妹也接进了太子宫。可惜,薄后无能,并不代表窦太后是个简单的角色,这么多年,有窦漪房压着,王娡的皇后也好,太后也罢,都形同虚设,如今,她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打压陈娇,巩固自己的位置。
陈娇现在不能倒。前些日子她看得很明白,堂邑侯陈午和大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后、太皇太后的亲外孙女,这三重身份于她而言就是最大的靠山,加上皇帝不在的那段时间,她在朝臣中树立的威信,王娡清楚,刘彻如果扶持田汀挂P哪切├铣济且槁郏凳腔实劬傧臀祝绻陆孔稣庑�
就算满朝文武议论,照如今的形式,这笔账,最后还是要算到窦家头上,可窦家……已经容不下陈娇这个胳膊肘往外的皇后了。等陈娇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再顺水推舟,废了陈娇这个皇后,窦家就算再送人来,也只会是像卫子夫那样无权无势没有靠山,容易拿捏倒戈的了。
“母后教训得是,臣妾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只不过,方才诸位窦大人指责的,却属无稽之谈。陛下临行之前,将前朝后宫交给臣妾,臣妾所做,每一条,每一件,都是为了不负陛下所托。太皇太后突发眼疾,此事实在蹊跷,御医和太皇太后都说她的眼睛已经好了不少,甚至一度太皇太后不需人搀扶也能自己行走,她说自己虽然眼前是模糊的,但已经不是一片黑暗。辨物有碍,但视有物与否,并无问题。可就在陛下离开的第二天,太皇太后就突发眼疾,试问,这事情发生得如此巧合,叫人如何不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让人把长乐宫看起来,审查进出的人,是为了清查这其中有没有疑点,有没有人对太皇太后暗中下手!”
“那敢问皇后娘娘,可查出什么了吗?”
“那是自然。”陈娇早就有备而来,她走到皇帝面前,站在殿堂中央,长长的裙裾拖在地上,腰板挺直,“臣妾请求陛下差人前往椒房殿调取关于记录太皇太后病情的竹简资料。真相,其实并不难查。臣妾将所有为太皇太后诊病的御医一一分开质询,将他们的所有供词再一一对照,同时,在臣妾开始调查之时,就已经命人将太医令里的案卷都移至椒房殿,严加看守,没人能够篡改伪造。御医的供词和他们每一次出诊的案卷再一一对照,所有的供词都对上了。”
听到陈娇说供词都对上了,刘彻心里偷偷地舒了一口气:“哦?那皇后调查出的真相是什么?”
“太皇太后并非突发眼疾。”陈娇落地有声,“事实上,太皇太后的眼睛其实一直在恶化,但是她很清楚,一旦她倒下,她的不肖子孙不知会做出什么错事来。是以,她一直勉力强撑,她的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物体轮廓,却在自己的长乐宫里每天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将长乐宫的每一处格局都记在心里,即使不用宫人搀扶,依然能够行走自如。她让太医隐瞒自己真实的病情,对所有人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就是怕自己倒了,有些人为所欲为,又或是自己倒了,子孙无能,自惹祸端!”
陈娇说的“有些人”,朝堂之上的人几乎一听就明白,这指的就是窦家那群人。
陈娇一脸惋惜:“皇祖母一番苦心,却被诸位伯舅如此糟蹋,孤真是替皇祖母痛心!”
她说的是孤。不是臣妾,也不是本宫。
不用臣妾,是因为此话不是对天子说的;不用本宫,是因为窦家的人和她多多少少有些亲戚关系在。孤,放低了姿态,却仍不失威仪。
“臣斗胆,敢问皇后娘娘,为何昨日臣想探望太皇太后,却依然被卫青挡在长乐宫外?”
陈娇看了眼问话的窦彭祖,她本想透过窦彭祖让窦漪房知道梁王的死讯,但后来因为怕牵扯到刘非,所以改了主意。
“窦彭祖大人的话很有道理,想必诸位大臣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那诸位大臣可知,昨夜太皇太后病重,昏迷了很久!说起来,本宫记得当年窦彭祖大人奉命搜查堂邑侯府的时候就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想来窦大人也颇受太皇太后信任,那窦大人可知昨夜太皇太后为何晕倒?”
陈娇刻意提起了窦彭祖当年搜查堂邑侯府的旧事。
窦彭祖自然听懂了陈娇的言下之意,神态一下子恭敬了不少:“臣请教皇后娘娘。”
“陛下和孤忧心皇祖母身体,苦心瞒着梁王的消息,想等她身体好些,梁王的死查明真相后再告知皇祖母。偏偏有人偷偷溜进皇祖母的寝宫,用梁王的死讯刺激了她,致她昏迷,差点有性命之忧!是,皇祖母的眼疾的确不是突发,但那日清晨,确实是又恶化了,自那日起,御医都在为她诊治。”陈娇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好在,皇祖母现在已无大碍,不过接下来几日,还需好好休养。至于罪魁祸首的卫子夫,陛下也已经降旨,废了她的夫人,看在她也曾是伺候皇祖母的人的份上,降为美人。”
陈娇跪在朝堂中央:“陛下,这对太皇太后不敬不孝的罪名,臣妾不认!”
刘彻从桌案前起身,走到陈娇身边,将她扶起:“皇后起来吧,朕想,或许是诸位窦大人对你有所误会,才会给你添了这许多罪名,剩下的几条,你也一一给诸位大臣们解释清楚,你看怎么样?”
“臣妾听陛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陈娇的一些自称的设定,理一理:
孤:没有特定场合,就是指代“我”,比“我”正式一点威严一点也有距离一点。
本宫:后宫、朝堂,对比自己地位低的人说话是用。
妾:仅在后宫,用于皇帝面前【其实就是为了给刘彻面子所以自称妾】。
臣妾:朝堂等百官在的场合。
、第51章 堂辩(中)
“臣斗胆;皇后娘娘这些日子处理陛下的奏章,朝见大臣;除了当年的吕后;我大汉……”
“吕后?”听到故人的名字;陈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差,吕后手段的确是狠辣;但她对这个女人,却是极欣赏的。从刘邦只是一个小混混的时候;就与她一路相伴;可惜,她遇上了这么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只记得新人笑,将患难与共的糟糠之妻弃之如敝履;甚至还为了戚夫人想要废掉刘盈的太子之位。那个男人,为了自己活命,连亲生儿子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推下车,于陈娇看来,吕后对戚夫人下手,毒杀赵王如意,又怎及刘邦狠辣的千分之一?吕后杀的,是和她有过旧怨的人,可刘邦要杀的,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刘家的这些子子孙孙,心怀鬼胎的太多,吕后的确杀了不少刘姓的人,但这些被杀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是没想过杀了吕后和皇帝,自己登上帝位的?只不过,吕后先下手为强罢了。
一直以来,陈娇都不认为吕后做错了,只是吕后的有些手段,的确过于狠辣,可这些狠辣,有些,也出自韩卿。真算起来,狠辣的,是她,而不是吕后。
“皇后,”陈娇打断了中山靖王刘胜的话,却只是说了句“吕后”就无言了,大臣无一人敢接话,朝堂中一时陷入沉默。刘彻见陈娇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又见王娡的脸色似乎有些不满,忙出言提醒道,“皇兄所言,你有何要辩解的?”
陈娇从往事中收回心思,转过头看向中山靖王刘胜:“皇兄把我比作吕后,这是把陛下比作惠帝?还是高祖?陛下,”陈娇面向刘彻,“恕臣妾直言,中山王亲近岳家是好事,但中山王姓刘,别失了王室的风度。”
“你什么意思!”中山王急了,“你是想学吕后……”
“中山王!”陈娇提高音量,“本宫敬你是兄长,你的王妃窦绾亦是太皇太后的族人,是以一再对你忍让,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这般随意污蔑我!”
“污蔑?陛下不在长安的那段时间,难道不是皇后娘娘批阅了所有奏章,难道不是皇后娘娘一人在这朝堂之上,说什么暂代政务吗?”
“本宫说的很明白,暂代政务,陛下一还朝,本宫便将所有的事情交还给陛下处理,中山王说本宫把持朝政,何以见得?”
“陛下,”刘胜道,“臣不解,除了当年的吕后,本朝可没有皇后临朝听政的先例!娘娘说已经将所有的事情交还陛下,那么此刻,您又为何出现在了您本不该出现的早朝之上!娘娘自认没有把持朝政,敢问娘娘,为何您不像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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