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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娇后by水荷澹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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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陈娇:应该是他,但是之前我的一些话好像让他误会了,所以他一直觉得是我。

刘彻:(傲娇)本来就是你先告白的,然后你又中途变心喜欢上了五哥。

陈娇:(慢条斯理)哦……那你说,我为什么“变心”呢?

刘彻:(低头)好吧我错了,还是算是我先告白的好了。

Q:您有多喜欢对方?

陈娇:失去他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刘彻:我爱这个天下,但如果要在她和天下之间只选一个的话,我选她。

Q:那么,您爱对方么?

陈娇:爱……(轻声)吧……

刘彻:爱!

Q: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

陈娇:他对我撒娇,我就会没辙。

刘彻:(深情地看阿娇)一个柔情的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哎哟我的牙啊……】

Q: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么做?

陈娇:转身离开。

刘彻:杀了那个人!

Q:可以原谅对方变心么?

陈娇:……不可以。

【那你怎么还回来?】

陈娇:他是皇帝,以前,我不爱他,自然不会要求他什么,但是以后……不可以。

刘彻:(委屈状)她都已经变过了……

Q: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办?

陈娇:直接去找他。

刘彻:一个小时是什么?一个时辰吗?如果她迟到一盏茶时间的话我就会亲自去找她了!

Q:对方性感的表情?

陈娇:熊孩子能有性感的表情吗?

刘彻:就像之前一样快速地眨几下眼睛!

【啊?为什么?】

刘彻:(得意)因为那是阿娇姐害羞或者不自然的小动作,说明她心里没底或者在说谎!

Q: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陈娇:他突然变得……很man,一点也不熊的时候。

刘彻:别信她,每次我在她面前有半点朝堂上的样子,她立刻不理我了!

陈娇:所以你就准备熊到七老八十?

刘彻: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啊!(说着,偷亲了阿娇一口)

【酸酸酸酸酸……】

Q: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陈娇:我在一边看书,他在桌案前看奏折。

刘彻:抱着她的时候。

Q:曾经吵架么?

陈娇:有。

刘彻:有,很凶。而且她从来不解释,任由被误会。所以往往到最后我有一种自己没事找事,然后生闷气的感觉。

Q:都是些什么吵架呢?

陈娇:(指了指刘彻)问他,都是他挑起来的。

刘彻:(抱怨)我觉得她不爱我!

Q:之后如何和好?

陈娇:他示弱,我们就直接跳过那段不提。

刘彻:证明给她看即使她不爱我,但我依然爱她!然后她就感动了!

、第54章 担保

“阿娇;今晚不准赶我走了好不好?”见阿娇似是想了什么;态度也软化下来,刘彻的手也不自觉起来。

“我今天没有心情。”陈娇冷着声音;“陛下若是忍不住,后宫这么多女人;陛下只管挑一个便是。”

“阿娇!”刘彻的脾气也上来了,喝了一声,却在对上阿娇眼睛的刹那气势又弱了下去,“我说过了;我不会再碰其他女人。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赶我走,到底是想干嘛?”

陈娇低下头,视线落在刘彻的手臂上:“放开。”

“我不。”刘彻说着还更加环紧了陈娇的腰,“阿娇,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窦家的其他人我都不管,甚至我还可以帮你。但只有窦婴,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杀他。除非——你先杀了我。”

“你什么意思!”刘彻哄了几句却还是碰了钉子,毕竟是当惯了皇帝的人,脾气也上来了,“你已经嫁给了我……”

“我的确是嫁给了你,但我从来就不是事事听你的人,别说你是夫君,自小,我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我的主意。彻儿,”陈娇也并没有打算和刘彻再来一次冷战,是以软硬兼施,“我一直以为你是了解我的。”

是啊,怎么会不了解呢?刘彻叹了一口气:“阿娇,你怎么就……哎……”

他终究还是没说话,只是将脑袋埋在阿娇的脖颈处,脑子里回荡的,却是秋蝉当年的一字一句。从前他并未把这些放在心上,如今,却越发觉得,秋蝉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如果她喜欢你,那肯定是希望你就是她一个人的丈夫,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如果她不喜欢你……”

——“她对你好,不过是把你当个小孩子罢了!自己未来的丈夫都来逛妓院了,可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妻子的?除非呀,她不爱你,把你当个弟弟看,所以她不仅不生气,说不定呢,她帮你善后。不信你想想,你父皇去了别的女人那里,你娘难道不难过吗?”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啊,你怎么可能会娶其他女人让她伤心呢?”

——“我问你啊,你是不是喜欢你的阿娇姐?那你忍心让她因为你其他女人的事情心烦?”

——“看来你的阿娇姐呀,是把你当弟弟的。难怪她不生气,说不定呢,她还会帮你纳妃呢!我开始觉得你可怜了。”

——“你找女人她不生气也不难过,从小一直保护你,这是姐姐,可不是妻子。”

——“不信,我们打个赌吧,你呢,回去告诉你的阿娇姐,你反悔了,不想娶她,你看她会不会难过。我赌,她说不定不仅不难过,还会高兴呢!”

秋蝉的每句话,在此刻都显得格外清晰。她总是推自己去其他女人那里,她即使对自己纳妃生气却也最多只是气一会,她对后宫的那些女人,个个都很好,替她们打扮,甚至……还透露自己的喜好给那些人。刘彻忍不住酸酸地开口:“阿娇,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刘彻在她心里算什么?陈娇一愣,斟酌了良久,才开口道:“彻儿现在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

“最?”刘彻心里的不快因为这个字而减轻了许多,“这么说,我排第一了?”

“嗯。”陈娇含糊地应了一声,在这个皇宫里,刘彻的确是排第一了。但出了这个皇宫,可就不似这样了。“彻儿,我已经嫁给了你,是你的皇后,你想除掉窦家,我能理解。我知道,窦家现在算是多行不义的后果,”窦彭祖也好,窦威也罢,还有窦绾,你要怎么处置他们,只管让张汤按律法办,但只有一个人,我必须要保他。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更不能做一个冷血的人,让史书上去记载你忠奸不分。我可以不再驳你的面子,但我也要你答应我,按律法办,只要张汤查不出窦婴的任何罪证,你就必须让他官复原职,亲自请他回朝。”

“亲自?”刘彻道,“你开什么玩笑?”

“如果窦婴真的谋反,我任由陛下处罚,并愿和窦家同罪。毕竟……我的外祖母姓窦,三族,算得到我了。”

刘彻听出陈娇话语里的威胁:“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愿意用性命替窦婴担保!”陈娇掷地有声,“彻儿,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为了让梁王当皇帝,太皇太后究竟用了多少手段。你以为窦彭祖那次搜查,凭区区一个董偃三言两语就能让他心生忌惮?若不是窦婴帮忙,抓了你,悄无声息地灭口,至于我……打发我去匈奴也好,嫁进窦家也好,你以为依照当时的情势,窦彭祖没办法一手遮天吗?只可惜,他没法控制窦婴,这才作罢的。”

“不可能!”刘彻反驳,“我当时已经回了长安,太皇太后就算把我抓起来,也不可能杀了我这个亲孙子的!”

“亲孙子?”陈娇冷笑一声,“她连亲儿子都不在乎,还会在乎你这个亲孙子、我这个外孙女?”

陈娇的话让刘彻陡然一惊,亲儿子都不在乎,这个亲儿子,说的是……

“父皇的死?”他嘀咕了一句,寻思了一会,猛地一把抓住陈娇的手臂,“对了,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皇的人,你拿到了父皇的遗诏,你知道什么?阿娇,你告诉我!”

刘彻不笨,自然懂了阿娇的言下之意。

太皇太后有两个亲儿子,一个是他的父皇,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叔叔梁王。

梁王中了匈奴的流箭,他的死自然和太皇太后扯不上关系,那……阿娇所说的亲儿子,只有他的父皇,先帝刘启一人了。

阿娇是最后一个见到父皇、拿到遗诏的人,她话里的意思,此刻再清楚不过。只是……他的确是恨太皇太后,但那终究是他的祖母,他是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要她的性命的,却原来……却原来对太皇太后而言,在乎的只有梁王这一个儿子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陈娇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只知道,舅舅走得很不安心,他的最后一口气,是不甘。彻儿,我很累,你若是有兴致,便去这宫中再走走吧!”

陈娇睁开眼,甩了甩手,将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随后唤来流年为自己洗漱,带着她傲然地走进了内室。

刘彻看着阿娇的背影,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娇的寝殿,良久,回了宣室殿休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今天知道的这些事情……他需要时间好好地想一想,消化消化。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啊留言……你在哪里……

、第55章 扬威

因为窦家的事情;帝后再一次陷入了冷战。刘彻每日就歇在宣室殿;有话就让郭舍人去椒房殿传话,然后再让郭舍人把皇后的话传到他这里。他好几次想要去椒房殿,却在靠近的时候又回了宣室,那种感觉……他清楚,叫做害怕。

害怕什么呢?

刘彻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这种感觉。小的时候,当他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刘荣常常欺负他;那个时候;他体会过害怕这种情绪。后来;有阿娇保护她,刘荣就算欺负了他,阿娇也一定会有办法让他吃闷亏,又或者是让父皇知道刘荣欺负他的事情。再后来,他当上了太子,没有人能欺负他,害怕这两个字……也从他的人生字典消失。

那年他被困在厌次水牢,他不害怕,是因为仗着自己是太子的身份,觉得没人敢伤他;后来长安城外,不得进城,他不害怕过,是因为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告诉他——别担心,阿娇姐会救你的。

但是这一次……

连阿娇也救不了他,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阿娇心里藏了一个人,这个人……

不是他。

他不愿这么不明不白,却又害怕阿娇的答案。

于是,他逃避了。

他盯着窦家的案子,一点点都不放过,他想要张汤找到窦婴有罪的证据,又害怕张汤真的找到窦婴有罪的证据。其实,他是相信窦婴的,窦婴虽然姓窦,但作为丞相,他的每一条谏言都是为了大汉,这一点,他和阿娇一样坚信,可窦婴不倒,窦家只会觉得还有人可以依仗,继续为所欲为,所以窦家……保不住。

刘彻希望的是,窦婴有罪,但罪不至死,降职、削爵,如此倒也算两全其美。

**********

等待张汤查窦家的过程中,陈娇也是半分没闲着。

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五岁之前,她对窦漪房的恨更多的是不甘,是怨,知道当年的真相之后,她对窦漪房才是深入骨髓的恨。

对陈娇而言,五岁之前,在馆陶公主的护佑和爱护之下,她的生活还是快乐的,没有窦漪房的打扰,不用担心别人的算计,五岁那年,当她知道真相之后,她才开始了谋划。从陈礼到刘非,还有刘彻,每个人都被她当做自己的棋子,直到……

直到刘非用温暖的陪伴融化了她的心,她终于开始用心去看馆陶公主的爱,用心去感受流年对她的守护,用爱去回应刘非的告白。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娘娘,您的琴。”

陈娇看着手抱自己的琴的宫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走吧,去为太皇太后弹几曲吧!”

窦漪房,真期待你的反应呢!

长乐宫。

自从墨玉死后,陈娇就重新拨了一批宫人,这些都是流年和锦瑟亲自调、教出来的,做事和忠心陈娇都比较放心。今天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叫连翘,名字是流年改的,取了一味药名。

让连翘将琴架好,泡了壶清茶。

窦漪房躺在榻上,照顾她的宫人说,太皇太后睡着了没多久。陈娇示意他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下连翘在殿内。

净手。

焚香。

“叮——”

拨了几下试了几个音,陈娇很快找到了抚琴时那熟悉的感觉。

琴一直是她最爱的乐器,不过韩卿只是学过筝,直到被吕后带在身边,她才开始学的琴。好在因为学过筝,加上她的确在音乐上有天赋,由宫中的乐师教导,很快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她只为吕后弹琴,所以除了教导她的乐师,并没有多少人听过她的琴声。再后来……

再后来吕后立了两位少帝,将朝政握在自己手里,有时候,吕后会教她一些看人看事的本事,或许是被吕后宠惯了,她并没有用心,因为只要有“吕后亲信”的这一身份在,也没人会做什么,所以吕后教过她的很多东西,她也学的不用心,直到后来,吕后死了,她才开始知道,为什么吕后会用那样担忧的眼神看她。

那几年,吕后把她当半个女儿看,极尽宠爱,而吕后的雷霆手段更让宫人纷纷心生畏惧,没人敢对她下手,而吕后死后……她终于开始明白后宫的险恶。

其实,被窦漪房害死,也和她无防人之心有关系。

她是在刘恒登基后遇到窦漪房的,当时,慎夫人风头正盛,窦漪房急需有一个可靠的人为她和她的儿子争宠,正巧,韩卿出现了。

一手好琴的韩卿仅靠一曲就吸引了文帝的注意力,一夜承宠,韩卿成了尹姬。

“你……”

熟悉的琴音,久违的曲调,窦漪房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墨玉的死她已经知道,但她一个瞎子,根本没法查,身边的人又被皇后换得干净,只想等着有一天皇帝念及祖孙亲情,来看看她,到时候,她再让皇帝彻查墨玉的死因。她一点也不信墨玉的死是意外。

这些日子,她一直好好休养,想要尽快恢复,梁王的死、墨玉的死,都藏着蹊跷,她病倒给了别人可趁之机,所以,她只有尽快好起来,那几个小毛孩,想斗垮自己,休想!

“连翘,茶凉了,帮我再泡一杯来吧!”

听到陈娇的声音,窦漪房彻底清醒了。方才那首曲子,是当年韩卿弹给文帝听的,那一曲之后,她就封了尹姬,可是如今……

刚刚弹琴和说话的人,分明就是陈娇。

不,怎么可能呢?她派人仔细地查过,陈娇、馆陶,他们和韩卿都没有什么交往,而韩卿一直以来都是独身一人,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怎么会有人会这首曲子呢?文帝称帝后,吕后时的乐师大多被找了借口或杀或刑,除了韩卿,这世上不可能会有人会这首曲子,可韩卿明明……

“你是谁?”

窦漪房眼前一片黑暗,她摸索着从床上坐起,却一下子摔倒在地。顾不得起身,她语气慌乱:“说,你到底是谁!”

“皇祖母病糊涂了吗?我是阿娇啊!”陈娇停下抚琴的动作,走到窦漪房身边,双手驾着她的胳膊和肩膀,将她扶起,顺势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不过,你要是叫我韩卿,我也会应的。”

“你……”

“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当年笑得那么得意的窦漪房,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看到了,很满意。所以我决定,再送你一份礼物。”陈娇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闲聊,但每一句,落在窦漪房耳里,却像毒蛇的信子一样,“你一定好奇梁王怎么死的吧?我告诉你,他中了二十箭,身上是一个个的血窟窿,不停地流血,可是,直到最后一箭,才淬了毒,一箭……正中他的心口。”

“知道墨玉怎么死的吗?中毒,死相很难看。”

“……”

“知道窦家的下场吗?灭族。窦漪房,你一石三鸟的伎俩我比不过,不过没关系,我一点点来。你害了三条命,我还你三十条。你是不是在想告诉彻儿?别说他不会来看你,就是来了,他也只会以为你胡言乱语。况且,比我更想除掉窦家的,是彻儿。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们窦家再留一个人,我会留住窦婴,算是……给窦家留点血脉!不过……如果我出事了,可就没有皇后用性命力保窦大人了,相反,到时候,只怕窦婴……是和我同流合污呢!”

“韩!卿!”窦漪房咬牙切齿。

“对,是我。”陈娇的勾着嘴角,目光嘲讽,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是要你有苦说不出。当年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二十年后,我也要你尝尝这个滋味!看在陈娇是你外孙女的份上,我会放过你的女儿,毕竟……她这个母亲,当得比你合格的多,她可不会因为偏爱小儿子,气死自己的大儿子!”

窦漪房一把抓住陈娇的手:“你……你……”她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娇听到连翘的脚步声,收起脸上的狰狞和嘲笑,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皇祖母莫要再为梁王之死难过了,从来就是有因才有果,若是没有当年种下的恶因,又如何会有如今的苦果呢?皇祖母再难过也是无济于事的。”

如果不是你当年对我下手,我又怎会像你复仇?窦漪房,我要你记得,你的儿子,是被你害死的,窦家,是因你而遭这祸端的。

愿你接下来,永远活在悔恨当中。

“皇祖母好好休息,一定要保重身体,窦家和阿娇还指望着您呢!若您真的倒下了,只怕窦家……”陈娇不动神色地用了好大力气才掰开窦漪房握住她手腕的手,快走出殿时才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前几日我见到东方先生,似乎收拾了行囊出宫,不知有没有回来?”

丢下最后一句话,她终于离开了长乐宫。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章第二卷会结束。

、第56章 怀孕

自那日起;陈娇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日日都会去长乐宫抚琴;风雨无阻。

在外人看来,皇后陈娇对太皇太后果真是一片孝心,日日不惧辛劳;时时担心她的身体。而事实上,只有陈娇自己清楚,她每日在长乐宫弹琴,是为了让窦漪房时时刻刻想起当年病重的刘启;是如何被她这个亲生母亲气死;连尸首都找不到、万箭穿心而死的梁王,是如何因她丢了性命。

死;从来都是痛快的,但日日受着折磨;却偏偏死不得,那样……才是陈娇想要的。

窦漪房就算是如今病了,但脑子不糊涂,皇帝要除掉窦家的心,她已经明白,所以为了窦家,她必须好好活着,只能努力活下去。

**********

这一日,陈娇刚刚回到椒房殿,锦瑟前来禀报,说是王御医求见。

王御医便是当年带陈娇扮成小药童,见了刘启最后一面的人。自那之后,王御医便算是向陈娇投了陈,有些事情,不需陈娇叮嘱便会主动前来禀报。陈娇也半分没有亏待他,赏赐的金银财宝不说,如今,太医院里管事的人,已经成了他。

“出什么事了?”陈娇清楚,这位御医王寒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来了,想来必是有要事禀报,“你知道我最讨厌绕弯子,直说便是。”

“喏。”这两年,王寒对这位皇后娘娘的性子也摸着了些,知道她喜欢有话直说,而不是欲语还休,他当即道,“卫美人似是已经有了身孕。”

“卫子夫?”好久没人提起这个名字,陈娇都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只不过……

怀孕?

“多久了?”

“已经有些显怀了。她瞒得很小心,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

陈娇闻言,微微蹙了蹙眉,显然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冷哼一声:“难怪!我还琢磨着她什么时候这么蠢,原来是留了后手。”

她一直不明白,窦漪房调教出来的人,怎么会笨到故意去挑战皇帝,明知会惹怒刘彻却还是去看太皇太后,故意将她气倒,原来……竟打了这般主意。

女子怀孕显怀,最早也要四个月,这么算来,只怕刘彻出关之前的那几次宠幸,就让卫子夫有了龙种,她一直隐瞒此事,便是要借肚子里的孩子大做文章。毕竟,她肚子里的,是刘彻的第一个孩子,就算再厌恶卫子夫,念着孩子,刘彻也会对她留些情面。若是孩子没了……伤了孩子的罪魁祸首,定是要受太后责罚,皇帝迁怒。

真是好算计啊!

想到一个多月前卫子夫为了太皇太后长跪椒房殿外,陈娇心中庆幸,还好自己当初让卫子夫进来了,若是由着她跪着,到时候孩子没了,这宫中只怕都要传皇后善妒,心狠手辣,故意害死皇上龙子的事了。届时,就算她说自己不知卫子夫怀孕,也只怕无人信她。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陈娇的声音里,满是寒意。

“五天前,臣心中起疑,几日暗查,今日才确定,便来禀报娘娘了。”

王寒暗道幸好他是半分没想拖延就来禀报了。听皇后的语气,只怕卫美人的这个孩子,要走得不明不白了。他只求皇后别迁怒自己,他便心满意足。

“你敢来,想必心中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陈娇的指尖轻轻敲在桌案上,长长的指甲与桌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下,好像鼓槌打在王寒心上。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说:“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让卫美人的孩子出生。”

王寒本以为皇后的怒气能够平息,却不料话音刚落,就听皇后又一声冷哼:“王御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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