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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的救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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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看也不看,倒出10多粒,一起放进嘴里,干咽了下去。突然的干咽让心脏一阵猛跳,楚云樵只是随手抚了抚,便再不去管。依旧俯下身,让背和腰成着直角,楚云樵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

无题

天亮了么?楚云樵缓缓睁开眼睛。慢慢地抬起自己已经俯得有点久的背,透过餐厅的落地玻璃,看着隐隐有点亮光的外面。

胃倒是没有了尖锐的痛,看来那个特效的止痛药还是有点效果的。不过,也许是俯得太久,胸口的痛却涌了上来。楚云樵狠狠地抚了抚,疼痛没有丝毫减轻,反倒是更甚了些。

草草地摸出另一个小瓶,颤抖着倒出两粒,依旧是干咽下。然后,闭上眼睛,等心口那一阵猛过一阵的悸痛过去。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以药当饭了呢?楚云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想起不久前,那个温柔的声音曾经说,要给自己准备一个药盒,把自己那些胃药、止痛药、心脏的药……分门别类地给自己装好。说到这时,她的泪就下来了,心痛地抱着自己……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这个念头一闪过,带起胸口处一阵疯狂的痛。楚云樵不由得狠狠地抓着左胸的衣服,脸有些扭曲。

不知过了多久,楚云樵才从那些杂乱的但是令人窒息的痛中喘息过来。手在身后的鞋柜上用力撑了撑,身子摇晃着,向楼梯那边走去。

从玄关走到楼梯那边,客厅是必须经过的。楚云樵略微地喘息着,声音在寂寂的客厅中回响。几乎是下意识,他略侧了头,目光看向客厅当中的那个沙发。那上面空空的,没有那个温柔的人儿,没有那声软软的“云樵”,除了自己淡淡的气息,什么也没有。

上楼,下意识地走到尽头。推开门。一室的空寂清冷。粉色,原是最暖的色,此刻,却变身成为最刺人心肺的色。楚云樵一步一步挪进去,头微抬着,眼光刻意不去看这间房中任何一件东西,径直向里端的衣帽间走去。

衣帽间原是为许若楠一个人用设计的。自从楚云樵和许若楠住在了一间屋,许若楠就把他常穿的那些衣服拿到了这边。因而,那时,10多平米的衣帽间竟稍显局促。

而此刻,呈现在楚云樵面前的这个衣帽间却异常宽敞。自己四个季节的衣服分门别类地挂在其中。其余的地方空空荡荡,就像那儿,从来都只有楚云樵一个人。

楚云樵狠狠地闭了下眼,慢慢走进去。在最靠外的那个衣柜中,取下一套银灰的西服,一件铁灰的羊绒衬衣,再拉开抽屉,拿出一条蓝灰的领带,一对白水晶袖扣。

突然,他的目光被抽屉上方的一件灰色的东西吸引了。他有些颤抖地放下手中的袖扣,拿起那件灰色的东西。

是那件背心,右肩处已经收好了针,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抽屉的上方。

楚云樵的手指有些痉挛地摸过背心的每一处,再一把抓起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任那暖暖的,软软的感觉包裹着自己。

背心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那是,许若楠的味道。淡淡的,幽幽的,如同一支兰花,惹人怜爱。可是,自己终究没能好好地呵护这支兰花,所以,它带着它的幽香终是去了。

慢慢地重新叠好那件背心,楚云樵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到原处,没有再看一眼,反身走出了衣帽间。

直到坐到许还山的车上,于老大还有些心有余悸。

“还山,你今天对那块地真的势在必得?”

“那是肯定的!楚云樵一弃权,放眼A城,还有谁能和我争?”许还山一脸的怡然自得。

“可是,那块地那么大,我们的资金……”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一切等先拍下了再说。”

“可是,一旦拍下,一期的款会要求在7日内完清的。我昨夜点算了我们现在所有可用的流动资金,起码还差1千万。”

“不会差了。”许还山淡淡地说:“今天上午,**银行会接受我们以‘江南风雨’为抵押,向我们继续贷款。”

“可是,‘江南风雨’一期的钱不是还没还吗?这**银行为什么……”

“今天上午,楚云樵会帮我们还。”

“他?”于老大的嘴张成了“O”型,“怎么会?”

“他是担保人。”

“可是,他和**银行的行长是校友兼好友,他只是担保责任,雷涛也不会向他摧款的啊……”

“如果他们闹翻了呢?”

“闹翻了?”

“我听说,昨天,雷涛和楚云樵大吵了一架,雷涛是从楚氏的办公室拂袖而去的。傍晚,雷涛给我来过电话,同意我们的贷款请求。”

“还山,我总觉得,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能有什么问题?”许还山瞥了于老大一眼,“就是有,我也拼了。‘江南风雨’一时半会解不了套,许氏要翻身,除了这块地,没有其他的了。”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那,有了雷涛的贷款,那些钱,我们是不是就暂时放一放呢?”

“不行。那些钱要迅速从‘江南风雨’中抽离出来,投入这边的土地整治和项目开发中。”

“可是,有了贷款,我们的资金就够了,远不需要……”

“你不懂。这个钱不用,始终是个隐患。”许还山的脸上掠过一丝阴冷:“我本以为‘江南风雨’可以顺利出手,那么这笔钱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装。但是,现在‘江南风雨’搁那儿了,什么时候解冻也不知道。而那笔钱如果陷在里面,迟早会出问题。所以,必须尽快拿到这边来。”

“还山,你急于拍下那块地,也有这个原因?”

许还山慢慢点了点头:“是啊,现在的形势刻不容缓了。如果没有雷涛的这笔贷款,我还真犹豫今天参不参加这个拍卖了。毕竟,我们的资金状况是摆在那里的。贸然用那笔钱来拍,风险太大。好在,雷涛在这个时候和楚云樵闹翻……雷涛所谓的贷款不过是个幌子,等我们象征性地用这笔钱付了政府,最终再用那笔钱还给银行。这笔钱不就明正言顺了?”

于老大听得眼睛放光,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身下的座位,语调兴奋:“还山,还是你行!”

一个月后

那一天,许氏顺利地拿到了城东那块地的独立开发权。

同一天,楚氏帮许氏还了“江南风雨”一期贷款额。

之后一周,**银行的贷款顺利达到许氏帐上,许氏将首期土地款顺利付给政府。

再一月,许氏对城东那块地的规划顺利出台。各大媒体争相报导许氏将建的城东新地标。

3月26日,许氏完成城东土地的前期整治,一期项目破土动工。当日,城东那块地上,举行了盛大的动工仪式。政府领导、相关部门、名流商贾聚集一堂。A城市长握着许还山的手,共同下了象征项目动工的第一勺土。镁光灯刹时亮成一片,无数记者争相拍下这精彩一刻。

许还山再度成为媒体焦点。除了他的城东土地建设,还有他女儿的婚姻和他女婿的当日缺席。

“儿女们的爱情和婚姻本就不是我们作父母的能左右的。我唯一的希望,是他们都能幸福。至于云樵,他是因为身体抱恙,早上专门给我来过祝贺电话……”

许还山淡笑着,平静地回答着记者们关于许氏楚氏联姻再度破灭和楚云樵为何缺席的话题。

楚云樵半倚在病床上,手拿遥控器,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中直播的这一幕,嘴角浮起个若有若无的笑。

“瞧他一脸的笑……”岑豪不屑地看着电视,心有不甘。“云樵,你当初对这块地的规划比他好多了,可是你……”

“过去了的,不用再提了。现在,许氏才是这块地的主人,不是么?”楚云樵勉力地把身子往上挪了挪,这样的动作让他的眉头微皱了下,胸间一股冷气袭来,他掩嘴轻咳了两声。

“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只能勉强把楚氏现有业务做好,哪还有精力搞其他的……”

“云樵,昨天何大夫怎么说?”一听到楚云樵提起自己的身子,岑豪立刻把目光从电视上收回来,有些担忧地看着那张青灰的脸。

“心脏没什么大问题,胃也是老毛病了。”楚云樵淡淡的。

“还说没什么,你那天在会议室吐血晕倒,把我们全都吓傻了。”回忆起那天的情形,岑豪仍心有余悸。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楚云樵垂下眼睑,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圈睫毛的阴影,看不清表情。

“不过,通过这次生病,我也再度想明白了一些道理,所以,不想再和许氏争啊,斗啊什么的了。以后,我们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吧。”

“那你和若楠……”

“那是另外的问题了。经过了这么多,而且……”楚云樵蓦地停住,脸色微变了下,才继续:“我们,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

“云樵……”

“天气这么好,我想出去走走……”楚云樵没等岑豪说完,就急急地岔开了话题。

岑豪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一边把外套披在他的身上,一边扶起了楚云樵。

走在住院部的小径上,阳光暖暖地晒着。楚云樵有些心神摇曳。记忆中还有这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是自己住院,也是出来散步。只是,身边的人不同。

想到这里,楚云樵的脚步有些凝滞。

“我们坐会吧。”岑豪看到楚云樵脚步迟疑,以为他是累了,扶着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

“小豪,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其实,很喜欢这样悠闲平静的生活。”

岑豪有些怔忡地看了眼楚云樵,一时搞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说出这个话。

楚云樵也没解释,神情突然有些萧索。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说:“我有些冷,还是回病房吧。”

岑豪扶着楚云樵站起来,立刻就楞住了。楚云樵顺着他的眼光一看,不远处,曲娟娟扶着许若楠正望向他们。

楚云樵沉吟了下,缓缓向那边走去。

“若楠,好久不见。”在许若楠面前站定,楚云樵的声音有些不稳。

“好久不见……”许若楠的眼光扫过楚云樵全身。他穿着病号服,外面简单披了件黑灰的羊毛线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病容

“你……怎么了?”目光在男人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许若楠小声地问。

“云樵他……”

“一点小问题。”楚云樵抢先截过岑豪的话头,淡淡地说。“你……是来检查的?”

“是。本来……该上周来的,有点事耽误了。”许若楠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然后快速地低下头,不经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怎么样?”

“一切……都好。你……还好吧?”声音刻意压抑着,但语气中的关心还是忍不住泄了些。

“没什么大问题。真的。”楚云樵的面色微动,甚至有抓过那只温润小手的冲动,不过也只是转瞬间,他就克制了那份冲动,只是淡淡地答道。

许若楠慢慢地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有些勉强的平静。

“你自己好好保重。我,要先回去了。”

曲娟娟看了一眼楚云樵,张了张嘴,可身边的许若楠拉了拉她的手,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便扶着许若楠离开了。

“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看到许若楠从自己身边走过,楚云樵慢而艰涩地说了句。

许若楠微点了下头,慢慢地掠过楚云樵身边,向外走去。

“你们明明都还惦着对方,这是为什么啊?”岑豪看着有些出神的楚云樵,忍不住说。

“你不会明白的,小豪,虽然我们的心中都还有对方,但是,我们彼此间都做过那么多伤害对方的事,我们,回不去了……”楚云樵的目光有几许迷离:“我们,回病房吧。”

刚回到病床上躺好,楚云樵就伸出手,对岑豪说:“把那个止痛药……再给我吃一次吧。”

“不行。”岑豪摇摇头,“何大夫交待了,这个止痛药24小时内最多只能吃一次,你昨晚吃过一次了……”

“可是,我实在……”楚云樵突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紧攥着身下的被子,把它揉成一团,狠狠地抵在胃部,汗止不住地往下淌。

“我去叫何大夫……”岑豪没等楚云樵说话,急急地冲出了病房。

心伤

走出医院大门,许家的司机老王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曲娟娟走上前去帮许若楠拉开了车门。

“回去自己多注意,最好是卧床。刚才你也听周大夫说了,让你回去观察几天,如果还有出血的情况,就要尽快到医院来。”

曲娟娟抿了下嘴,隐忍很久的话还是说出了口。

“若楠,既然很多的事已经不能挽回了,你就不想再去想。现在,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许若楠看着曲娟娟的嘴一张一合,却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她的脑海中,只有那张煞白的脸和那明显又清瘦了不少的身体。

“他……什么时候住院的?”许若楠喃喃地问。

曲娟娟听着这句无头无尾的问话,面色沉了沉,很不情愿地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前两天吧。”

“他……怎么了?”

“若楠……”曲娟娟有些不耐,看来自己刚才的话是白说了。但看着对面那双坚定的眼睛,曲娟娟叹了口气,说:“具体,我真的不清楚。现在,他是何大夫的病人。可能是胃上加上心脏上的毛病。”

“如果不是特别严重,他是不会住院的……”许若楠声音有些颤抖。

“若楠……”曲娟娟指了指车门,“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事。算我怕了你,一会儿我去问问何东,看看他什么毛病,好不?现在,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那儿再流血,可不是闹着玩的。”

许若楠扭头往住院部的方向再看了一眼,这才缓缓地坐上了车。

何东一脸凝重地站在病房中,看着那个斜靠在病床上虚弱地笑着的男人。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情绪要保持平静,你的胃和你的心脏禁不起这样的折腾。还有,那个止痛药只是应急的,不能当常规药用。”

“还有你……”何东转向岑豪,“盯牢点,反复胃出血可不是好事。”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出院?就你现在这样?好好在医院呆着吧,等血止了,心脏上的报告出来了,再说吧。”

楚云樵的手紧紧地抵在胃上,看着何东离去的身影,唇边还带着那个淡然的笑。

“别笑了,你那个笑看起来好假!”岑豪叹口气,坐在床边。“既然决定放手了,干嘛还那么在意?”

“哎,很多事,你不会懂的……”楚云樵收了笑,转了转头,目光转向窗外,神情有些复杂。

两周后。

“楚云樵,你今天看上去面色不错嘛。”一大早,曲娟娟来到楚云樵的病房。

“我明天出院了。”楚云樵淡淡的。

“那很好啊,祝贺你康复啊!”曲娟娟象征地伸出手。“我也好给某个人一个交待。”

楚云樵伸出去的手顿了下。

“人家每天给我打电话,关心的都不是我……”曲娟娟再瞄了一眼楚云樵,声音有些促狭。“你要再不出院,我的手机费要找你报销了。”

楚云樵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去,他简单地说:“好,我报给你。”

“走了,今天我门诊。”看着楚云樵莫测高深的脸,曲娟娟也觉得无趣了。

“麻烦你开下电视。”

曲娟娟走过去,扭开开关。

“下面播报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晨,由检察院、人民银行、银监局、审计局等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进驻许氏公司,就许氏城东地块开发建设中涉嫌洗钱问题进行彻查。”

“啪”的一声,曲娟娟手中拿的一个文件夹落在了地上。她有些惊恐地转过头。

“云樵……”

楚云樵的表情很平淡。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虽然那上面现在已经在说着另外的新闻。

“楚云樵,许氏……涉嫌洗钱,你听到没有?”曲娟娟提高了音量。

“我听到了。”楚云樵依旧淡淡的。“刚才新闻说了。”

“你怎么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啊?那是许氏,若楠爸爸的公司……”

曲娟娟翻了个白眼,“我受不了你了,我去给若楠打电话……”说着,曲娟娟转身走出了病房。所以,她没有看到,当她提到若楠时,病床上那个人透明一般的脸和沉重的目光。

楚云樵静静地倚在床上,好久,才慢慢从枕头下摸出手机。那个烂熟于胸的号码在脑中不断地翻腾着。可是,只缓缓地按下了五个数字,楚云樵的手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云樵,看到早上的新闻没有?”岑豪就在楚云樵楞神间推门走了进来。

楚云樵轻轻点了点头。

“有点突然,不过,大快人心啊!”岑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并没有注意到楚云樵阴阴的脸。

“人行怎么会突然注意到许氏?”楚云樵淡淡地问。

“现在坊间传闻是**银行向人行报告的。”

楚云樵的面色沉了沉,声音有些低哑:“小豪,你觉得如果……查证属实,会怎么样?”

“查证属实?那不就证明许氏的确洗钱?如果检察院再顺着这条线摸下去,许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肯定就保不住了。再加上‘江南风雨’一时半会解不了冻,双管齐下,只怕许氏……”瞄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楚云樵,岑豪咽下了最后的话。“你难道不是这么看的,云樵?”

楚云樵没有回答,他的神情,在岑豪看来,是莫测高深的。

就在这时,被楚云樵放在一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楚云樵拿过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那个自己在心中念了千百遍的名字。可是,这一瞬,他竟犹豫着是否按下那个接听键。

电话固执地响着,楚云樵苦笑了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是一贯的平静淡定。

“若楠,什么事?”公式化的开头听不出任何波澜。

“云樵,我知道你知道了。这个事很严重,是不是?”许若楠的声音中夹杂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若楠,一切还没有结论。也许,只是个误会。”楚云樵的声音放柔了些。

“云樵,爸爸会不会有事?”

“若楠,我刚说了,一切还没有结论。所以……我也不知道。”楚云樵的声音竭力地保持着平稳。

“你……会不会……帮他?”许若楠的声音更低了些,语调似哀求,似期盼。

楚云樵的心狠狠地颤了下。他把电话拿过一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转回头,对着自己的手机,慢慢地说:“若楠……我……”

“你会的,我知道你会的!是不是,云樵?”许若楠没等楚云樵说完就抢先在电话那边说,声音是渴盼的。

“若楠,你听我说……”楚云樵的脸上已恢复了平静,但声音却带着点不易觉察的艰涩:“如果……一个人……真的做错了事,他……必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云樵……”许若楠凄厉地喊了声,“不论怎样,他始终是,我的爸爸!”

楚云樵没有说话。沉默,可怕的沉默在电话两端弥漫。

“可不可以……”过了好久,那边那个声音才再度响起,却是止不住的凄婉哀绝:“可不可以,看在……我,还有,孩子的份上,帮帮他……”

再度沉默。

“我想,我……明白了。”那边的声音终于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打扰你,楚先生!”

听着那边“啪嗒”的声音,楚云樵才慢慢地拿下了电话。他靠着床头坐了很久,表情看不到任何的起伏,只有握手机的手有些微微的颤动。

心伤(2)

隔天,楚云樵就出院了。

“安静,昨天下午突然辞职了。”一坐上车,岑豪就扭头对楚云樵说。

“当然。她留在楚氏,已经没有意义了。”楚云樵望着车外飞驰而过的风景,语气淡淡的。

“云樵?”岑豪疑惑地望着他,“你在说什么?”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安静是许还山的人。”楚云樵转过头,看着岑豪笑了笑,“我还要感谢她,帮我做了不少事……”

“云樵……”岑豪的嘴张得大大的,有些瑟缩:“我觉得,我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我也不了解我自己……”楚云樵把双臂横抱在胸前,目光深幽。

车刚在楚氏大楼前停好,一群记者就拥了上来。镁光灯亮成一片,“长枪短炮”在楚云樵面前排得密密麻麻。

“请问楚总对本次许氏涉嫌洗钱有何看法?”

“楚氏是否打算接手‘江南风雨’?”

“传闻楚总正在办理离婚,是否和此次事件有关?”

…………

楚云樵轻轻推开面前的“长枪短炮”,立即上来几个彪形大汉,将他和记者隔了开去。楚云樵的声音淡淡地从大汉身后传出来:“你们的问题,我暂时无可奉告。至于离婚,那不是传闻,是事实!”

“楚总……”

“楚先生……”

一堆记者追着,楚云樵已经在保镖的护卫下上了台阶。他微转头,抬手欲向众记者做一个抱歉的手势,可是,抬起的手突然就顿住了。

许若楠静静地站在那群蜂拥而至的记者后面,冷冷地看着他。即便隔着那群记者,楚云樵也似乎能感受到那份寒气。

然后,他看着她,慢慢地转身,向路边一辆银灰的“卡宴”走去。背影,挺直而决然。

第二天清晨,楚云樵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目光慢慢地扫过面前的一堆报纸,“离婚案早有准备,楚氏借此撇清关系”、“楚云樵避谈洗钱案,正言离婚事”、“许楚关系分崩离析,婚姻仅是掩人耳目”……

顺手拿过面前最近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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