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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姑娘是逗比!-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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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初九:“……”
——真想再揍他一拳啊。
那几人呼啦一下便围了过来。可以暂时不抄书,大家都是神采奕奕,刚刚垂死的模样瞬间消散。贺初九一眼扫去,便是一皱眉:“那个小个子!你比我还矮,过来干吗?”
那被贺初九点名的小个子嘿嘿一笑:“可是初哥,我比你小啊!我才12岁。而且,”他凑到贺初九身边:“我们应该差不多高吧?要不我们比一比?”
他傻笑着就想拖贺初九起来,一旁的邓昆几人也毫无眼力劲地拼命怂恿:“不可能!初哥绝对比你高!”“比就比!初哥站起来吓死你!”
贺初九眼角一抽,一屁股坐去了地上,只是不肯起来:他若真傻到和这死小孩比个子,才是疯了!赢了胜之不武,输了……
杜丸丸的声音适时在他脑海响起,为他此时的心情配了音:卧槽!这都什么事啊!
贺初九作势就要揍人:“吵什么吵?都给我坐下!”
几人这才坐下。不用仰视这一群高个子,贺初九总算觉得舒坦了些,却摆出一脸不耐:“有法子就说,我还得回去见丸丸呢!”
邓昆想了想,先开口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秘方,不过我家兄弟多,我爹爹养不起,小时我哥把肉抢了,我抢不过,只能吃骨头。都说吃啥补啥,初哥,你说我是不是吃多了骨头,骨头就长得更长了呢?”
贺初九琢磨了下这话,觉得有道理:“你都吃啥骨头了?”
邓昆掰着指头回忆起来:“鱼骨头吃得最多,因为鱼多,而且骨头容易嚼碎。鸡鸭骨头也有吃,猪骨头吃得最少,”他砸吧砸吧嘴:“初哥你也知道,杀头猪不容易啊……”
便有人附和道:“对啊,我小时候吃不饱也会吃骨头。”“我看慕容先生会用鱼骨头磨粉,说可以入药,想来这是好东西……”
贺初九便点点头:“好,左右没什么害处,那我往后试试。”
邓昆听言,自觉帮上了忙,甚喜!其余人也十分兴奋,一小瘦猴叫嚷起来:“我说我说!我也有秘方!”
小瘦猴几屁股挪到贺初九眼前:“初哥,我隔壁家的王公子,他15岁时比你还矮!你猜现在怎样?比昆哥还高!他告诉我啊,那是因为……”
小瘦猴说起故事比邓昆更绘声绘声,也比邓昆更会吊胃口。他说到这里停了停,见贺初九面无表情盯着他,连忙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那是因为,他16岁时娶了媳妇!那天他去岳父家里……”
他还继续说着,可贺初九的思绪却停在了“娶了媳妇”那里:咦,娶了媳妇就会长高么?难道不是长高了再娶媳妇么?难道是……因为做了里长说得那些事,就会长高么?!
贺初九万分震惊,却感觉有人推了推他,这才回神。就见小瘦猴哎哟哟叫着:“初哥!你听见没?”
贺初九很淡定:“你再说一次。”
小瘦猴也不介意,又重复道:“……那天他第一次去岳父家,岳父看重他,于是用大礼招待这个新女婿,给他饭里埋了六个鸡屁股!他吃完之后第二天就开始长个子,哎哟哟真是停都停不下来啊!”
贺初九皱起了眉:“六个?生的还是熟的?”
小瘦猴强调道:“生的!蘸了辣酱,配着大米饭!”
贺初九便犯起了愁:“现下这天气,熟的还好留些,凑上十天半个月,不准就齐六个了。生的……没大喜事,谁家会一次杀六只鸡啊。”
大伙便跟着齐齐犯起了愁。忽然又有一胖小子欢喜道:“初哥,鸡屁股不行,我还有个法子!我家伯伯是种芝麻的,你也知道芝麻嘛,开花之后,长得那叫一个快啊。他家儿子一直用枯芝麻杆铺床,天天睡那上面,个个都长得可高!比昆哥还高!”
贺初九又点点头:“这也是个法子,等有空我去村子里找找,总有人家有。”
胖小子得到认可,很是兴奋:“初哥!不用去找,我改天给你带一捆来!我伯伯家几个儿子都长大了,用不着!”
此时,那爱凑热闹的小个子也挤上前:“初哥初哥!我也有秘方!”
众人齐齐瞪他。小个子一梗脖子:“我真有!虽然我用不上,但还不兴我多了解些么!”
贺初九看看铜漏,时间还早,便不拦他:“行,你说。”
小个子很高兴:“我哥哥从小就要砍柴照顾家里,天天被百来斤重的柴火压着,都17岁还是很矮,比初哥还矮!”
贺初九:“……”
——为什么都要这么强调一句!等会是不是还要强调“比昆哥还高”?!
小个子接着道:“我哥说他是被压矮的,于是天天去树上攀着吊身体,想把压短的骨头吊长些,把个子长回来。我经常去帮他,抱住他的双脚往下拉,这么不到一年,他就长了两尺!坚持吊了三年,他现在比昆哥……”
贺初九打断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他犹豫片刻:“这法子倒方便,不如我现下就试试。”
小个子大喜!连连点头。却有人道:“可去外边爬树,会被先生看到!”
贺初九抬头打量了下屋顶,终是站起了身。他稍稍活动一番,纵身一跃!双手便攀住了房梁。
邓昆几人纷纷叫好!在下方蹦蹦跳跳模仿起贺初九的动作来。贺初九无语:“行了!快来个人帮我拉腿!”
几人一番争抢,最终邓昆以武力上的优势胜出,得意洋洋走到了贺初九下方。却发现……他就算伸直了手臂,也够不着贺初九的脚尖。
邓昆蹦跶了几下,苦了脸:“不行啊初哥!太高了!我够不着!”
此时,贺初九已经挂在房梁上了整整一炷香了。他微怒道:“你不会叫个人驼着你么!”
邓昆恍然受教点头,唤了那胖小子上前,爬到他肩上坐着,果然顺利抱住了贺初九的双脚。然后……
…………
贺初九暴躁一声吼:“谁让你抱着不动!给我用力拉啊!”
邓昆恍然受教继续点头,朝身下的胖小子道:“你走开!”
胖小子果真蹲下,缩去了一旁。邓昆如愿抱着贺初九的双腿悬挂在空中,还不忘问上一句:“初哥!够不够大力?”
却听贺初九一声低呼!然后“轰”地一声——
——房梁断了。
贺初九及时松手就想跳开,却抵不过邓昆抱住他双脚不撒手,无奈重重跌落在地。那房梁堪堪砸在两人身旁。
众人:“……”
贺初九抽出腿,一声轻咳:“这屋子有些年头,房梁都朽了,居然自己断了,所幸没砸到人。”
众人呆愣片刻,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称是。出了这桩事,按理贺初九是该安分回家了,可想要长高的心愿太强烈,他还不死心,遂坐去了书桌上:“你们四个,过来!”
他平躺在桌上,四肢伸直。被他点名的四个少年明白过来,连忙上前,两人抓住脚,两人抓住手。贺初九一扭肩:“行了!”四人便开始用力拉他。
一炷香后。
贺初九卷了裤脚坐在书桌上,痛苦支住额头。邓昆正在帮他揉脚腕,口中不停:“……你以为拔树啊!这可是初哥的脚!下手没个轻重!看,害初哥崴了脚吧!”
一旁的胖小子羞愧无比:“初哥,要不我去喊慕容先生,让他帮你看看吧!”
贺初九一个激灵抬头,恶狠狠恐吓道:“你敢!”
这事若是被慕容名知道,不准就要传去杜丸丸那里。然后吴泽滔也会知道……想到那两人憋笑的神情,贺初九便暗下了决心:他一定要将这事瞒过去!
胖小子被吓了一跳!贺初九这才缓了缓语气:“没事,我休息几日便好了。这事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
胖小子犯了难:“可是初哥,你脚崴了,走路一拐一拐,怎么可能不被人知道呢?”
贺初九打掉邓昆的手,自己穿好鞋,抓着书袋下了地:“谁说我一拐一拐。”居然真四平八稳走出了房间。
众人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肿成这样还能好好走路,初哥果然不是一般人!
殊不知,面无表情的初哥强忍着痛,一步一个脚印前行,心中暗叹:没法用轻功了……回到家都该申时末(17点)了……丸丸不知道在干吗呢……
贺初九自此过上了卧薪嚼骨的生活。芝麻杆还好办,他将它们偷偷铺在褥子下。杜丸丸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这是必然,她的褥子还得他帮忙晒呢。
鱼骨却麻烦些。他当天晚饭时便将鱼骨嚼碎咽下了肚,杜丸丸见了奇怪追问,他只得敷衍说肚子饿。杜丸丸听了很难过,红了眼眶长吁短叹,一番深刻自我批评后,又让人给他上了一大锅白米饭一整桌菜。吃到最后,贺初九肚子都鼓了,杜丸丸还在一旁给他夹菜,一脸满足地微笑着……
饱受□□的贺初九想了个法子。他待收拾时饭桌时再将鱼骨挑出,洗净斩碎,放在房中晾上一晚,第二天装在布袋里,去学堂的路上偷偷吃了,倒也方便。
贺初九为了长高而忙碌,杜丸丸也没落着清闲。她回教第二日便开始往城里窜,某天回宫时,竟然领回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邓昆如愿抱着贺初九的双腿悬挂在空中,却又“嘭”地砸落在地。原来是贺初九的裤子被扯掉了!众人纷纷抬头欣赏赞叹:“初哥腿长得真好,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贺初九落地穿起裤子,默默磨起了刀:等吃掉了丸丸,再灭了这作者也不迟……
、文化表演也可以成为斗争工具
贺初九这日下学回来,便见穿云殿的书桌后坐了个小公子,低着头正在书写。杜丸丸凑在一旁,指着桌上的纸张:“不对不对!这里不能这么写……”吴泽滔坐在殿下,神情淡淡看着两人。
贺初九可没法像吴泽滔那般淡定!眼见杜丸丸的脑袋都和小公子碰在了一起,贺初九也顾不得脚痛,几步冲上前,猛地一拍书桌:“姐!我回来了!”
书桌后的两人都吓了一跳,齐齐抬头。贺初九见着那小公子的脸,便是一愣:“……柳姑娘,怎么是你?”
竟然是柳小青!
柳小青被吓着了,很是不悦:“喊什么喊!还担心我抢了你姐姐么?董大哥真没说错,初九你就是小气,你看你姐都这么大人了,用得着你天天黏在后面守着?”
贺初九被她说破心思,脸便涨红了。吴泽滔则一声轻笑,很是愉悦:“说得是。往后教主嫁人了,你可还要黏着她?”
丸丸只会嫁我!贺初九心中驳斥,面上却不发一言,闷闷不乐垂下了头。杜丸丸见了一瞪眼,怨道:“我弟黏我碍你们什么事了?哼,一个两个嫉妒我了?!”
柳小青扭头看她,只觉无语。吴泽滔无奈摇头,起身道:“贺初九,教主交给你了。我可提醒你,好好盯着那柳姑娘。”他看向柳小青,语调清冷:“今儿下午一见面,她就朝教主下死手,暗器天星沙都用上了!”
贺初九大惊,脸上便有了怒意。柳小青脸色也不好,却强梗着脖子不肯认错:“我不是看她在欺负人么!她功夫那么好,不用点狠招怎么制得住!”
杜丸丸也不高兴了:“喂,都说了我没欺负人!我只是和善地与那老先生交谈,想请他来教里说书。我会付他钱!哪知他听完就一直哭,我哄都哄不住!”
柳小青一昂下巴,更理直气壮了:“他怎么敢来穿云教说书!你这不强人所难么!”
吴泽滔懒得再听,一声冷哼:“我不管那许多。你只记住,若再敢找教主麻烦,我定不饶你!”一甩衣袖,离开了大殿。
贺初九连忙行去书桌后,将杜丸丸拖远了,戒备看着柳小青:“姐,怎么回事?”
原来,杜丸丸被齐锐害了,心中不舒畅,便想着如何赢回局面。现下的境况,找出内鬼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可这内鬼一时半会没有踪迹可寻,杜丸丸便想着把事情闹大,设法引蛇出洞。就算不能引蛇出洞,至少也要将教众的怨愤转移到内鬼身上,这样内鬼暴露时,齐锐这个幕后黑手也会输得一败涂地。
那么如何让教众憎恨内鬼呢?杜丸丸思前想后,觉得枯燥的教育不如动听的故事来得煽动人心,便打算下山请一位说书先生,将此次押镖的经历好好改编讲述,引导教众的情绪。
这个主意好是好,可穿云教“洗心革面”才多久,哪有说书先生敢只身前来!杜丸丸这些日跑遍了整个源城,问遍了所有的说书先生,却无一人应允。她倒是想自己上场,可考虑到自卖自夸实在不够光彩,还是作罢。今日,她又寻了位老先生,正想着软磨硬泡求上一求,就碰上了柳小青。
彼时,说书先生正抱着桌脚痛哭流涕,柳小青见了,以为杜丸丸在欺负人,见面用上了大杀招。所幸吴泽滔正在一旁,这才将杜丸丸救了下来。柳小青明白了前因后果,自知理亏,表示她也会说书,愿意帮忙,这才跟着杜丸丸来了穿云教。
杜丸丸一番解释,贺初九终是明白了所以。他心中恼柳小青咋咋呼呼,见她还嘴硬,没甚表情慢吞吞道了句:“柳姑娘,董大哥知道你在这不?不如我让小墩去给他送个信,告诉他一声?”
小墩是贺初九养的信鸽,平时和董景兴多有联系。柳小青听见“董大哥”三个字,立时慌了,急急扑去贺初九面前:“初九,别!”她矮了一截:“你也知道,董大哥最讨厌我胡来了,这事若让他知道,又该教训我了……”
她可怜兮兮看向杜丸丸,刚刚强硬的模样没了踪影,哀哀求道:“杜教主,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跟来帮忙想要弥补么,求你了,你别让初九告诉董大哥啊……”
杜丸丸看得直了眼: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柳小青,竟然有这个弱点!惊讶之余,忍不住附在贺初九耳边悄声赞道:“小初九,真有你的!”
贺初九很谦虚:“都是姐姐教导有方。”
杜丸丸一脸欣慰:“我会继续努力!”
柳小青就这么成了免费的说书先生。她辛苦伏案撰写,杜丸丸坐在一旁磕瓜子,时不时瞅上一眼:“哎!不对!”
柳小青翻了个白眼:“哪又不对了?”
杜丸丸指着一段话:“村长点点头:‘行,不过咱村今年收成不好,价格要涨。留你们住一晚,白银三十两。’”她敲敲桌子:“这段不行!”
柳小青瘫在椅上:“教主,这可是文堂主的原话啊!”
杜丸丸一挥手:“改了!这里要重点突出村民的热情善良,以及他们与镖队的友谊。”她略一思量:“这么改:七岁的豆豆正在村口与小伙伴玩耍,远远见着镖队行来,呆愣片刻,率先朝着众人奔去,口中唤道:‘文叔叔秦叔叔!我好想你!’文大侠将小娃娃高高举起,夕阳之下,欢笑声一片。”
柳小青直起身子,正义斥道:“你这是骗人!”
杜丸丸冷艳一声嗤:“文化创作,讲究源于生活高于生活,谁还和你计较这几句话呢!何况,咱们用的都是化名,教众会联想是他们的事,我却从来没说过,这就是穿云镖队的真人真事。”
柳小青噎住,抿唇看她半响,忽然一搁毛笔:“你这么多要求,你自己来写啊!”
杜丸丸熟练哈哈几声笑,小人得志的模样很欠扁:“初九,放小墩!”
柳小青抓狂:“我写!我写还不成么!”
这晚,穿云殿的悠悠烛光里,两人的声音不停。
杜丸丸:“不行不行!改!这里要重点突出山贼的凶残血腥!嗯这么写:‘那山贼约莫三十岁,一脸横肉,他淫。笑拖了豆豆的姐姐往外行,豆豆抱着他的腿哭嚎哀求:‘把姐姐还我——’”
柳小青一脸黑线:“教主你当时根本不在现场!”
杜丸丸哪里理她!“这时你记住要配动作!手要颤巍巍伸出,头要上仰,重点突出脸部绝望悲苦的表情。然后——哎对了!你不是最爱惩恶扬善么,后面怎么写你肯定更懂。其实你可以将你碰到的故事挪来用,比如贼人妄图强。奸六十岁老妇,连怀孕的母鸡也不放过……”
柳小青:“我什么时候碰到过这种事你这变态!”
杜丸丸:“不行!改!内鬼怎么可以用黑影代替!形象一旦不具体,就没法拉仇恨啊!给他取个名,就叫他……齐大!人物属性——笑面虎!”
柳小青:“教主你为何不干脆叫他齐锐。”
杜丸丸:“嘿!你可别乱说,小心他告你诽谤哦。内鬼这里重点要突出他的猥琐恶毒自私,丧心病狂丧尽天良!要站在江湖道义的高度谴责他!背叛兄弟,连累同门,残杀无辜,罪该万死!”
杜丸丸:“哎哎又不行!改!回城这段要重点突出县令和当地百姓的感激。‘县令拉着镖头的手,万分感激:‘这伙山贼恶贯满盈,可本官一直无力将他们绳之以法,心中负疚。今日能得诸位相助,万分感激,请受某一拜!’镖头连忙扶起他,胸前的镖局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柳小青:“……,教主,这位大义大气的镖头就是你吧?”
杜丸丸捧脸:“矮油,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用明说啦!”
柳小青:“……”
如此一番编排,柳小青终是于两日后隆重登场,在穿云教的早会上,狠狠一拍惊堂木:“话说,天昌某年某地,有一老字号镖局……”
编排后的故事极富戏剧性,效果果然轰动。柳小青说书完毕,教众们便急急开始询问:“教主!谁是齐大?”“把齐大找出来!”“穿云教容不得这种背信弃义的狗!”
杜丸丸此时登场,义正言辞保证会将内鬼揪出来,给大家一个交代。齐锐在一旁看着,脸色很是难看。却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只是个故事,他总不能对号入座,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他一般镇定。这天晚上,齐锐便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彼时,他回到卧室准备歇息,屏风后却走出了个黑衣人。齐锐见了他,微微不悦:“你怎么来了?没被人发现吧?”
黑衣人摇摇头:“没有,我是偷偷潜进来的。”他急急道:“齐护法,教主此番声势浩大,我担心……”
齐锐打断他的话:“无需担心!她手上没有证据。你往后只需平常行事,以不变应万变。”
黑衣人听言依旧不安,又是一番诉苦说道。齐锐心中厌烦,恰巧有姨娘在门外唤他,便借机赶那黑衣人离开。黑衣人无法,只得离去回家,心中却有了决断:卸磨杀驴的事情,他见得不少。若是他的身份暴露,齐锐定是会设法摆脱干系。他不能指望齐锐,他得自己救自己。
——可如何自救呢?内鬼存在已是既定事实,教主又摆明了要追查到底。教众总要揪出一个人出来发泄怒气,才肯罢休。倒不如……制造一个内鬼,栽赃于他,让他顶了自己的罪。
——那镖队中,什么人比较像内鬼?
黑衣人思来想去,忽然眼前一亮,低低念道:“贺初九……”
他知道教主很信任贺初九,可教中其他人却不然。这不过是一凭空冒出来的小子,还死活不肯入穿云教,本身就容易惹人怀疑,他只需把证据做好,再请齐护法让人一番煽风挑拨……贺初九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届时,便是教主,也护不住这小子!
黑衣人主意已定,衣服也不换了,便出了门,口中喃喃道:“贺初九,可怪不得我。你姐点得火,烧回你这弟弟身上,到底也不委屈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祸福相依
贺初九一早起来,将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他装鱼骨的小布袋。却也没时间多想,拿了块干净手帕将桌上的鱼骨包起,照旧去吃饭上学。
可这注定是不平安的一天。课才上到一半,文志勇便领着几人来到了学堂,与慕容名一番低语。慕容名脸色立时凝重,急急离开了课堂,文志勇又朝贺初九道:“贺初九,教主让你去一趟。”
贺初九连忙起身,紧张道:“姐姐没事吧?”
文志勇不答,只是掉头就走。贺初九跟上。剩余几人又走在贺初九身旁,正好将他包围住,倒像是押送他一般。这么一路沉默行到了穿云宫大殿外,便见到了一大群人。杜丸丸立于正中,一脸忧虑,见他前来,朝他伸手柔声道:“初九,来。”
贺初九便想走过去,人群中却有人反对:“教主,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好。”竟然是齐锐。
杜丸丸转头,面上便有了怒意:“齐护法这么说,是已经定了他的罪么?”
齐锐连连摇头,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叹气。陈堂主便适时道:“教主,齐护法只是担心你,你又何必生气?”
贺初九一眼扫去,见到许多人都面带不善看向他,显然是支持齐锐,略一思量,便停了步,站在离杜丸丸几步远的地方道:“姐,什么事?”
见他远远立着,杜丸丸心中便是一酸:小初九还是那么懂事,总是为她着想。一旁的吴泽滔却不顾及她的心情,此时抬手,声音清冷道:“贺初九,这东西可是你的?”
他将手上的东西朝贺初九抛去。贺初九接住一看,原来是他拿来装鱼骨头的小布袋,只觉不妙:“是,这是我娘缝给我的,上面还绣了个贺字。”
吴泽滔声音愈发清冷:“昨天夜里,你可曾离开穿云宫?”
贺初九摇头:“没有。一般晚上没大事,我都不会离开穿云宫。”他要守着杜丸丸。
吴泽滔得了这回答,目光如刃扫向他:“那你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山下秦家?”
他态度逼人,杜丸丸怕他吓到贺初九,一拽他衣袖,小声道:“师兄,你这么凶干吗!”
吴泽滔微微偏头不看她:“教主,秦堂主是我情同手足的兄弟。他现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我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见连他都不支持自己,杜丸丸急了:“这事定不是贺初九干的,你让我好好问他……”
吴泽滔打断她的话:“教主心中已有偏袒,审问的事,还是属下来做比较好。”他冷冷看向贺初九,气势忽增:“答话!”
贺初九倒没被吓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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