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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六姑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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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何人说话?”里面传来询问声,虽声音拔高了,可听着确十分温柔。
春杏觉得心跳得太快,脸色发红,闭着嘴不敢开口,就怕喉咙一开心就用从嗓子眼跳出来,这便是心想事成了吗?
这边隔着远,又有花木阻隔,婆子们在廊下只能看着她的身影,却并不见声音,也看不着四老爷,定没人乱嚼舌根。春杏只以为老天可怜她从前的苦命,赐了她绝妙的机会。她向来是个伶俐的,十四五岁便将以后想的清清楚楚,只慌乱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利索答道:“回四老爷,是奴婢春杏,带了六姑娘出来看花。”
这里是西厢的小花园,来的人不多,姚多杰若是读书犯困的时候最喜欢来这走走。他不识得春杏的声音,也没听到春杏叫“姑娘”,只是听了春杏说的几句诗,以为是哪家的姑娘,不小心走入这院子,怕冲撞了才出言发问,听着是丫鬟带了自己闺女来了,立刻开心地走过来,一把抱起嘟着嘴的六姑娘,“二妞妞还在生气呢,是气娘亲只带了姐姐去广云寺,还是气爹爹丢了你去见客人?”
六姑娘愤怒地握着小拳头,不气你们,气我自己是傻子,被人利用了还谢谢人。
春杏一瞬间慌乱红了脸羞中带怯的样子被六姑娘看见了,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知道春杏想要爬床,今日里带了她出来,说不定是摸清了她老爹的行程,想要来个浪漫的偶遇,最好叫她老爹记住,明天就收房。
春杏不知道自己被六姑娘黑化了,还拿出最好的姿态,略微垂着头挺着腰,看着十分鲜嫩,用清清脆脆声音说道:“姑娘不过是气奴婢不让她折花,并不……”
想要表演善解人意?偏不叫你如意,气性颇大的六姑娘放开嗓子大喊:“哇哇……”
反正她是婴儿,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也没人会觉得奇怪。
小孩儿嗓子尖,老远便能听见,廊下坐着嗑瓜子聊天的婆子和春芽立刻跑了过来,就怕一个耽误六姑娘这边出了事她们要受罚。到看见隐在银杏和胡枝子后面抱着六姑娘的四老爷,婆子们脸上立刻带了隐秘的笑意,看着春杏的目光是类似于捉奸在床的畅快。这样不怀好意的目光,对个黄花闺女来说都无比屈辱。春杏躁红了脸,开口想要说她并不知道四老爷在这碰到了不过是巧合,可谁都没说什么,她又从何解释?她若不是心虚,又或者有些多经些事,便知道这样的时候,要摆出坦荡荡的神色,就不会叫人用个眼神抓住了把柄。
到日落西山时,四太太从广云寺归来,两个婆子立刻兴冲冲卖好,添油加醋将春杏在院子里遇着四老爷的事说了,还拿出春杏给她们的银钗子,“那个骚蹄子妄想用银钗子封了奴婢的口,奴婢确不是眼皮子浅的,奴婢们对太太一万个忠心,莫说是银钗子,便是给了奴婢金钗,也不能叫人糊弄主子。”话虽这么说着,婆子们并不急着将钗子交上去。
王氏处置了多少个“上进”的丫鬟,春杏不是第一个辜负她心意的,也不是最讨四老爷喜欢的,确是最让王氏厌恶的。她容不得有人利用她的女儿爬上四老爷的床,若是六姑娘大几岁名声会让这起子“上进”的丫鬟毁了。刚拜了菩萨,也不好见血,王氏忍住怒气,对着婆子们说道:“嬷嬷们的忠心我记着,小丫鬟孝敬的,嬷嬷只管收着,还劳烦嬷嬷们看着她几日。”说完,另外赏了她们一人一个玉镯子,碧玉通透,看着就值钱,喜的两个婆子直磕头。
从丫鬟们的八卦中,六姑娘知道春杏被关在里柴房里,心里觉得怪怪的,也许她大惊小怪了,春杏也并没干什么呢,她老爹勉强算个高富帅,便是有丫鬟们喜欢也正常。若不是她喊来了人,春杏还处于暗恋阶段,那个少女不怀春,等到碰了壁,也许心思就会歇了。六姑娘苦恼怎么给春杏求情,只会咿咿呀呀的幼儿时期真讨厌。
六姑娘兴致不高,王氏心里存着事,倒是没发现。广云寺最是灵验,终年香火缭绕,王氏拜了观音菩萨和普贤菩萨,填了香油钱,求的子缘签确是下等的。四房总要有儿子,便是老太太的亲侄女,也拖不了几年。王氏勉强吃了两口饭,便回房躺着。
四老爷从酒楼回来看王氏躺在床上气闷的样子,忙问:“哪个不长眼的惹咱们四太太不高兴了?”
王氏低着头不说话,待被问得急了,突然发狠地将四老爷推到在床上,胡乱扒着他的衣服要脱下来。
四老爷哭笑不得,“这便是着什么急,天色还早着呢。”
王氏捏着拳头没头没脑地捶着四老爷:“你当然不急,你恨不得多两个妾给你生儿子。我肚子不争气,不急怎么活?”
四老爷将王氏抱住,“好了好了,我自己脱光了,要杀要打任你处置总成吧。幸亏我是铁打的,你便是说些戳心窝的话不痛,使劲捶也不痛,只是四太太要仔细手疼。”
王氏当然心疼,她摸着刚刚捶的地方,想说些软话又下不下面子,只红了眼圈看着四老爷。
“哭个什么呢,你便是天天闹性子我也不纳妾,只我们两个过一辈子。儿子也不急,我们老了逸哥儿不能不管,若是真要继承香火,过继一个便是。”
“你就会哄我开心。儿子不过继,我自己生,我又不是不能生。不为我们,为的是两个女儿,没个亲兄弟扶持,她们在婆家怎么能立起来。”
“那就不废话了,相公我要努力了。”
红绡帐暖,正是情浓。
王氏心中烦闷散去,也有心思在孩子身上了。四姑娘心宽着,有得吃有得玩便能开开心心了,王氏让冬青教她打络子。王氏瞧着六姑娘闷闷不乐的样儿,心里纳闷,怎么大的像个婴儿小的好像有满腹的心思。她用指肚轻轻刮刮六姑娘的小鼻,好笑地说道:“小苦瓜呢,看见娘亲还苦着脸,给娘亲笑一个,否则捏你的小鼻子。”
四姑娘不赞同地看着王氏,“娘亲,别捏,她快哭了。”
六姑娘又哭了,她还不能说话。
屋里正热闹着,突然有丫鬟大声说话:“太太,报喜的上门了,咱们老爷中了。”
王氏听了喜不自禁,开心亲着六姑娘的小脸蛋,又吩咐赏一个月月钱。
因四老爷中举,四房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王氏恨不得要普天同庆了,然于要姚府里便不是很重要,老太爷和大老爷都是进士,三老爷更是高中第四,一个举人实在不算什么,所以只放了几挂鞭炮。王氏看府里冷冷清清的样子,府里的奴仆也不是热络,磨着老太太多放一个月的月钱,立刻得了好名声。
王氏平日里有些交好的夫人,也有些诚心要跟姚府交好的人家,另外还有王氏的娘亲,都送了贺礼。这是四房的事,刘氏便直接交给王氏张罗。王氏上下忙碌着,虽辛苦一点,却觉得格外的开心。等她空闲了,还是草青提醒才记得还有一个被关起来的春杏。两个婆子也不是个好人,一日两顿饭一碗饭供着,凭吃喝拉撒全在一起,也不叫人探望,只将春杏弄成了个野人,瘦得只剩皮包骨,看着格外可怜。
王氏也不是个狠心的,况她心里高兴,更比平时仁慈些,也不想将春杏远远发卖,更不提原先要将春杏活活打死好杀鸡儆猴的心思,竟是要将春杏打发到庄子里去。张嬷嬷看着春杏眼里阴狠狠的样子觉着不好,劝王氏将人打死。
王氏到底不能做这样狠心的事,有些犹豫。这一犹豫又横生波折。不知谁添油加醋将王氏因为一个丫鬟跟四老爷多说了两句话便要发落人的事告诉了老太太。不管老太太平日里多疼爱王氏,到底是比不上自己亲生儿子。她又得知了王氏在广云寺求的下下等的子嗣签,心中便不高兴,王氏请安时摆了脸色,还透漏出要将春杏开脸的意思。老太太倒是不真想着立刻给四老爷找个小妾生孩子,对四房夫妻恩爱也是欣慰,只是王氏若一直生不了儿子,又拦着不让别人靠近四老爷,这便是大大不妥当的。老太太便觉得要趁此机会吓吓王氏,免得四老爷后继无人。
隔日里,六姑娘的外祖母,王氏的亲娘,老太太的娘家弟媳邹氏,便过来了。四姑娘六姑娘从外祖母那里得到了若干玩具以及几个香吻,王氏则是一顿好骂,还是在上房当着老太太的面。老太太得到若干补品。邹氏又说了几句软话,老太太心里的气便消了,还对孙嬷嬷说道:“不说别的,便是看她给我王家生养了两个争气的后生,我也是要买她面子的。”
这两个争气的后生指的是王氏的亲兄弟,俱都中了进士,如今一个在翰林院熬资历,一个外放做同知。
孙嬷嬷也是从王府过来的,又得了邹氏送的治风骨痛的良药,自是说王家的好话,“两个表少爷出息,宜城里没谁不知道。三老太太原先就跟您亲近,现在能过来也是跟您没生疏呢。老太太出嫁这么些年,还得娘家弟媳这样敬重,可不多见。”王氏父亲兄弟三人,她父亲是幺子,比老太太小了两岁,邹氏说的三老太太便是指王氏亲娘。
哪个女人不愿意跟娘家亲近?老太太听了十分高兴,开脸之类的事当然不了了之,春杏也随王氏任意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王牙婆消息灵通,人利落,又不是坏透了心肠,在宜城里也算有几分体面的牙婆,往常姚府里买卖奴仆的事都找她。听到姚府要发卖一个貌美的丫鬟,不要她的钱,只需卖远一些,这般天上掉馅饼的事,她别提多高兴了。
“我做姚府的生意也不是一回两回,也没有见过比你还可怜的。便是砍头的都有个送行的,你怎么就孤零零一个?我又不是天收了良心的,你娘老子偷偷瞧上一眼我还能拦着不成?”
春杏斜着嘴笑得古怪,“我娘早死了,只有个醉死了的爹,在我这里捞不着好处,哪里还会过来。”
王牙婆被说中心思也不气恼,她上下瞧着春杏,估量她的价值,越发觉着这趟值了,这样好的苗子,值大钱。她心里高兴,对着春杏也多了三分耐性,“你也莫惹恼了我,卖远了有千万种讲究,是生是死还是生不如死,全看我给你哪一种了。”
春杏圆睁着眼,狰狞地说道:“我什么都不怕,还剩一口气还能咬人一口,便是死了还能做鬼。”
王牙婆被唬得一跳,不怕凶的狠的,就怕这种不要命的,她有儿有女,犯不着冒险,她好吃好喝伺候了春杏几天,最后将她卖给了西域的商人。
春芽最关注春杏这件事,春杏算是她的偶像,那样得四太太看中,一到六姑娘房里便升了二等丫鬟,便是在姚府里也算体面的丫鬟,打扮起来格外的好看,走起路来都威风呢。这样令人羡慕的体面人,她平日里偷偷学着的春杏,居然被四太太关起来,总□□芽不敢相信。她时常偷偷到柴房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也跟大丫鬟们讨论。
“春杏被王牙婆带走了,四太太说要卖远一点。”
奶妈妈在给六姑娘绣肚兜,大红的绸缎,龙凤呈祥的图案,看着格外的恶俗。她是下头庄子里的仆妇,规矩不重,不太管丫鬟们说闲话,听见春芽的话,觉得是个教育丫鬟的好时候,“做丫鬟就该本分,春杏那样不安分的,就该活活被打死。我们太太是个菩萨心肠,原先老太太,一下子打死五个丫鬟,排成一排,血流到西边的荷塘里,将荷叶都染红了。”
春芽立刻吓着了,大叫了一声,被奶妈妈瞪了一眼,又懦懦说道:“春杏不会被打死了吧?”
奶妈妈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便是卖了,又知道卖到哪里,活不活得成。总之,做奴婢的,就该本分。”
两个人说话也没避人,到六姑娘听个正着,当时就吓得脸色发白,到晚上的时候梦里全是浑身是血的春杏找她报仇。六姑娘挥舞着双手将春杏推开,大喊:“你快走,快走,谁叫你勾引我爹,活该被打死。”
“我……什么……都没做……”
“你胡说,你去勾引我爹。”
“我……什么……都没做……”
“我也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哭了两声,你要怪就怕那两个婆子。”
“我……什么……都没做……”
“啊……”
六姑娘哭得喉咙的嘶哑了,奶妈妈抱着怎么都哄不好,连王氏夫妻两个都惊动了,便连着四姑娘都吵醒了,四房里的灯火通明,都后半夜六姑娘嗓子哭哑昏了过去,四老爷连夜请来的保仁堂最擅长儿科的老大夫王老看了说是惊着了,若是不及时医治容易伤脑,说完亲自扎了针六姑娘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老太太觉浅,被四房的动静吵醒了,听说六姑娘哭得晕过去立刻带来了一帮人过来。老太太过来了,大太太二太太们便不好继续睡着了。
大太太听见六姑娘不好,还有几分担忧,急忙忙过来了。二太太便不高兴,对着伺候的周嬷嬷说道:“这半夜的还作,真是个没福的,我心好免不得也过去看看。”三太太望着那灯火都能看出羡慕嫉妒来,不过小孩儿病了就能惊动满府,若是以往……五太太年轻又没孩子,体会不到母亲的担忧,也觉得六姑娘半夜恼人。
老太太搂住哭成泪人的王氏,“孩子还好好的哭个什么。”又对王老说道:“她年轻惊不住事,让您看笑话了。”
王老跟老太太王氏是出了五福的本家,往日里来往也多。他摸着胡子说道:“见笑什么,不过一片慈母心肠。孩子吓着了,需喝上两帖镇静的药,明日里我再过来,看是不是要施针。”
“有劳了,我近日得了几斤血燕,也分老姐妹尝尝。”
“既是好东西老夫也不推辞了,在这里替内子谢老夫人了。”
大太太是个稳重的,她看王氏光知道淌眼泪,忙安排管家送大夫回去,又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去睡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弟妹。”
老太太赞赏地拍拍大太太的手,“你是个好孩子。我明日也无什么事,便是不睡也没什么,倒是你们不得空,需要好好休息,都回去吧。”
王氏擦了眼泪对众婤娌道歉,“都是我不中用,半夜扰了嫂子们和弟妹,如今晏姐儿睡着了,嫂子们和弟妹都回去睡吧。明日里我亲自带着她去给伯母和婶婶磕头。”
二太太在心里嗤笑:“哪还是明日,公鸡啼叫了好几遍,知府老爷都快要上衙门了。”不过她怕招了老太太一顿骂,倒不敢说出口。
大太太也不多留,领了几个婤娌走了。王氏和四老爷劝着老太太去睡,老太太说道:“你们怎么不去睡呢?”
四老爷苦着脸说道:“担心她呢。这孩子从来好好的,眼睛总是滴溜溜转着,看着就聪明,就怕……”
四姑娘还在屋里,剩下的不好说。王氏会意,将揉着眼睛的四姑娘带回去,哄了她睡着。
“你们怎样担忧两个孩子,我便怎么担忧你们,都是一样的心思。”
四老爷是个好男人,立刻为了这几句红了眼圈,“玉娘为着大妞妞哭了多少回,生怕听到人说她笨,大妞妞都六岁了,也不敢送到学堂里去,只自己在屋里教着。我就怕二妞妞一下子哭傻了,又惹玉娘伤心,更怕她跟早前的两个孩子一般立不住……”
老太太何尝不知道四老爷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思,她安慰道:“她好着呢,莫要说些丧气话。便是笨一些怕什么呢,你从小没老三会读书,可是如今你也中举了,他一抔黄土不知道吹到哪里去了。高僧算命,从来都说你命里旺子女,有你这样的爹,两个孩子都有福气,你只管给她们添个弟弟,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有娘这样的祖母,才是他们的福气,也是我和玉娘的福气。”
老太太听了心里舒坦,便是有些劳累也觉得值了,她又嘱咐许久才起身准备回去,四老爷一路送到上房。
奶妈妈忐忑不安地守着六姑娘,大夫说了六姑娘是吓着了,她便想到白日里跟春芽说的话,又是自责又是害怕,那般吓人的话,便是听不懂,看大人的眼色也是要怕的,她心疼六姑娘受苦,更怕被太太知道要被赶出去。春芽也乖觉,离着六姑娘远远的,只在院子里做些粗活,倒是让奶妈妈松了口气。
六姑娘这一病便是半个月,成日里嫣嫣不乐,也不爱喝奶,到了晚上就要哭,王氏没日没夜守着,一刻不敢离眼,人熬得只剩下一层皮。老太太请了道士做了场法事,求来百衲衣,又捐了钱修路铺桥,不管是哪家哪门的法子都用了,也折腾病了。
圆润的四姑娘也瘦了不少,她抓着六姑娘的小手说道:“妹妹,娘亲病了,今晚上姐姐陪你睡好不好?”
六姑娘也可怜,她晚上总是梦到浑身是血的春杏,被吓得半死,都不敢睡觉。看到家里人为了她都不能安生,心里感动又愧疚,也想早点摆脱噩梦。
她不觉思考,她娘或许将春杏弄死了,她为什么会怕,觉得欠了春杏一条命?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规矩,主人有权处理奴仆。春杏没有正规上学,看她背的诗便知道她为了吸引她爹蓄谋已久,她娘处置她又有什么错,就像假如皇帝老儿抽风要炒了她家,她也得接受。大时代的规矩在这,她顶多做到不会拿丫鬟婆子无缘无故出气,对生命多几分尊重。
六姑娘坦然了,晚上梦见春杏挥出大铁拳将她打到。晚上睡得香香的不闹人,白日里也乖乖的,吃得多拉得多,总算叫王氏松了口气,重新带了四姑娘读书打珞子,她老爹也有心思读书了。
不过六姑娘隔几日又闹一出,她拒绝喝奶妈妈的奶,这个奶妈在她屋里兴风作浪,完全不将她这个小主人放在眼里,六姑娘决定换了她。王氏也觉着这个奶妈妈不是个好的,只是原先喂得好好的,不好随便换了。现在看六姑娘见着奶妈妈便哭,更生气了,将六姑娘遭的罪都怪在奶妈妈头上,觉得是她不经心才害得她女儿受惊,连个起码的体面都没给,直接将她发落到乡下的庄子去了。
六姑娘刚到七个月,还需要喝奶,王氏重新找了个温柔的奶妈妈。这位奶妈妈王氏原先就看过的,当时嫌她懦弱没个主见才弃了她选了看着爽利的。新来的奶妈妈听说四太太撵走了一个奶妈,越发的懦弱,六姑娘屋里的便听草青竹青的,竹青是朵解语花,六姑娘一撅屁股便知道她拉什么巴巴。六姑娘手往外指自是知道她想出去玩,只要天气好总会带着六姑娘出去,六姑娘眼巴巴看着四姑娘吃的桂花糕,她也找了水泡开弄点给六姑娘解解馋。从此,六姑娘也勉强过上了当家作主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自四老爷中举至今,中间遇到许多事,王氏一想,她都大半个月没去上房请安,这可要不得,便是老太太不挑,别的人也能说她不孝。王氏一通忙乱,将四姑娘六姑娘各一通打扮,上下一看,觉得喜庆精神了,才满意地领着她们去给老太太请安。
还是香草给王氏打帘子,因中秋香草维护四房,王氏对着她格外亲热,拿出一个云锦的香囊给了她。云锦是贡品,平常官宦人家都不易得,王氏手中那匹玫红织金牡丹妆花缎云锦还是传家的陪嫁,四老爷中举她裁了一小块做了衣服,边角做了香囊帕子。香草这般年轻的女孩儿大都喜欢明亮醒目的东西,何况是这样名贵的布料,她纵使在老太太见惯了好东西,也看出这香囊难得,喜得立刻福身道谢。
她们这边说话,老太太屋里听得一清二楚,待王氏进来了,假意生气:“当我的面装神弄鬼,看我一拐杖将你们娘三打出去。香草要挨两棍子,我屋里的丫鬟这般眼皮子浅,一个香囊就叫人收买的,脸面都被你丢尽。”
香草笑嘻嘻站在一旁,并不急着说话抢风头,而是等着王氏说话。
“既是老太太恼了我们,少不得我们娘三要磕头赔罪了。”说着,王氏领着四姑娘六姑娘对着老太太肃拜。这是过年新婚等大场合才用的正礼,王氏这般正式,是为六姑娘生病劳累了老太太以及许久不来请安赔罪。
这些没说出口的老太太自然都懂,心里很满意这个侄女加儿媳的乖巧。
四姑娘对王氏拉着她下跪的举止很费解,几个月大的六姑娘确懂,她懂了并且深深佩服王氏,侄女给姑姑做儿媳的也不是没有,并不是没个都像她娘这样受宠的,唐婉和陆游的悲剧肯定不止一家。她老娘对着老太太私下里撒娇,人前却高高地供着,何愁本来就爱她的老太太不偏疼?
老太太笑眯眯受了礼,想着这般没人说出玉娘怠慢长辈的闲话了。看到四姑娘无措的小眼神,又责怪王氏:“孩子还小呢,由着你折腾了。暖姐儿快带着妹妹过来,你娘亲不疼你们,祖母疼你们。”
自有丫鬟牵了四姑娘抱着六姑娘到老太太的弥勒榻上,老太太果然喜欢红艳艳的打扮,夸道:“你们小孩儿穿这样的颜色果然不错的,香草快去我的小库房里找找,选几批大红的绸缎给太太们送去。”
大姑娘十二岁,这是嫌弃红色俗气的年纪,想到她也要穿着大红的襦裙立刻不依了,拉了老太太的衣袖撒娇,“祖母,既然四婶爱红色的衣裳,您便将布料都给四婶吧。”
别人听了这话立刻脸色不好了,便是大房不要,难道别的房也不要?连着大太太脸色都不好,比起心疼东西,更担忧大姑娘不会说话胡乱得罪人。老太太却不恼,拉了大姑娘的手说道:“大丫头不怕你娘打你呢,祖母这里都是上好的料子,看你娘心疼得脸都变了。”
大太太尴尬地笑笑,大姑娘好似没看到,反而“噗嗤”笑出声:“我娘哪是心疼好东西,她是怕祖母恼了我。祖母说的话便是圣旨,说什么我娘便要做什么,您若赏了红色料子,赶明儿我连中衣袜子都要换成大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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