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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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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尔夜飞快的朝着山下奔去,耳边呼呼的风声吹过。心里一直缺着的那一角,此刻,仿佛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额。。。。。。。。。。。。。。。。婚礼是不是写的很烂跪求原谅。。。。。。。。。。。。。。。。。。。。。。。。。。。。。。。。。。。。。。。。。。。。。。。。。。。
、缘起缘灭缘是谁(二)
淡淡的水雾,朦朦胧胧的一个人影模糊不清。一方池子不断有温热的水气升腾而起,此间,仿佛仙境。
一滴一滴的水珠沿着他苍白的脸顺着下巴低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青色的衣衫全湿贴在身上,更显得他清瘦的身躯。薄薄得唇渐渐泛起血色,呼吸也均匀了许多。这温泉药池,该是有所帮助才对。
郁言伤朦胧中只觉身体暖烘烘的,那种感觉很舒服。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一股一股的暖流随着血脉游走在身体各处。本是麻木僵硬的身体渐渐觉得轻松了许多。他睁开眼睛,看着这一片水雾。微微用力动了动手指,竟是可以动一动了。可此处。。。。。。莫非是清劫山的药池!药池五年才能医治一个人,用了一次,要再用下一次就要等五年之久!师弟他,怎能如此轻率的把自己放进药池!
阳光微微穿过周围的枝叶照亮了这一池的水雾,一束一束五彩的光芒变换着色彩。不远处,竟是架起了一座彩虹。七色彩虹。
郁言伤闭了闭眼睛,微扬起脸。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这才发觉身体竟是可以动了。他起身,离开了温泉的包围,瞬间打了个寒颤。抬脚上了岸,一阵风吹来,冷意侵袭。
预言宫
此时已近正午,郁言伤一路疾行来到预言宫的大殿,招来一名弟子就问:“掌门呢?”
那名弟子还打着扫帚,猝不及防的被郁言伤拉着胳膊转了个身还有些站不稳。抬头一看竟是师叔大人,赶紧低下头恭敬的答话:“掌门师尊昨夜一直没有回来。”
郁言伤皱了皱眉,浅灰色的眸子一沉,松开那名小弟就朝山下走去。身后那名弟子抬头,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师叔!您还是先换身衣裳再走吧,弟子给您牵匹马来。”那个青色的身影停都没停。
郁言伤极快的下着台阶,无奈刚刚恢复活动的身体还是不能灵活自如。心里极是担心郁言明的安危,他也顾不上那么多。额头上布满汗珠,因为着急脸色又比刚刚苍白了几分。行至山下,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一面目清秀的女子,着一身简单利落的浅黄色衣裳,一手提着一把剑,一手牵着一匹马。见了下着台阶的郁言伤,微微低头唤了声:“公子。”
郁言伤在她身前停下,看了看那匹马。伸手从女子手中拿过缰绳:“澜倾,我此去夜殿前路不明,你留在清劫山以防不测。”
澜倾抬头:“可是公子一个人去很危险。”
郁言伤翻身上马,一身原先湿透的青衣已经干得差不多了。“我意已决,照看好预言宫。”说完调转马头,一挥马鞭,绝尘而去。只留下澜倾看着尘土飞扬之后那一抹竹青微微出神。
他此去夜殿,凶多吉少。
天空飞过一只白色的鸽子,澜倾抬起手臂,那只鸽子稳稳的落在她的手臂上。她抬手取下鸽子脚上的信条,读过以后脸色沉了沉。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抬手掌,在她臂上那只雪白的信鸽,瞬间被扭断了脖子。她扬手一扔,转身离开。
傅尔夜一路下山,在半路里碰上了抬着季南上山的手下。季南躺在担架上,一身黑衣几乎成了片片碎布,遍体的伤口都凝结着已经干枯的血迹。傅尔夜伸了伸手,却不知落在哪里才不会碰到他的伤口,不会弄疼了季南。季南脸上干枯的血迹已经泛黑,刀刻般的眉眼紧闭,一双薄唇苍白如纸。傅尔夜微扬起脸闭了闭眼:“抬回夜殿。”
夜殿,酒医跪在床前为季南搭脉。傅尔夜坐在床边看着季南的满身伤痕,那双凤眸眯的越来越紧。房间里的温度持续下降,酒医打了个寒颤收回给季南诊脉的手。朝旁边的傅尔夜看了看又低下头:“他浑身上下的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他内力枯竭,又透支过度导致经脉萎缩。这一身的武功,怕是保不住了。”
傅尔夜侧头看着酒医花白的头发:“我问你他的命能不能保住。”
酒医捋了一下胡子:“他身上内伤太重,心脉几乎衰竭。致命的一击是在胸口,老朽可否看一下护卫的伤处?”
傅尔夜撇了撇眼睛,起身站到一旁。酒医哆哆嗦嗦的趴在床沿,一双老手抖啊抖的揭着季南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很多处的伤口,衣服都被血跟伤口凝结到一起。酒医皱了皱眉,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的剪开季南的衣裳。只见他满是伤痕的胸膛上,鼓起一块很大的青紫,周边还有几块小的。组成一起再看,十分像是熊掌的印记。
酒医嘶了一声:“这个,看起来像是怪兽伤的。可这世界上真有怪兽?老朽倒是听说江湖上有一种失传的功夫,内力深厚者可以随意伤人。就是说,他想让伤口变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至于季护卫身上其他的伤口,像是利器所伤啊。”
傅尔夜双手负在身后,脸色十分难看:“别啰嗦,治!”
酒医抖了抖身子,又转回床边,哆哆嗦嗦的给季南清理伤口,给伤口上药。
“季护卫身上的外伤可治,但他的内伤。。。。。。老朽无能为力。”
傅尔夜侧脸迷了眼睛:“那你说谁能治。”
酒医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清劫山预言宫的药池。”
傅尔夜歪了歪头,伸手习惯性的抚上腰间的玉佩,谁知却摸到一片布帛。他却忘了,那块玉,中午的时候已经给了千歌。
预言宫。。。。。。他刚刚才命人去灭了预言宫,这会儿季南却需要预言宫的药池来救命。傅尔夜皱眉:“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额,是有。不过这需要一个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把全身的修为渡与季护卫,并且,要。。。要。。。要五零草。。。。。。”
五零草!季南拼了命才拿回来一株五零草,他和千歌都要救,但只有一株五零草!
傅尔夜转身慢慢的出了房间,他需要想想,好好想想。
凤眠没有解药,五零草只有一株,清劫山上的预言宫此刻怕是已经灭门了。该怎么办。。。。。。
对了,郁言明还关在地牢。药池在哪里他该知道,说不定药池并不在预言宫里。不会被火烧毁也说不定。
傅尔夜抬脚朝着地牢走去,他是命人灭了预言宫并且一把火烧个干净。但药池或许不在预言宫呢!
此时,暮兰山下,郁言伤一身青衣勒住缰绳。看了看渐黑的天色,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着暮兰山上走,体内的毒没有清,再加上这一下午的赶路。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身体似乎又开始僵硬,手脚渐渐的有些不受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小郁又要羊入虎口了。额,关于预言宫灭门一事,事有蹊跷。一大门派怎么可能就这么被灭,就这么灭了的话,将来小郁拿什么撑腰,那什么把傅尔夜弄的死去活来。嗷嗷嗷~~~很郁闷编辑说夜伤歌这文太过文艺,所以不给签约TNND 明说看不懂就行了其实我也觉得这文慢热的很没办法,情节拖拉是因为我总想把人物的心理都写出来。还有就是,不得不承认,我的本事不到家。。。。。。。。。。。。。。。
、缘起缘灭缘是谁(三)
夜殿,床上搁着百子被,桌上燃着龙凤烛。
千歌一个人坐在红罗帐下。红色的盖头遮住视线,她垂着眼凝视着交握在身前的双手。
这双手,从今以后,再不能握住那个人的手,再不能触碰那个人的温柔。
眼泪无声无息的滴落,就仿佛那一双垂泪的红烛。
地牢里,傅尔夜坐在椅子上身子靠着椅背欣赏着面前这一场好戏。
在他面前,郁言明一身黑衣都已经被鞭子打的开了口,露出一道道血痕。他身后的黑发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死死咬着牙不肯喊出声来,一下一下皮鞭划破空气抽在皮肉的声音,在空气里闷闷的响着。
傅尔夜一身月白坐在脏兮兮泛着霉味的地牢,那身白袍不染纤尘。跟这里完全的不搭调,偏偏他心情好像甚好,歪着身子抠着指甲,好整以暇。
傅尔夜抬眼看了看绑着的郁言明:“你就告诉本殿,你预言宫的药池在什么地方就好。你说了,本殿自是不会再让人打你。再说,你预言宫不是一向以拯救世人为己任吗,本殿用这药池也是救人。还顺带成全了你预言宫的使命,有何不好?”
“谁都可以救,唯独你夜殿的魔鬼救不得!”郁言明一双眼睛血红,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雪白的牙齿间都是红色的血迹。
“这样啊,那本殿只好继续了。”
地牢里继续响着一声声的闷哼,啪啪的抽打声不断。
郁言伤伸手扶住一棵树弯腰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空,今夜无星无月,他心里却一直躁动不安,仿佛要发生什么事。他用力一撑身子,继续往前走。
道路两旁的树丛里突然窜出来两个灰衣人,手执长剑对着郁言伤喝道:“什么人夜闯暮兰山!”
郁言伤抬头站直了身子,一身青衫随风轻扬,声音温和淡淡:“郁言伤。”
地牢,又过了半个时辰。几乎能用的都用上,郁言明还是不肯开口说出药池在哪儿。
傅尔夜好似没了耐性,站起身子朝着郁言明走近几步。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他肩上一缕染血的发丝:“啧啧。。。郁掌门,你何必呢?你若实在不想说便罢了,本殿既差人灭了你预言宫,再差人巡山查找便是了。那么大点的清劫山,总会找到的。你说是不是?”
郁言明垂着头,已经没了力气。听到预言宫灭门他猛地抬起头来,一双赤红的眸子瞪着傅尔夜莹白如玉的脸。
“你敢灭了预言宫!”
傅尔夜挑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有什么不敢?”
“我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把清劫山翻过来,你也休想找到药池在什么地方!”郁言明咬着牙说道,满脸是血的他突然很想笑,嘴角诡异扯动了一个弧度,比哭还难看。
这时,地牢进来一个灰衣人伏在傅尔夜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傅尔夜弯了弯嘴角。微微迷了眼睛,伸手抓起郁言明的头发,揪着他的头往后仰。微微逼近了身子说道:“郁言明,你老实一点,最好是告诉我药池在哪儿。不然,你的师兄,很快便会来陪你。”
郁言明睁开双眼:“你!你要是再敢动我师兄,我发誓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傅尔夜轻笑:“话别说得太早。你还是先告诉我药池在哪儿。”
“我死了也不会告诉你!你们夜殿的人作孽那么多怎么活得长久,你们会有报应的!”
傅尔夜松开揪着郁言明头发的手,退开一步勾着唇笑了笑。“很好。”他转身走回椅子坐下,对着身后的澜陵招了招手说道:“去请夫人过来。”
澜陵转身离开,傅尔夜靠着椅背看着郁言明瞪着一双赤红的眸子看着自己,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伸手接过属下端着的茶抿了一口。
不多时,澜陵回来。千歌换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跟在澜陵背后。傅尔夜起身迎向千歌牵起她的手,皱了皱眉。
“怎么这么凉?澜陵去找件披风过来。”
傅尔夜拉着千歌走到椅子前坐下,抱着千歌坐在自己腿上。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撩开她肩上的发丝放到背后。伏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极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想见郁言伤么?”
千歌身子一颤,原本空洞的眸子渐渐闪烁着光点,低下头看着傅尔夜那双狭长的凤眸。
傅尔夜笑了笑,又伏在她耳边重复了一遍。“想见郁言伤么?”
千歌坐直了身子收回视线看着前方。“什么条件。”
傅尔夜勾唇,笑出声来。玉碎般的声音回荡在这阴暗的地牢。“你我之间,能不能不要谈条件?”
“你觉得可能吗?”
傅尔夜哑声,握着千歌的手紧了紧,推开她坐在腿上的身子。站起身离开椅子走到郁言明跟前站定,微微侧身看向不远处的千歌。“既然你非要谈条件,那么,今天你见到他的条件就是,杀了他。”傅尔夜伸手指着绑在架子上一身伤痕的郁言明,郁言明抬眸看着千歌眯了眼睛。
千歌的视线越过傅尔夜落在一身伤痕的郁言明身上,空洞的眸子眨了眨。“好。”
傅尔夜低头笑了笑,负着双手走回千歌身前递给她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这匕首名叫绮梦,很快。”那话像是说给千歌听的,又像是说给郁言明听得。
千歌低头,看着傅尔夜手里握着的匕首微微抬手接过匕首握住刀柄。冰凉的触感让她身子一颤,仿佛从手一直凉到心底。此刻,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悲戚感。好像这一刀一旦下去,就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但是,她必须见到郁言伤。她心里怕得要死,她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安全,是不是没事,是不是一切安好。所以,她必须同意傅尔夜的条件,杀了那个人。
千歌拿着匕首,一步一步靠近郁言明,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那种恐惧的感觉就越强烈,一颗心像是风中落叶,凌乱的无法收拾,颤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跌落成一片一片。可是,她胸膛里的那颗心,早就碎了,再碎一次,又有何妨?
时间仿佛凝固在她的脚边,她抬脚,举手,挥落。直到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惊雷般的在耳边响起,仿佛还有谁凄厉的喊了一声“不要!”。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缝都缝不住。
郁言明胸口上插着那把匕首,雪白的刀刃深深的完全没入。鲜血顺着刀柄往外流,千歌的心没来由的痛的撕心裂肺,眼前一阵一阵发晕。她站立不稳般的晃了晃身子,身后突然有人推了她一把,越过她扑到了郁言明身上。千歌被那人推倒在地,眼角却掠过一抹熟悉的竹青。
待她回过神来仔细的看清楚了,却仿佛整个天空都塌了下来。只剩下她颤抖的嘴唇轻轻的吐出三个字:“郁、言、伤、”
作者有话要说:额额额。。。。。很纠结怕被雷劈的某人溜过终于又开始了。。。。小郁的师弟被千歌给杀了,后果会咋样捏?嗷嗷嗷~~~~~~~~~~发狂吧,杀戮吧,奋起反抗吧。可我觉得,还是小傅比较狠一点。真的。小傅:“我狠还不是你教出来。”某谧:“。。。。。。”垂头快跑。
、恩怨情仇血染就(一)
“言明,言明,醒醒啊!”
昏暗的地牢里,只有一点点的微弱光线透过地牢墙上的小窗户照进来,撒在郁言伤身上。那一身的竹青仿佛架起了城墙,高高的隔离了周围的一切。他站在郁言明手边,一手捂着他胸前的伤口,一手解下绑着他的绳子。没了禁锢,郁言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郁言伤连带着坐在地上颤抖的搂着郁言明。
郁言明一身黑衣早已不成样子,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好肉。颤抖着嘴角强撑着一口气,上下起伏的胸膛呼吸越来越急促。
千歌仿佛被抽光了力气,跌坐在地上瞪着双眼看着抱着快要断气的郁言明的郁言伤。撑着地面的手心被地上的沙砾刺进肉里,但她却丝毫都感不到疼。只有那一颗心颤抖的厉害,连带着这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
那抹竹青推开她扑到郁言明身上的那刻起,她的地狱就从天而降,瞬间来临。一团团的烈火寒冰不停地撕裂着她那一刻发抖的心。怎么会这样呢?郁言伤怎么会在此时出现,这个人又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怎么就没人跟她说这个人跟郁言伤有关系呢?
郁言明躺在郁言伤怀里,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却固执的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千歌,眼里难掩仇恨。嘴角渐渐冒出红色的血液。郁言伤赶忙用手抹去,却有更多的血不停的涌出。他伸手捂着,用力的捂着。血液渗透他的指缝,晕染着他白皙的手掌变得血红,在他竹青色的衣袖上,开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花。却怎么都捂不住,阻止不了更多的血顺着郁言明的下巴淌下来。
郁言伤顺着郁言明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跌坐在地的千歌,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千歌浅绿色的衣襟上,还染着一朵朵红色的血花!
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要杀言明!
郁言伤微微红了眸子,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对着千歌轻声开口,仿佛这是个梦,声音大了就会惊醒。
“你,杀了他?”
千歌被那声音震得一颤,撑着地的手渐渐握成拳头,指甲缝里挤进的沙砾一直钻进肉里,整个纤细的手掌渐渐冒出血丝。他这么问她,她该怎么回答?她颤抖的双唇垂下头,却被胸前衣襟上的血花刺痛了双眼。
郁言伤看着她的动作,心猛的一沉。就仿佛千斤的大石头重重的砸在他的心上。
“回答我。你,杀了他?”
“你不都看见了么,还问什么?”
傅尔夜一身月白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千歌身后,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坐在地上抱着郁言明的郁言伤。嘴角还似有似无的挂着一抹笑,脸上的表情何其无辜。
郁言明在郁言伤怀里微微抬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动了动身子颤抖着自己的手用尽全力指了指傅尔夜。在郁言伤的手心里写下解药二字。郁言伤看着郁言明写在他手心里的字,还带着他温热的血的温度。颤抖的抱紧了他的身子,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离开他,就不会流更多的血。紧咬着苍白的嘴唇,一滴眼泪却不其然的掉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滴在郁言明的额头。
这个不拘言笑的师弟,总是逼着他回去预言宫接任掌门。却在他身中剧毒险些丧命之时不惜千里奔波赶来救他性命,甚至为替他求得解药,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郁言明伸手进怀里,颤抖着慢慢抽出一根笛子。漆黑如墨,温润精致。郁言伤伸手接过拿在手里,却仿佛被那根笛子烫坏了心。
“言明。。。。。。”
郁言明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黑色的眸子看着郁言伤撇了撇嘴角。微微闭上了眼睛,放在郁言伤手里的手,也同时失去了力量跌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仿佛雷霆一样击在郁言伤心头。
“言明。。。。。。”郁言伤伸手更加搂紧了郁言明还有些温热的身子,却挡不住他身体温度的流失。
傅尔夜看着郁言明在郁言伤怀里断了气,嘴角一撇。弯腰拉起瘫坐在地上的千歌抱进怀里。伸手为她理了理鬓边的乱发,语气极其温柔。
“千歌,你做得很好。今晚,是你我的洞房花烛。本殿,这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傅尔夜两手搂着千歌的腰,千歌苍白着脸被傅尔夜拉着,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
傅尔夜轻笑:“什么为什么?有话,跟我回去说。”
千歌却突然伸手一把推开傅尔夜,摇摇欲坠的身子站在那里,一身浅绿色的衣裙染血,脸色煞白眸子血红。
“为什么叫我来这里!为什么叫我杀他!你又是算好了一切挖好了陷阱等我来跳!现在你满意了?他是谁,我杀的那个人是谁。你可以告诉我了?”
傅尔夜挑眉,瞥了一眼已经死去的郁言明。
“他啊,他是郁言伤的师弟。我没告诉你,你也没问我啊。再说了,是你自己同意杀了他的,本殿可有逼迫你,或者拿着你的手杀了郁言明?”
千歌晃了晃身子险些又跌在地上。是她杀了郁言伤的师弟?是她杀的?是她亲手杀的!一丝鲜红从她嘴角溢出,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妖冶。
傅尔夜走过去伸出双臂试图把她搂进怀里,昏暗的地牢却突然传出啪的响声。千歌还维持着手臂倾斜的姿势,傅尔夜的脸被她打向一边,双臂僵硬的伸着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千歌红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喊着。
“傅尔夜,你是魔鬼。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是我应该恨你才对吧,岳千歌。”
千歌好像被人打了一巴掌,整个人像是布偶一样僵硬的转头,看着坐在地上搂着郁言明尸体的郁言伤。
郁言伤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歌。“是你杀了言明。”
这句话仿佛是生死审判一般,千歌惊恐的摇头,只知道摇头。朝着郁言伤摆着双手后退,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郁言伤这辈子,会恨你恨到死。”他薄薄的嘴唇看着一直惊恐后退的她淡淡的说着让她心痛、心碎、心死的话。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心痛到无以复加!
怎么会这样呢?她不过是想要见他,她不过是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安好。她一心一意为他,却到后来在他面前亲手杀了他的师弟!
“我不是故意的。。。”她颤抖着唇试图跟他讲清楚。
“可这改变不了事实。”
“我不知道他是你师弟,否则我就算自己死也不可能杀他的!”
“这句话能让他活过来吗?”
千歌哑声,是的。原因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有结果。这结果,便是她亲手杀了他的师弟。这结果,便是她再怎么解释,郁言明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忘了告诉你呢。这郁言明,还是千歌帮忙抓的呢,否则,本殿的武功再好,怎么可能敌得过他天下第一的轻功呢。”傅尔夜伸手抚了抚脸颊,勾着嘴角看着郁言伤,明明在笑,却浑身冷意。
郁言明抬头看向千歌,浅灰色的眸子眯起。一寸一寸描绘着她的样子,这个曾经喜欢的女孩。亲手,杀了他最亏欠的唯一的师弟。
千歌仿佛被定了身,动也动不了。在他浅灰色的眸子里,她看到的除了痛,便只有恨。
他和她在七年之后,再见面,终是以恨收场!
她闭上眼睛,任由一把无形的刀,把她那一颗血淋淋的心绞成碎片,再碾成粉末。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痛了,有木有?
、恩怨情仇血染就(二)
“行了,咱们还要入洞房呢。”
傅尔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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