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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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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医砰的一声,身子僵硬了,彻底的爆发了。胸膛气鼓鼓的吸气再吸气,看样子,不大吼一通,是不能消气的。
傅尔夜侧脸看着门口的酒医,不说话。
在这杀人似的目光之下,酒医满腔的怨念终究无声无息的沉默了。
“夫人的眼疾,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实在没有办法,除非她自己解开心结。否则外力很难帮到她。”
傅尔夜转过头不再看酒医,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夜殿的大门重新关上,没有人看见傅尔夜眼里的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煎熬,如跗骨之蛆,点点侵蚀他伤痕累累的心。
他多想她能够在他的羽翼之下快乐的生活,可是这么多年了。她在他的视线之下一日一日变得沉闷、清冷。一日一日对他更加抗拒和仇视。他却对于这种情况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天又一天。直到如今,他们之间再无挽回的余地。
手心里那一枚发结,像一团小小的火堆,温暖着他不经意间被她冻结的心。看得多了,靠的近了,却也会把他灼伤。就像现在,他不去看她。却忍不住为她、为自己,心痛成伤。
她可以恨他,恨多久都没关系。可他,却没想过她会恨到如此境地。
也许,是不是只有像他们说的,他放了她。她才能够好过一点,开心一点。
傅尔夜如此想着,思绪放空在脑海里。
当夜殿的大门今天第三次被踹开的时候,他忍不住看着门口站着的酒医黑了脸。
“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来挽救你即将被扔出去的命运。”
酒医看着傅尔夜满脸的怒气,这次却没有低下头。而是趾高气昂的朝前走了两步,挺了挺胸脯。
“我找到能够让季南恢复记忆的方法了。”
傅尔夜歪了歪脑袋,等着下文。酒医满脸皱纹的笑了笑。
“要让他恢复记忆,就得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来唤醒他沉睡的过去。殿主,你知道季南最在乎的是什么吗?只要知道了这个,就一定能够唤醒他的记忆。”
傅尔夜看着门口酒医兴奋的模样,转开了视线。
季南,他没有在乎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是主线之外的支线绝对不是凑字数绝对是有目标的请童鞋们相信俺的人品谢谢
、萧瑟一生空慕蓝(二)
季南这一辈子,从遇到傅尔夜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他自己的东西,一切都是为了傅尔夜。
他跟着傅尔夜,学武为他,吃饭睡觉甚至所有的喜好都只为了他能够更好的保护和服侍傅尔夜。可以说季南这辈子,没有自己。他只为了傅尔夜而活。
仿佛季南的生命里,在他遇见傅尔夜的那刻起,在他答应傅尔夜的爹从今往后跟随傅尔夜的那刻起。他就不在是季南,他只是傅尔夜的影子。
一个在黑暗里孤独的守望着傅尔夜的影子。
傅尔夜不自觉的皱起了眉,抚着腰间的玉佩出神。好似完全忘记了酒医这么个人还在一旁站着的事情。
他一把老骨头站的腿都酸了,无奈傅尔夜丝毫没有让他走的一丝。没办法,他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了两声。
“那个。。。属下还有些事,先告辞了哈。殿主若是想好了,可以来找我。”
傅尔夜没有回头,也诶有说话。兀自陷在自己的回忆里。
季南,他有在乎的东西吗?
傅尔夜突然想到了孟青恬,也许,这个女子在季南心中,是不一样的。
“来人,去孟府把孟青恬给本殿接到夜殿来。”
当夜殿的人到达孟府并且传达了傅尔夜的意思之后,孟洋当下便黑了脸。
傅尔夜当他孟家的女儿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吗?!
当下,便对着夜殿的属下推辞一番。
“请禀告殿主,小女最近偶感风寒,不宜外出。”
如此这般的后果便是,当夜,月黑风高的晚上,伟大的傅大人直接闯到孟府带走了孟青恬,并且留书一封。
暂且借你女儿一用。
于是,孟洋又炸毛了。却不得发作,只当没发生过任何事。
孟青恬被傅尔夜带去夜殿。
湖中亭,傅尔夜站在栏杆边看着满湖的水波。孟青恬一袭蓝衣端坐在石凳上。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对于傅尔夜,孟青恬不是不恨,毕竟他在婚礼上拒绝了她,生为女儿家这已经让她丢尽了颜面。可她本性淡薄,恨又如何,过去的便不会再回来,丢掉的亦不会再拥有。
“不知殿主找小女子前来,有何贵干。”
傅尔夜没有回头,背着的双手握在一起。
“本殿是想跟姑娘商量一件事,并且请姑娘帮个忙。”
孟青恬侧脸看他的背影,一动不动的在夜风里,任由衣袂翩飞。
“不知殿主所为何事。”
傅尔夜转头,对上孟青恬清亮的眸子。
“季南。”
“季南?不知殿主要小女子怎么做?”
傅尔夜回身走了两步,微微靠着柱子。
“姑娘是聪明人,本殿也不多说。季南如今失了记忆,要他在乎的人才有可能唤醒他的过去。不知姑娘可知,季南曾去孟府看望姑娘一事。他,怕是心仪于姑娘。季南从小便跟随本殿,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东西。如今想来,也只能请姑娘试上一试。成了自然是好。”
孟青恬微微一笑:“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傅尔夜回头看着她,并不答话。孟青恬也不再说话,站起身子走出湖中亭。背后传来傅尔夜一句话,极轻,却落入了她的耳朵,一字不差。
“季南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他用了我,而不是本殿。孟青恬回头,朝着湖中亭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能让他这么在意的人,除了岳千歌,恐怕也只有季南了。明知不能拒绝,没有选择。所以,她何不卖了这个人情给他。即便以后爹爹范了什么错,她也可以求他一次手下留情。
孟青恬是个通透的女子,若她真能与季南结为连理,也算是季南的福气了。
傅尔夜如是想着,看着那一袭湖水蓝慢慢淡出视线。他回身,踏着水面朝夜殿掠去。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郁言伤,该是快‘回来’了吧。
原本朝着夜殿飞掠的傅尔夜,却转了方向。一步一步走到岳千歌的住处,他走得极慢,可他的心却飞得极快。
他原本是想,从清劫山回来。便和她住在一起,即便她不愿意,可他们终究已是夫妻。他们会有孩子,即便她不爱他也会爱他们的孩子。
可是,他一回来却又听说她放走了郁言伤。
难道跟他成了亲,做了他的女人,她还是不能死心吗?!人人都说,爱情要相互体谅,要给对方自由。可他才不过走了两天,她就又去帮郁言伤。他怎能放心的给她自由?
也是,她从未把他放在心上,又怎会跟他和睦相处。他们之间,注定了不能够像平常夫妻那样,相濡以沫,就连坐下来好好的吃一顿饭,估计也是不可能的。
傅尔夜站在开着的门外没有进去,她房间里没有下人在伺候。里面所有不必要的摆设也统统撤掉了,从床边到桌子,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月光穿过云层照在房间的地面上,阴影里的她,他看不清楚。却清楚的知道,她即便是睡着了,也是皱着眉头的。
一个丫鬟从傅尔夜身后端着一盆水过来,看到傅尔夜刚要行礼。便被傅尔夜一个眼神制止了,她端着脸盆进屋放好,走到床边轻轻叫醒睡着的千歌,起来洗把脸再睡。
千歌睁开眼睛,摸索着下床走到桌前自己洗脸然后擦了手。这一系列的动作,那个丫头一下都没有伸手扶过她。
傅尔夜站在门边勾了勾唇,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安安生生的做个瞎子被人服侍,什么事都要人帮。
千歌重新躺会床上盖好被子,丫鬟端着脸盆走了。傅尔夜倚着门框站在那里却始终看不够似的,眼神瞧着阴影里的千歌,若有所思。
她最近似是又瘦了些,心情不好,她该是吃不下什么饭的吧。傅尔夜眨了眨眼睛,伸手关上千歌的房门,抬脚离开。半个时辰后,一个小丫鬟端着一小碗瘦肉粥敲响了千歌的门。
“夫人,吃点宵夜吧。”丫鬟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弯腰拉好了凳子。
千歌皱着眉头下了床,走到桌边摸索着坐下。
“我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夫人,还有,谁叫你送宵夜过来的。”
丫鬟侧头朝门口的傅尔夜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朝着千歌开口。
“奴婢看夫人这几日吃得少,身子都好像瘦了些。所以,奴婢就做了宵夜,还请夫人吃一点吧。若是殿主看到奴婢们没把您伺候好,奴婢的脑袋就保不住了。”丫鬟说着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泪俱下。
傅尔夜倚着门框少见的憋着笑不敢出声。
千歌皱了皱眉,端起了那晚瘦肉粥。瓷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她暮然僵住。
这个味道,是以前她每逢生日,娘亲便煮一回给她吃个饱。若不是她生日,她就算求死了娘亲,娘亲都不做。这味道,她永远都忘不掉。可是,她已经快七年没有吃过了。娘亲,也死了快七年了。
一滴眼泪不自觉的落尽碗里。
跪在地上的丫鬟看着千歌也不知道该如何,她偷偷的回头朝门边的傅尔夜看。傅尔夜皱眉打了个手势。
“夫人,您趁热吃。小心凉了。”
千歌如梦初醒,拿着瓷勺的手有些颤抖。一口一口,吃完了碗里的瘦肉粥。她伸手把碗放到桌子上,转过脸面对着丫鬟。空洞的眸子没有焦距,低垂的眼睑睫毛微微上翘。
“我说了,别叫我夫人。叫我奉琴,或者,小姐吧。”
她说完,站起身子。伸着双手摸索着走回床边坐下,跪在地上的丫鬟起身端着托盘出去了。千歌并没有睡下,一直坐在床边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黑暗。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七岁那年的瘦肉粥,是她最后一次吃到。如今,都隔了七年了。
娘亲,你在地下,还好吗?
傅尔夜倚着门框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千歌坐在床边一滴一滴的掉眼泪。心疼的莫名,可是,他却不能去搂她入怀。他的出现,并不能让她破涕为笑,也许,他不出现她会更好过一点。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一个站在门前。她看不见他的关怀和心疼,他却对她的伤心和无助无计可施。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末了,千歌或许是累了。脱了鞋子,躺上床盖好了被子。不一会儿,均匀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倚在门口的傅尔夜,才敢踏进千歌的房间。空气里她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傅尔夜慢慢的越过地上月光的影子坐到床前,两只手在膝盖上握紧。他怕他忍不住会伸手触摸她,他怕她现在就在自己眼前熟睡的样子会在他一动之间,就变成幻影。
他们是夫妻,却是这世间最仇恨对方的夫妻。
或许,等到他懂得了爱,懂得了如何用他一腔的执念来好好的呵护她却不会让她窒息的时候。她会不会真的爱上他?
希望总是渺茫的,傅尔夜在这七年里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绝望。也许,这世间拥有最强执念的就是他了。
他不自觉的看着她的睡颜嘴角染上一抹苦笑。
“千歌,你何时才能爱上我?”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预计某人的阿夜,又要变身禽兽了。嗷嗷嗷~~~~
、萧瑟一生空慕蓝(三)
夜风凉凉的透过窗户钻进房间,撩起床柱上挂着的白色纱帘在黑暗里轻飘飘的浮动。
傅尔夜转过头看了一眼没关上的窗户,站起身子走到窗前抬手将两扇窗关上。回过身重新走到千歌床边矮身坐在脚踏上,一条手臂放在床上,他微微侧头,趴在床沿。黑发流泻到身前,一身月白的他此时仿佛被周围静谧哀伤的气息晕染成透明色,风一吹就会散。
这夜,他离她如此的近,又如此的远。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傅尔夜趴在床沿微微合上眼睛。床上的千歌睡的很安稳,仿佛有些冷似的,还往被子里钻了钻。
时光美好的不像话,若以后皆是如此。多好,可以安静的守着她。
漆黑寂静的夜里,千歌一声轻吟却将傅尔夜的幻想打了个粉碎。
“墨乾。。。郁言伤。。。快跑,别再回来了。傅尔夜会杀了你的!”她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苍白的唇微动,梦呓的声音不大,却在这安静的房间像雷一样轰进了傅尔夜的心,瞬间,粉碎了个彻底。
傅尔夜支起头看着还在做梦的千歌,努力的不让身体颤抖的那么厉害,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她是在做梦,她不会的。”傅尔夜摇着头脚步越来越往后倒退,仿佛那样,就可以离她远一点,就不会听到她做梦还在想着郁言伤的那些话。
可是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愤怒像是一头猎豹,瞬间将他的理智撕碎了彻底。
傅尔夜一直倒退到桌边,跌坐在凳子。胸膛急促的起伏着,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没了往日的优雅和决断。
然而,千歌又一声的梦呓。那三个字如同有目标一般钻进他的耳朵,赶都赶不走。傅尔夜彻底的崩溃了。
他站起身子,狼一般扑上了千歌的床。
“谁!”正在熟睡的千歌猛然惊醒,却被制住全身,没了武功的她更是动弹不得!
空气中渐渐凝固的怒火越烧越旺,傅尔夜独有的冷香贯彻了她的整个鼻腔。
“傅尔夜,你是疯了吗!”千歌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傅尔夜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她的双手被人抓住死死的按着,双腿也在被子里无法动作。
傅尔夜眯着眼睛打量着千歌没有焦距的眸子,那双眸子里微微涣散的瞳孔明明是在看着他的方向,却让他觉得,她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
“岳千歌,郁言伤是你放走的?”他低沉的声音问着他们两个谁都不愿意谈论的问题。
千歌试图挣扎的身体一怔,停了片刻。她开口:“你怎么知道的?”
“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他几乎是用吼的喊出这句话。
千歌垂眸一笑,放弃了挣扎。“是又怎么样。”
傅尔夜哼笑出声,几分苍凉,几分悲伤。
“岳千歌,你好本事。即便是跟我成了亲你也还是惦记着那个男人,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毒药!”他放低了身子趴在她的肩上,身体微微颤动。“岳千歌,你知不知道我为你做了多少。”
千歌侧脸向一边,躲避着傅尔夜脸颊的触碰。黑暗里,谁也看不到傅尔夜的泪。
“岳千歌,我重组夜殿报仇是真。我囚禁你六年也是真,可我为何顶着压力不肯杀你你知道吗?我请人培育剧毒夜来香是真,我设计让郁言伤中毒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种这毒物你知道吗?我逼你跟我成亲是真,我要你在夜无眠夜夜流血抄经也是真。可我为什么要你日日放血你又知道吗?我派季南前去神渊,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神渊里危险重重我知道。可我仍然让他去九死一生只为求一株解百毒的五零草。你知道这又是为谁!我为难预言宫,设计杀死郁言明是真,我毁了预言宫毁了药池也是真。你又知道为什么吗?!我做的这些,别人可以说我是大魔头,说我是妖孽,说我夜殿是魔宫。我认了,因为我不在乎他们,他们是谁,他们怎么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可是岳千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傅尔夜撑起身子看着千歌的侧脸,千歌没有动,一滴温热的水珠却滴上她的眉间。
“岳千歌,我傅尔夜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对不起任何人,却唯独没有对不起你!”
“我不过是爱上了你,不多不少爱了七年。我不过是处心积虑的要保你性命、护你周全。难道我这么做也错了吗!”
千歌轻轻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别说了。”
这些她知道,她就算以前不知道现在也全部知道了。
“我偏要说!岳千歌,你这辈子不止欠我傅家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还欠我七年的执着,欠我一个痴心,欠郁言明一条人命,欠被我为了你杀掉的所有人一个交代!”
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她脸上,一滴一滴像箭一样射穿她的心。千歌疯狂的摇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别说了,别说了。。。。。。”
“我偏要说!”傅尔夜仍然在继续着。
“我叫你别说了!!!”千歌睁着眼睛空洞的眸子似乎盯着傅尔夜,从枕头上强撑起脑袋大吼。
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窒息,让人心痛。谁也没在说话,傅尔夜趴在千歌身上也没有起来。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细细的从眼前溜过去。
片刻,千歌闭着眼睛开口。
“可我仍然不会原谅你,即便是以我之名造了这罪孽。我仍然到死都会恨你!”
傅尔夜听完,笑了。笑声一直持续,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哭。
“岳千歌,你还可以更恨一点的。我来帮你好不好?”他轻声伏在她耳边说话,语气有些悲伤且暧昧。温热的气息顺着她的脖颈钻进被子里,他张嘴舌尖舔过她的耳垂。
千歌暮然身体一震,开始挣扎。
她绝对不能蠢了一次又一次!
傅尔夜死死的按住她的四肢不动分毫,唇角一勾,狭长的凤眸在黑夜里格外的闪亮。
“岳千歌,别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拜过堂了,也有过第一次了。”他俯身亲吻她一直在躲避着的脸颊。“再提醒你一次,你现在是个瞎子,又没了武功。就算我不用内力,蒙上双眼。岳千歌,你也跑不掉!”
千歌脑袋被傅尔夜的话震的有瞬间的空白,傅尔夜趁机一扬手臂。千歌盖着的被子,在空中旋转着被扔下床,铺在地上,被面上那一树的梅花还在俨然绽放。
傅尔夜重新把千歌的双手按在枕边,面对着她挣扎不休的身子。他索性在她腰后手指点了她的穴道。他白皙的手掌慢慢隔着里衣抚摸她姣好的身躯,坐在她的腿上扬手扯了腰带。
千歌身子一动都不能,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双耳朵不是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和衣衫坠地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恐惧在她的心头无限放大。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自己瞎了双眼,恨自己武功尽失。
“傅尔夜,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她闭着眼睛轻声开口,身体不停的颤抖。
傅尔夜笑的妖孽:“我放过你,你何曾放过过我?就算我傅尔夜此生一辈子身陷地狱,我也要拉着你跟我一起沉沦!”
他伸手,撕开她身上唯一一件里衣。布料撕扯的声音,在空气里震荡着传入她的耳膜。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寒冷让她本就颤抖的身子瞬间汗毛直立。
“傅尔夜,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他没有说话,俯身吻上她的唇,发狠的蹂躏、肆虐、啃咬,仿佛要把她拆进肚子里吃掉。他伏在她身上沉下腰,长驱直入的进入她的身体横冲直撞。她咬着唇不肯出声不肯求饶。他支起身子,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你出声啊!求我啊!”
她扭过头不看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
“我叫你出声,我叫你求我你听到没有!”
她死咬着嘴唇不予理会,傅尔夜红了双眼,右手用力咔嚓一声卸掉了千歌的下巴。她皱眉,疼的闷哼一声。
傅尔夜笑了,笑的泪流满面。整个房间,整个夜殿,甚至这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的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下章伤伤该上场了有木有某女人你家伤伤来了欢迎~~~~
、别后重逢应如是(一)
今天的天气有些沉闷,灰蒙蒙压下来的天空让人喘不过气来。好像要下雨,可又没有雨水滴下来。
人在脆弱的时候,其实总是喜欢淋一场雨。在雨中放肆的哭泣,却不会暴露自己的脆弱。若是有人刚好路过,还可以借口说是雨水冲刷了满脸,并非是泪。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黑夜白天又如何。千歌只管冲出房间,冲出夜殿,冲出这个让人窒息的世界!强烈的风吹着她瘦弱的身子,一头散乱的发丝在背后肆意乱舞。她一个瞎子,看不见路,即便再好的记忆使然,她能够在这满眼的黑暗里跑多远呢?
无数次的跌倒又爬起来,倒了在爬起来,一次又一次。她告诉自己。
岳千歌不可以输,更不可以在傅尔夜面前认输。她不过是想要自由的呼吸一会儿,在一个没有傅尔夜气息的地方,自由的呼吸一会儿。
世界突然变得像是一个牢笼,四面都是墙壁是危机四伏的机关。她到处碰壁,整个天下如此之大,却在她的脚下变得如此狭小,小的容不下她呼吸的氧气。
“你想跑到哪儿去?”
傅尔夜背着双手跟在千歌身后,他看着她冲出房间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看着她跌倒,看着她又爬起来。他从没有伸手去扶过她,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她不会死,他何必去管她那么多。他即便是做了再多甚至把全天下都摆在她面前,她也会不屑一顾的一脚踩上去然后踢走。
千歌站住身子,停止了在走廊的栏杆上撞腿的动作。她很累了,武功尽失的她本就体质急剧下降。茫无目的的乱走乱撞也已经让她伤痕累累。周围压抑的空气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空洞的眸子看着前方,风不停的吹,不停地吹。她多想就这样把她吹走也好,可是没有,风都带不动她身上的沉重。
“傅尔夜,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她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了。还不够吗?我偿还我岳家欠你的债,是没错。可是傅尔夜,我们不要在用这种方式互相折磨了。好吗。。。”
傅尔夜轻蔑一笑,双手从背后抱至胸前。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千歌走近。浅浅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人心里。
“岳千歌,我说过。即便是死,我也不会放弃你我之间的夫妻关系,更不会放你走。你若是想逃,你尽可以逃,只要你、逃得出去。”他月白色的软靴停在她身后一步,风撩起他的衣衫下摆拍打着她的背。
千歌坐在地上,几乎被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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