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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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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从哪儿来的?!”他开口,抬眸看着千歌。说话的语气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千歌仿佛如梦初醒,猛地一怔回过神来。收回手臂起身抱着七弦琴越过郁言伤走了。他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掌心有些发怔,这女子,很久以前见过吗?
黑夜里,只有天空的月亮和星星一直眨着眼睛。郁言伤已经快步追着千歌去了,似乎夜里的冷风又引发了他的咳嗽。右手捂着嘴唇,脚步几分踉跄的微弯着腰追赶千歌。前面的千歌似乎听到咳嗽声脚步慢了些许。她回身,看着身后有些狼狈的追着她的身影。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感觉,就仿佛墨乾还在追逐着不听话的自己。
岁月亦老,时光无情。即便回的了过去,怎能回的了当初?
、花园
夜殿,傅尔夜站在殿门口看着转角的长廊。当视线尽头出现那一抹浅碧,他及快速的闪身回到已经冰凉的榻上。不多时,千歌出现在门口。照例进殿三步跪着。
“人呢?”
“前厅。”
“你不把人带过来,难道还要我去见他不成?千歌,你是头发越来越长,见识怎么不见长啊?”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邪魅样子,语气还带着讥讽嘲笑,唯独没有责怪。
“我去叫。”千歌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听得傅尔夜几分悲凉。
“不用了!季南,把人带到书房。”黑暗里,他的眼睛肆无忌惮的贪婪的看着千歌。抬手理了理袖子,又歪回榻上。头枕着手臂看着跪在那里的千歌。他没有说让她走,她就的一直跪着。时间在安静的殿里似乎过得很慢,傅尔夜一眨不眨的看着千歌。末了,挥了挥手。
“你去夜无眠吧。”
“是。”千歌起身走出殿门,看也未看一眼傅尔夜。即便是傅尔夜知道黑暗中她不会看自己,也不可能看到自己。还是将眼看向一边,直到脚步声已经不见。
“季南,我还有救吗?”
“殿主的病无人能救,只有自救。”
傅尔夜自嘲的笑了笑,闷闷的声音自胸膛里慢慢回荡在空荡荡的夜殿。那笑声,又有几分悲凉,几分绝望。
书房,郁言伤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一盆夜来香。淡淡的味道漂浮在空气里,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映着花朵的形状。嘴角温柔的勾起,修长的手指轻抬,似乎是想摸一摸这美丽的花儿。月光下他的手泛着莹白,淡淡的微光。
“玉公子喜欢这夜来香吗?”傅尔夜一身月白长衫站在门口,看着郁言伤。郁言伤侧脸笑了笑。
“花儿生来便是让人爱的。”
“既是玉公子喜欢,我夜殿的花园里多的是夜来香。不如我们秉烛夜谈如何?”
“如此甚好。”郁言伤收回手负在身后。跟在已经出去的傅尔夜身后拿起狐裘披在肩上。
“玉公子可喜欢这满园的夜来香?”
傅尔夜走在前面,月光下满园的夜来香开的娇艳动人。空气里过浓的花香味让郁言伤皱了皱眉,压抑住胸中的咳嗽。
“花儿虽说娇艳美丽,可若是成群的养着便显得庸俗了。也失了花儿本身赏心悦目的氛围。”
“这么说来,玉公子喜欢一枝独秀了?”傅尔夜回身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郁言伤,一身的月华,本就温润的眉眼让他看起来圣洁无暇。傅尔夜本能的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喜欢这个人。虽然初次见面。
“殿主说笑了,在下哪里有一枝独秀的风华。”郁言伤垂眸看着到他膝盖处的一朵白色夜来香,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嘴角弯弯。
“玉公子过谦了,令师将你教导成如此模样。你怎能如此自卑,江湖传闻玉公子风华绝代,更是百毒不侵之身。我可有说错?”
郁言抚着花儿的手颤了颤,复又笑道。
“江湖传闻,怎可做真。”
“是吗?那公子可要小心你手下的夜来香了。它可是我花重金请人来用剧毒养成的。”
郁言伤闻言果然收回手。
“多谢殿主提醒,在下虽久病不愈苟延残喘。可也想在多活些时日,多看看人间风光。时候不早,若殿主无事,可否容在下告辞?”
“深夜请来玉公子本就是在下不对,如今怎能就这么放走了公子。外人岂不都道在下目中无人不懂礼数。公子乃是世间少有的妙人,就别为难尔夜了。就在这夜殿小住些时日吧。”
郁言伤闻言僵了僵,傅尔夜这根本就是不打算放人了。想了想复又释然,自己深夜一人前来,本就想过多种局面。现如今这般待遇,已是不能多得了。
“如此,多谢殿主了。”
“你我二人年纪相仿,就别如此客套了。夜深露重,季南,送公子回房歇息。”
傅尔夜挥手,暗处走出来一身黑衣的季南。满园的花香顺着夜风飘散,待得郁言伤走远。傅尔夜才抬手看了看掌心,那里已经被掐出血来。半月的形状,殷红的颜色。他抬头看看月亮不禁笑了笑,微微弯起的凤眸翘起的嘴角。几分魅惑。
千歌,我是要中毒多深。才能变成现在这样风声鹤唳草木皆兵。郁言伤,真的很像墨乾。是不是?那种见到他时万年不变的感觉,真是让我讨厌!
他伸手,掐下一朵夜来香放在鼻尖闻了闻。慢慢的蠕动手指一点一点的揉碎了那花,白色的粉末顺着他微松的掌心落下。狭长的凤眸微眯,看了眼郁言伤刚刚碰过的花朵勾了勾嘴角。那朵白色夜来香□上明显的有一丝鲜红,带刺的花朵有几个是没毒的?
他是不是百毒不侵很快便能知道了。他是不是墨乾有什么关系,墨乾已经在六年前死了。谁都知道现在活着的,只有郁言伤。
郁言伤随着季南来到夜殿的客房,十分简单的房间布置。只是,桌子上没有灯。
“公子见谅,夜殿从来不点灯。”季南推开房门看着郁言伤进去又帮他关上门这才离开。
郁言伤听着脚步声走远,才掏出手帕捂在唇边猛咳起来。从刚刚在花园就一直压抑的咳嗽,此刻仿佛要把心肺掏空。他弯着腰一手撑着桌子,那一直颤抖的身体仿佛不借着桌子下一秒就会滑倒在地上。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稳住呼吸。
房间里该有的一应俱全,唯独没有灯。郁言伤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床前脱去靴子放下帐幔躺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黑暗里,他伸手抚过右手指尖上哪一点刺痛。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花香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怕是,中毒了。
郁言伤笑了笑。中毒怕什么呢,这残破的身子即便不中毒又能有几日好活。一切随缘吧。
窗外的夜空,星星眨了眨眼睛也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哟啊哟 三人凑到一块了
、昏迷
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几分温暖和唤醒的力量。千歌抬脚跨出夜无眠那道门槛,身后是空荡荡的大殿。一眼便能看到殿中那个牌位,如此扎眼。
天空中飘浮着几朵白云,微风轻抚。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殿前的那方池塘里已过盛期的莲花略显颓势,花瓣从边缘开始有些泛黄。千歌一身白色的衣裙站在夜无眠门口裙摆轻飘。青丝在身后舞成一团,额前刘海被风拂开。淡漠而空洞的眉眼,没有任何弧度的嘴角整张脸就仿佛白纸、空气一般没有温度没有存在感。
昨夜的经文已经抄完,左臂上的疼痛依旧。千歌捧着经文走向夜殿,这些用她的血抄就的经文每日都是由她送往夜殿交给傅尔夜。他拿来做什么,她从不过问。
从夜殿出来,千歌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站定准备推门而入的千歌,眼角却闪过一抹竹青。她侧脸,鬓边垂落的青丝遮住她的眉眼。
“姑娘,早。”
郁言伤绕过回廊在她身边站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衣袖,空气中还漂浮着血腥味,皱了皱眉。千歌回神,垂下眼眸不做言语。几乎是当做没看见有人跟她说话一般。纤细的手腕微动推开房门闪身进入。衣袖一挥房门在身后啪的一声关上,郁言伤准备敲门的手抬了几次复又落下垂在身侧。
也许,对她莫名的关心莫名的熟悉感。已经让他渐渐开始关注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夜殿也是为了弄清为什么对她有那种感觉?那个沉默寡言冷情的她。那个臂上伤痕累累看得人揪心的她。那个背影单薄却倔强的她。曾几何时,他可曾见过她?
那夜,围攻他们的黑衣人到来。他的身体几乎是先于他做出决定。几步上前把她护在身后,却不想她竟是如此身手。以琴音伤人于片刻之间。夜殿,也许她,便是奉琴,那个飘然于荷叶之间身影?
自己虽是性格和善,却不曾对谁有过过分的留意。也许,是巧合也说不定。郁言伤这样安慰自己。阳光洒下,他在千歌门前站了片刻便抬脚离去。
千歌坐在桌前,拿着药瓶上药的手在瞥见郁言伤离开的那一霎那颤了一下。心底莫名的泛起一阵失落。或许,她潜意识里把他当做墨乾的影子。毕竟那夜,那个挡在她身前清瘦却高昂的身躯还有淡淡的体香。真真切切的让她记在了心里,即便那些都只是归于墨乾所有的。
千歌垂眸,右手拿着小瓷瓶抖落出来的白色粉末轻洒在臂上。左臂上那个伤口微微外翻的血肉,整个手臂几乎都被血染过微微泛红。片刻间,那些白色的粉末像是有生命一般往伤口里蠕动。整条伤口冒起白色的泡泡嗞嗞的响声。千歌垂着眸子脸上依旧淡漠。只那下唇却已经快被咬出血来,握住左手的右手抖得厉害。整个身子都仿佛再抖。可伤口上那些泡泡却越演越烈,像是滚水一般在红色的伤口上沸腾着,不断地起着泡甚至还冒着烟。
千歌仿佛承受不住了,猛然挥手扫落了桌子上的茶具。杯子里的茶水在地上漫出一副不规则的图画,一片狼藉。
破碎的响声从对面的房间里传出来,走到房门口的郁言伤一愣赶忙快步穿过回廊向对面走去。看着紧闭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几乎没有声音。郁言伤不敢擅自推门而入,抬起手在门上敲了三下。
“姑娘,你没事吧。”
里面没有任何回音,郁言伤皱了皱眉。再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回音。如此这般再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推开门,待他看见伏在桌子上的千歌和地上破碎的瓷片时。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快步上前推了推千歌。见她没有反应,向来淡漠的脸上显出了焦急之色。
郁言伤拉起千歌的手臂准备把她抱上床,手心里却传来温热的湿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千歌的衣袖,待看清手臂上那条还在冒着泡泡的伤口时瞳孔猛的一缩。浅灰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伤痛。那条伤口已经变成淡黄色,被药粉燃烧过的伤口周围都是泛白的腐肉。郁言伤拿过桌子上的小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眸里闪过一抹震惊!
“这药确实疗伤奇效,但用在伤口上奇痛无比!虽是愈合做好的金疮药,可就连男子也没有几个承受的来那种腐肉之痛!”
郁言伤看了看千歌,轻手轻脚的避过她的伤口把她放在床上拉好被子盖住。昏迷中睡着的千歌很安静,只是那一直蹙着的眉峰不见松开。安静的没有防备的躺在那儿,仿佛初生婴儿。只眉间那抹愁绪让人好想伸手为她抚平。
郁言伤坐在床边打量着千歌,睡着的她少了那抹清冷。没了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势,很安静、很乖巧。
他自被中小心的拿出千歌受伤的手臂撩起袖管露出伤口,拿来白布慢慢清理着伤口周围的腐肉。那药之所以疗效奇快,就是因为它可以把伤口周围无用的组织迅速清除烧毁。从而使伤口快速的长出新肉愈合。
郁言伤修长的手指轻颤着,心底说不出的难过。看着那条伤口,看着那原本该是白璧无瑕的胳膊上林林总总的淡色伤痕。总觉得像是有尖长尖长的指甲在一下一下挖着他的心,这女子,是有多坚强?多倔强?!
床上的千歌昏迷中开始说胡话,脑袋一直不停的动连手臂也不安稳。郁言伤实在无法继续清理腐肉,看着乱动的千歌皱了皱眉。
千歌昏迷中脸色苍白,嘴里仿佛一直叫着什么。郁言伤无心得知,那声音还是被迫入耳。一声声的墨乾自她口中喊出,仿佛十分的焦急。不安中的千歌快要哭出来一样,喉间传出沙哑的低喃。郁言伤心里莫名的刺痛,看着千歌眼角慢慢滑下的泪,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接住。晶莹的泪滴落在掌心,如琉璃一般瞬间破碎。他仿佛被烫到了一样浑身一颤。脑海里好像闪过什么,却抓不住。看着一直流泪的千歌,他真的好想拥她入怀。只是,为何?这感觉明明如此陌生却这般真实!
鬼使神差的郁言伤伸手抚上千歌几乎透明的脸,一直不停涌出的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打湿了她鬓角的黑发。几分狼狈,几分凄楚。就仿佛受了蛊惑一般,直到一滴热泪啪的一声打在手上,郁言伤才回神。摸了摸脸颊,淡淡的湿意晕染在掌心。一声声急切悲愤的叫喊不断传进他的耳朵。
“墨乾,救我!”
“墨乾,不要跳。求你了!”
“墨乾!”
也许,她是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悲痛的回忆。那些积压在心底疯狂的情绪在她无意识的时候破口而出。
只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叫做墨乾的人。无关他,郁言伤。
、捉奸
师傅曾说过,为他取名郁言伤。取不言伤害之意。他为人清冷稳重不易动情,看似对谁都好,实际却是最无情之人。所以他才会离开预言宫游历江湖。可如今,这女子到底是为何这般搅乱他的心湖让他心绪不宁?
慢慢的千歌安静下来,郁言伤赶忙把伤口处理好包上纱布。一切稳妥之后站起身来转身欲走,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捉住手臂。他回头,看着已经坐起来的千歌。以为她已经没事苏醒了,待看清她没有焦距的眼眸时。才明了,她怕是受了梦魇了。
千歌昏迷中只想拉住墨乾不准离开,那火红火红的夕阳里他纵身而下的样子一直刻在她心里。即便是死,她也不要再来一次!她再也输不起,赌不起。她只知道她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他,若是真的能够重来一次,她宁愿跳下去的是她。就算是她自私,可她真的受够了那种噬心的痛。六年了,她不怕夜夜流血;不怕傅尔夜的刁难;不怕夜殿的那帮人要杀她。她只怕他在梦中也要离自己而去,难道就连做梦都留不住他吗?!
床上的千歌衣裳微乱,露出漂亮的锁骨。微微侧着头眼神空洞的看着郁言伤,又仿佛透过他看着别人。几缕乱发染在唇边,几分魅惑。手里的劲道极大,抓着郁言伤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别走。”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轻轻低下头,她看着手中抓着的手臂。
“留下来,不要走。”她慢慢的拉近郁言伤,手掌滑下握住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放在脸侧微微摩擦。声音轻的像是怕吓着了谁。
郁言伤看着千歌,她那根挽着发髻的簪子早已不见。垂落了满头的青丝划过他的胳膊带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千歌低着头,额前的刘海遮去了她的眼眸只看到微微泛红的脸颊。她依恋的抱紧他的手放在脸侧摩擦。
千歌仿佛不安于如此抱着一只手,慢慢的拉近他,靠近他。受伤的那条手臂仿佛不知疼一般,撑着床沿站起来。郁言伤高出她一个头,她赤着脚走到他面前微仰起脸望着他。忽的嫣然一笑,唇角漾开那抹弧度是郁言伤从没看过的带着幸福的味道。
郁言伤仿佛一座雕像一动不动,看着千歌贴上来的身子。感觉怀中单薄的身形在胸前扭动,甚至她的手拉起自己另一只臂膀穿过她纤细的腰肢要他抱她。眼前微红着脸颊的千歌看着郁言伤,仿佛不满意他的表现微微嘟着嘴唇。
时光仿佛都在那一霎那美好,记忆深处的碎片渐渐与身前这女子融合在一起。郁言伤浅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千歌越来越近的脸。
“墨乾,不要离开我。”
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让郁言伤如遭雷击猛然惊醒。一把推开快要吻上他的千歌,往后退了好几步。千歌一个不稳倒在身后的床上,皱了皱眉。起身再度扑向前面几步远的郁言伤。
郁言伤似是没想到千歌还会在扑过来,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千歌一把按倒在床上。身后墨色的长发铺了一床。在浅碧色的床单上晕染开来。他使劲儿推了推压在身上的千歌,任谁都没想到她居然用了内力!郁言伤万年不变的清冷眸子第一次出现些许惊慌。
她根本是被梦魇住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自开始也不过匆匆两面。如此这般,究竟不能。他被千歌制住的手试图挣扎,手腕渐渐传来灼痛。他抬眸对上那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几分悲哀。
千歌似是感到他的情绪一般,垂下头埋首在他颈间。微闭着眼睛深呼吸,鼻尖都是淡然的味道。
她单薄的肩膀就在他的眼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瘦弱的肩膀。皮肤细腻白皙微微泛着红晕,垂在身后的青丝铺了满床。
“你不要走,好不好?”
郁言伤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那句话,仿佛抽取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让他无力在挣扎。心痛的快要不能呼吸,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他真的不知道了。真的,糊涂了。
忽然,只听一声细小的破空之声。趴在郁言伤身上的千歌身子僵了一下后又倒回去了,只是禁锢着郁言伤的手腕没了力道松了开来。他如梦初醒般猛的一怔,推开身上的千歌坐起来。
“本殿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傅尔夜站在门口,今日他一袭月白色的长衫金线滚边。日光打在他身上映的他腰间那只墨玉笛通体光华流转。长发披散在身后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一身温文尔雅的装扮与此时他冰冷的语气十分不和谐。
“殿主误会了,姑娘病中被梦魇住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郁言伤起身把千歌扶会被窝里躺好盖上,回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袍抬眸看着门口的傅尔夜。背光里的傅尔夜,看不清表情。只那一身冰冷肃杀的气息也让郁言伤知道了他在生气。
“如此,倒是本殿错怪了玉公子。玉公子风华绝代姿容无双怎会瞧得起我夜殿中这庸脂俗粉,她们就算给你提鞋,恐也是不配的吧。”傅尔夜抬手拂了拂衣袖,瞥过一身青衣长身而立的郁言伤。微乱的头发丝毫不掩盖他身上温和的气息。
“殿主说笑了,既是如此。那在下择日上门提亲便是,殿主意下如何?”郁言伤侧身,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伸进怀里拿出手帕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抬脚不徐不疾的走到傅尔夜身前站定,那双浅灰色的眸子盯着背光里的傅尔夜。
傅尔夜闻言似是没想到他会说上门提亲,他们总不过才见了两面。郁言伤是那种轻率地人?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他只是被看到的震了心魂才那般生气,现在郁言伤要求娶千歌?呵,他傅尔夜守了六年的东西他说娶就娶?
“玉公子没听说么?她,是我傅尔夜的未婚妻。”
郁言伤闻言一震,她是傅尔夜的未婚妻?!原来,她是傅尔夜的未婚妻。。。
“是在下唐突了,殿主莫怪。”
“既是无事,玉公子请回。以后还请注意身份。”
“再见。”
郁言伤越过傅尔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千歌。
“她身上有伤,殿主还是请人看看。”
“不劳玉公子费心。”傅尔夜转身对上郁言伤的眸子,眼神里几分警告。郁言伤看了看他,转身走了。竹青色的长衫随着步伐轻摆,转角,不见。
傅尔夜看着床上的岳千歌,弯起嘴角笑了笑。微微眯起凤眸周身泛着危险的气息。抬脚越过阳光,越过黑暗,越过荆棘。坐在千歌床沿看着睡着的她,伸手抚过她的眉眼。那张薄薄的唇泛着微红,他眼神一凝俯身冰凉的唇碰了碰千歌。柔软的触感有些许暖暖的传到他心里。傅尔夜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唇,几分不舍的起身看着千歌嘴上微微的水渍。扬开眉眼笑了笑,瞬间,房间里冰冷的气息不在。空气中仿佛泛着甜甜的味道,他脸上那抹笑好真实。
岳千歌,你还真是有能耐!墨乾?郁言伤?凡是碰过你的人,都该有代价。千歌,你在乎墨乾,可他是郁言伤,你在乎吗?
墨乾消失了六年,郁言伤只不过才出现两日。可我守了你六年,六年的时间,真的是好快呢。你说,人生有多少个六年?
别担心,我守了一个六年。就能守第二个!一直守到你忘了墨乾的好,忘了他的模样。
千歌,你说我是不是很贱?和一个死了的人争一颗死了的心。不过,这才有挑战是不是?即便最后得不到那颗心,有这个人也是不错的。
、婚讯
一直以为他折磨她,恨她。都不过是为了想要不爱她。可就连这也做不到吗?他傅尔夜,自命容貌无双,武功卓绝,心性专一,为什么就连一个岳千歌都征服不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多花花草草,可他傅尔夜就偏偏吊死在这一棵树上了。还是一颗死了的树。
千歌,你可知。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那种掏心挖肺的感觉,那种自作多情的感觉?你不知。你光明正大的喜欢墨乾,你天真无邪的快乐飞翔,你心甘情愿的囚禁自己。就为了一个死了的人,那么久那么痛的折磨你都受得了。唯独受不了没有墨乾,那夜夜入梦的回忆滋养了你枯竭的心脉六年,也折磨了我六年。我夜夜看你想着念着爱着别人,你可知,我也只有一颗心。遍体鳞伤破成碎片以后,我会死,真的会死。
有时候真想就这么让你睡着,一直睡下去。起码我可以坐在你身边守着你。可是终究不能,你是岳千歌,我是傅尔夜。今生注定改变不了,就算我们这辈子互相折磨我也不会放你走。你恨我也好,哪怕杀了我都好。只是求你,能不能赐我一个来世?
“殿主,十八堂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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