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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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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一幅画。站在树上的他回眸,银色的面具泛着冷光。她不自觉的退后一步看着他站在那里,肩上被风吹落一缕青丝。
那支曲子,她学了很久,想了很久。不会武功的她妄图吹出他的寂寥,吹出他的愁绪。她赤着双脚撩开袖子手脚并用的想要爬上那颗树,白皙的手臂上被粗糙的树身刮出血痕。脸蛋上满是汗水还带着运动过的潮红,眼看那枝桠就要触手可及,她松了一口气。
暮然,脚下滑落。她的一颗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儿。死了死了,墨乾刚被她支开她才来爬树。这下掉下去死定了。
眼角却瞥见一抹黑影几个起落拦腰抱住下坠的她,在空中旋转着落下。她看着他银白色的面具,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怒气,嘴角都抿成冷硬的弧度。她伸手,受了蛊惑一般去揭他脸上的面具。她什么都没有想,脑袋里一片空白。她只看到那一汪深潭要把她淹没,那一袭怒气几乎把她吞噬。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影子。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自己脸上的狼狈,就那一瞬间,她沉溺了。
小小的她不懂得爱,可是她懂得她再也离不开他。离不开那个在高处吹笛子的他,离不开那个在危险里狂奔而至得他。
“墨乾,教我吹笛子好不好?就那天你吹得那首曲子。”
她歪着脑袋,微微散落的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盯着那两片薄薄的双唇,生怕他说声不。
“你想学,我就教。以后莫要爬树。”
他没有低头看她,抱着受伤的她往家里走。她却在听到那句话之后笑弯了眼睛,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抬起身子在他脸上用嘴唇轻轻碰了碰。那个抱着她的怀抱暮然僵硬。
“墨乾,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她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直到她等不到答案在他肩上睡着了,他也没有说话。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千歌吹着这久违的曲子,耳边萦绕的都是跳跃在音符上的悲伤。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墨乾,我嫁给你。好不好呢?
眼泪浸湿了长长的睫毛挂在上面晶莹剔透。秀眉微蹙,苍白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眼泪顺着脸颊一遍一遍滑落,清晨的风吹在脸上真的好冷。一遍一遍泪湿的痕迹,被风一遍一遍吹干。可心里那些流血的伤口,发酵的思念,越积越多的爱恋。要被那里的风吹干?
一遍一遍的吹着那首曲子,小时候欠缺的那份悲凉她终于能够在曲中体现的淋漓尽致。却是在他死了之后。
胸中不可抑制的气血开始翻涌,如江河潮汐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她的心肺。那名叫思念的东西滋养在她心里那块刻着墨乾名字的地上,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终于忍不住拿开横在唇边的笛子,弯腰吐出一口血来。血色的血迹顺着下巴低落在白色的衣襟上,晕染开来。哪一点朱红,妖冶盛放。
伸手拂过哪管墨玉笛,气孔旁温热潮湿的触感在她手心里染成一团血红。撩起衣袖在笛身上擦拭,雪白的衣袖染成红色,就仿佛一朵妖冶的花儿。永开不败。
双手握着笛子凑近胸口,那里,撕裂一样的疼。微仰着头背靠着窗棂闭上眼睛,眼角滑落那颗晶莹的珠子跳下眼眶破碎在地上。
太阳快要升起了。东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红,朝霞映着院子里火红的枫树热烈的在天边起舞。只这一方雪白,与世无争一般独自泛着哀伤。
墨乾,我们分开六年了。你,可好?是在奈何桥边固执的立在三生石旁,还是已经喝了孟婆汤从此不再记得千歌,不再记得你的小姐,不再记得那个说要嫁给你的女孩。
若是还有机会,若是我还可以问你要不要娶我。墨乾,你说,我嫁给你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家里停电,白天停,晚上来。可晚上我又没时间写,所以结果就是群殴前几天好不容易存的稿子就在这三天被电力局给败了。嗷嗷嗷~~辛苦存稿的路过,你们,按个爪印好不好


、羞辱

天边,映着漫天火红的朝霞。一人披着晨光踏着满天清风而来,月白色的衣裳,墨玉般的青丝,好看的眉眼。
傅尔夜站在枫树下,一身的风华。衣摆铺在一地的红色上,说不出的气质高雅。双手负在身后,侧身而立,斜眸看着窗棂上的岳千歌。凤眸微眯,嘴角勾着的那抹笑说不出的让人毛骨悚然。
“岳千歌,本殿送你这管墨玉笛。难道是为了让你挂着本殿未婚妻的名分还在这想着别的男人,呕心沥血心肺皆伤?”他自满目火红中信步走来,撞进她眼里。千歌抬眸看了一眼傅尔夜,起身下了窗台。俯首跪在地上,哪管墨玉笛被她握在袖中。袖口上的殷红还铮铮然在哪里,醒目刺眼。
傅尔夜走至窗边,望着跪在屋里窗下的岳千歌扬眉一笑,眼角瞥过地上那一滩血迹。单手撑着窗棂一个跃身坐在千歌刚刚坐过的地方。作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手搁在曲起的腿上。
“刚刚那曲子不错,本殿看你吹的甚是投入。大老远的就闻声而来,你再为本殿吹奏一遍如何?”
千歌跪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墨玉笛。“这管笛子,你从哪里得来?”
“本殿为什么要告诉你?岳千歌,你是什么身份?你又以什么身份问我?是跟我青梅竹马的岳千歌?还是代父受过的岳千歌?又或者是本殿未过门的夫人?”
千歌微扬起头,看着坐在窗棂上的傅尔夜。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穿过他月白色的衣裳照在她身上。她逆着光看他,看不清。
“傅尔夜,若这不是墨乾的东西。你拿给我做什么?”她拿着墨玉笛仰脸问他。
“千歌,若这是他的东西。我又为什么要拿给你?”他答,嘴角还是在笑。
“这么说,你傅尔夜只会做替代品?”她看着他,眼里泛起嘲讽。
“可现在我这个替代品就将成为无可替代。”他笑,好似十分畅快。笑声回荡在整个回廊里。
傅尔夜眯着眼睛斜视着岳千歌,抬脚跃下窗台在千歌面前站定。月白色的缎面靴子泛着光晕一尘不染。他俯身,对着她的眼睛慢慢凑近。看着她眼中的自己越来越清晰,他笑了笑。伸手抓起千歌的手臂,从她的袖管里拿过那只墨玉笛。他起身,指尖拈着那只笛子在手里不停地旋转,看得人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下一秒它会不会掉下来就摔个粉碎。
傅尔夜转着笛子回身踱了几步走至桌前,抬手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碰撞的声音响起,房间里格外的静。千歌盯着傅尔夜转着笛子的那只手,她握在衣袖中的手指甲都已经掐进肉里。
傅尔夜端起茶杯就着杯子吹了吹茶叶,坐在那里喝起茶来。另一只手还是不停地旋转着墨玉笛,在他指尖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时间静静的溜过,傅尔夜坐着不说话。岳千歌跪着也不说话。傅尔夜一直喝茶,岳千歌一直盯着他那只手。直到,茶壶里已经倒不出茶了。
“季南,去沏壶茶来。”闪身出现在门口的季南,抬脚进来端走了茶壶。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跪着的岳千歌,那眼神,不明所以。
“傅尔夜,你想怎么样。”千歌盯着傅尔夜还在不停转着的手。
“本殿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你要是早开口了,本殿也不用喝光一壶茶了。”他看着旋转在指尖的那一朵黑色的花,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说。”千歌咬着牙,瞪着傅尔夜。
傅尔夜呵呵一笑,似是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歪了身子,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良久,他看着千歌眼睛一眯。松手,那朵黑色的花儿骤然凋零剩下一管墨玉笛转着圈向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千歌暮然起身掠过去想抢在笛子落地之前接住。白色的身影几乎看不清动作,极快的朝傅尔夜掠过去。
时光仿佛静止,墨玉笛稳稳的落在傅尔夜的靴子上。千歌却收身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傅尔夜。
傅尔夜扬眉一笑,伸手接过千歌飞掠过来的身子顺势抱在怀里。嘴角一弯,伸出纤白的手指挑起千歌的下巴。他呵呵一笑,声音震荡在胸膛里。
“千歌,这么急着和本殿在一起?”
千歌回神,看着傅尔夜搂在腰间的手皱眉。他眼里那抹笑就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傅尔夜,你是饥不择食了?放手。”
“千歌,任何时候不要贬低自己。那会在别人没说话之前就暴露自己的不堪。”他眯眼,看着怀里岳千歌微怒的脸。他抬手,手指抚上千歌苍白的唇。指腹擦过唇角那一丝血迹反复擦拭就是擦不掉,他懊恼的皱了皱眉,俯身吻上那点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舌头描绘着千歌薄薄的唇形舔过那一点血渍。
傅尔夜吻着千歌没闭眼睛,千歌被吻也没闭眼睛。两个人睁着眼睛嘴唇贴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几乎纠缠。傅尔夜眼里几分笑意,几分嘲讽。千歌眼里几分愤怒,几分悲哀。一个吻而已,各怀心事。
千歌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傅尔夜,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清楚无疑的映进她的眼里。她愤怒,抗拒。张嘴咬上傅尔夜的唇,牙齿咬进肉里的声音很清晰。傅尔夜眼睛眨都不眨,趁着千歌启唇舌头滑进她的嘴里。本来浅尝即止的一个吻,变成如此模样。
他起身挥袖扫去桌子上的物事,把千歌按在桌上。眼睛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两个人睁着眼睛持续着这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情爱色彩的吻。他惩罚性的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直到她因为缺氧脸色泛红。他松开她的唇,俯视着她。伸手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手指间。
“岳千歌,你要学着习惯。如果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如何嫁给我?”
“滚。”千歌垂眸再不看傅尔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呵,岳千歌。我娶,你嫁。现在让我滚?那洞房花烛你准备跟谁度?”他捏着她的手腕不依不饶。
“傅尔夜,滚。”她几乎狼狈的喊出来。
“岳千歌,这才是开始。”他松开她的手,拾起掉落地上的墨玉笛把玩在掌心。
“还要这笛子么?今晚夜殿伺候。”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墨玉笛在指尖开出花儿来。淡淡的语气叫着千歌今晚去侍寝。
千歌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几分雾气。双手紧握成拳。
傅尔夜抬脚越过千歌向门口走去。千歌猛然起身,从身后攻向傅尔夜。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一把匕首泛着寒光。
傅尔夜头也不回的从背后挡住千歌的进攻,回身舒展双臂向后掠去。几个变换已经把千歌拿着匕首的手擒在掌心。千歌站着不能动弹,显然被点了穴道。他向前走一步靠近千歌,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搭在千歌肩上,身子前倾伏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划过千歌凌乱有些敞开的衣襟。
“岳千歌,想杀我了?终于想杀我了?岳盟杉杀了我傅家一百零三口,现在你又想杀我了?你代父受过偿还那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若是杀了我,是不是想要你儿子代你受过?我傅家本不缺家奴,若是你喜欢,你尽管来杀我。还有,以你现在的本事,想杀我?怎么杀?”
他抬手拍了拍千歌的肩膀,侧脸在她脸上亲了亲。千歌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傅尔夜是如何羞辱她。
他起身,抚了抚千歌苍白的脸。扬手理了理衣袖,华丽的转身走开。那抹月白终于消失在回廊转角,千歌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傅尔夜,我岳千歌此生若是爱上你,必定叫我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为毛没人留言。


、影像

心情,就像是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贫民窟。破烂的无可救药。她从来不知道没了他的容忍自己就会这么chi裸裸的败得彻底,败得体无完肤。她没有仗着他的喜欢无法无天,她只是固执的守着自己的信仰。她虔诚膜拜的那个人,她全心全意怀念的那个人。
岳千歌僵立在门前保持着被傅尔夜点穴的姿势站立了许久。枫叶落了一片又一片,她的心从开始的悲哀愤怒变成现在一团死水。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固执的喜欢了,固执的坚守了,固执着不肯改变。这也错了吗?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为什么傅尔夜要这么对她。她安安静静的代父受过不好吗?还来折腾个什么呢?她只求一片安宁,哪怕孤独终老寥寥此生。她几度怀疑,她岳家欠傅家的不仅仅是一百零三条人命,她欠傅尔夜的也不是代父受过。她上辈子是不是偷了抢了他?这辈子要这般纠缠不休。
千歌闭上眼睛,不再想,不再看。周围的一切变得离她很远,请容许她缩在心里的一处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姑娘,如何站在这里不动?”温暖的带着疑问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睁开眼,几度以为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墨乾守着她的时候。
岳千歌抬眸,看着几步之外站着的那个人。一袭青衣翩然而立,手中一方手帕白净素雅。
“需要在下帮忙吗?”郁言伤抬脚走过来,风摇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舞。
“解穴,你会吗。”
“嗯,在下冒犯了。”他走近千歌,苍白透明的手指越过阳光凑近她轻点几下。千歌暮然身体松懈,侧脸抬眸看着郁言伤。空气里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体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清香味,恍然间面前的人一袭青衣几时已经变作一身黑衣。银色的面具即便在阳光下也温暖不起来,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几乎没有笑过。
千歌伸手,纤细的手掌摊开抬高遮住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只留下鼻尖以下的脸,瞬间。她如遭雷击。怎么可以这么像呢?身上的味道,下半边脸。除去眸色不一样他也许就是那个人。
她仿佛受了蛊惑,微微上前一步仰着脸看着那个出现在梦中几千几万次的半边脸。洒在她睫毛上的日光微微闪烁。
她小心翼翼,声音极轻。浅浅的有些苍白的唇色吐出一句话,“你,是谁?”一切就好像在梦里,她又看到他,听到他,摸得到他。
郁言伤看着眼前的那个小小的手掌,阳光透过她的指缝照进他浅灰色的眸子澄清一片。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显然又陷入幻觉的女子。心像揪着一样的疼。
千歌伸出另一只手捂上刚要说话的郁言伤的唇,“不要说话,借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走近,鼻息间都是清香的味道。她贪恋的嗅着,闭上眼睛伸过两手从郁言伤腰间穿过在背后交叠。
郁言伤垂着双手,并不曾回抱她。一只手拿着帕子,一只手负在身手。
时光就这么走得很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彼此呼吸的动静微微震荡着两个人的心。
“墨乾,你去哪儿了呢?我找了你六年为什么你都不出现。你生气了吗?气我不够珍惜自己,不够听你的话。可是我活着,我为了你努力的让自己活着。墨乾,我很想你。傅尔夜是个魔鬼,他折磨我还不够又要我嫁给他。墨乾,你说我们家欠他们家的我一个人什么时候才会还清呢?你都不来帮我,我一个人很累,等我把一切都弄好了,我就去找你好不好,你来接我也可以。”
“还有哦,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那句话。我嫁给你好不好?你都不回答我,可是没关系的。我只当你默认了,你等我,等我把欠他的都还了,我就去嫁给你。”
千歌伏在郁言伤肩上闭着眼睛絮絮叨叨的一直说个不停,他肩上那片衣裳已经湿透,熨烫着他肩头的肌肤滚烫滚烫的一直烧进他心里。
他已经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她叫岳千歌,代父受过还傅尔夜的债。墨乾是她深爱的人却为她而死,尸骨无存。她,只不过当他是他的影子。这些,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足够弄清楚。
他郁言伤也会有这么一天,肩头趴着一个姑娘哭个不停。这眼泪让他难熬,却不是为他而流。心里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嫉妒,或许,这个见过没几面却能够使他情绪起伏的姑娘,就是他今生的劫。
师傅曾说过,爱,发自内心。若有一天能有人让他情绪变得不受控制,那么,他一定会喜欢那个人。
也许,他喜欢她,喜欢这个心里藏着别人的姑娘。喜欢这个把他当做别人的影子的姑娘。喜欢这个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的姑娘。
也许,她并不喜欢傅尔夜。却要嫁给他。也许,自己也喜欢她。却要看着她嫁给别人。
君子不夺人之美,郁言伤,这感觉,到此为止。
他抬手扶上千歌的肩膀,推开她。用手里的帕子轻轻的擦干她眼角脸颊的泪水。笑的完美无瑕。
“姑娘,现实一点。万事随缘,凡事自有天命。与其惦记着已逝去的,不如珍惜即将拥有的。若是你能够看得开,便是最好。于己于人,都是好的。”
他伸手牵过她微凉的手,掰开掌心。放进一方白净素雅的帕子还沾着她的泪。
她抬眸,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对着自己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身后秋风吹落一地的枯叶。
她和他,开始于这个秋天的早晨。也结束于这个腐败的季节。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方手帕。似乎还带着他的余温熨烫着她的掌心。风掀起手帕的一角微微翻起。她笑,松开握着的掌心。那方手帕,随风飞走。向着蔚蓝的天空,向着白色的云彩,飞走,再也不会回来。
有些缘分,还没有抓住就已经溜走了。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喜欢就已经不在了。对于千歌来说,郁言伤是墨乾的影子,是上天给她的来不及做出来的补偿。可是,这个补偿她还没有弄清楚就已经过期了。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墨乾坠崖,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不会再回来。她,只是想要安慰自己。给自己那颗快要枯竭的心一点点慰藉。就算是骗骗自己,也好。
可是,总有那些来不及。永远也来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总有那么多美丽的遗憾,不完美,却记忆犹新。


、梦识

秋天的天气总是变得很快,刚刚还是朝霞满天现在就有些乌云密布。像他,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来走去,直到眼前出现那一片花海。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夜来香味,总觉得带着点别的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郁言伤一个人,站在花园的入口。面前一条石铺的小路蜿蜒在花丛之间隐没。他一袭青衣长而玉立,眉间淡漠无痕,浅灰色的眸子映着这一片摇摇曳曳的花海。没什么焦距的眸子里仿佛什么都没看。唇角还是那个弧度,温暖又没有多少感情就好像机械一样保持着姿势。他,该是不开心的吧?
他没什么可开心的,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微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习惯过多的表情挂在脸上。却在此时,他无措。说什么无措呢?其实已经决定了的事,还想什么呢?
对于千歌,那个悲伤又坚强的女子。他大多只是一种潜意识的感觉在心底泛滥,究竟是他喜欢她,还是他的心喜欢她。
他,没有太多的记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一直在预言宫长大,师傅告诉他什么就是什么。对于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他不过分执着,忘记了的何必再去记起呢?也许没那么重要,若是重要怎么会忘记。
每年的七月初九,他都会回去清劫山,会去看夕阳。他一直觉得,心得指引,看与不看也无不可。既是感觉来了,去去又何妨呢?
他总觉得那个夕阳是不一样的,跟所有的都不一样。他看着那个火红的太阳慢慢一点一点落下地平线,看着绝念崖下云雾缭绕。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深处滋长,让他几欲落泪,心里很是惆怅。模模糊糊的总是觉得那个夕阳特别的红,血染一样的红。
夜来香开的很好,被风一吹摇摇曳曳的甚是好看。郁言伤拿起手帕捂住鼻子,太过浓郁的花香,他受不了。
抬脚顺着小路走了几步在一朵无花的植株前站定,这朵,是哪天扎了他的那朵花。怎么被人揪了花蕊呢。他伸手轻轻抚过枝桠,碧绿色的叶子还带着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的挂在叶尖。郁言伤伸出食指,几乎透明的指尖碰上那一滴白露,凉凉的水滑上他的指尖。
风轻轻吹过又一阵花香,喉咙痒痒的想要咳出声来。他皱了皱眉,压抑着咳了几声。摊开手心里素白的帕子,中间哪一点颜色,带着微微的香味在一片素白里安静的躺着。
“公子。”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起身侧脸往后看去。五步远处站着一个人,一身灰色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剑。刀刻一般的眉眼微微有些皱着的眉头看着郁言伤。
“澜陵,你还是穿深蓝色的衣裳好看些。”他回身,把手心里那方手帕放进袖中,对着那男子微微弯了弯眉眼。
“这里你还是少来。”澜陵转身,侧头看着郁言伤。一头青丝束起,灰色的发带被风吹着飘了几下。
“嗯,今日也是兴之所至。”
“没事你走吧。”澜陵抬脚背对着郁言伤离开,几步已经隐没在花间。只留郁言伤一人带着习惯的微笑站在那里,仿佛永远不会哭,永远不会倒下。那般风雨不动的站在那里,给人一种安定。就算再大的风浪,有他在,就是安全的。
看着澜陵消失在花海中,他回身,俯□子看着那朵没有花蕊的夜来香笑了笑。“花儿,有刺纵然可以保护你。却也让人不喜欢你。”
他起身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心肺间因为咳嗽带来的不适还微微泛着疼,竟是有些愈演愈烈。他伸手按住胸口,唇色已经开始苍白。眼睑低垂加快了步子往回走。
转过那个回廊就是他的房间,他却停在这个拱门手撑着墙壁脸色苍白微眯着眼睛薄薄的嘴唇有些颤抖。
肺部开始抽搐的疼,呼吸间都是疼。喉咙里一波一波的血腥味向口腔里翻涌上来,眼前一阵阵发黑,越来越模糊的视线终于沉浸黑暗里。他身子依靠着墙壁,顺着滑坐到地上,右手还死死的揪着胸前的衣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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