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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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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被禁足,可是王悦宁毕竟还是王老太太最疼的女儿,平日里身边伺候的丫鬟们出来进去都是如平常一样的。这几个丫鬟里头,对银月最为愤愤不平的一个,就是那日与银月一同走路的玉钿。这丫头也是个掐尖好强的,眼见着往日里穿衣打扮与自己没大差别的玉簪一跃成了大爷的姨娘,珠翠绫绸,心里的嫉妒自是不必言说。
早知道,那天回来没瞧见玉簪的人影,自己就该去告诉姑娘才是!这样一来,看她还能和大爷凑上……玉钿私心里这样想着,实在是后悔不迭。
这份心思却被王悦宁给察觉出来,她虽然恼怒玉钿的不知羞,可转念一想,倒未尝不是个契机。
反正已经用过那种不上台面的手段了,王悦宁的脾气,也不会因为王老太太的几句斥责便来个痛改前非。她记得玉簪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乃是王家前院姚管事家的儿子,虽说没什么私情,可是听玉簪露了口风,说是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待到了年纪便给两人定亲,为的是嫁到姑姑家不至于被婆婆刁难,离家又近……
王悦宁对玉钿私下里说了两句,叫她多与银月亲近亲近,也不枉她与银月交好一场。玉钿嫉妒之火愈加旺盛,她和玉簪几乎是一块儿到王悦宁身边伺候的,彼此之间的事情都清楚得很。
想着玉簪已经是快要将亲事放定的人,却有了这般福分;如自己与她容貌相当,却因为没人为自己打算,只能等着年龄一到就要放出配个小厮……玉钿一冲动,便又给了王悦宁好大一个没脸。
之前在解酒汤中加入紫须参的是另一个丫鬟、玉璧。这玉璧被王老太太暗中带到柴房打了十大板,勒令不许多言此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玉璧被放回来之后,便发了高烧,迷迷糊糊间说话全被照顾她的玉钿听了正着!
玉钿将此事存在心中,一直不敢对人说,这会儿却是正用到点儿上了。
偷偷找到了王悦宁之前用剩下来的紫须参,玉钿跑到银月住的西厢房,从银月那个顶了她原本名字的小妹入手,将银月约了出去后,算准时间便来了个李代桃僵。
这事儿发生后还被回来的银月给撞上了,银月立时便昏了过去。
王老太太勃然大怒,玉钿一个小丫鬟,便是计划再周全,又哪里禁得起陆嬷嬷这样成精的老狐狸调查呢?不过半天功夫便有了结果,王老太太也好、王子胜也好,对这种算计都腻味得不行,直接便将玉钿打了二十板子后远远地打发了,什么都没带,直接蒙了盖头嫁给了庄子上一个养猪的猪倌儿。
王子胜很是苦恼,别的女子倒也罢了,算是艳福不浅,可这妹妹身边的丫鬟,怎么一个个都到自己房里来了?这若是叫人知道了,王家的脸面名声要也不要?!
银月也是个聪明的,她装作昏倒,醒来后便哀哀凄凄流着眼泪,也不闹腾,只说了一段话:“我与玉钿原本也是亲近的,不想她竟然如此妒恨我;妾身素来蠢笨不会算计,可眼下里瞧着,这阖府上下,连她都能这么不顾脸面扒上来要下我的脸面,其他人岂不是能将我生生吃了!爷、爷还是离了我这儿吧!好歹找个能压压她们的来!”
话说完,便将王子胜推了出去,王子胜几次去寻她,都只得了眼泪与拒绝。
不得不说,银月这招以退为进确实用得好,一番话将自己在王家的处境含而不露地展现得淋漓尽致。王子胜本就是贪花爱色的风流性子,看着她梨花一枝春带雨,蝉露点点颤秋枝的模样,各种脑补之下,怜爱之情更胜往日。
他自诩是谦谦公子,自然不会强着银月的性子来,已经有好几日都是歇在书房了。
烦闷之下,他随处走走,恰巧到了这僻静的地方来,想起在里面祈福的水云,索性便进来瞧瞧。
瞧着水云哭得不得自己,想起那个自己尚且不知道的情况下便莫名失去的孩子,王子胜心中升腾起一丝歉疚,弯下腰来,将水云揽进怀中,柔声宽慰道:“莫哭了,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孩子?水云眼中划过一丝迷茫,旋即被深重的仇恨所掩盖。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当初的那一碗药,等自己察觉出不对劲来,已经有小半碗下了肚子,自己已经彻底损了身子,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伏在王子胜的胸前,水云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这个男人,自己当年怎么会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呢?只因为老太太说是因为失了孩子所以自愿祈福,便完全相信了;他的心就是铁石做的,那也是他的孩子!
只是,不管怎么样,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生不出孩子,不为夫郎宠爱,在这凄冷枯寂的小佛堂,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不!不!水云想起那个黑暗的、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夜,那个失去的、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瞳孔微缩。抓着王子腾前襟衣裳的手紧了紧,水云咬着唇,拼命地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恨意,出口的却只是悲痛的呜咽。
“云儿,不要呆在这儿了”,王子腾听着她的呜咽,只觉得心头难受得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里如此安静,你一个人会胡思乱想的。我去和母亲说,让你还回西厢去,母亲素来喜欢你闲顺知意,必定会同意的!”
第26章 喜讯
一炉檀香悠悠远远地在屋内浮动着。已经是八月的时候;才过立秋,已经能感觉到风中不同于前两日的凉爽了。
王何氏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绣绷子漫不经心地绣着;不时间还会停下来看着窗前回廊下一株枫树出神。背着阴;可以清楚看到,枫叶尖儿已经有些微的浅浅红色了,不知为何;王何氏心中总有些惴惴。
“啊!”轻轻惊呼一声;低头一看,银针晃晃下,一滴血珠在白皙的指尖上格外刺眼。她将吮着指尖,那种不安地感觉更重了。
“奶奶——”
外面传来云霞的声音;王何氏正想着事情,听见动静,颇有些不耐地扬声问道:“怎么了?”
云霞看着站在不远处笑容浅浅的女子,还是秋老虎的天气,却觉得一股寒气从头到脚过了一遍,她打了个寒噤,转过脸来,忙道:“奶奶,是大爷让、让云姨娘过、过来给您请安呢!”
“谁?”王何氏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云霞,你说是谁?”
云霞感觉到身后那如芒如刺般的目光,战战地应道:“是、是云姨娘,老太太解了云姨娘的禁,说是让云姨娘继续伺候”,她吞了吞口水:“伺候大爷!”、
“解禁?我倒不知道是解哪门子的禁?!”王何氏一把将手里面绣了一半的素帕从绣绷子上扯了下来,带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只是此时她也顾不了这条费了不少心力的手帕了:“大爷呢!大爷呢?!”
王何氏觉得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这个水云,明明、明明就已经说了是要在小佛堂里面守一辈子的,怎么会突然就又成了伺候大爷的姨娘?老太太,你的威严呢?你的说一不二呢?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霞听着里面一声裂帛之音,不敢再出声,可谁想身后的云姨娘却不放过她,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嘴旁,一双眼眸定定地瞅着云霞,带着些许嘲弄和冷冽:“云霞姑娘,还请你与奶奶通报一声,大爷那儿还等着我伺候呢!”
这院子不算空旷,这不软不硬、音量却足够大的一声,云霞能听见,王何氏自然也能听见。
将自己的震惊与愤恨尽力克制住,王何氏死死地攥着方才那块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绣帕,咬着下唇,半晌后,方才从喉咙里艰难地逼出几个字:“让她进来!”
捏着帕子捂住嘴,云姨娘咯咯笑了两声,拾着裙边慢慢地走着。她今日穿的是一条宽幅的曳地百褶凤尾裙,带着里面夹杂着金色的绣线,看着华贵秀丽。上身则是一贯的茜色小褂,腰上系着墨绿色松花汗巾;她原本呆在王老太太身边伺候,便是因为端庄沉稳又生得好所以才被看重,这样一身衣裳穿着,竟不像是个丫鬟出身了。
“许久不见,水云给奶奶请安了,奶奶万福金安长命百岁!”云姨娘笑语盈盈的福了福身子请了安,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面慈心狠的女人,便不再言语。
瞅着水云的装扮,王何氏只觉得脑筋一紧。怎么会?小佛堂那个地方最是僻静清苦不过了,为何她不但没有折损姿容,反倒出落得更姣美娴雅了?原本便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将大爷的心兜揽住了,如今,除了那个银月,还有谁能——
对了,银月!
仿佛拨云见月,王何氏清明起来,方才因为猝不及防而生起的无措去了几分。施施然坐下来,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般,王何氏端起炕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只觉得心头激灵一下,平静下来。
“老太太慈心,既然放了你出来,日后就要记得好生侍奉主子,不要心存妄念!”王何氏眉目舒展地看着云姨娘,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好一派大家主母宽容贤淑的作风!
看着她这样的做派,云姨娘神思一晃,想起那天她也是这样的一副嘴脸对自己,几句话将自己推入了被老太太厌弃的绝望境地,简直恨不得一口啐过去。可惜,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姨娘,与主母的差别。
不过,主母要的就是贤良大度,而如自己这样,姨娘妾侍之流……水云勾起唇角笑了笑,福了福身子,带着点说不清楚的勾人妖娆:“水云知道了!”
姨娘要做的就是好好伺候爷,让爷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不是么?我的好奶奶。
上房。
“老太太,京城那边二爷派人回来啦!”
王老太太正歪在美人榻上和陆嬷嬷说话,便听得外面气喘吁吁的报信声。
自打史清婉随着王子腾去京城后这段时间,王何氏、王悦宁被禁足,王悦安又是闷头葫芦不会凑趣儿,王子胜后院那些个姨娘侍妾又没资格来和王老太太说话。因此,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之外,陆嬷嬷倒有两三个时辰都是呆在王老太太上房这边的。
连忙招了人进来,王老太太虚着眼打量了半天,瞧出是汇儿,招招手。旁边福儿忙端了凳子过来与他坐。
王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汇儿坐下来,接了福儿递过的茶水喝了两口,直叫汇儿老大一阵不舒服:“好孩子,快坐下歇歇!你们二爷有什么话要你传过来?”
提起此事,汇儿也满脸的喜气洋洋,站起来打了个千,跪在地上:“给老太太道喜,是咱们奶奶有身子啦!一诊出来,二爷便派了小的过来给您报信儿,不过一路上有些风雨,因此耽搁了两天,还望老太太恕罪哩!”
“真的?!”王老太太惊喜地坐直了身子,微微向前探着:“什么时候的事儿?”察觉到自己的问话有些不对劲儿,她一拍手,有些懊恼:“瞧我问这话!”
陆嬷嬷看着老主子欢喜的模样,转向汇儿:“老太太是想问什么时候诊出来的?
汇儿摸了摸脑袋,想了想:“就是十天前左右,说来也是缘分,给咱们奶奶诊脉的,就是当年的那个老太医孙大夫呢!孙大夫说,才一个月。奶奶的脉象便如此强力,想必是个健康的娃娃!”
虽说王老太太并不是十分喜欢史清婉,对王子腾也不如对王子胜来得那般看重属意,不过对于孙子,不拘是长子还是次子的,自然是多多益善。闻言,她更是眉开眼笑,双手合十念叨着:“佛祖保佑我王家,富贵满堂,子嗣绵长!”
陆嬷嬷亦在旁边祝祷着,见汇儿还呆在下面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笑着道:“还不快些去账房领五两的赏钱?这傻孩子!跑了这一趟辛辛苦苦,还带了这么个大好的消息来,嬷嬷我就代老太太也多给你二两!”
汇儿忙打了个千,笑嘻嘻地便退了出去。
“哎,我总算能放下心来了!”王老太太抚着左手上一枚碧玉指环,叹了口气,面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当初老二媳妇小产,我就心中有愧,后来又出了侄女儿那件事情,闹得她小月子里都不得安宁!我还在担心,怕坏了身子,如今可好了!”说罢,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陆嬷嬷心中颇有几分不赞成,然而仍是笑道:“哪家婆母像老太太这般待媳妇宽厚?二奶奶也是有福气的,既然是孙大夫说是个健壮的娃娃,那肯定错不了!老太太您呀,就专心等着抱孙子吧!”
说起抱孙子,王老太太又想起另一桩叫自己挂心的事情来:“水云那边,得叫人注意着点儿,没想到都被放在那儿了,她还能勾得胜儿巴巴地为她说情——可不简单!”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息:“这个胜儿,哪儿都好,就是这一点——哎!尽是随了他父亲!”
谈到这个话题,陆嬷嬷含笑不语。
……
京城。
“呕——呕——”
接连不断的干呕声伴随着喘息从屋子里传出来,端着茶盘的绣蕊紧赶慢赶地加快了脚步,掀起帘子,一进屋子便瞧见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趴在美人榻上,眉头紧皱。
“奶奶用些吧!”绣蕊将茶盘里一只小盖碗拿了下来,打开后,里面一阵浓郁的姜味儿飘出来:“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那家刘记老姜,听说对害喜最管用了!”带着些担忧地将已经细心切成小片的姜捧到史清婉眼前。
史清婉没想到怀孕竟然是如此辛苦的事情,这才两个月不到,等以后还有七个多月要怎么办?如今就已经闻不得一点肉腥味儿,不过鱼肉鸡蛋到还能用些,不然自己可就真得担心营养均衡的问题了。这灵胎可真是与众不同啊——她自嘲地苦笑着,捏起一块姜片,香醇的梅子味儿完全盖住了姜本身的辛辣,甜甜酸酸的倒是不错。
刚刚准备咽下去,不知又是哪根神经被触动了,史清婉只觉得嗓子一梗,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干呕又开始了。
因为史清婉实在害喜得厉害,所以宅子里头各项事务如今已经是全部跑开了。也因此,绣蕊也不得不两头来回跑,所幸胭脂铺子那边已经步入正轨,连庆时常在店中照看,倒也没什么大碍。
王子腾一回家,远远地还没进主屋,便听见断断续续不清晰的声响,他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脚步一顿,转而原路又出门了。
“爷!爷!”绣蓉端着一碗粥,身后还有一个小丫鬟,站在回廊下扬声唤着,见王子腾头也不回,嘟嚷着抱怨两声,便也进去了。
绣蕊从她手里接过碗,放在史清婉手旁的小几上,一边绣芙捧着水盂给史清婉漱口吐水。绣蕊帮史清婉将腕上的墨玉镯子取下来,随口问道:“方才听你在外头喊谁呢?”
“还不是爷?”绣蓉从身后小丫鬟手中茶盘中端出两个白胎小碟子:“刚刚瞧见他往这边走呐,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停下来往回去了;我喊了两声也没应,着实奇怪!”
史清婉正捏着勺子准备舀一勺白粥,闻言,动作一滞。
第27章 林嫔番外
“太太;太太;是位漂亮的姑娘呢!”在铺天盖地的黑暗中,林汀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句带着喜悦的话语;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她勉力想要挣脱开来,可是却浑身提不起劲儿。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汀想睁开眼睛瞧瞧发生了什么;可眼皮却有千斤重;她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画面,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幅,又惊又怒之下,终于,她昏了过去。
待林汀再度醒来,她还是睁不开眼,心头不由得怀疑惊惧起来,难道自己被撞得缺胳膊少腿了?不然怎么会要到全身打上石膏动弹不得的地步——正胡乱猜想着,突然感觉到一双略带着凉意的手凑到了脸上,动作轻柔地抚摸着。
“太太,姑娘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呢!”她又听到了之前那个声音。
待林汀长到满月的时候,她终于接受了一个令人讶异却又分外残酷的事实。
她死了。或者该说二十一世纪的那个林汀死了。
拜良好的记忆力所赐,她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时候她正下班往自己的小公寓而去,谁想刚过一个十字路口,迎头而来便是一辆极速行驶的大卡车!她也顾不得别的,连跑带滚地就跳到了旁边的台阶上,谁想脚底下一滑,居然悲催地撞在了旁边的路灯杆子上——
谁想得到,运气竟然差到那种程度,居然是自己撞死……
至于现下里这样的境地,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信息时代熏陶出来的,林汀去世前,几部有关于穿越的电视剧如火如荼地在各大电视台热播着,何况她更是混迹于某绿网好几年的老读者?
明白了自己是身死胎穿,林汀也就不想着还有什么回去的可能,索性便安安分分地当个乖巧小孩子。回去做什么?当一缕无所寄托的游魂?再说了,就林汀看了那么多各色各样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有风险,回家需谨慎啊!
至于家中父母和弟弟,林汀不由得庆幸没有男友的自己,保险单受益人填的还是父母的名字;当年父母生了二胎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弟弟与自己年岁相近,已经大学毕业进入一家外企工作了,带着女朋友见过家长,目前正处于将奉子成婚的阶段。这样一来,父母的悲伤想必也会被稍稍分散些吧!
毕竟,时间最会潜移默化,让感情逐渐地漂淡褪色。
作为子嗣单薄的人家中唯一的嫡女,林汀表示,自己的生活简直不能太舒坦,做个让祖母父亲母亲疼宠捧在掌中的贴心小乖,对她这个混迹职场的“白骨精”而言,完全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却有一件令她十分挂心的事情,那便是自己独苗苗的处境。
这个历史书上不曾记载的架空朝代,一切制度都与中国古代极为相似。其中还有一点尤为重要,那便是对宗族的看重。
林家在这姑苏城很是有些地位,本朝立国之时,林家先祖因谋略之功荣封为靖安侯,先祖颇有远见,谢绝了开国圣祖皇帝的再三挽留,携带家眷到这姑苏城安家落户,并告诫子孙,当正心修身,才不算辜负先人荣光,一时间,靖安侯训子之戒被人们引以为美谈。
只是靖安侯年轻之时,与其夫人聚少离多,两人膝下统共只有一子一女,长女不到三十岁便因为一场风寒去了,儿子却是战乱颠簸中出生,因此身骨虚弱,几乎是常年卧病在床。是以才有了传言,说是靖安侯当初伴随圣祖得天下时,所用几桩计策夺了不少人命,故而损了福报,显映在子女身上。
林汀对这说法是将信将疑,她历经身死重生一事,脑海中的唯物主义论早就被打击得差不多。何况林家几代下来,皆是一脉单传,自己的父亲,已经算是其中最好的了,二十五岁便得了嫡女。
不过,若是自己能有个兄弟就好了!林汀叹息着,身为女子,在这里的日子本就不容易,若是身后还没有父兄撑腰护持,那就更是艰难。
林汀九岁那年,一个喜讯叫林家炸开了锅,时已三十二岁的林夫人,有孕了!
小心翼翼地期盼着,林汀看着母亲的肚子一点一点变大,待到瓜熟蒂落,她终于心满意足了。
是个弟弟!
不过,听到父亲郑重其事地翻着家谱翻着《尔雅》,抱着弟弟傻笑着念给他取的名字,林汀心头着实有些囧。
虽说她已经离开学校十几年了,可是好歹《红楼梦》是中国古典名著里面比较合她口味的,林汀清楚地记得,那里面林妹妹的老爹,就叫林海!那可是个短命鬼!
虽说心里这样念叨抱怨着,然而林汀看着襁褓里粉粉嫩嫩的弟弟海哥儿,想起书中并没有写林如海是有姐姐或是其他族人的。自己家里即便是人丁单薄,可乡下宗祠里却还是有些族人供奉香火,也不至于到贾母所说的那般“死绝了”的境地啊——
没事儿,不就是祖籍在姑苏嘛,不就是被取了个林海的倒霉名字嘛!林汀亲了亲弟弟小苹果似的红脸蛋,我家海哥儿这般健壮,生辰八字又都是极好的命数,才不会受这名字影响呢!
就在拿弟弟当儿子养的欢快生活中,林汀十五岁了。
及笄之年,她已经出落得风娇水媚,窈窕无双。
林家女儿生得月里嫦娥一般,管家理事都是把好手,待人礼仪周全,知书达礼,再加上林家虽说已经是最后一代袭爵,可毕竟是从开国时便屹立不倒的家族,再加上林汀又是极受宠爱的嫡女,日后出嫁必定嫁妆丰厚。因此,凡是与林家有来往的人家,家中有适龄子弟的,无不是虎视眈眈。
靖安侯对这个长女十分看重,因此在她的婚事上是再三慎重,要挑选家世清白人品出众又肯上进的女婿。他拖拖拉拉地从林汀尚未及笄之时便开始相看,可老丈人看女婿,是怎么挑剔怎么来,直到林汀十六岁那年。
收到圣旨,靖安侯只觉得心头苦涩不堪。这份旁人眼中莫大的荣耀,靖安侯捧在掌心,只觉得烫手得紧。早知道会出了这样的事情,倒还不如将女儿早早许配出去!
可是圣命难违,即便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愿意,靖安侯与夫人也只能送女儿离去。所幸林汀是一品公侯之女,并不像那些普通采选入宫的秀女那般寒酸,还允许携带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靖安侯与夫人忙忙碌碌了许久,大大小小的箱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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