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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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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她眼底的迷糊褪去,慢慢清明起来,王子腾心底大呼可惜,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副模样,比起之前端庄清丽的模样,却是——他想了想,突然记起母亲曾经养过的一只猫儿,懒懒的,却是极优雅妩媚。先行揭了被子下床来,身上只着单衣,底j□j魄健壮展露无遗,王子腾却浑无在意避讳,大咧咧地随意套上件袍子。

看着男人站在地上勾着嘴角笑得爽朗,史清婉只觉得自己脸上又是火烧一般,余光瞄见他半敞的衣襟里露出肌肤,她心底暗暗嫌弃着自己,不就是个男人嘛,以前比这更暴露的都见过,怎么反倒羞涩起来了!这却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史清婉虽说是嫁人了,可自幼便被教导着非礼勿视,便是自己的夫君,成亲已经有半年多了,也未曾大胆朝他仔细看上一眼呢。

待她换了衣裳梳洗装扮好后,王子腾便携着史清婉往上房去向王老太太请安。到了地方,王悦安与王悦宁都在屋内,便见着王悦安沉默着坐在底下锦凳上,王悦宁则手捧着几朵凌霄花靠着王老太太坐下,一边说笑着。

“瘦了!”王老太太拉着王子腾的手,带着些心疼:“可见着这夏天日头最是灼人的,也黑了点!”转向底下立着的史清婉:“老二媳妇,可得给老二好好补补!”史清婉不慌不忙地福了福身子:“媳妇知晓的,二爷旅程这般受苦受累,不单是老太太,媳妇也是心里不好受的!”

王悦宁在边儿上看着史清婉始终眉眼低垂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妒忌。若说她与史清婉有什么深仇大恨,却实在是没有的。只不过原本在这王家,王悦安素来是个不显眼的,大嫂子何氏也符合王老太太长相端庄的标准,便凸显出一个王悦宁生得清秀又会打扮来。她又素来骄傲于自己出身金陵王家,那一道护官符上的“龙王请来金陵王”可不是吹嘘出来的,常年生活在底下人的吹捧奉承里,因此,对旁人,她素来是看不上眼的。然而自打史清婉嫁入王家后,每每出去赴宴,赞赏艳羡的目光转落在自己这位二嫂子身上,她心底不由得深深不平衡起来。

“二嫂子素来是极好的”,王悦宁笑着上前来,微微侧身将史清婉挡住些:“这些日随二嫂子身后学着管家,二嫂子可真真算得上是威重令行呢!便是何大娘、王大娘这些积年的老人,对着二嫂子也是佩服得很!若是有一日,我也能这般便好了——”

她这一番话出来,落在不同的人眼中,却是各种意味都有了。

王老太太仔细地打量了站得端庄沉肃的史清婉,心头微凛,若是真的如悦宁所言一般,那这二儿媳妇可真是不简单呢!府里的下人们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想不到一个才管家的媳妇居然能弹压得住……

史清婉注意到王老太太的神色变化,心知不好,连忙摆手,面上带着些许惭愧:“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有什么能耐?我原本便见识浅显,又笨嘴拙舌的;对着府里有脸面的这些老人们,说话又不知得罪了多少!”她咬了咬唇,眼底划过一丝不安:“说起来,头两日王大娘因为腹疼误了点卯的时辰,叫我照例罚了几板子,现下里坐立还有些不大灵便呢!我只想着两位妹妹脸皮薄,总不能叫她们来做这些吧?还求老太太看在二位姑娘的份上宽容则个!”

许是悦宁说话重了些吧——捕捉到史清婉眼底真实的不安,王老太太嘴角稍稍松了些,此时,便听得王悦安出声道:“若要我说,二嫂子却是操碎了心肠,若没有嫂子在后头指点,我与妹妹哪里能如现下里这样一丝不错呢?”

听长女这样说辞,王老太太又瞥了史清婉一眼,瞧清楚她面上愈发明显的愧色,她抚摸着自己袖口上绣着的五色祥云纹样,带着些敲打的意思:“悦安悦宁说的不错,多亏了你带着她们俩,还有你大嫂那边,想来也会感激你的!至于悦安悦宁,你们可得好生跟着你们二嫂学学,往后才不会吃亏的!”

心底嗤了一声,史清婉对这位老太太的心思抓得更清楚了。

后宅的事情,不是东风压倒了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从来都没有完全彻底的平衡。老太太之所以能在王家做尊贵的老太君,缘由正在于此。长子媳妇何氏不受丈夫宠爱,在老太太的干扰下与独子也并不亲近,因此,虽说管着家,却也只得依附于老太太;次子媳妇史氏与丈夫关系倒还算勉强,然而,她是没资格单独管家的,加上平日里何氏把管家攥得紧紧不容人插手,她在内宅也说不上话,是以也同样需要讨好老太太。

陪着王老太太又说了几句闲话,各人便被打发回去。一路上,王子腾都沉声不语,偶尔带着些愧疚的目光落在史清婉身上,直叫史清婉内心里疑惑起来。、

对于二妹方才的话,王子腾听得出来其中挑拨之意。无非是想叫母亲觉着妻子是个爱重权势有心思之人,对妻子生出防备之意来。只是她终究还是思虑不周,母亲听得出来,难道自己这个做兄长为丈夫的会听不懂么?这个二妹实在是越发地不长进了,日后嫁入荣国府,也不知会生什么事儿出来……

想着两位妹妹的际遇,王子腾不由得叹息一声。

“二爷怎么好端端地叹气呢?莫非是方才我说错了话么?”史清婉听着他这一声太息,只觉得身上寒毛乍起,便出言询问道。

王子腾对上妻子清澈的眸子,心底越发坚定了要带着妻子赴京的决心:“并没有,只是想起件事儿来,回去却要与你好生商量呢!”不管母亲说什么,自己与她总是要同患难共进退,至于妹妹,往后总是别家的人,自己这个二兄也管不来那样多了!

 第8章 夫妻夜话

一弯新月羞羞答答地在天际的云层间不时探出来,青烟水色一般地光辉淡淡地笼着回廊下那一簇花木葳蕤,带着丝丝的温柔缱绻,安静而宁和。

“婉儿,婉儿——是我孟浪了,你且饶恕我吧!”

史清婉听着身后的告饶声,愈发地又是羞又是气起来,感觉到身后的人颇有些不管不顾意味地贴了上来,她咬着牙,动作小心地将身上的被褥裹紧;耳旁散乱的发丝恰好地遮住了她面颊上红云满满,因此,饶是身后的男子如何试图探看,也没能瞧出来她的表情为何。

感觉到腰肢处传来的阵阵酸软,史清婉只觉得撕了后面那个没脸没皮的都不解气。这是多少年没碰过女人了?自己这副已经洗筋伐髓成功的身子都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王子腾面上带着餍足的笑容,伸出手捉住那个意欲把自己用被子埋起来的娇人儿,灼热的手掌在精准地按在对方腰上,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婉儿莫要气了,为夫这不是想办法赔罪了么?”一边口中这般说着,一边却又因为掌下的细腻幼嫩而心猿意马起来。

没想到月余不见,妻子的肌肤竟然变得妙曼如此,真称得上是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王子腾自认并不是耽于女色之人,美人也是见过些的;然而,面前这个堪称尤物的女子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若是能把持得住,那还算是男人么?手指流连在史清婉腰间,王子腾不由暗自叹道,可惜明日还要早起去向母亲请安,否则……

“不是说有要事商量么?”史清婉打了个哈欠;微微坐起来拥着乱七八糟的被褥。这一番折腾下来,她累得不行,原本有些羞赧拘束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想起之前的事情,史清婉强打起精神问道。

王子腾有些不舍地看她把那条绣着鸳鸯戏水的被子团在身前,将春光牢牢挡住一丝不漏,提起这事儿来,他点点头,顺手把人重新捞回怀中紧紧拥住:“我再过半个月又要上京去了,此番怕是要三五年,你也知道,龙禁尉那处地方……”他嘴角苦涩地抿着,顿了顿,继续道:“身为禁中侍卫,难免要与京中那些达官贵人来往,有些事情还需要个女主人来安排,因此,还得带着你一并去才是!”

闻言,史清婉精神一振,她有些迟疑地抬脸看向王子腾:“这——母亲那里难道不要我服侍么?”

捉着她细圆无节的手指摩挲着,王子腾漫不经心地答道:“没什么,虽说按理应当留你在家里侍奉母亲,可是京中来往毕竟不同于咱们在家里的景状,到那儿我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侍卫,王家的名头是一点儿都不起作用的——却是要委屈你了!”

史清婉微微侧身,伏在他怀中,温热的呼吸落在王子腾胸膛:“二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听你的!只是若是惹得母亲不开心,却是我的过错了!”说罢,叹了口气。

妻子眉宇间的为难踌躇落在王子腾眼中,引得他心里一动,亲昵地在她额上轻柔地啄吻,蜻蜓点水一般:“别担心,母亲那儿我去说,怎样也不会叫你难做的!何况家中尚且有兄长嫂子,孝顺也不在这一时……”

听了他这番话,史清婉心底熨帖得紧,看来这个便宜夫君倒是体贴又心思清明。她早早便分析过王子腾的处境,上有袭爵的兄长在,又不是最受宠爱的一个,若是不上进些,日子怕是难过的;念及于此,史清婉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十指微扣:“不管怎样,龙潜于渊……我总是相信二爷的!”

愣愣地看着妻子清亮眼眸中的坚定和光彩,王子腾喉头一哽,险些落下泪来。自打父亲去世后,这阖府上下,再没有人会这样对自己期待而又坚定不移地信任着了。母亲素来待自己只是一般,因此至多只是口头上褒奖鼓励两句;与兄长身份上的落差,还有这府里一贯的踩低捧高,连亲生妹妹也是,其间的苦楚,唯有自己明白罢了。

如今被史清婉这句话一说,王子腾心中雄心更胜。怜爱地抚着妻子柔顺的青丝,看着妻子眼神又有些迷糊起来,他下了个决心,轻声应道:“你的心意我知晓的……早些睡吧,明日还得起来呢!”

第二日。

上房中,王悦安与王悦宁两人早早地便在王老太太身边侍奉梳洗,瞧见史清婉过来,王悦宁笑着迎上前来:“二嫂子今日好早!”

史清婉不动声色地抿着嘴巧笑嫣然:“二妹妹这话说的,我素来不如妹妹灵巧,只想着妹妹们肯定到了,我再来未免有些碍手碍脚,因此早上便往厨房去瞧了瞧早点;母亲这两日胃口不大好,便做了清淡的马齿苋素馅儿包子和荷花粥,想着母亲或许能喜欢呢!”

正把一枚八宝累丝镯子推到腕上,闻言,王老太太眯着眼笑了起来:“难为你想得周全,正是不该吃油腻腻的时候呢!那马齿苋包子清口,夏日吃最是适当,你们外祖母当年也喜欢用的——”最后一句却是对王家两姐妹说的了。

上前来将润手的雪玉膏奉给王老太太,史清婉附和道:“老太太说得极有学问呢,这马齿苋包子清热明目,荷花粥又滋阴补人,两位妹妹多用些也是好的!”眼儿弯弯地从旁边福儿手中盒子里取出一枚碧玉环:“老太太瞧着这样配可还好么?”

二儿媳妇这番话被王老太太听在耳中,她不由眉开眼笑,看着慈和许多。王老太太当年嫁入王家便是因为端稳持重加上身段好生养,若说起学识来可真没多少,因为这个没少被金陵那些夫人们暗中鄙夷;如今懂得这些,都是做媳妇做婆婆这些年来慢慢学会的。王老太太虽说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却并不喜欢旁人指点着说自己没有学识,史清婉的夸赞与奉承可谓恰好挠到了她的痒处。

“你眼光素来不错的!”王老太太拍拍史清婉的手,一派欣慰地叹道:“老二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啊——”

史清婉只笑而不语,这话王老太太说得,可做媳妇哪里敢随便应承下来?她由着王老太太先行一步,自己落后半步在旁虚扶着。婆媳俩言笑晏晏,看着也真是令人羡慕。

王悦安王悦宁两姐妹此时心中观感大相径庭。

二嫂当真是圆活!王悦安心中感慨一声,瞥了身旁眼含愤恨的幼妹,暗自摇头,妹妹何须如此针对二嫂子呢?二嫂说话处事无一不是圆融灵活,自己若是能学得一二,日后嫁人也不会难过……想到自己的婚事,王悦安心上浮起一层不安与惶恐,看了王悦宁一眼,抿着唇,先行跟着王老太太出去了。

瞅着自家姐姐默不作声地掀了帘子便出去,王悦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东西!被抢了风头居然坑都不吭一声!活该嫁到低贱的商户人家去!余光瞄到门帘处畏畏缩缩的一个丫头,她气恼地把手里已经被揉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帕子摔了过去:“没眼力见的贱蹄子,躲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那丫鬟眼里含着一泡泪,她原是这上房三等洒扫丫鬟,瞅着老太太、二奶奶和大姑娘都出了门,方才想着进来收拾收拾,谁想却正撞在枪口上?

对着倒霉的丫鬟撒了一通气,王悦宁疾步往用饭的花厅而去。

路上转过两个回廊,她突地停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一前一后两个人影。王悦宁不由得心花怒放,那不是二哥与史清婉身边的大丫鬟绣蕊么?瞧着一贯严肃地王子腾面色柔和,她眼珠子一转,冷笑几声,一条恶计浮上心头。

所以才说这般面憨心刁的人才最是可怕,算计起人来往往眼儿都不带眨一下的。

因为史清婉的提议,所以除非有大事情需要商量时姑嫂三人聚到议事厅那边去,平时的琐屑事务就由着丫鬟婆子们报到各处。所以如今早上用饭还是王老太太带着王悦安王悦宁两姐妹在花厅,史清婉侍奉完了后再回自个儿院子里去用早膳。

王悦宁一到花厅,王老太太有些恼火的目光便转了过来。

别看老太太被史清婉奉承得心花怒放,可也是积年的老人精的,哪里能听不出王悦宁之前那句话的含义?不过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儿,一个是嫁进来没到一年的儿媳,偏向哪一方自然是不言而喻,因此老太太也就顺势将此事掩盖过去。

老太太恼火的是王悦宁不知轻重。先前王子腾未在家中倒也罢了,史氏一人掀不起什么事端,然而如今王子腾回来了。王家子弟与女儿早早便是分开教养,若是说起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那真是算不得什么的!何况这个次子的脾气,王老太太很清楚,最是护短,若是叫王子腾知晓王悦宁这些日子所作所为,王悦宁岂能落下好处?

“快些坐下罢!”王老太太语气说不出的冷淡,王悦宁微微怔愣片刻,面上流露出一丝委屈来,不情不愿地坐下。

王悦安偷眼觑着立在王老太太身后的史清婉,只见她一袭茜红色刺绣妆花薄罗衫,底下是宫缎素雪绢裙,腰上是琳琅比目佩和七宝环珑璎珞,零零碎碎,然而举手投足之间却是丝毫没有响动;颊畔笑涡恬雅温婉,端的是一代佳人。王悦安仔细瞅着她的神情,没发现一丁点得意或是其他的情绪来,不由得暗自咋舌,只是不知道方才的事情,二嫂是藏得好还是压根没放在心上了。

一顿饭吃得是没滋没味儿,王悦宁一反常态并没有在王老太太房里逗留太久,直说自己还有女红未曾做完,便告了退,留下王悦安和史清婉两人不明就里,在上房停留一段时间后,便也相继回了自个儿院子。

坐在窗前拿着绣绷子做香袋,史清婉想着方才饭桌上王悦宁心不在焉的模样,有些心神不定的。这位二姑娘最是吃不得亏,怎么方才竟是这般安静?

 第9章 醉酒生事

正想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史清婉转头看去,是绣蕊。

“奶奶,您吩咐我送的食盒二爷留下了,还叫我带了话。说让您小心着些,暂且莫要在府中漏了风声,把您该收拾的东西悄悄地收拾;等今儿晚上大爷回来,那件事儿他会亲自与老太太分说的!”绣蕊照着话原套原搬了过来,有些疑惑地皱皱眉头:“奶奶,要收拾什么?莫非奶奶要去庄子上么?”

史清婉想了想,笑着看着绣蕊:“此事告诉你们倒也不妨事儿,只是消息不可外传!”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咱们这次要随着二爷一同上京呢!”

闻言,绣蕊脸上神情却是欣喜多于惊慌的:“这是真的么?佛祖保佑,待上了京,奶奶日后可就能松快许多了!”

“浑说什么?!若是落到旁人耳中,我成了什么样子人了?”史清婉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只是这一去便是三五年的,多少东西要安排理顺,如今我正愁着那几个陪嫁庄子上的事情呢!”

绣蕊摇摇头,认真地说道:“奶奶莫怪我方才失态了,只是这大半年的光景,奶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比谁都清楚!虽说二爷与奶奶也算是、那什么,相敬如宾,可头上有老太太压着,奶奶一直都不快活的!这去了京城,可就大不一样!”她扒着指头算着:“奶奶也不用发愁!咱们的人,除了绣萍姐姐、如今是陈德家的不能跟着,其他都没什么问题!陪嫁庄子,咱们史家也是有人在金陵的呀,奶奶若实在不放心,便托与他们照看,加上绣萍姐姐一家子也差不了多少!”

听绣蕊认真地为自己谋划,史清婉只觉窝心得很。这几个丫鬟连着嫁人的绣萍,都是自幼便伺候史清婉的,待史清婉一心一意,因此压根不必担心她们会生出什么坏心眼儿来。

“你这话也没错,只是——若是越过老太太那边,怕是不好说话呢!”史清婉也不是没想到这一条,只是当初嫁入王家时,保留的嫁妆都是一些珍贵的字画古玩等精细东西,晒出来的单子里面都是大物件,其中就有这两个庄子。

想到这一茬,绣蕊也有些苦恼:“这倒是了,难办呀!”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绣蕊,你先去,暗中合着绣芙绣蓉一同把我嫁妆箱子里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收拢起来”,史清婉吩咐着:“里头几件字画和那把琴,万万不可有所损伤呀!”

福了福身子,绣蕊满口应下:“奶奶放心,咱们都知晓的!”

且不谈二房王子腾夫妻俩为了上京之事如何筹划整理,这一日,约莫到了午时,便传来王子胜已经到了码头的消息,正坐着与王子腾说话的王老太太一听,喜不自胜,忙遣人再去探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王子胜便被迎进了府。

史清婉立在王子腾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位记忆中只见过几次的大伯子。论起长相来,王子胜确乎是比王子腾显得更英俊倜傥些,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不知是从哪一辈祖宗遗传下来的桃花眼,说是白面书生却又带了些浪荡风流之气。史清婉皱了皱眉头,好吧,不论是史清婉自幼所接受的家教,还是原主的家庭风气,都让她对这一类男子没什么好感。

“母亲身子可还康健?”王子胜扶住迎上来的王老太太,寒暄着问了几句话,环顾一周,没看到自己的妻子,眉头一皱,咳了几声:“何氏怎么没有侍奉在母亲身边呢?!”

王老太太面色丝毫未变,被长子扶着重新坐回到上面,万般慈爱:“她身子有些不大爽利,因此我便让她好好休息,你别怪她!”仔细地打量着王子胜,满意地笑了笑:“却是更儒雅了些呢!”

“老二家的,你带着悦安悦宁回去吧!留我们娘儿仨好好说会儿话!”王老太太看着和和睦睦说话的兄弟二人,笑眯眯地对着史清婉吩咐道。

史清婉连忙上前,福身应答:“是,媳妇这就带着妹妹们回去了!”

耳畔娇声若微风振箫,引得王子胜情不自禁瞄了一眼,待瞧清楚史清婉全貌,他不由得怔愣起来。翩若轻云出岫,柳摇花笑润初妍,弟妹竟是这般美人!看向坐在对面长相完全不如自己来得招人喜欢的弟弟,王子胜心下羡慕嫉妒恨起来。

晚上接风洗尘的这一宴,何氏破例被允许出了院子。毕竟是归家第一日,若是留宿在其他姬妾的房中却是不大妥当的,王家乃是武将出身,曾经因为内帏之事而被言官参了几次,因此,虽说王子胜不乐意,也不得不去何氏的正房了。

看着自己对比之下愈发显得粗笨不堪的妻子,想着昔日妩媚温柔的云姨娘,再偷瞄一眼花朵般水灵灵娇俏俏的小弟妹,王子胜叹了口气。

何氏坐在史清婉的旁边,眼底晦涩不明地打量着自己的婆母、小姑子还有妯娌,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入席后,或许是因为心情实在是不大舒畅,屏风另一侧,王子胜着实是多喝了几杯,有些醉醺醺趴在桌子上面。、

“大哥这是醉了?”王悦宁有些担忧地瞧着王子胜通红的脸颊:“母亲,还是让大哥回去休息吧,大哥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也是累得很了!”

王老太太瞅着宝贝长子的模样,点点头:“老二,你搭把手,把你大哥先送去书房醒醒酒吧,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再一瞧王子腾的面色,不由得摇摇头:“这兄弟俩真是的!还不都快些把大爷二爷扶着!”可不是么?王子腾没比王子胜好哪儿去,面色一样是通红的,不过或许是因为习武的关系,他还能勉强撑着站起来。

王悦宁见状,欣喜不已。史清婉敏感地察觉到王悦宁异乎平常的举动,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除了两个浑身酒气的醉汉之外并没什么异常,她微微咬了咬唇,暗自提醒自己当心。

看着小厮们把两个昏昏沉沉的爷们给扶了出去,又有王老太太吩咐厨房做醒酒汤,让何氏与史清婉给两人送去。王悦宁眼神一闪,微微退了一步,刚好被摆着墨烟冻石鼎的花架遮住了半边身子。

注意到她的动作,史清婉凝神细细听着,王悦宁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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