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楼同人)红楼之王氏有妇 作者:苏蘼芜 完结-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闻言,余下众人或是在卸车、或是在喝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统一转向珑冈。

珑冈眼神暗了暗,摇摇头,拎着水囊喝了口水,只觉得口中的干涩完全没有得到缓解:“贺兰圣女已经死了,她的女儿失踪不见,说不定已经遭遇不幸——咱们把贺兰圣女的遗骸带回天山之上,安葬在雪莲之旁就行!”他顿了顿:“此番咱们在大安的势力被那皇帝给削弱了不少,所幸有这个行商的机会,你们切记要小心行事,不可轻举妄动叫人察觉!贺兰圣女的女儿,我亲自去寻找!”

“是!”听他慎重其事,众人皆是眼神一凛。

一行人休憩了几个时辰,将事先准备的干粮拿出来吃了些,待日头不再那般厉害后,马匹也饮足了水,便重新上路。

“之前的战事,如今成羌商人在大安地位直落下来,尔等千万不可与人发生冲突!入了商行后,各自散开,照着新方法联络,事成后,你们便先行回去——”风尘仆仆又奔波了两日,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威严高大,赫赫煌煌的一国都城的气度扑面而来,珑冈再一次嘱咐着。

大安与成羌的一战,大获全胜后自然无需对成羌再忍耐退让,然而成羌那边却有不少物资依赖于和大安的贸易来往;比如说上流官宦贵族们所痴迷的华美丝绸与精致瓷器,比如说成羌人日常生活中离不开却又不出产的茶叶和盐,比如说中原那些高产量的籽种……这些都是当初成羌攻打大安的缘由,然而大安胜了,却也就成了大安拿来掣肘成羌的利器。成羌人纵然眼红不服气,却也只能签下一系列的条款,应承下大安种种要求,只为了两国贸易能够顺利进行下去。

“过来这里对照文牒!”一个守城的士兵瞧着这里一堆人,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大声吆喝着:“那边的成羌商人,过来!”

珑冈见这士兵态度着实不算友好,靠近了瞧清楚其相貌凶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然而想想现下的处境,他点点头,转脸示意自己几人将过关文牒取出来。

这士兵颇为漫不经心地对了对上面的印戳,随手合起来丢回去:“从这儿走,直接到商行去对印,拿了身份牌子之前别四处瞎转悠!要不然,叫禁卫队当做细作抓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走吧——”按着惯例将事情简单说明清楚,他便又继续坐在桌子后面,百无聊赖地眯着眼哼起小曲儿来。

手紧了紧,珑冈来之前万万没想到如今大安对待成羌人的手段居然已经防范到这般程度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悄悄地在宽大的袍袖掩盖下将一粒红艳艳的宝石塞了过去:“怎么现在竟然这么严格了?还望兵爷给我们说道说道,我们这一队人是第一次来大安,还想着要参观一下大安的富饶风土呢!”

那士兵好歹也是个守门的小官,来来往往不知道接收了多少商人,自然有几分独到眼光,瞧清楚这商人塞在自己手里的是什么东西,他瞳孔一缩,眼底浮现出一丝窃喜和贪婪,不动声色地把那颗红宝石揣进怀里,他的笑容真诚不少:“你们倒还知道些礼数嘛,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前一段时间菜市口那边刚刚才斩了三个细作,就是因为四处走动刺探消息才被处斩的,你们要是想逛逛,那就去东市设立的安成市所,那里是户部定下给你们成羌人做交易的!”

处斩!这个词落入珑冈耳中,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能被送到大安来的都是成羌花了大心力调、教出来的好手,却折在这里,被处刑的细作能得到什么好的安葬?珑冈不由得痛心起来。

“多谢兵爷指点!”珑冈克制住自己对着这士兵抱拳行礼:“那我等这便前去商行对印去了!”

瞧着远去一行人的背影,瞅着那马车落在地上的车辙印记,这士兵突然眨了眨眼,掏出怀中那枚红宝石,不屑地嗤笑一声,将东西直接丢给旁边一个低着头的小兵:“收起来登记在册!叫人跟上去,这群人可不是一般的商人呢!”

……

王子腾脚步匆忙地回到家中,瞧着一贯欢声笑语的东厢房空空无人安静得很,不由得心生疑惑,正瞧见从门口经过的小丫鬟,他忙叫住:“太太和哥儿姐儿呢?”

那小丫鬟被吓了一跳,转过脸来瞧清楚出声的人后,生得喜气洋洋的两个小酒窝顿时浮现在嘴角。王子腾认得她,乃是妻子房中伺候笔墨的墨娥,今年不过才八岁大,说话灵巧,平日里很是招妻子喜欢。

“回老爷,太太正和贾家太太一块在姑娘院子里呢!连带着还有策二爷也在那儿!婢子这是奉命过来给太太拿东西的——”边说着,她将手里托盘端起来给王子腾瞧瞧。

一听说贾家太太也在,王子腾便歇了过去瞧瞧的心思,想了想,他嘱咐了墨娥两句:“记得告诉太太一声,就说我回来了,下午便不必去当值,连着明日休沐有两日时间呢,打算带她和孩子们往庄子上走走避暑散散心,既然在姑娘院子里,便顺带着把东西收拾收拾吧!”

墨娥闻言一喜,连声应下,飞快地便跑着出去了。

王令笙单住的院子唤作云竹小筑,种了各色花木,错落缤纷,很是清雅。墨娥才进了院子,便听见里屋传来一阵笑声,她仔细歪着脑袋听了听,亦是笑得不行,揉着肚子端着托盘掀帘子进去了。

只见屋里两个一模一样装束的小男孩,皆是一袭青玉色的对襟团花着锦袍子,娇娇嫩嫩的颜色衬得两个小娃娃肤色皓雪如白玉雕琢成的一般,腰上一色是挂着打着松花色络子的玉璧,不同之处只在眉心,一个点了一记小小朱砂,另一个额头上则是光洁得很。

“这可真是除了身量外没什么差啦!”张氏歪在贵妃椅上吃吃地笑着,嗔怪地看向另一边同样是笑得直不起来腰来的史清婉:“难为你这般精怪,想来这么一出!哎呦喂,可真是叫人爱得不行!赶快给一个叫我抱回家去吧!”

史清婉瞧见门口的墨娥,招她过来,闻言笑得得意又自豪:“你只说这样看着是不是讨人欢心得很?再给你瞧件好东西——”说着便从墨娥搁下的托盘中翻检了一气,托出一尊小小的瓷娃娃来:“来认认这是哪个?”

张氏瞧着那瓷娃娃的眉眼,只觉得十分熟悉,瞅着底下两个小娃娃,她一下子了悟,拍掌赞道:“这必是照着策哥儿和笙姐儿捏的了!只是……一模一样哪里分辨出来是哪个?”

抿着嘴笑得开怀,史清婉轻手把那瓷娃娃翻了个身:“一面是哥哥,一面是妹妹,一母同胞,可不是有趣得紧?”原来那瓷娃娃两面人物不同,一面是穿着袍子配着小木剑的王丛策,另一面则是一袭粉色儒裙,怀抱花枝的王令笙,偏生从正面瞧不见背面,正是巧手妙心。

王令笙见母亲与贾家伯母说话开心,她嘟着脸,有些不适应地踉跄着走到史清婉身旁,趴在她的膝上:“娘,还要穿这个多久?好难受呢!”因着史清婉的偏好,王令笙的衣裳多是宽袍大袖颇有魏晋风度,照着爱女的王子腾来说,“飘飘然有仙人之姿也”,突然穿这种男式窄袖的衣裳却是难为她了。

“乖笙儿,等你爹爹回来,给他瞧瞧咱们笙儿多俊秀再脱了好不好?”想着王子腾会有的反应,史清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墨娥闻言,忙将先前王子腾吩咐的事情记起来:“回太太,老爷已经回来了,说是今儿下午不用当值,要带着您和大爷二爷姑娘们一起去庄子上避避暑呢!”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啦!之前贾政的事情却是有劳你们夫妻俩记挂着了,要不然……”说到这,张氏摇摇头,住了话,叹了口气。

史清婉握住她的手,嘴角噙笑缓声宽慰道:“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呢?当年我家那位出孝上京的时候,你们也对他颇为照顾……这些年的情分了,难不成我们还能干瞧着你们平白被连累?说起来,这事情,和我们也是有些关系的,哪里有不插手的道理!”

“我不说了,再说就是生分——”张氏点点头,瞧着底下抬头看向自己的王令笙一双滴溜溜水亮亮的大眼,弯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颊;笑吟吟道:“说起来,往日里我总舍不得碰笙姐儿,如今她扮成这样,和策哥儿好生相像,叫我也没了什么顾忌担心了……”

对上两个孩子清亮亮的眼睛,两人又是一阵笑。

送走了张氏,史清婉索性直接抱着王令笙便往正院而去,正喝茶的王子腾一瞧见这兄妹俩的打扮,便愣怔住了,旋即大笑起来:“笙儿这般打扮却是比策儿更显得俊俏些呢!”将王令笙接过来抱在怀中,瞧着她一张圆乎乎小脸蛋努力做出哥哥日常里的严肃表情,不由得又是一阵好笑。

史清婉瞅着这父“子”俩玩玩闹闹不亦乐乎,笑了笑,牵着王丛策的手坐到一旁:“说起来,策哥儿这一次可以去瞧瞧你春天种下的那棵小树苗啦!”

“嗯——”王丛策对父亲偏爱妹妹早就习以为常了,自己不也对妹妹疼爱得很嘛,因此他很是淡然,歪着脑袋点点头:“我种的栗子树肯定比哥哥的桃树结果早!”

史清婉忍着笑出声的冲动,很是郑重地摸了摸他的头顶:“嗯,我们策哥儿的桃树肯定马上就能结果子的!”这开花结果的农业问题,还是等到了庄子上,他自己去发现吧。

王丛箴与贾瑚一起送在已经告老荣养的前任内阁大学士张盛安、即张氏父亲的门下读书,他虽说年纪小,却天性聪慧敏锐,刻苦用功,再加上一身武艺,因此很受张盛安的看重喜爱。如今他每日在张家读书,到了傍晚才回,闹得史清婉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全家五缺一,只等王丛箴回家来便往庄子上去。

“怎么突然间要避暑了?”安排两个小的各自回院子里看看有什么要带的,史清婉收拾着衣裳,有些疑惑。

王子腾心知自己这突然的决定必然是瞒不过心细如发的妻子,干脆直接说了:“今儿早上,皇上不知为何大发雷霆,欲将二皇子圈禁,陈贵妃在重霄宫前脱簪请罪,皇上这才息怒,却罚二皇子去跪了奉先殿;伯锲私下告诉我,三皇子那边——甄家也有些异常,只怕圣上此遭要有大动作,京城不安全,还是庄子那边好些!你在那儿多呆几天,趁着这当口,也不引人注意……”

听着这一连串的变故,史清婉叹息不已。

她望着天边红日渐西垂,倦鸟归林,暮色如烟如雾,彩云卷涌翻飞宛如海水生了波澜。不知道这一场风波什么时候才能平息下来,或许……到那时候,天就已经变了吧!

 第81章 瓮中捉鳖

“娘;为什么我们这一次要在庄子上呆这么久?爹爹怎么也不和我们在一起呢?”王丛策手里握着一把细饼尖头的小铲子;一边努力地挖着土,手指缝里全是黄色的泥尘,一边好奇地问身后正坐在屋檐下喝茶吃点心的史清婉。

史清婉膝盖上坐着王令笙;她难得穿了一身小短打;碧色的衣裳显得皮肤瓷白如玉;揉着眼睛,王令笙声音娇娇嫩嫩的仿佛三月阳春枝头新绽的叶芽:“笨蛋哥哥;肯定是京城里有事儿了呗!不过也可能是爹爹另结、嗯——另结新欢,所以才把我们送到这儿来了!”

听着女儿稚嫩的童声;史清婉一愣;对上女儿湿漉漉的大眼;哑然失笑,却心里满是疑惑:“什么另结新欢?笙儿,你从哪儿知道这个词的!老实交代不许隐瞒,否则今儿晚上的凉湃果子你没份!”

嘟了嘟嘴,王令笙眨了眨眼:“是马姐姐说的,她说,她家里新来了个小妾,之前的姨娘就不受她爹爹喜欢了,她娘说、这就叫另结新欢!”说罢,她很是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史清婉想起女儿口中这个马姐姐正是兵部员外郎马成鑫的嫡出女儿,他的夫人也是金陵人士,故而常常会带着女儿过来拜访;自己见她说话也算条理明细、温柔恭检,虽说有些小心思,却也还算不错,因此和她算是有几分交情,却没想到她教导女儿竟然这般不带心!才七岁的女孩子,便口舌无忌,日后可怎生是好?笙儿已经到了明白是非的年纪,自己应该思量一下她的交友情况了。。。。。。

“乖笙儿,日后不可再胡乱学人说话,明白吗?你爹爹把我们送到庄子上面来,是因为外面动荡不安,他担心你们年纪还小会有危险——”抚摸着女儿柔嫩得如初生花瓣一样的脸颊,史清婉想了想,解释道:“若是叫你爹爹知道笙儿这么误解他,他心里该有多难过啊!笙儿说对不对?”

王令笙点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攥着母亲的手腕:“嗯,娘,我和哥哥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随便说话了!”在史清婉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地和王丛策对视一眼,吐了吐舌头,古怪精灵。

将女儿放下来去和王丛策一起挖土,对着旁边的华锦吩咐两句,史清婉便起身往屋内而去。这几天自己只顾着担心王子腾的安危,却忘了两个孩子突然之间到了一个不算十分熟悉的环境,他们也会不安担忧;自己这个母亲做得未免有些失职了,还是考虑做些什么来安慰两个孩子吧!

看着母亲的背影,王令笙和王丛策两人咬了咬耳朵,脸上都浮现出大大的笑容来。

一次性能让娘不要老是忧心忡忡,还能解决那个讨厌的、多嘴多舌的马姐姐,哥哥说,这就是一箭双雕!

。。。。。。

“将此地团团围住,就是一只老鼠也不许跑出去!”王子腾看着眼前带有浓厚异域风情的宅院,眼底幽深如墨色,手中紧握着长剑,对着身后一队披甲兵士严词命令:“圣上下旨,成羌细作乃我大安隐患,必将危害社稷江山!见者必除之!成羌商行闵行长何在?!”

只见那浮雕着祥云的朱漆大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从里面走出一个稍显瑟缩谄媚的中年男子来,他一袭儒生袍子,看着门外兵甲粼粼萧萧吓了一跳,犹豫片刻后讨好地上前笑道:“这位将军,我们都是按着大安皇帝陛下的旨意,依着规矩在此正当行商的,怎么会是细作呢!您莫不是弄错了吧!”

冷眼瞧着他往自己手中塞东西的动作,王子腾大手一挥:“细作狡猾奸诈!就隐藏在你们之中——闵行长还是配合我们的好,不然谁脸上都不好看!一队二队围住商行!三队四队进去搜人!阿诚,那天你是见到那几个细作的,就由你去认认!”

“是!”名唤阿诚的男子抬起头来,对着闵行长抱拳飒爽一笑,却叫他瞬间遍体生寒、冷汗涔涔:“行长莫要担心,我们捉拿的只是细作,与一般正当商人没有关系的啊。。。。。。”

闻言,闵行长掏出袖子里的绣花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嗫嚅着点点头,喃喃道:“将军英明,兵爷英明——”

瞅着他有些神魂不定的模样,阿诚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一阵混乱骚动后,约莫十来个人被捆缚着出了那扇精雕细琢的朱漆大门,阿诚揪着其中一个尚且只穿了中衣的男子,对着王子腾汇报道:“将军,这便是那一日塞了红宝石给我的贵人呢!”

王子腾仔细端详着,目光落在他被乱发遮挡住的头脸,皱了皱眉头:“身形有些眼熟啊。。。。。。。阿诚,把他头发撩起来!”

阿诚点了点头,动作粗鲁地直接把这男人的头发拽成一把,胡乱地揪了起来:“将军您看!”

认真地分辨了一会儿,王子腾脸色变了变,惊呼出声,语调都高了几度:“是你!”

珑冈一整夜未曾安睡,今晨从外面回来,便在屋中补眠,谁想到正睡得香憨之时,被人从被窝里抓了出来;他心知不妙,本想挣脱逃走,却不料那抓他的士兵直接给他灌了不知什么东西,竟使得他浑身完全没了力气,此时勉强站住已经是极限了。听着对面那位大安将军的惊叫,他支撑着眼皮定睛看去,想了半晌,也没记得脑海中曾见过这样一个锋芒耀眼的人物。

“阿诚!这一次干得漂亮!”王子腾哈哈大笑,眼角却流下两行清泪,上前两步拍了拍阿诚的肩膀,死死地盯着被阿诚制住的珑冈,声音狠绝而兴奋:“这可是成羌的大人物!当年在他的运筹下,我大安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好男儿!兄弟们,你们的英魂看着,看着你们的仇人如何用鲜血来祭奠你们!”

四年前成羌与大安的那场战争,血霾和尸骨,是王子腾永远都无法忘怀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将士们大胜还朝的光辉荣耀,只有身在其中才懂得,失去并肩奋斗的战友有多么令人痛苦!

珑冈听了他这一番话,明白此次是在劫难逃了。他环顾四周,见自己带来的所有人都是同样的状况,手足无力只能被一个往日里他们不会看在眼中的普通士兵制住,珑冈无声地笑了笑,大约这就是汉人所说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吧!

“我乃是成羌祭司!”他用力地咬着下唇,血丝渗出带来的痛感让他神思清楚了些,他努力地直起腰身来,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没有阶下囚的卑微:“我此番冒险前来成羌是为了一件关乎我成羌圣女的大事,此事与大安皇室亦有关联,所以,我要面见你们的皇帝!”

听他说得郑重,王子腾嗤嗤笑着:“面见圣上?你倒是大言不惭!皇室高贵,你们的圣女能有何关联?信口开河想为自己找个脱身的借口罢了!阿诚,堵了他的嘴!带走!”见阿诚动作飞快地不知从哪儿掏块布来,他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周围不远处围观的人群:“成羌人贼心不死,仍旧派遣细作前往大安来刺探消息,圣上明言,成羌狼子野心,不可姑息!”

听了这段话,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其中更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指着被绑起来的成羌人,痛斥谩骂:“狼心狗肺的异族蛮子!不识好歹的狗东西!”

一直站在一边不敢出声的闵行长见王子腾一行人便要离开,心中焦急畏惧不已,大着胆子拦在王子腾面前:“将军,这、这和我们商行其他人可没有关系啊!他们是前天刚刚住进来的,都有文牒——我才、我才收他们入宿的!您可要明察啊!”

抬手止住闵行长絮絮叨叨的哀诉,王子腾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闵行长放心,您对我大安素来善意,我们也是知道的,只要是干净的,此事自然不会连累到你——”

话未说完,便听见有一人愤愤骂道:“身上流着高贵的成羌血脉,你居然做大安人的狗!简直丢尽了成羌人的脸面!猪狗不如!#%^&*#*&^%——唔!”王子腾余光瞥见那愤怒得说起成羌话的粗莽大汉被身后的士兵狠狠踹了一脚,痛得蹲□去说不出话来,抿着嘴笑了笑,对着闵行长抱拳示意,转身而去。

重霄宫安静沉肃,红色的柱子,威严张扬的金龙盘旋其上,仙鹤衔松福禄寿四爪香炉里,龙涎香悠悠燃着。守候在门外的青年将领如风一般直入其中,明黄色的帐幔被带起一圈波浪,继而缓缓地又恢复了平静。

“爱卿起身吧!”徒高程看着眼前精神十足的青年人,欣慰地点点头:“那些人可都尽数缉拿了?”

王子腾抱拳答道:“禀陛下,一人不漏,照着前日入城的记录!只是其中有一个细作的处理,还需陛下定夺!”

“哦?你说——”徒高程眉头一挑,这小半年来,王子腾为他清理了不少隐藏在京城民间的成羌细作,数量令他震惊的同时,也让他自得于自己的慧眼识珠;王子腾虽说年轻些,然而却手段果决,在处理细作的问题上从来都得当,怎么这一次要来问自己了?

方才珑冈的话在王子腾脑海中再度浮现,他虽说不能判断真假,然而瞧着珑冈那般神态不似作伪。。。。。。毕竟是皇家的事情,若是被民间讹传,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所以他才当机立断地命人堵了珑冈的嘴。

听了王子腾的汇报,徒高程正抚摸着手上扳指的动作一顿,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他说——成羌圣女?”

“是!陛下,百姓们离得远,他也只说了几句话便被臣堵了嘴,因此臣也不知道此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求陛下指教!”王子腾听出徒高程的声音寡淡不含喜怒,心一提,连忙飞快地补了两句。

叹了口气,想到正被圈禁在承德馆的大儿子,徒高程扶着额头,只觉得脑袋里隐隐作痛:“你做得不错,将此人单独关起来,待晚上我亲自去问他!你们开始给他喂的药多加剂量,此人既然能在成羌战场上来去自如,想必身份即便不是祭司也高得很,武力不差!你们看守要千万小心!”

挥挥手让王子腾退出去,重新恢复宁静的大殿中,徒高程从书桌下抽屉中取出一方巴掌大的小匣子来。别开上面挂着的小铜锁,将里面红色绸缎包起来的一枚圆润玉球拿起来,温暖的热度透过红色绸缎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徒高程眼前蓦地闪现一副画面。

曾经紫藤花下青梅竹马的少年少女,一路扶持着走过来,可惜天不从人愿,最终一个撒手离去,另一个则在多年后因为另一个女人而懂得了爱情。

“菡儿,别怪我对慎儿无情,如今的他,你若有灵,也该看到是什么样子了——”握紧了那枚玉球,徒高程失神地看着虚空:“按他的心愿,给他那个女儿寻个好归宿,我也算对得起这份父子情分了!”

重新将小铜锁合起来,徒高程沉声唤道:“暗影!”

一道黑影脚步轻悄不闻声响地出现在大殿内,伏在地上静候着主子的吩咐。

“去追查那个被送走的小女孩,得到消息后立刻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