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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重生:腹黑千金嫡女 作者:浅秋梧桐-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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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喘吁吁的内侍官说起话来都不甚连贯,想来这一路应该是跑来的,足以看出急切。
上官蕙跟随那名内侍官,又回到了亭子中。对于北帝因何召见她,她并不是很有兴趣知道。倒是担心父亲与他的谈判情况。若在南朝,身为丞相的父亲自然在朝野之中是无往不利的,就连南朝皇帝都要礼让三分。可这里,说白了,是人家的地盘。稍一不慎,惹恼了北帝,他们这些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臣女叩见皇——”
上官蕙正要弯身施礼,却见一身影凌风闪电般地疾步朝她走来。不等她反应过来,北帝已一把将她抱住。
“朕的女儿,你原来竟是朕的女儿……哈哈哈哈……”
上官蕙完全是丈二摸不着头脑。北帝这是发的什么疯?她怎么会是他的女儿?
原本站在离他们十几步之遥的上官文邕见到此景,面色冷怒一沉,大步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猛然将上官蕙从北帝怀里扯出。将女儿拉至自己身后,做保护状,他看着同样被自己的举动气得不轻的北帝,眼里划过一抹轻嘲,“说蕙儿是你的女儿,似乎还为时尚早。就算她非我亲生,北帝又如何能肯定她就是你的女儿?”
“除了朕,素素不会与别的男人在一起!”北帝信誓旦旦道。
“恐怕已死无对证了!”上官文邕冷笑道。
两个男人冷冷地对峙着,亭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寒如冬日里的峭壁深潭,让人背脊隐隐有些发凉。
半晌之后,率先打破这冰冷沉寂的是北帝。
“来呀,传白韬来见朕!”
、第515章 瞒天过海
他要证据是吗?他现在就给他找出证据。无论如何,他要把当年之事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倘若真是白家人里应外合,给他上演了一出‘假死逃离’的戏码,哼,就别怪他对他们不客气!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微臣叩请陛下万岁圣安!”
白韬恭敬地跪地叩拜。此时此刻,北国皇帝已经移至明政殿,端坐于龙椅之上。
“大胆白韬,竟敢欺君罔上,你该当何罪?”
北帝的突然之语,惊得白韬心头微颤,同时又惶惶不知所谓。说他欺君?他什么时候欺君了?
“此欺君大罪,微臣万万担当不起。恕臣愚钝,陛下可否明白告知。”
“哼,朕且问你,十七年前,白素兮是真死假死?”
乍然听见皇上重提此事,白韬心里抑制不住地紧了紧,脑袋飞快转动着,却实在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又旧事重提?
“朕在问你话,你哑巴了吗?”等不到他的回答,北帝心有不快地沉声催促。
白韬一面斟酌着龙心圣意,一面谨慎答道,“回禀陛下,十七年前,臣妹的确……”
“想好再说!若你再敢欺骗朕,朕誓将你白家满门抄斩!”
来自于北帝的威胁起到了足够的震慑作用。如果是他白韬一人,死了尚不足惜。可他白家满门……他不能不顾这上百条人命的死活,只为了一个‘谎言’,一个沉隐了十七年的‘**’……
几番的天人交战,白韬在心里暗下决定。
“皇上恕罪!十七年前,小妹有好几次都险些死于暗害。我们实在是怕了,微臣便想出此计,谎称小妹假死,实则暗中将她送离了京都。这实乃无可奈何之举,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妹死去啊。”
“好个白家,竟敢瞒天过海,欺骗了朕十七年之久!”
北帝怒拍龙椅扶手,脸上的盛怒之色很是骇人。
“皇上,当年之事与我白家其他人无一丝关联!谎称小妹假死将其送离京都是微臣的主意,也是微臣亲手操办。陛下若怪,就请降罪于微臣,不要殃及微臣家人!”
殿内或坐或站的几个人都听得出白韬这是在为白家人开罪。为了家人,不惜牺牲自己,这样的胸襟与气魄着实令人钦佩。
北帝冷冷一哼,暂未提及要如何处置他,反是继续问道,“当年,素素离京之时,是否已有孕在身?”
闻声,白韬眼里飞快掠过一丝异样。此事,皇上如何得知?当年就算在白家,也不过父亲与他们几兄弟知晓。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亦或是父亲与几位哥弟,再不曾对任何人提过此事,哪怕是他的妻儿,他也都守口如瓶。皇上又是如何得知的?
“朕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当年素素离京之时,是否已怀了朕的骨肉?”
北帝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紧捏成拳,手背上青筋浮突,可看出他在极力压抑遏制着心底的激动。如果素素当年确已有了身孕,那么上官蕙就一定是他的女儿。
、第516章 私生女
见白韬久不应声,北帝不耐地急声追问,“你不说话,即是承认了朕之所言,是不是?白韬,若你再敢隐瞒朕,朕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将你白家几百口人都斩杀殆尽。不过若你肯对朕吐露当年实情,朕说不准会网开一面,饶了你的家人!”
北帝说是饶了他的家人,却并未提及到他……白韬心里已然有数,自己怕是难逃此劫。不过只要能保住他全家人的性命,他死亦无憾。
“回禀皇上,小妹当年离京之时,确已身怀有孕!”
此话一出,殿内的其他三人脸上纷纷变了色。北帝是激动狂喜,上官文邕是涩苦轻嘲,上官蕙则是震愕难以置信。
“太好了,你果然是朕的女儿!”北帝大步走向怔怔站在大殿一侧的上官蕙,眼底涌动着狂喜的波澜,“朕明日就要昭告天下,你,是朕的女儿,是朕心爱的公主!”
此时的上官蕙,犹处于惊惶之中,难以消化这一突如其来的身世变化。她没有去看北帝眼中那满满的期待,转身,即大步跑出了明政殿。
凤赭凉在上官蕙被带至明政殿后,便一直守在殿外。是以,在上官蕙冲出明政殿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了她的身影,进而大步上前,将不知为哪般神色显得惊疑不定的女子轻轻拽住。
“怎么了?可是北国皇帝说了什么?”
他暗自揣测,是不是上官丞相与北帝的谈判破裂了,北帝仍是执意要让蕙儿嫁给他们北国的王公子弟。若如此,即便与他撕破脸皮,他也要不顾一切地带蕙儿走,哪怕要为此付出‘战争’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带我离开这里!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去哪儿都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嗯?”
上官蕙仅仅抓握住男人的手,无助迷茫的一双美眸透出了淡淡渴求。心乱如麻的她,此时此刻,只想着远离这里。
凤赭凉深深望了她一眼,什么都不再问,牵住她的手便一路离开了皇宫。
这一路,他们走得十分通畅,没有任何人阻拦。当然,要不是北国皇帝下达了旨意,不许任何人为难,他们想要如此大摇大摆地走出皇宫也绝非易事。
离开皇宫,并未直接返回程府的二人,而是骑马去了郊外,在凤赭凉一行人曾住过的民院暂时落脚。
在这世上,或许再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了解她的所有需求。看出她此时的心乱,知道她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静静地理一理纷乱思绪,是以,他带她来到了此处。
搬来一把椅子,她静静地坐在院子里,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岁月静好。而他,则是默然陪在一边,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上官蕙才重又睁开美目,微微侧眸,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浅弧透着一缕自嘲的意味,似是炫耀般地开口,“你能相信吗?我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一个遗落民间的公主!”
呵呵,多可笑啊,活了十六年,有一天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皇帝遗落在外的‘私生女’……
、第517章 别哭;我心疼
听见她的话,凤赭凉心里赫然一惊!公主?难道说蕙儿的生身父亲是北帝?
适才在明政殿内,上官蕙不仅得知了自己的真正身世,还从那个叫白韬的男人,不,或许她该称呼他一声舅舅口中无意中听到了十七年前的一些‘**’。母亲因何会远离北国,甚至不惜使出‘假死’的手段?真的是为了自保吗?
在她看来,或许母亲真正想保住的,其实是当年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儿吧?
帝王之家的黑暗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当年,那些背后嫉恨母亲得到北帝宠爱的人,竟残忍地使出一次又一次暗杀,母亲虽都幸运地险险逃脱。可万一,万一她怀了龙种的消息一经传出,只怕又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所以,母亲逃了,**离开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父亲说,那个雪夜,当他把母亲救回家中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一个年轻女子,一个怀了身孕的年轻女子,**逃亡异乡,无依可靠。那段暗无天日的生活,每一日的殚精竭虑、担惊受怕,她是如何挺过来的?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又在哪里?若非他口口声声所谓的‘爱’,母亲又怎么会饱受这一切的‘摧残’?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蕙~”
凤赭凉一声温柔的轻唤,将她从痛苦冥想的深渊中拉了出来。略微有些粗粝的拇指指腹轻风般拂过她的脸颊,游移至她的菱唇,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轻轻撬开她的两片唇瓣,不让洁白皓齿再去肆意凌虐那里的软嫩。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温柔,或许是她心中的紧绷已经到了一个不得不发的临界点,上官蕙双目一红,一颗颗的晶莹泪珠顺着雪颊无声滑落。
“别哭,我心疼!”
凤赭凉双目一黯,大手忙着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越擦越多。
“你以后成了皇帝,会不会有很多女人?”
哽咽着,上官蕙无比委屈地问道。这突然的话题转换让男人一时间还无法适应。而恰恰正是这短暂的怔忡,让她误以为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时间,悲从中来,索性放声大哭。
母亲曾经经历的悲惨,难道她也要经历一次吗?她不要,她不要那么悲惨地活着,她不要成为帝皇的女人,她不要……
她这一放声痛哭,竟使得男人手足无措了起来。
“别哭了!”他手忙脚乱地一面为她擦着眼泪,一面心疼不已地将她揽进怀里,“你说,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只要你不哭,要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
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他,眼睛鼻子都红彤彤的,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凤赭凉点点头,“真的!”
“那你保证以后就算做了皇帝,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许三宫六院,不许拈花惹草。”
“好!”男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眼神里是满满的笑意。傻蕙儿,她就像大海,已经融汇了他所有的爱。有了她,他于愿足矣。
、第518章 直到天荒地老
“还有,你只准和我一个人生孩子。”某女趁机继续提着无理的要求。
“这……”凤赭凉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上官蕙忽然紧张了起来,“这什么这?难道你想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吗?”
“这……我也不能完全决定,毕竟在皇家,子嗣传承事关着国之命脉,还要看蕙儿你怎么配合了。”
“要看我怎么配合?什么意思?”难得上官蕙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也有脑袋打结的时候。
凤赭凉俯下身来,薄唇带着一缕炙热的吐息游移到她耳畔,一本正经地低声喃道,“如果蕙儿的肚子够争气,能一举得男,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我也不用再担心皇嗣传承的问题。可若你生的是女儿,那么我就只能……”啧啧一叹,一副无奈只得**为之的样子。
“只能怎么样?”上官蕙声音凌厉,闪烁不定的眼神却偷出来稍许的不安。
看着她明明很忐忑,却故意伪装出从容淡定的神色与表情,他黝黑墨眸轻闪过一缕笑意,恶作剧般地邪勾起嘴角,嘴里却是叹着气道,“我就只能……”故意拉长了音,待吊足了她的胃口方才继续道,“再接再厉,争取早日让蕙儿生下我的皇子。不然能怎么样?难不成真的广纳妃妾吗?”
上官蕙轻轻眨巴着眼睛,纤长羽睫宛如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地上下簌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她霍然从椅子上站起,嘟起粉腮,气鼓鼓地瞪着他,“好啊,你竟敢耍我!”说着便伸手朝男人的腋下抓去。一边搔他的痒痒,一边逼问,“你还敢不敢这样子耍我了?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女侠饶命啊!”
两人像孩子一样地在院子里打闹起来,又叫又笑的,好不快乐!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也只有眼下这一刻,可以真正地放下心里那沉重的担子,假装他们只是寻常人家的一对小夫妻,这样笑着闹着,直到天荒…地老!
~~?~~
“蕙儿,你们两个可回来了。”
上官蕙与凤赭凉的身影一出现在程府,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程雪歌立刻飞也般地冲了出来,上前便给了上官蕙一个熊抱,“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情。明明上官伯父都回来好几个时辰了,却迟迟不见你二人的身影,可担心死我了!”
一旁的凤赭凉看着被紧紧抱住的上官蕙,眼底闪过不快。不过念在程雪歌一样是女子,姑且饶了她这一次。下次再敢随随便便抱他的蕙儿,他可就要对她不客气了。管她是不是有恩于他们……
“我能出什么事?如今,夜天泽已经伏法,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上官蕙安抚地在程雪歌背上拍一拍,美眸中氤氲起一丝动容。如果是别人,她可能还会想一想这么关心她,是真心为之还是假意做作。可是对象是雪歌,她待人真诚,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心计。是以,她所表现出的关怀一定出自最真挚的赤诚之心。如果说这一趟北国之行,给她带来了什么收获,大概就是她幸运地认识了雪歌,并与她成为朋友。
、第519章 别碰我
“雪儿~”
白凌睿温润依旧却似乎透着几分焦急的声音在程雪歌身后响起。
“哦,对了!”
程雪歌恍然想起什么,拉起上官蕙的手便疾步如飞地朝程府的主院正厅而去。
此时的主院正厅里坐着三位身份同样不俗却气质迥异的中年男子。主位上,程沐侯因是武将出身,更多的是骁勇耿直的气质。而白韬,出身于书香门第,尽管他此时双眉紧蹙,却依然无损于身上那自然而然流露出儒雅清隽的气息。
三人中,属上官文邕的气势最强。即使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那儿,浑身上下仍然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上官蕙走进厅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人相对无语地各自端坐。在来的路上,雪歌告诉她,白韬白大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想来,是一出皇宫就直奔这里了吧?
舅舅吗?
上官蕙一出现,原本有些坐立不安的白韬立刻站了起来,瞬也不瞬地看着眼帘中映出的美丽少女的身姿,恍惚,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
他抑制不住满眼的动容,颤着声音,轻唤道,“孩子,我是你……”话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止住。
此时,程家父女还在这里,而这孩子的特殊身份还不宜大肆宣扬。
程沐侯似乎看出了他隐晦的一丝顾忌,识时务地说,“哦,你们聊,我去吩咐下人备些膳食。白大人许久不曾过府一叙,今日我与你定要喝上一杯才行。”说罢,便大步向外走去,不忘拉走了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自家闺女。
“爹,你要走便走,拉着我做什么?”
程雪歌甚为不满地出声抱怨着。她还想留下来听听他们说什么呢?按理说,白家伯父应该不认识蕙儿才对啊,怎的会突然来找她?
程沐侯真想干脆塞团棉花进她嘴里。这个笨丫头,整日嚷嚷着要出去见世面。可她世面也没少见,怎么就一点长进也没有呢?这场合,是她想留就能留的吗?
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程雪歌还在想着白韬过府的事情。
啊!她恍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立刻变得紧张又十分忐忑。她是有听说今日皇上召蕙儿入宫,实际上是要为她选择夫婿。偏偏,白家伯父又选在这时来她们家找蕙儿。难不成……难道说蕙儿最终选择的夫婿是睿哥哥?
想到此种可能,她的脸色刷然白了下来。
好啊,好你个白凌睿,你竟敢骗我?说什么此生唯我不娶,说什么要与我生生世世地在一起,全是‘狗屁’!
“雪儿,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哭了?”
白凌睿在院子里找到程雪歌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呆愣愣地站在这里,容色苍白如纸,双眼蓄满了泪水。
他心头一荡,黑眸随即划过一丝心疼。
这丫头,平日里都是大大咧咧的,不想哭起来竟这般惹人疼惜。
程雪歌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吼了回去,“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
白凌睿嘴角一抽,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还说没哭?明明脸上挂着泪……
他扬起手,举止自然地想要为她擦拭脸上泪痕,可大手却在即将碰触到她的脸时被她无情拍落。
“别碰我,你没资格碰我!”
、第520章 该相认吗?
白凌睿眼底盈满了费解。到底是怎么了?能不能对他说个明白啊?
“为什么哭?”他问,声音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毅。看雪儿这模样,似乎是在跟自己生气。可他不记得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呀。只能是一个解释:这妮子又钻进哪个‘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程雪歌恶狠狠地瞪着男子,他还敢问?好,他想知道她为什么哭是吗?她现在就来跟他说个明白!
“我问你,白伯父为何会来找蕙儿?”
“这……”听到她的问询,白凌睿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父亲过府来见上官蕙,这事关她的身世秘密,如今在一切都未明朗之前,他不能随随便便将之告诉给任何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雪儿也不行。
可是,他这一迟疑却被程雪歌自行解释成了他在‘心虚’。由此,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白凌睿,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说罢,便哭着跑开了。
而与此同时,大厅内,上官蕙盈盈浅步地来到白韬面前,福身一礼。在起身时,笑着将目光落向神情难掩激动的中年男子,不曾有一丝犹豫地开口唤道,“舅舅!”
就是这声‘舅舅’,让白韬感动地无以复加,甚至激动地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重复着喃道,“好,好,好……”
素素,你若在天有灵,可看见了?你的女儿,她回到了你曾经生活过的这片土地?她还叫我舅舅……哈哈哈哈,真好,真是好啊!
片刻后,认亲的激动余韵犹然在白韬与上官蕙之间流转。然而他们此刻,除了认亲的欢喜之外,还有件事需要烦恼。
“蕙儿,舅舅有句话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这样,舅舅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官蕙点点头,郑重道,“舅舅请说!”
白韬端起身边茶桌上的杯盏,似想喝茶,可是举至一半又放了回去。从这个动作,可看出他心里的纠结。
能认回这个外甥女固然是好,可他必须看清当前的形势。蕙儿一方面是素素的女儿,可她也一样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若这件事传扬出去……
“舅舅有话但说无妨!”
“蕙儿可有心与皇上相认?”
似是早猜到了他会问什么,是以,当白韬问出此话时,上官蕙眉眼之间并无显露出丝毫的讶异,神色泰然稳沉。
“那么依舅舅看,蕙儿应该与他相认吗?”不答却反问了回去。
白韬怔了片刻,这种事情,他作为外人,还真的不好评说。正犹豫着,却闻上官蕙轻声言道,“舅舅不必踟蹰。你我本是一家,有什么话,尽可直说。”
这句‘本是一家’说得白韬心头一暖,稍许片刻的思虑过后,他叹着气说道,“舅舅不想你步上你娘的后尘!”
虽是短短一句,却倾注了他对她的所有关怀。站在他的角度,他其实并无资格去左右蕙儿的决定。可是十几年前素素所经历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也让他看清楚了皇家的黑暗。一旦蕙儿的真实身份暴露,只怕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又会有人蠢蠢欲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蕙儿因此而受到伤害。
、第521章 没有人是不爱财的
正如白韬所担心的那样,虽然当前,上官蕙的真正身份还未对外公布,可北帝此前的一番作为已经在宫中引起了纷纷议论。
此时,位于寿康宫的内殿之中,太皇太后半倚半靠在软榻上,听着嬷嬷传达白日里发生的事,眉峰轻挑,神色流露出一丝讶然。
“你说皇帝先是单独见了那南朝来的丞相,然后又把上官蕙召入亭中?”
“正是!”
在太皇太后身边侍奉时间最久的齐嬷嬷点头应道。
“咱们的人可有听到什么?”太皇太后随即又问。久居深宫,自然对这宫里的生存法则早已经融会贯通。其中,在各宫之内安插眼线尤其重要。
“老奴去问过了。当时,陛下把他近身伺候的宫人都赶了出来,只留了内侍官高允服侍在侧。太皇太后您也知道,那高允对皇上可是衷心得很。自然,从他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的。”
“你且讲来,还有什么异常?”
一面问,太皇太后一面凝眸思吟,觉得这件事定然不会简单。
听言,齐嬷嬷认真想了想,恍然想到了什么,她忙不迭将之禀报与主子,“老奴听说,皇上后来又把御史白大人召进了宫中。”
“御史白大人?可是那个白韬?”
“正是!”
太皇太后眼睛微眯,仔细思索起这其中的关窍。南朝来的丞相、上官蕙、白韬……究竟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
想了良久也未想出什么,她按揉了一下眉心,冲着齐嬷嬷吩咐道,“你去,找到高允,务必要问出皇帝与那三人的谈话内容。”
“可是那高允不见得会说啊。”
太皇太后冷然一笑,眼中露出与老态不相符的几缕精光。“没有人是不爱财的。”
齐嬷嬷顿时了悟,“老奴这就去办!”说着,便恭敬一福身,退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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