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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香十三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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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长箭穿过齐劲的胸口时,他却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仍专心地为莹儿疗伤,手中的白雾热气依然不断上扬。
  “这是怎么回事?他居然没感觉?”有人诧异道。
  “怎会没感觉?你没瞧见那血全喷了出来!”他不信邪,又拉开弓,搭上箭,狠狠地对著齐劲背上又射了一箭:
  只见鲜红的血液更狂烈地喷出,沾著了莹儿的身上、脸上……
  可他的表情如一,眼底依然炯亮有神,更可怕的是他还在运气,似乎对这箭伤一点儿反应也没。
  “我看他不是人。”有人往后退了。
  “对,不是人!”大伙万分惊惧,纷纷后退。
  “他应该是活不成了。”射出这两支箭的人心底直发毛。
  “对,我想是活不成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决定撤退,告诉掌门这消息。
  直到他们离开俊,在他内力灌输下的莹儿慢慢张开眼,当见到眼前的齐劲身中箭伤、嘴角还淌下血,可依旧为她疗伤时,她整个人震住了!
  “劲!”
  “别动,你动了就功亏一篑了。”他咬著牙说,
  “可你的伤……”
  “别让我白挨这两箭。”他又使出几分力道定住她此刻已逆流的血脉。“你再动,我会被自己的内力所伤。”
  莹儿闭上眼,她好痛……好心痛,可她不敢动,就怕反而伤了他。但她真的好想推开他,要他为自己疗伤呀。
  “劲,别管我……你别管我,我求你。”她淌下泪,只要一想到他是如何挨了这两箭,她的心就抽疼不已。
  “呃——”忍不住心底的忧急与剧疼,她终于喀出血来!
  “莹儿,你怎么了?快振作。”他的脑子已晕眩,身躯异常沉重,可仍希望她是安好的,
  “不……你若不能活,我也不想活了。”莹儿含泪望著他。
  “你何苦呢?”齐劲眼角也滑下一滴热泪。“你要为我活……活下来……”
  随著那泪的掉落,他贴在她胸前运气的双手也随即滑落……最后他竟摔落床下!这一幕直让莹儿瞠大眼,久久无法反应。
  “齐劲……齐劲……你醒醒——你醒醒——”同样身受重伤的她使劲要碰触他,然而力有末逮,伸长手却怎么也构不著他。
  “劲……别丢下我—人,求求你……”
  莹儿眼前也渐渐笼上迷雾,她就要看不清楚了……
  “劲,我就要随你而去了,等我——等我——”就在这瞬间,她似乎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是密洛派的人吗?
  无所谓了,她就要跟随他而去,是谁都无昕谓了!
  就在她闭上眼的刹那,张源冲了进来,瞧见这一幕可是吓得僵住四肢,几乎动弹不得!
  “十三少……十三少……”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双限,颤著身走向他们。
  “齐劲怎么了?”五少季罡与十一少宋昱也跟著进去,乍见此状况也都愣住
  了。
  首先回神的宋昱,他快步走向齐劲与莹儿,先采探两人的鼻息,再诊了下他们的脉象。“还有救!快,快送他们回府。”
  张源原本死沉的眼在听见宋昱这么说,这才有了生气。
  大伙立即将他们送到马背上,小心地直奔下山——
  回到齐府后,神医宋昱极力为他俩医治。
  莹儿伤势较轻,并无大碍,只消静养个几天便能恢复,可是齐劲的伤就麻烦多了。
  虽然宋昱已用药物维持他的生命迹象,但最佳状况也不过如此,说穿了就跟活死人没两样。
  为此,整个齐府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中,所有人都意志消沉的,甚至不敢背信告知齐老爷。
  这段期间,为非作歹的密洛派终于让“江南六少”的断粮之计所迫,群起直攻下山,也陷入六少的重重包围中,不但一举歼灭了他们,连文择也一块儿落网。
  皇上得知此事,念在他是开国功臣,只是废除了他“安居王”的封街,撤除终生俸禄,至于他染了淫欲怪病的儿子文济,也被送往长安由专人看顾,在完全治愈前限制其行动。
  一切都已圆满落幕,可齐劲却依然躺在床上,病情毫无起色。
  十天后,莹儿已然清醒,伤势也逐渐好转,可就在她坚持要见齐劲一面时却被阻止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见他?”她急急问著照料她的丫鬟。
  “因为……我只是名小丫鬟,并不知内情,只知道十一少不准任何人去打扰十三少。”小丫鬓紧张地说。
  “十一少!他是谁?”莹儿—时厘不清事情。
  “他是……是咱们十三少的好朋友。”小丫鬟只好这么回答——
  “那我去找他,求他让我跟劲见一面。”莹儿急著要下床。
  “您别这样,您的伤势才刚好,千万不要冲动。”丫鬟赶紧抓住她。
  “可我……”莹儿泪盈于睫地望著她。“求你让我去找他,别拦我好吗?”
  “这个,我……哎呀,我不知道。”
  就在丫鬟左右为难之际,十一少宋昱已提著医袋进入,在外头听见她们交谈的内容。
  于是他赶紧在外头说道:“我是宋昱,可以进来为姑娘疗伤吗?”
  一听见他的声音,丫鬟终于松口气。“田姑娘,他就是十一少,您有任何要求就问他吧。”说著她便走到帘外将他请了进去。
  莹儿一见到他便问:“齐劲怎么样了?”
  宋昱敛下眉。“还好。”
  “什么叫还好?”她焦急地问。
  “呃——就是……”宋昱梗住声,实在是再这么下去的话,齐劲是拖不久了。
  “你快说啊!”
  她急著想起来,一旁的小丫鬟连忙上前扶她坐起。“别急,有事十一少会告诉您的。”
  宋昱这才道:“他一直没清醒,再这么下去的话,情况不太妙。”
  “不太妙!”她顾不得其他的抓住他。“这是什么意思?”
  “别激动,你今天才完全清醒,不能受刺激。”宋昱只能安抚她。
  她冷静下来,不再挣扎,只说:“让我见他。”
  “你!”
  “求你让我见他。”她淡淡地又说了—遍,语气很坚持。
  “好,你就跟我来吧。”
  于是,莹儿在丫鬟的搀扶下与宋昱一块儿来到齐劲房外,由她单独进入。
  莹儿怯生生的走近内室来到他床畔,望著他那张明显清瘦的脸庞。想起自己的固执害惨了他,她便心痛得下能自已。
  “劲,是我,你听见我说话的声音吗?”她坐在床侧,直唤著他的名,可他
  却没有任何反应。
  见他如此,莹儿心都乱了,她究竟该怎么做才能救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生命一点一滴的流失呀!
  她红著眼继续说:“我该怎么做?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可是,他仍然一动也不动。
  莹儿忍不住趴在他身上放声痛哭,她想:难道他们的真情挚爱感动不了上天,终需有一人赴黄泉,天人永隔吗?
  好,若真如此,那就由她来代替他,反正她这条命是他所救,如果能够换回他的性命,有何不可?
  仿似下定决心,她突然站起,顺手抽出挂在墙上的宝剑,正准备自刎的当口,突然,这屋内瞬间暗下,外头打了一道响雷,须臾才整个亮了起来!
  莹儿定在当下,被刚才那情景给吓了跳。
  当她回神时,发现桌案上出现一张字条。
  她疑惑地望著那张纸条,方才她进屋时桌上明明空无一物,字条怎会平空出
  现?
  她好奇地上前打开纸条,里头仅仅写著四个字——刨肉治病。
  顿时,莹儿想起小时候曾听爹爹提过在中原有这么一种医治的方法,它的神奇不在于刨肉的疗效,而是真诚足以感动天。
  莹儿眼睛一亮,当下决定放手一试。
  反正她命都可以不要了,又怎会在乎那几块肉呢?
  可她却没注意到隐身在窗外的一袭绿色身影,他应该就是传闻中的神医泰斗——绿衣老人。
  她走出屋外,当瞧见宋昱仍等在外头时,不禁问道:“方才可有打雷?”
  宋昱疑惑地蹙起眉。“没有,怎么了?”
  听他这么说,莹儿更相信这是老天的指引,指引她必须这么做。
  于是她又说:“宋公子,能否把今后照料齐劲的事交给我?”
  “可是你……”面对她这般坚强的表现,宋昱好生佩服,可也纳闷她为何突然转变。
  “相信我,我真的没事了。”
  宋昱不忍拒绝,于是答应莹儿的要求,就此,照料齐劲的事全落在她一人身上。
  每当喂食齐劲汤药时,莹儿都会刨下大腿处的一块肉,放在药材中一块烹煮。
  三天过去了,令宋昱惊喜的是,齐劲的脉象已趋稳定,有时还会动一动手指和眼皮,完完全全就是即将清醒的征兆。
  当此事传遍府邸上下,每个人都一洗忧色,展现多日不见的笑容,可任谁也不知道莹儿在这段时间里做了多大的牺牲。
  又隔了数日,齐劲终于清醒了!
  当时莹儿正在喂他喝汤药,瞧见他突然张开眼,她兴奋得双手直打颤,差点拿不住碗。就连要喊他的名字,“齐劲”二字也卡在喉问,半天都吐不出来。
  不久,齐劲的瞳心转向她,凝睇她半晌,缓缓开门。“你是……府邸里新来的丫鬟?”
  匡——刚刚没掉落的碗,这回却掉了下来,还摔得粉碎!
  他说什么?她是新来的丫鬟?难道他忘了她?
  “不……不……”她震惊地站起,不停地往后退。
  齐劲疑惑地看著她。“姑娘,你怎么了?而我又是怎么了?”
  莹儿拚命地摇著头,泪水含在眼眶,凝目望著他。“你不记得你是谁了吗?”
  “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齐劲,只是我没有印象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摇了下脑袋。
  “那你也不记得我了?”她梗声又问。
  齐劲摇摇头。“请去帮我叫小赐或张源过来一下好吗?”
  她忍不住掉下泪,因为他已经忘了她……唯独忘了她……捂著嘴,她再也无法控制满腔的酸涩,奔了出去:
  “姑娘——姑娘——”齐劲想喊住她。
  不久,小赐闻声奔了进来,一看见十三少清醒了,可是又惊又喜,就差没有大跳起来。“十三少……你终于醒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齐劲揉了揉眉心,问著他。“小赐,快告诉我我怎么了?刚刚那位姑娘又为何哭著跑出去?”
  小赐这才发觉事态严重,喃喃地问:“十三少,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那个人是田姑娘,你也不记得她了?”
  “田姑娘……”他眉心—揪。
  “对啊,就是莹儿姑娘啊。”小赐试图提点他。
  只见齐劲一个劲儿摇头,吓得小赐赶紧喊来张源。“你快去将十一少请来,十三少醒了。”
  张源张大眼,表情同样兴奋。“十三醒了?!”
  “可他不记得田姑娘了……”
  久久张源才找回意识。“你照顾十三少,我这就去请十一少过来。”
  眼看张源和小赐两人慌张的神情,齐劲犹然陷入五里雾中,不禁疑惑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经宋昱诊断后,确定齐劲的确有部分记忆遗落,最可能的原因是他在中箭时失血过多,以致脑部记忆受损。
  得知这种状况,莹儿极其仓皇。“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却无人能回答她,而她只能微跛著腿,无神地朝门外走去。
  “田姑娘,你的腿怎么了?”宋昱见她定路的样子有异,连忙喊住她。
  莹儿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我去厨房煮药汤。”
  她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让他康复、清醒,她刨了大腿肉加入药汤里,如今她腿伤未愈:心上的伤更重了。
  闭上眼,她也只能安慰自己,当初她要的不就是他能清醒吗?如今她已如愿,她是该开心,而不是黯然神伤,
  宋昱基于好奇,与张源和小赐三人尾随著她来到厨房外,竟意外看见她拎起裙摆,狠狠地往自己满是伤口的大腿割下一块肉,放入药锅里!
  大腿处鲜血淋漓,可她仅是洒上伤药后,以布条扎起便不再理它,而后忍著疼站在那儿烹煮那一锅满载浓情深爱的汤药。
  宋昱三人面面相觑,而后静默地退下。
  “难怪……我说齐劲的伤怎会突然好转,原来是她刨了自己的肉祈愿救他。”到了偏厅,宋昱的眼眶竟忍不住红了。
  “可偏偏十三少不记得她了。”造化弄人哪!小赐摇摇头。
  “十一少,您有方法可以让十三少想起她吗?”张源这个冷汉在亲眼目睹之后,也不由得心生暖热。
  “这……没办法,只有靠田姑娘一人的力量,看她能否唤醒他了。”宋昱深叹了口气,眼神不由得又往厨房瞟了去。
  这时,莹儿端著药碗缓缓走近齐劲的寝居,在门外犹疑片刻后才推门而人。
  齐劲一瞧见她,立即笑问:“姑娘,是你!”
  “你想起我了?”见他这么问,莹儿紧张回应。
  “呃——”他愣了下。
  望见这情景,她明白自己又是空欢喜一场,于是摇头干笑。“没事,来,快吃药吧。十一少说了,这药有助于恢复体力。”
  就在莹儿坐在床沿,一口一口喂著他时,他竟突地一问:“我究竟怎么了?为何你们都说我失忆了?”
  莹儿一震,可心想他才刚复元,不想给他太多压力。“没有的事,你不是都记得他们吗?”
  “可我却忘了你。”他这话就像一把刀,狠狠黥进莹儿心口。
  她闭眼不语,只是—迳掉泪。
  “说,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齐劲突然抓住她的手。
  “没什么,我只是伺候你的丫鬟,由于跟著你很久了,所以你忘了我让我不敢置信。”忘都忘了,她又如何能强迫他记得她?
  “真的?”他仍觉疑惑。
  “嗯,当然是真的。”她笑了笑,可心却在哭泣,随即又奉上汤药。“快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齐劲点点头,为不负她的苦心,便一口气喝了它,直到最后才发现里头有块肉。“这肉可吃吗?”
  莹儿心口猛然一震,糟!她怎忘了把它捞起来呢?
  “不用,这只是药引。”她赶紧将碗揣在心口。
  “药引!据我所知药引都是一些难寻的药材,肉也可当药引?”他倒是觉得好奇。
  “呃,对,因为你的伤比较特殊,药引自然也特殊。”抬起眸对上他探询的目光,吓得她赶紧站起。“你休息,我该退下了。”
  “等等。”齐劲用力拉住她的手,莹儿一个不小心,大腿撞到一旁的木杠,疼得她流出泪来。
  “你怎么了?”他震惊地问。
  “没……”她用力推开他,想逃跑却又被他紧抓住手。
  “你受伤了吗?”他想下床。
  “你别起来。”莹儿紧张地按住他的肩。
  “让我看看。”齐劲眯起眸,非常坚持地说。
  “看……看什么?”她心下一惊,只能用傻笑来掩饰。
  “你的伤。”
  “这怎么可以,男女授受——啊!”她话还没说完,他已将她推上床,不顾她反对地掀起她的裙裾——
  这一瞧他还真是窒住了呼吸……
  瞧她那白嫩的大腿上包扎著一条条的白布,上头全沾著血迹,有的伤口虽已愈合,可凹凸的表面仍是让人沭目惊心!
  她赶紧拉下裙子,转首看向他处。“看够了吧,我可以起来了吗?”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他哑著嗓问。
  “我——我前阵子出门不小心被马车辗过,伤了腿,不时还会旧伤复发。”她只能找个较合理的理由搪塞?
  “马车辗过?这么严重,看过大夫吗?我叫小赐请宋昱过来给你瞧瞧。”他坚持下床,还走向门外。
  “别……别去。‘她喊住他,再次扯著谎。”十一少帮我治疗过。“
  “真的?!”他回头。
  “当然。”莹儿跛著脚走向他,扶他回到床上。“你歇著,我要去忙了。”
  “莹儿,你陪我聊聊天好吗?”他竟不想让她走。
  “你记得我的名字?”乍闻这声“莹儿”,她又想哭了。
  “小赐向我提过。”
  “哦。”她自嘲地一笑,笑自己想太多。
  “过来坐。”他回到床上,倚在床头,并指指床沿。
  担心他又激动的下床,她只好走过去坐下。“十三少想聊什么?”
  “你是几岁进府的?”齐劲直盯著她的双眼。
  “我……呃……好久了,不太记得了。”莹儿被他给问傻了,只能支吾回答。
  “这么说,你当真是跟我跟了好些年了?”他揉揉眉心。“为何我会想不起来?”
  说不记得她,可又不能忽略的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十三少能这么说,我就很安慰了。”莹儿笑了,至少他对她不是全然的陌生。突然,她心底有个想法,想知道他此刻心里放著的女人——
  虽然很幼惟,可她就是想知道;
  “十三少……”她顿住,不知如何问下去。
  “有话想说?”齐劲挑眉看著她。
  莹儿点点头,却陷入踌躇中。
  “那就说呀。”他笑了,那笑是这般奸看洒脱。
  “我想知道十三少此刻印象最深的女人是谁?”她艰涩地问出口。
  “印象最深?我娘——”
  “老夫人不算,年轻点的。”她强调著。
  “年轻点的……”齐劲沉吟了会儿,蓦然喊道:“我远房小表妹琳儿,她真
  是个可爱的小女人,从小就喜欢捉弄我,还说要嫁给我呢!对了,有一回——“
  “别说了!”莹儿捂住耳朵,身子在发抖。
  “你怎么了?”发觉她脸色变得惨白,齐劲下放心地问。
  “我脑子有些晕眩,能下能向十二少告个假?”她抚著额头,觉得心好痛,活著的感觉就像行尸走内。
  原来她还带著希望,希望他能想起她,可如今他脑海里仅有那位小表妹,她又算什么?
  “好,那快去休息,若真不舒服一定要让小赐请大夫来给你看看。”直觉她不对劲,可齐劲又说不出她怪在何处。
  “我会的,谢谢十三少关心。”无力一笑,她缓缓走出齐劲的寝房,
  他既巳痊愈,她是下该再多事了,如今唯有离开才是她正确的选择。
  回北方吧!既然父仇已报,她也可回去见见娘亲了。
  眼看她掩门离去,齐劲的心突地一撞,发出一股说不出的疼,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在瞧见她眼底那抹无助的悲愁时,他的心会跟著痛了起来?
  而她心底的愁又是因谁而生呢?
  第十章
  莹儿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她是带著绝望与心伤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临行前偷偷来到齐劲房外,透个窗缝看著他模糊的睡颜。
  至于齐劲呢?他又在宋昱的强迫下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如今他的内力已恢复,体力大有展进,可他却纳闷为何这阵子都不见莹儿来照顾他?
  问过宋昱和小赐,他们直说她身体不适也在休养,可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呢?居然得静养那么久?
  愈想他愈忧急,今天,他终于忍不住走出房外,独自来到大厅。
  小厮们一瞧见他,立刻说:“十三少,您怎么不去躺著呢?快……小的这就扶您回房。”
  “别烦我,我已经躺了好些日子了。”齐劲用力推开小厮,接著往外头定。
  “张源……张源……小赐……你们都跑哪儿去了?”
  小赐闻声赶紧跑了过来。“十三少,您怎么跑出来了,快——”
  “住口!”齐劲喝止他。“告诉我,莹儿住哪问房,我想去看看她。”
  “啥?”小赐吃了一惊,赶忙顾左右而言他。“我……我是——啊,对了,去问张源,他知道她住哪儿?”
  见小赐就要逃开,齐劲猛地拉住他的后领。“回来。”
  “十三少,你的力气何时变那么大了?”小赐张大眸。
  “知道了吧?我不是再能让你们唬弄的了。”他危险地眯起眸。“去把张源给我叫来,你们两个等会儿来我书房,一个也不能少。”
  “是……”小赐双腿都发软了,瞧著眼前的齐劲,似乎又回到以往那个果断
  坚毅、有主见的十三少了。
  看来,真相是瞒不住了。
  约莫半炷香后,张源和小赐一块儿来到书房,齐劲仰首看著他们,“说,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著我?”
  “十三少,我们怎敢瞒——”
  小赐正想继续隐瞒,可张源却制止他。“十三少,很抱歉,我们不是蓄意的,只因您才刚转醒,很多事不知该不该说。”
  “那现在你是不是可以说了?”齐劲眯起眸冷睇著他。
  “这……属下不知该怎么说,不如十三少你开口问我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齐劲想了想,问出他最想知道的。“莹儿她住哪儿?目前身体状况如何?”
  “莹儿她……”张源看向小赐。
  “刚刚是谁说会知无不言、言无下尽呀?”齐劲往椅背一靠,半合著眼看向张源。
  “是,我说。莹儿姑娘打从五天前就不见了,我和小赐找了好久,一直找不到她的下落。”张源据实说道。
  “你说什么?”齐劲赫然坐直身躯。“她是家里有急事吗?她虽是府里的丫鬟,可是——”
  “十三少,她不是丫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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