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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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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留守在此的皆是军中最强之人,亦是当初单风亲自提拔上来的那群年轻人。而今次之后,这几人必将知晓于世人。
抬头看向留有余光的高空,男子站定片刻,再回神,已失了身影。
今夜的京城皇宫格外热闹,皇帝在宫中替文南王设寿宴,款待宫中大臣。而恰逢前日,北水与殷国的使者接连抵达并递上拜帖。于是今日,又成了皇帝接见两国使者的盛宴。如此一举多得的宴会,自然排场气势缺一不可。只因此番宴会不仅是为了庆贺文南王生辰,更是为了彰显澜风国威之时。
歌舞升平中,王公贵族们饮酒敬贺,而端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一双清冷的眼不带丝毫醉意,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倾,冲着左手下第一个座位上,一身锦衣华服的文南王含笑相敬。
文南王蒋战,被关天牢数月,昨日尚且出得牢狱。而今坐在这里,冷硬一如既往,刚毅的脸庞不再带有往日的无奈与沉思,一双漆黑的眼深不见底,无波无绪。他的改变是突然,却也并非突然。众人只觉得文南王此番出狱,似乎内敛许多,也阴沉许多。面对皇帝的示意,他仅是淡然举杯,沉默回敬,先一口饮尽杯中斟满的烈酒。
辛辣的白酒入口,刺得他整个鼻腔发痛。然而再痛,又怎痛得过兄弟倒戈,互谋互斗。退避忍让了这些年,蒋战是真没想到,最终自己还是被迫得走上这条路。
正如苏括所言,他可以不在乎皇帝对他的芥蒂与疑心,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后顾。若是皇帝只为求一个踏实,即便要他死,他亦无惧。
然而,他的兄长,澜风的皇帝,却叫这位一心心系王朝大计的文南王心寒心冷了。
澜风可以没有文南王,可澜风却不能有一位想要颠覆王朝的皇帝。
蒋厉的视线与蒋战交汇,继而唇角冷冷的勾起一抹弧度。蒋战淡然垂首,沉默以对。若是换做往日,此情此景,豪迈的武将早已举杯相邀,与他心中的兄长大哥共饮一杯。而如今,物是人非,蒋战只叹是心魔毁了蒋厉,让他走不出这个迷局。
他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蒋厉的才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也知道,当初的种种传言皆是假,父皇当年想要传位之人,本就是眼前皇位上的男子。
即便如今,蒋战还是折服于他的威严与孤傲。这是不同于自己在军中历练出的那身威严,而是与生俱来,无人可及的本性。
所以,他才从没有想过去争去夺。
当初老皇帝驾崩之时留给自己的遗址,其实并非什么惊天的秘密,而是只有一句最真切的嘱咐与叮咛。
——我儿,望你辅佐你大哥,创我澜风盛世。
可如今,父皇的话犹然在耳,他蒋战却要在今日违背父亲的意愿,做下叛逆之事。
“厉皇陛下,听闻今日乃是文南王的寿辰,我等特在此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要献给皇上与文南王,还请皇上笑纳。”
自殷国而来的使者手捧一个大盒,在众人紧盯的目光下大步走到大殿中间,弯腰行礼。
“特使不必客气,平身吧。”皇帝目光短暂停留在木质的大盒之上,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此乃何物?使者可否打开一看?”
“当然可以。”殷国使者笑着缓缓打开木盒,皇帝忍不住缓缓起身,而周围之人也纷纷跟着起身侧目,小心打量。
只见那木盒之中放着几支看似木棒的物体,圆柱形的棒子外观没有丝毫特别,从盒子里还不时飘出古怪的气味。
皇帝心中颇为失望,原以为是什么新奇之物,却不过是如此东西。开口之气,不免多了几分冷然斥责口吻:“此乃何物?这便是殷国所谓要呈现给朕与文南王的大礼?”
使者是位年纪不过三十的青年,此青年面容平平,看似平凡无奇。然此时站在大殿之上,面对澜风一众朝臣还有皇帝的冷然,他却显得处变不惊,淡定从容。甚至,还在皇帝带着几分质问的话音落下后,回以爽朗一笑。
“皇上,此物确实为我殷国稀有之物,名为‘烟花’。此物乃我国国师所制,至今唯一一次的展示便是在我殷国新任帝君登基之时。只因这‘烟花’看似平凡,制作却耗时耗力,最关键此物只有国师大人一人知晓工艺手法,故而才难能可贵。”
“此物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此时,皇帝的好奇心又被引了出来。世人都听过当世三绝一楼的名讳。而这三绝之中,智绝玉轻愁,正是殷国国师。此人三岁吟诗,八岁出世,十岁便能通晓古今,被誉为当世第一神子。
既然是这样一位神通之人所制之物,该是有他不凡之处才对。
皇帝看着殷国使者,眼底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他等着对方展现此物的神奇,切莫要叫他失望才好。
殷国使者微微一笑,却是覆手合上了木盒盖子。将此物双手递上道:“厉皇陛下,使臣在出发前曾得吾皇与国师大人再三叮嘱,此物非凡,定要完好无损的交予陛下。如今,臣任务达成,望陛下笑纳。”
这一次,蒋厉终于是听出了“笑纳”这个词真正的意思。好一个殷国使臣,原来这份“大礼”要拿下,还要靠他自己的本事!
这殷国之人,是想借此机会看尽澜风的笑话不成。!
果然,来者下一句,便让蒋厉心中的所想变成了真。
“厉皇陛下,想必澜风如此一方大国,定然多得是能人异士。区区‘烟花’如何能用,该是难不倒陛下朝中的这干大臣才是。”
殷国使者见皇帝派出的太监接过手中木盒,浅笑间,一抹不经意的深邃笑容隐没在唇畔:蒋厉,他倒是想看看,这澜风皇朝是不是还有值得自己缓兵不动的足够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一下子冷了,上海这边突然冻得吓人。最近胃病又犯了,工作上也不消停。人总觉得想要冬眠一样。想到上班早起,整个人就没精神_!!!
大家要注意保暖御寒~~!
、晚宴(下)今日在此大殿之上,有澜风的重臣、权臣、皇亲国戚,还有北水的使臣。若蒋厉此刻还不明白殷国使者此举含义,那他就真不配称为一国君主。
蒋厉冷眼看着站在大殿上的殷国使臣,此时才发现此人眼中的深邃无惧,以及那唇畔若有若无的讥讽。
沉默瞬间在大殿之上蔓延,刚才的热络景象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乍然转冷。
目光收回间,瞥及文南王,眉目间的阴冷稍减。
“难得殷皇如此客气,命你带来如此大礼。这大礼朕便收下了,至于如何使用,此事不牢使者费心。正如使者所言,我澜风能人异士众多,何惧区区此物?”
随即一挥手,身旁伺候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取下木盒。
“今日乃是朕替文南王设的寿宴,恰逢殷国使者送来大礼。朕之前误会皇弟,令你受了不少委屈。今日此份大礼便赐予你,望皇弟莫要对为兄心生芥蒂。”
皇帝这番话一出,众人无比惊讶。都知道皇帝与文南王水火不容,如今似乎……不是如此?
“臣弟谢过皇上。”蒋战不卑不亢的起身,接过太监奉命传来的木盒,表情平淡,看不出是喜是忧。
放下木盒,他缓缓起身转向皇位上的男人。抬眼,四目相接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臣弟自认为皇兄分担国事乃是臣弟本分,皇兄今日相赠厚礼,又替臣弟设宴庆贺,臣弟感激不已。皇兄,今日这一杯,臣弟理当敬你。”
言罢,蒋战一口饮尽杯中之酒。不待皇帝开口,他又自顾自填满空杯,再次邀举。
“臣弟少时离宫,与皇兄聚少离多。然而身虽在外,实不敢忘记本分。臣弟还记得少时不求上进,乃是皇兄多方照顾教导,方有臣弟今日。只此一点,臣弟便该再敬皇兄一杯。”
一言结束,又是仰头饮尽杯酒。复又斟满。
“这第三杯,还是臣弟敬皇兄的。”蒋战再次喝得见底,随后放下空杯,轻言:“天佑我澜风天顺国强。皇兄,为了澜风,即便要臣弟逆天,臣弟即死犹愿。”
“……”蒋厉一瞬不瞬的看着蒋战,忽然朗声大笑:“好,好!不愧是我澜风战神。这样有担当的男人,才配做我厉皇的兄弟。”
皇帝站起身来,举杯道:“来,为了我澜风的文南王,该饮一杯!”
“皇上万岁!文南王千岁!”
众臣附议,唯有几人眉宇间染上几分肃然。恐怕今夜这澜风,即将是变天之时。而此等情况,并非在他们此次的计划之中。
“主子,你看这……”殷国使者团中,一人垂头敛目,询问的声音在刚才那位使者退回身侧时悄然而起。
“静观其变,一炷香后,命所有人在城门口集合,迅速撤离上京。”恐怕再不走,麻烦就大了。
右侧,一道目光引得男子侧目而望,原来是那北水国派来的使者。发现他的目光后,只微微一笑,复又移开视线。
殷国使者唇边又露出笑容:有意思,看来这次决定来澜风走一趟还真是做对了。
小小的插曲过后,大殿内的气氛犹如“死灰复燃”,而此事,闲贵妃等一干女眷也在装扮完毕之后入殿相伴帝君。
一番客套赞美之言自是不会少,此后,便是精心安排的歌舞。据说今次请来的艺伎非同寻常,乃是令闲贵妃都赞不绝口之人。可见其舞伎的高妙。
丝竹之声响起,悠然恬淡,丝丝入耳,扣人心弦。随着一干女侍陆续而入,一名蒙面的红衣女子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喝……”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顿时响起,众人看着红衣女子的眼神各异。其中有惊艳有赞赏,而最多的却是赤裸裸的**。
那身红色的舞衣十分特殊,即便澜风民风并不保守,可这么“露骨”的穿着还是叫人身体火热起来。
上不遮肚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虽着着纱织长裤,可一双雪白的双足却未着鞋袜,暴露在众人眼前。
即便是青楼女子,也穿不出此种装扮吧?可这群人眼中的“露骨”衣物,换做单风看来才是最正常不过的舞蹈服。跳民族舞,不就该穿成这样吗?为了这套衣服,她还自学成才做了回裁缝,花了好些精力心血呢。
为了不让今晚的表演失败,单风可谓是煞费苦心了。如此出场效果,也算是令她稍稍满意。清冷的目光扫过周遭表情各异的人,在与蒋战视线交错中微微停顿,面纱下的双唇微抿,继而移开视线,最终落定在皇座上的蒋厉身上。
弯腰欠身一福,随即挥退了周遭的女侍。
原本悠扬舒缓的丝竹之音忽然止住,须臾之后,猛烈的琴音“铮”地一声,犹如银瓶乍破,势如破竹。与此同时,艳红夺目的身影猛然一旋身,昭示着演出的开始。
她倾注所有的感情,将舞蹈当做表现灵魂的一部分。这样的舞才叫真正的舞,而演绎出这样的舞魂,是每一位舞者在舞台上最高的追求。
琴音连绵起伏,忽然猛如烈马,忽而狂如蛟龙,忽然阔如原野,忽然宁如夏夜。随着琴音变幻,红色的身影挥臂、旋转、扭腰、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是下一个动作的延续,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琴音交融,震撼人心。
众人看得目不暇接,之前眼中种种各异的目光,如今都被一一抹去,留下的唯有纯粹对舞的欣赏,还有一份挥不去的震撼。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音缭绕尚未散去,红色人影那旋转后的身影乍然停止,顺势下落伏地。
白色的面纱飘落,红衣女子妆点后的绝美容颜展露在众人面前。
动足了所有脑筋,努力了那么久,从舞蹈到效果,单风都一一考虑过了。今日表演,她势必要获得成功。此时单风心中忐忑,她闭着眼等着周围给予的反应,然而迟迟等不到任何人的响应,不免有些焦虑。
她想抬头,却不能抬头。于是,她只能维持着伏地的姿势,蹙起了眉头。她不喜欢这该死的古代,尤其像现在这样,她真该死的不喜欢!
“皇上。”闲飞情也被刚才的那曲舞蹈震撼,只是她身为女子,虽然震撼却显然回神得快。何况她心中还记挂着其他事,于是很快便发现了单风细小的动作。此时出言提醒,心中竟还带了些酸涩。
早知道单风穿女装定是位绝色,如今装扮一番,果真是连自己也远远不及无双美人。
“咳咳。”蒋厉回过神,尴尬的一咳,令底下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他瞥了眼身侧的闲飞情,眉梢微动,视线看着底下的单风,笑道:“单姑娘快起来。姑娘舞伎超凡,朕今日大开眼界。”话虽是对着单风说,可那藏在宽大袖口中的手,却私下瞧瞧的伸向一旁,握住了另一只略显冰冷的纤细手掌。
闲飞情心中一紧,眼眶因他的动作而有些泛疼。这个男人,如何能叫自己放下。只此一次,往后,她不会再做任何背叛他的事,绝不。
“多谢皇上称赞。”单风起身,依然恭恭敬敬的垂首而立。她在等,等着某人开口,这也是计划之一。
果然,没多久她便等到了那人开口。
“皇上,臣弟有一个不情之请。”
“噢?你有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臣弟为单姑娘的舞伎折服,想要皇上将她赐给我。不知皇上是否可以?”
皇帝闻言,“哈哈”大笑几声:“这么些年来皇弟替朕东征西讨,替澜风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是一想,皇弟家中倒真是没有一位女眷,连个侍妾都不曾有。是为兄疏忽了,既然今日你看中了此女,那为兄便将他赐给你做侍妾,你看如何?”
蒋战原本哪里是这个意思,他初见那红色身影便觉得熟悉,之后不及细想又被她的舞蹈震撼,最后见到她“庐山真面目”,心中一沉立刻知道了其中利害关系。
他开口,本也是权宜之计,只是顺水推舟,想把人带到自己身边来。想必,单风混入此地原本为的也就是这一条。
没想到,皇帝竟然会说出这番话。要知道,单风可是我个男人!而自己……怎么可能娶个男人作侍妾?!况且,皇帝的话并不作数,即便现在,他也不过只需要虚与蛇尾,敷衍一下饥渴。
可为何,心中明明该是不用去在意的事,如今却在他心中激起阵阵涟漪。
单风,没想到不过数面之缘的那名少年,曾经拒绝过自己的那名少年,如今却为了自己甘愿放下尊严,女扮男装冒险混入宫中。
心底,瞬间就因我单风而火热起来。还来不及弄清心情,嘴上却已经自动自发的响应了皇帝的问话:“臣弟谢过皇上。”
“来人,给单夫人赐座。”
夫人乃是当世对于一些贵族家中侍妾的统一称呼。皇帝这么一说,显然是敲定了单风如今的身份。
很快,便有人在文南王身边添了一个软垫。而单风,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下,缓缓走到蒋战身边,柔顺的坐下。
既然名花有主,剩下的人也唯有识趣。毕竟,在澜风,如今来说文南王依旧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敢得罪的人。
不多久,歌舞之声又继续响了起来。只是见过了天下第一的舞蹈,再看之后的,众人皆觉得乏味无趣,心思也就转向了饮酒之上。
“你为何在此?”
脸上是带笑的、温柔的,蒋战拿起酒瓶,看似体贴的替单风斟满空杯。
“王爷说的是废话,我为何在此你不知道?”单风心底藏了把大火,天大的火。刚才的那件事,已然让她心底积聚的怨气濒临爆发。而眼前此人,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若非是因我她,今日种种她何必受之!
想到这里,口气自然是好不了了。在她眼里,蒋战可不是即将登基的皇帝,而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麻烦家伙。
“若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很高兴。”
这是心里话,蒋战毫不掩饰的说出了口。其实,他也知道为何单风会生气,毕竟男扮女装还要在此受口头侮辱,非寻常君子能忍。可为了他,他真的都做到了。他日他登基后,必定是不会亏待了这名有为少年的。
“你高兴我可不高兴。废话少说,人都已经到了,一切安排妥当。”
单风怕再继续刚才那个问题,她会忍不住当场揍人。当然了,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她自认是名合格且自制力过人的军人。只是话题该上正轨了,他们的时间不多。
“你且按兵不动,最多小半时辰,宫中就会有动静了。”
心里不免想到阡陌阳,此事的他不知是否正处在危险中?不,他武艺高强,自保定然是没问题的。至于其他人,她可顾不得那么多。
“还有谁来了?”
撇开他的那些旧部不算,他所知道总共留在京中的人马也不过三百,而这三百中,二百以上都被皇帝监视着。这样的情况下若没有助力,今次的计划是绝不会成的。可是他相信,苏括该是早就安排好了。就如同……他当初料定了自己定会在上京叛变一样。
单风此时刚喝下一杯酒,面色微微有些酡红,悄然打量了蒋战一眼。
“我在闲城的一些人马,还有我朋友的帮助。”
她在闲城的事不算什么秘密,就算她不说,来日蒋战迟早也会知道。不过阡陌阳的事,她可没打算轻易就透露给蒋战听,毕竟天下楼插手皇族纠纷的事若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那在江湖中可会掀起不小风波。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江湖中人不涉足朝廷之争,这向来是定死的。
蒋战沉默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笑着一叹:“也罢,既然你安排好了一切。那么告诉我,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等!”
一个字,她再不开口,撤回视线,垂首静坐。
、飞醋
见单风坐定不动,心中似有万全把握。蒋战眉峰轻挑,倒也不置可否。周遭的人还沉浸在单风刚才的舞蹈之中,不时对俩人投来打量的目光。蒋战索性将计就计,揽过单风的腰身,贴近她的脸颊。
这样亲密的举动,看似挑逗弄情,实则暗潮汹涌。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
被蒋战突如其来的举动惊扰,单风在瞬间出手阻挠,却被对方先一步防范,藏在桌几之下的大掌运上了内力握住单风袭击的手腕。
这一搂一握,蒋战心中滑过异样之感。少年的腰身很是柔韧,手腕也过分纤细,真不像是男人所有。
怀疑的只在一瞬,目光瞥见那喉间隐约可见的凸起,心中的疑惑瞬间被扫清。而随之升腾起的,却是对自己的唾弃。
蒋战,亏你是堂堂男儿,却对另一名少年心存妄想。无怪乎对方会口出狂言,对你说出大不敬之言,以下犯上。
罢了,是自己心虚在先。虽是演戏,但也的确没有考虑到单风心中感受,令其一再受辱。
“抱歉,时势所迫。你就配合一下。我知道以你男儿之身如此作为,实在是侮辱了你,但你且留意周围那些人的眼光,本王也是不得不为。”
蒋战此言一出,单风果然挺直了蛮劲,不再私下挣扎动作。然而,背着众人的面容却依旧冷梭,不带丝毫温度。
见状,蒋战心中也升起怒气。他堂堂文南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却面对一名小小少年,落得如此方寸大乱,还低声下气。可对方却不领情,想到之前单风与自己打赌后的选择,他越发郁闷。
再开口,不免带上了几分强势:“你可曾还知道我是谁?”
单风眉间轻皱,脸色舒缓。
蒋战见状,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可有些话放在心中不吐不快,而他向来不是个喜欢藏私的人。
一手佯装抚上单风的长发,另一手则举杯凑与单风唇前。他底下头颅,故意暧昧的靠近单风耳畔。他脸上挂笑,难得展露邪肆放荡的一面,挂在单风腰际的手分毫不让。
“本王是蒋家天下的嫡传子嗣,是这澜风国的文南王,权倾一方。风儿,你一再拒绝本王,还多次言语犯上,就不怕他日,本王‘重罚’你吗?”
“我拭目以待。”
单风这回没有和蒋战作对,反而顺从的就着他凑在自己唇边的酒杯,喝下他那杯中酒。承恩着情。比演技,她可谓在行。而相较于刚才的蒋战,如今的他反是让自己安心。因为她知道,他同样是在演戏。
“呵呵。”蒋战低笑,心中为单风拍手叫好。这样一个难得有趣有才,有勇有谋之人,若不好好重用,岂不浪费?
看来,比起心中那点可耻的想法,善任单风,才是之后该做的。
须臾间,蒋战已为单风的将来做出了决定。
“单风,今日我再给你做个选择。你当如何?”
“你所谓的选择,不提也罢。”
单风看似依然与蒋战亲昵,实则目光一扫周围情势,将诸多事一一在心中算计。
“噢?那你的选择是……”
一圈打量完毕,单风撤回目光,对上蒋战那双炙热的眸。心中一震,为此人眼底的坦荡与坚韧。她这人,最佩服的一类人,不就是像蒋战这样的家伙吗?那么跟着他,也不算是个太差的选择吧。何况,过去自己顾虑大哥的身份,可如今,这层顾虑也不存在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成为仇人的臣子。而自她在澜风土地上醒来,便下意识的将这里当作了她的国她的家。
单风想,或许这便是缘分。
垂下眼睑,唇角缓缓上扬:“王爷是胸怀天下的人。正好,单风也只想图个百姓和乐呢。”
这是……
单风的这个回答虽是答非所问,可隐约透露的内容,却足以让蒋战露出笑容。
“风,今日之后,我手中三军虎符,有一半可供你调遣。”
单风猛然一震,连得脸上佯装的表情都悉数被瓦解,徒留纯粹的呆愣。
“你……”她想了半天,最终只轻声问出一句:“你可是在同我开玩笑?”
只觉蒋战猛然将单风的头压在自己的肩膀之上,接着耳畔便传来一阵热气,还有那一字一句坚定清晰,密音入耳之语。
——君无戏言。
只四字,单风眼底泛红,心中顿感动容。
此人,与自己接触不过数回,见面更是无几。如今,却对自己如此信任。无怪乎古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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