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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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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倒是说说,将我在的话至于何地?我让你们回去安分些,你们反而给我跑来这里犯险。若是你们哪个出了点岔子,你让我怎么跟你们爹娘交代?怎么跟神农山庄的人交代?”
“姐,你不必担心。”嗣衣刚开口安慰了一句,下一句还没出口,便被铁风粗鲁的打断了去。
“师父你信口雌黄呢,糊弄我啊!神农山庄的人你根本就不认识,况且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决定,关他们什么事?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那也怪不到你头上啊。”
单风听闻,眼神一凛,面色沉了下来。一旁两人见状,嗣衣猛的给了铁风一肘子,而铁风也是懊恼的垂下头,不敢再看他师父一眼。他知道,是自己刚才太冲动鲁莽,又说错话令师父不高兴了。
单风其实并不想生气,若非听到铁风的后半句话,她当真可以就这么无所反应。只可惜,她再怎么能忍,也容不得她的徒弟轻视自己的性命。
“若有下一次,那你就再也别叫我师父了。”她冷冷的扔出这么一句,眼神犀利的直直盯着淳于铁风。“既然想与我撇清关系,那就待做得彻底。”
“师父,徒儿知错了!”铁风这回是真急了,刚想跪地认错,却被单风喝止。
“我过去说过得那些个话,看来你是真的都忘了!”
“不敢。男儿膝下有黄金,徒儿明白。徒儿只是想让师父消气,一时情急……”
“若要我消气,那从今日起就给我将这套拳法给在五天内练熟了。五日后,若是你在我手走不过十招,那你就自个儿看着办吧。”
单风从怀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扔向铁风,这是她平日闲来无聊所写下的一套太极拳法,本就想着找个空交给她这徒弟,此时正好有机会。
铁风打开册子,不久后满眼震惊,随之激动的看向床榻上已然继续低头看书的女子。
“师父……多谢师父!”
单风没有抬头,随意的挥了挥手:“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抓紧时间练习。我可告诉你,五日后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之后,便听见铁风与嗣衣匆匆嘱咐了几句,随即离开。
嗣衣将屋门合好,转身的同时,对上单风深不可测的双眸。
“嗣衣,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愁毒

来这边城中安定下来已有三日。这三日之中,她先是乘着殷御与殷牧巡查边关的空暇,将嗣衣与铁风调到自己身边。一个作为自己看中的婢女,一个则是军中武艺出色的护卫。虽然将两人身份贬低了一番,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单风知道,殷御表面上给了她足够的权利及自由,可事实上暗地里的一举一动皆在受到监视。而她故意将绿柳调离身边,就是为了混淆对方视线。事实上,绿柳虽被调离,可单风却没有让她为自己去办任何事。表面上借口说是想让绿柳也轻松轻松,实际上单风早就猜到,殷御对自己并不放心,定会派人监视自己与绿柳。特别是绿柳,在被自己调离之后。
如今,在自己身边照顾的就只有嗣衣。而对嗣衣的了解,曾在永闲的时候,单风就摸透了七八分。
所以今日会问出刚才那种话,并非没有理由。反之,单风心里的把握十有**。
“没、没有啊。”
慌乱的别开视线,不敢看向单风,更别提对上单风的目光了。然而即便是这样,嗣衣依然觉得如芒被刺,身体浑身上下都被单风看得不舒服。
“哦?真的没有?”放下手中的书卷,单风挑高了眉。见嗣衣那不敢正视的紧张模样,心底暗笑。喟叹一声,她循循善诱:“最近我时常在想,是不是过去扮了太久的男人,如今想要个知心姐妹在身边,才发现身边竟无一人。”言辞中带着几分孤寂忧伤,透着一份无奈与落寞。
嗣衣听着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她跟在单风身边日子也不短了,却原来在她心里从不曾将自己当姐妹吗?亏得昔日还以姐妹相称,原来不过是敷衍自己。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心里憋屈得难受。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当年刚下山的单纯姑娘,在永闲边关经历了不少事,跟着铁风也跑了不少地方,她以为她已经能为单风做些什么,看来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忍不住一时冲动,哀怨的质问便脱口而出:“我以为风姐姐早就把我当作妹妹,却没想到都是嗣衣自己一厢情愿了。”
然而才说出口,嗣衣便后悔了。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单风的眼神,生怕那一眼就会让自己眼底的酸涩止不住,落下泪来。
单风一愣,没想到自己想要故意激对方一番的话倒是成了伤人的武器了。这本就不是自己的本意,如今目的未达到反而让嗣衣难过,还可能破坏了两人间的姐妹情谊,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可不待见。
“嗣衣。”她起身下榻,慢慢走近嗣衣。
最近越发会觉得身体不对劲,有时大白天就开始嗜睡,有时没站多久就会觉得累。她不想或许是异地他乡导致她水土不服,然而这个说法只是阻止自己胡思乱想,因为她单风过去走南闯北,也不曾让身体产生这样的异样。
晃了晃头,她挥去脑中杂乱的心思,拉起我嗣衣的一只手。
“姐妹之间就不该有秘密。若是当我是姐姐,告诉我你瞒了我什么。”
这才是她想知道的。
嗣衣震惊的抬头,对上单风温柔的双眼,那眼底慢慢的宠溺与担忧,令她本来沉落谷底的心瞬间飞扬起来。
她看得出来,单风是真的在担心自己。只是一时间的激动,却又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哎……你这丫头,真想让我寝食难安,日夜记挂揣测,不得南宁吗?”
“风姐姐……”原来,风姐是因为担心自己,才故意那么说的。刚才那番话如今想来,也不过是激将法,目的就是要自己向她坦白吧。
可是,这件事她与铁风哥哥都已经说好了,在没有确认之前是不会告诉姐姐的啊!
一时两难,嗣衣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不能告诉我吗?”看来嗣衣这丫头骨子里的倔强脾气还是一点没变,未免把局面闹僵,她还是暂且不提了吧。
“罢了,我也不逼你。”单风温柔的顺了顺嗣衣黑亮的长发。“不过你要记得,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跟我说。记得,姐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能有个妹妹来疼宠的感觉,其实也不坏不是吗?
“姐……”嗣衣眼眶里的泪因为单风的话瞬间决堤,纷纷落下的同时,一把抱住单风,将脸埋入对方衣襟。
她心里自责、懊恼,咬着牙强忍着那秘密。不管如何,她发誓一定要照顾好姐姐,即便是再苦再难,她也要赌上淳于家的百年声誉,保住她们。
“行了,哭什么。”单风用袖子替嗣衣擦了擦脸:“都那么大的人了,再过不久都要嫁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姐别胡说,我哪里要嫁人了。”脸蛋倏地红了起来,脑中浮现一张刚毅的脸庞。
“我胡说?难道你不想嫁给铁风?”上一次见面,两人已然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表现出亲密,连得称呼都跟着变了。如今再想掩饰,也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娇羞罢了。“嗣衣啊,等这里的事儿告一段落,咱们回到澜风,你们俩就回神农山庄把喜事儿办一办吧。”
回神农山庄?
嗣衣眉头微微一皱,不经意间蹿过一抹忧愁。
“姐,我和铁哥想一切从简。若是回去,恐怕咱们要在一起就没那么简单了。”
单风听嗣衣这么一说,才想到神农山庄里头那些复杂的事与两人的身份。她本就是个开放的人,若非为两人着想,也不会说出刚才那番话。在她看来,结婚最关键的就是彼此喜欢,只要彼此喜欢,在哪里结怎么结都不是问题,不过形式而已。
“行,只要你们喜欢高兴,都行。”
“谢谢姐,风姐最好了!”嗣衣破涕为笑,此时是真的心里高兴。不过转而,她又似想到了什么,敛起几分笑容,有些犹豫的开口:“风姐姐,那个……大哥哥有消息了吗?”
说起来她与风姐姐嘴里的那个况荀天根本没有见过面,但是过去在永闲城的时候,她见识到风姐姐为了那个人而差点疯狂的模样。在听闻那个人出事的时候,她甚至吐了血。那时候的风姐姐流露出的悲伤,她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之后,出现了一个人改变了一切。得知这件事后,其实她是高兴的。虽然那个男人出现短短几天就带着风姐姐一起去了京中办事,她也不过与之有过离别前匆忙的一瞥。但是很奇怪,对方在她心里却留下了清晰的印象。
“还没有。”
淡淡的口气令人分辨不出情绪,此刻的单风敛起了表情,变得冷漠。
“姐,是嗣衣问错话了。”嗣衣天性敏感,何况单风又是她在意的人,对方一丝情绪上的变化,她都能明显的感觉到。
只是有些事,她不说心里不舒服,她也相信,若是不说她一定会后悔。所以就算说了会让风姐姐恼怒,她还是要说。
“风姐姐,嗣衣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过去的事便是过去了。姐姐要找大哥哥是一回事,但是阡陌楼主对姐姐的好,我想姐姐也不会辜负的是不是?”
“行了。”单风失笑,却不想将心底烦躁的怒气发泄在嗣衣身上。她知道,嗣衣只是关心她。
“我知道该怎么做。嗣衣,谢谢。我想休息片刻,你也去休息下吧。”
说完,她对嗣衣笑了笑,却笑不达意。转身躺会床榻上,再度沉默的看起书来。
嗣衣抿了抿唇,心里无奈的叹了声,只待转身离去。
她还不能告诉姐姐,必须再更有把握些,直到确定了那事,才能跟姐姐坦白。她相信到时候,姐姐就一定会跟阡陌楼主在一起,毕竟那是一份根深蒂固的联系啊。
嗣衣离开后,单风颓然的放下手中的书卷。她目光茫然的看着顶账,神思游弋。
自从离开我澜风后,她时常会想起他。阡陌阳,那个贸然间闯入自己生命,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她身心的男子。
她不得不承认,自从他出现后,自己对况大哥的执着越来越淡,心底那份痛也不再那么强烈。当初嘴上逞强,可心里头的她再清楚不过,她是动心的,亦是动了真情。与况荀天之间并非虚假,只是那一份情似乎来得快也去得快,只能叹两人有缘无分。如今耿耿于怀、执着寻找,为的是想获得对方的一份谅解,以便从那份承诺中跳脱;也是因为况荀天对她来说,曾有过莫大的恩与情。
所以,就算为了她自己,她也不能放弃找到她的大哥!
唯有如此,她才能有机会真正与阡陌阳在一起,不止是如现在这般,心中始终存有一丝芥蒂。
她想,阡陌阳如此聪明的人,想来也是必然了解自己的吧。
轻轻闭上眼,单风放任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在无人的空间缓缓展现。
她好累,来到这里后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累。而即便是在此时此刻,她心中所想之人,所浮现出的身影,依然是阡陌阳。她知道,或许比起当初与况荀天的那份感情,她此时的心陷得更深。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若他日找到了况大哥,若况大哥无法原谅她,那么自己只能将这份情债延续到下辈子再还了。
“哎……”
叹息在寂静的屋内回荡,渐渐疲惫让困意席卷上身,令单风脑袋沉沉的睡去。
不久,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条细缝。接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进入屋中。
两人蹑手蹑脚的靠近床榻边,其中一人犹豫了片刻,在确定单风已经陷入熟睡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拉了拉身边的人。
“不是说别用迷药吗?这样对她身子的损伤极大。”
“放心,不是迷药,只是安魂香而已,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手,接着看向床榻上的单风,眉宇间流露出担忧之色:“这样的身体,若真的是……又怎么扛得住。”
“即便扛不住也待扛住,难道你想做出让我们大家的都后悔的事?这可是人命关天。”
“哎,当初我怎么就没发现她的异样,连她是名女子都不曾察觉。她过去到底服用了哪种古怪毒药?竟然如此棘手。如今若非她……我们甚至不知道她身体里的毒已经积聚到这等地步。”幸好,他们还是发现了,若是再晚了几年,那么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别说这种话,我们一定能治好她!”愤然的握拳,脸色肃然凝重:“即便是费尽心血,走遍天下,花上再多的功夫,我也要治好她!不仅要治好她,也要根除后患。”
看着对方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有紧抿的双唇。笑容不自觉爬上脸颊,心头的沉重顿时轻了不少。“不错,我们可是神农山庄的后人,这天下没有我们救不了的人!即便是阎王要抢人,也要看咱们同不同意!”
两人相视而笑,彼此双手紧握。接着一同看向床榻上的单风,眼神坚定。
单风是他们的师父与姐姐,是他们的亲人。淳于嗣衣与淳于铁风,必然会倾尽所有,也要治好她!


、假意

殷御身为殷国太子,身负强大殷国的责任。事事亲为的他,一连三天却频频在政事上失神。这三日在边关忙碌,每每直到深夜才回到行宫歇息。想到心中记挂之人,脚步不由自主来到那安宁的庭院,看到那已然熄灭的灯火,这才在伫立良久后,转身离去。
自从得知殷牧曾在其师父家中见过丹凤的画像,听闻那异世之凤的传说,他虽表面不置可否,内心却越来越动摇。若说这世上真有天命之说,那他宁愿相信那披上天命之色的女子,便是丹凤。
自小,他身边就不乏各类女子。丹凤并非是他见过最美艳的女子,也没有任何高贵的家世。然而却是第一个,令他如此中意且在意的女子。
这几日故意的淡漠远离,才发现为难的不过是自己。他身为殷国的太子,下一任的帝君,明知不该为一名女子牵挂心肠,却止不住心中的悸动,难以自持的想要拥有。
如今在外界流传异世之凤的流言,正是他刻意而为。这本该是个秘密,且在他知晓之后,更该好好利用,将异世之凤留在身边,助他完成一统大业。
然而他不以为然,或者该说,与其拥有异世之凤,殷御更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太子妃,不管她是任何身份,只要她是丹凤。而若那异世之凤的身份能助他得到她,能助他在朝堂之上说服众大臣,说服父皇,那他便信了这虚幻之说又何妨。
“大哥。”
殷牧看见自家大哥神色异样的回到院中,等了许久的他匆忙起身迎上去。
“大哥,你……”
他看得出殷御的模样有异。自小两人最是亲近,在诸多勾心斗角之中,他都与他的这位大哥都一起经历过来。只是那么多年来,鲜少看见大哥对外流露出这种带着些许茫然的神色。到底是什么事,令他如此动摇心神?
“牧弟。”悠悠一声轻叹,就算要瞒天下人,他也不会瞒眼前的人。心中反复琢磨再三,终是将心中的决定托盘而出:“我要带丹凤回京,立她为太子妃。”
“大哥!”殷牧晓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依然在听闻这个决定时心中一惊。他大哥会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是那丹凤已深得他心。只是……“大哥,你确定凤姑娘会愿意吗?”
就大哥告知他,丹凤是位奇女子,出身江湖,四海为家。曾在幼时受高人指点,一身非凡武艺在身,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
照理说这样的女子配上任何男子都不会逊色,奈何他大哥并非寻常男子,而是一国储君。且不说她毫无家世的背景助不得他大哥分毫,若是丹凤不同意,那江湖儿女不拘小节,自是不会畏惧皇家身份。到时,他大哥难道还能强留着人不成?只怕太子府将会不得安宁。
再者,他绝不希望大哥多年来辛苦经营布下的局,因为一个女子而被打乱。
“她会愿意的,我会让她愿意的。”殷御眼底势在必得的,目光灼灼。
“父皇和那些大臣……”
殷御自信一笑:“异世之凤的身份,还不足以平息他们的反对之言吗?”
殷牧听闻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哥是早有预谋。无怪乎这几日他再三阻止那些流言蜚语,却丝毫不见减少。实则是大哥故意为之,才会在短短时日内边谣言四起。
他本还担心殷御太过看轻那事,如今即使知道大哥是为了丹凤而愿意利用这则消息,总也好过怠慢。
喟叹一声,无奈道:“既然大哥都已经做下决定,那么牧也不再多说。只是如今天下局势未明,异世之凤的事并非只我一人知晓。昔日同门师兄弟很快便会明了,而虽为同门,我们却是各为其主,以他们的能耐,势必会掀起血雨腥风。大哥,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是懂得。我看,不如早些对丹凤姑娘表明心意。想来大哥如此身份地位,才华出众,凤姑娘不会拒绝。”
殷御闻言却是苦笑,摇头叹息道:“牧弟会这么说是还不了解丹凤,若她只是寻常平凡女子,我又如何会为她动心?”
见殷牧皱起眉头,欲言又止。殷御一扫眉宇间的几分落寞,一拍他的肩膀:“牧弟别替为兄担心,为兄心底自有分寸。凤虽然特别,然终究不过是名女子。你说得没错,以我的身份,她又如何会不答应?即便不答应,我也必会让她学会答应。”
“大哥……”
“行了,别说了。明日收拾收拾,我离京有段时日,怕是父皇心里不踏实。朝中如今右相蠢蠢欲动,若我迟迟不归,难免不出什么岔子。”
“大哥,其实右相的事很好解决。若是你娶了他的女儿,那……”殷牧话才说到一半,接着猛然住口。他暗恼自己的莽撞,大哥若真想娶那女子,早该行动。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想。
“你说得不无道理。”意外的,殷御没有不悦,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迎娶之事,只怕急不得。况且正妃之位,她也没资格坐。”过去或许是不甘又是不屑。他心底何尝不知道娶了右相女儿是最好的方式。然而如今他既然有了心喜的女子,也打定了主意娶她为妃。那么要他迎娶个侧妃摆设,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以接受。
“大哥你是认真的?”殷牧不愧是殷御最亲的兄弟,此时转念一想,便想到了殷御的心思。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想到无辜女子因为自己的失言,或许就要断送一生幸福。怎么着,他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牧弟以为我在说假话?”殷御眼中带笑,却笑不达意。他蓦然转身走出几步,不再搭理怔愣在原地的殷牧。
“牧,这么些年的征战在外,似乎还不能将你心底的天真磨灭。要夺天下,便不能妇人之仁。你且记住,牢牢的记住了。”
殷牧苦笑的站在原地,任凭夜风吹进心底,凉透全身。
出生皇室,少年离宫。他本无心官场,无心这天下。奈何身体流着殷氏皇族的血,胞兄更是一国太子。他无法割舍这份亲情,无法放下这份责任。既然命中注定,那就绝不容他逃避。
只是这条他无心无欲的路,走得他越来越累,越来越乏。
罢了。他已杀伐甚重,戾气难泯。再要收手已是徒然,不如跟随大哥左右,助他一统天下。也算对得起殷氏先祖,对得起殷国百姓。
次日,丹凤才醒来,便听闻殷御传唤自己。简单梳理之后,她一身素雅衣装,不沾粉脂,清丽的模样更显她独特的气质。骨子里傲然令她一颦一笑都透着令人折服的慑人气息,很难想象这样一名女子会只是名浪迹江湖的剑客。
“她理该站在我身边。”这样的女子,即便称之有母仪天下之姿,也着实不为过。
看着那一步步缓缓向他们走来的丹凤,再听得殷御的话,殷牧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丝毫。不错,这样的女子太过特别,想要不引人瞩目也难。
“殿下,四殿下,几日不见,两位可安好?”
单风有礼地欠身,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不必多礼。凤姑娘,这几日我与牧弟忙于政事,冷落了姑娘,还望姑娘不要责怪。”
“哪里。”单风浅笑道:“心系家国天下,殿下能有心朝政,乃是殷国百姓之福。”
“呵呵,多谢凤姑娘谬赞。若是允许,孤何尝不想为这天下百姓排忧解难?”
此言一出,单风心底猛地一突。好一个殷御,他这是在暗示他想一统天下,野心勃勃了。这话如此不避嫌的在她面前说出来,到底所谓何意?
单风心思细密,又头脑冷静。她想到过去阡陌阳对自己提及,关于“异世之凤”的传说。又想到近日在这边城中流传起的谣言,心中便有几分明了。
“殿下有这份心思,着实令丹凤佩服。”她如今身份,说什么都不合宜,最稳妥的方法便是浑水摸鱼。而赞美的话,总会令人百听不厌的。
“比起佩服,孤更希望丹凤能有一份心思。”殷御看着单风的目光火热,唇边的笑很是肆意。
单风为此想要皱眉,却强忍着面无表情,佯装不知的反问:“丹凤的心思?不知殿下希望小女子有何心思?”
殷御瞥一眼身侧的殷牧,殷牧会意,遣走了周围的侍从,自己也跟着离开。
这一情景看在单风眼里,心里竟有些慌乱起来。这殷国太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查探出了什么?不可能,自己一路掩饰极好,况且男子与女子的差异乃天壤之别。从出现在他面前开始,自己便是名女子。再怎么样,殷御也绝不会猜到自己的真正身份。
不能慌,不要慌。殷御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单风心里一遍遍这么对自己说,试图缓解心里的紧张。如今她身在“敌营”,身处敌国。就算真的暴露了身份,救得了自己的,也唯有自己。为此,她也决不能自乱阵脚。
奈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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