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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随我心by我心飞扬独醉-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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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也道:“对对对,快请进,看样子必是赶了远路,进食后好生休息休息。”
老和尚也不客气,拉着小和尚便往里走,大郎一家紧随其后。
饭毕,老和尚才讲起:“老和尚回到良平镇,才知你一家搬走,闲极无聊,天天找你们叔父切磋,你们婶母讲起你们去信,说是要你们婶母推荐一位医者,我便自荐而来,怎样,大郎,翠梅,老和尚已六十多岁,不想再四处乱跑,便在你这里养老,可愿收留?”
大郎夫妇欣喜,连连应承。
自行与大郎夫妇攀谈,林芳和陈董静静坐于一旁听着。林芳总觉着哪里怪异,怎地与老和尚只是初次相见,便有与此人是老相识般感觉,可自己不记得何时见过老和尚。
陈董则是神情恭敬,仔细看,还有一点惶恐。别看陈董上一世频频与人打架,发狠时可以不顾性命,但她却是非常迷信,相信神鬼之说,每去一处佛教之地,必虔诚膜拜,即便最穷困时,也少不了往功德箱内捐钱。如今自己莫名其妙魂穿到这个世界,对于神鬼之说,越是笃信。
这个已改法号为自行的老和尚,正是慧圆。三年前,慧圆将那三个精魂所凝珍珠化成齑粉,林芳一口秽血喷出,使得本已魄散的精魂再无回天之力,而她上一世的痛苦记忆,也随之忘记,助她忘记那一段记忆的人,慧圆,也一并被她忘记。
慧圆此次来,一则如他自己所讲,是为林庄做医者,同时为自己找个养老处,再则,他实在太怀念以往林芳时不时会给他菜谱,虽然他明知林芳已不认得自己,到时会有许多困扰,可实是扛不住诱惑,到底还是来了。
林家现在的下人,大多是来到林庄以后采买的,原来从良平镇带来的那些下人,基本已遣去白水镇几个铺子里做事,而家中认识慧圆的,除大郎夫妇,就只有刘妈和线儿钎儿,还有刘妈的两个孙媳。老和尚来时,小勤家的与小耕家的已回自家小院,刘妈则与线儿钎儿在屋内伺候,并未第一时间看到慧圆,所以慧圆这个法号,未被人提起。
大郎问自行:“大师,这位小师傅怎样称呼?”
小和尚只有五六岁模样,从一见面,就未听小和尚讲过话,而是一直在东张西望,最甚时,还会在屋里院内到处走动,东摸摸西看看,老和尚也不管他,此时小和尚站在自行身后,身子还是扭来扭去。
慧圆拉过小和尚,大手摸着小和尚的脑瓜,道:“这孩子并非出家人,是老和尚路上所捡,因实在懒得打理,才将他头发剔去。”
见众人愕然,老和尚笑道:“老和尚本就一直孤家寡人,哪里照顾过小孩子。老和尚是在孤野古庙发现这个孩子,当时他虽已几近力竭,却还是在不停走动,问他为何一人在荒郊野外,他答是家人带他来此,只是家人已不见。待我循着他的口述线索,找到他家人时,他家人竟是不肯接纳,还怪我多事。”
陈董问道:“他家人为何要将他丢弃,再怎样,他也是性命,他家人怎的如此狠心。”话语中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老和尚答道:“这孩子生性好动,即便是睡着,也是翻滚不停,从小到大,不知多少次犯险境,本就家中穷苦,为给他看病,已是花光家中所有财资,他还有兄弟姊妹,年纪均不大,他爹娘也是实在无法,怕因他一人,连累全家受饿,才将他丢弃。”
陈董又问:“为何要将他丢弃,将他送人,或卖于别家做奴仆,也可留得性命。”
老和尚叹道:“凡是当爹娘的,哪有不顾孩子性命,你所讲方法,均试过,却是无人愿要他。”
陈董默然。老和尚又讲:“他如此好动,乃是病症。老和尚初见他时,这孩子瘦如干柴,他本就家中贫苦不能饱腹,再因他无时无刻不在动,若是一直任其发展,最终也会枯竭而死。如今这幅模样,是老和尚每日里点他睡穴,强使他一日睡上近八个时辰,可这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且对身子不利,长期如此,人便会痴呆,老和尚也甚是发愁。”
“大师,可否将他交由我照顾?”
陈董此话一出,林芳愕然,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照顾多动症孩子,需要极大的耐心,而且这孩子还是个极品,以你的性子,早晚这孩子还不被你打死?”
“不会,”陈董也小声道:“这孩子跟我小时侯很像,不过他比我幸运,最起码,他爹娘还替他看病,实在没办法才不要他,我小时候能活着,还真是老天开眼。我没跟你说过,其实,我上学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很辛苦,有一回,就为抢一株药材,差点没被人打死。我要照顾这孩子,让他比我幸福。”
这叫同病相怜吧,林芳想道,随即又想起一事,嘀咕道:“你别忘了,你自己现在还未完全脱离开危险,时刻有性命之忧。”
“嘿嘿,我既在你家地盘,又刚刚被你雇用,你也讲,我的事都有你爹出面,那么,这件事,也顺便交给你爹吧。”
林芳咬牙,这家伙,从来就不是吃亏的主。
“姐姐。”
一声稚嫩而又略带沙哑的唤声过后,屋内寂然。
第一二〇章 忙碌
陈董刚提出要照顾那孩子,两个小姑娘便开始咬耳朵,旁边大人直觉好笑,谁也未将陈董的话当真,因陈董自己也才是个七岁多的孩子。
正自谈笑间,却见那孩子走到陈董面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陈董,唤了一声姐姐,一下子屋内寂然,就连陈董自己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老和尚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这便是缘分,这孩子极少讲话,对人也是不理不睬,小施主你才一讲要照顾他,他便喊你姐姐,往后,他便交由你照顾吧。呵呵,我实是不会照顾孩子。”内心也是松一口气,自己终于得以解脱,从没见过这么好动的孩子,即便每日里点了这孩子睡穴,照顾起他来,依然费神。
陈董起身拜谢:“谢大师。”
抬起头,见老和尚双眼紧盯自己,陈董心内打颤,莫非,老和尚已看出我有何异样?
“呵呵,小施主莫紧张,老和尚观施主身子有异,怕是有不该属于你的异物,已侵入身体,若不尽快排出,必会损害健康,遗患终生。”
听到老和尚的话,有点医学常识的林芳,倒是想到了关键:“大师,司马小姐可是已铅粉中毒?你不是医者么,还请给司马小姐诊治。”
老和尚答道:“小施主中毒还不算太深,只是恐是要长日服药,且饮食上要注意,若是小施主愿意,老和尚这就开方。”
这老和尚也是越老越贪玩,他是看出陈董乃是异世魂魄,可他言中意思,正如林芳所问,是指陈董所用增白铅粉,已经产生副作用。身子已有异样,但偏不明说,而是故弄玄虚,在陈董听来,就是暗示她自己魂魄侵占别人身体。
陈董原地打晃,腿软差点倒地,在大郎和李翠梅眼里,是她被老和尚所描述病情的话吓着了,那小孩虽是动个不停,却是手快。立时扶住她,陈董感觉,自己已是冷汗湿透里衣。
大郎夫妇立时站起给老和尚行礼。相貌有异于常人,这个苦楚,他二人深有体会,司马小姐年纪尚小,还不能体会世人眼光。将来长大议亲之时,又怎能受得了风言冷语。
应自行老和尚要求,大郎在山上起了一个小禅院,并将所有东西置办齐备,至于药材,大多是老和尚自己在山上所采。山上没有的,老和尚列了单子,大郎派人出外采买。
与往常一样。老和尚在山上种些蔬菜,或四处采些野菜,自给自足,嘴巴实在馋了,便找林芳要菜谱。林芳很是奇怪,自己与这老和尚也才相识。为何老和尚知我晓得菜的做法。向爹娘讲起,爹娘承认,是他们告知老和尚,自家女儿脑中主意多多,老和尚又好吃,自然就打上了她的主意。
其实,自三年前林芳那次昏睡数日醒来后,李翠梅就怀疑林芳有异,跟大郎一起去山上找老和尚,老和尚又凑巧远游,这一次老和尚初一出现,便先声夺人,称自己法号自行。女儿与老和尚最是玩得来,可那日攀谈期间,林芳看着老和尚眼神陌生,二人便心知必有蹊跷。
林芳送司马小姐回隔壁院时,离开片刻,大郎夫妇尚不及问,老和尚便低声嘱咐,往后再莫提慧圆此人,并再一次叮嘱,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记住,时刻守候,亲情才能使女儿平安,至于其他,天机不可泄露。
因此,林芳问起老和尚,大郎夫妇都将事情揽在自家身上,以免聪慧的女儿心生疑虑。
陈董曾问起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那孩子讲,家人都叫他省心,陈董想着,大概是孩子太不让人省心,所以他家人才给他起这个名字。陈董不喜欢这个名字,便给孩子改名陈世缘,并将陈世缘三字写在纸上,大兴旗鼓,请自行老和尚做了场法事,以保孩子平安康泰。
陈世缘倒是跟陈董很亲,陈董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虽不怎讲话,却是很听陈董的。自从他跟了陈董,自行老和尚也不再点他睡穴,小家伙又恢复了小孩子该有的活泼,不过,不会如以往一样,不管不顾到处乱跑,而是只围着陈董转悠,生恐陈董不再要他,大概是被家人丢怕了。
李翠梅见陈董带孩子太累,要给她个下人帮忙,陈董没要。这个结果也是林芳预料中的,这家伙生活很是自立,而且有时候一根筋,一般不要人家的帮忙。
日子就在大郎夫妇忙于生计,林芳每日忙于上课,陈董忙于照顾陈世缘,还时不时上山找自行老和尚请教佛法中度过。
齐管家亲自来传话,齐彪精学成绩优异,考取武举,并已被授予官职。只是今年朝廷未给考取武举者修养时间,而是令他们匆匆就职。林武仍住在齐彪在盛城买的小院,有专人伺候,请大郎夫妇放心。被齐彪派回来报喜的人还传令,齐府所有下人,均无需跟随他上任,而是留在齐庄,齐管家须将齐庄管理好,若是林家有事,须听令于林家。
另外,齐管家还带来王鸿文的消息。王鸿文进学成绩未合格,他也未灰心,而是留在盛城继续苦读,他托齐家人转告林翠娥,他会继续努力,一定要取得功名,到了冬日林翠娥孝期一过,王家人必会来提亲。
渐入深秋时,林翠丽派人送来十几车羊毛,并让来人先不急着回转,而是等着织好一批羊线衣带回,因她家那里已冷如初冬,等羊线衣治好运回去,恐已是冰雪覆盖,进入苦寒之时,所以来人讲,林翠丽催得很急。
李翠梅只得先将制衣坊和针织坊停工,全力纺羊线,织羊线衣,并在镇上铺子里贴出告示,因拖延客人订货约定时间,每人附送一副羊线手套,或一双羊线袜子,且可优先预定下一批羊线衣,不过,每人只限预定一身。
林家所有的下人,加三个月的月钱,只要有闲暇,便要去管家小耕家的那里秤来羊线,织手套与袜子。因羊线所织衣物以前未见过,别看这手套与袜子是个小物件,若是卖出,价钱也不便宜。
齐彪的奶娘梁氏,也率着齐府下人众女眷来帮忙。
说来奇怪,在齐府伺候的人,除奶娘和给奶娘配的两个丫环外,清一色全是男人,下人女眷不进府内当差,却也不可随意出庄,所以齐府下人女眷是很闲的。不过,齐彪有钱,却是不养闲人,不当差当然没有月钱,一家人只能靠家里男人养家。
说是来帮忙,李翠梅怎会让人家白干活,还是按件数给钱,这下那些女眷干劲十足,晚上回家时,还要秤些羊线带回去,尽管挣得钱不多,可也是一个进项,多少可补贴些家用。
紧赶慢赶,在入冬之前,林翠丽定制的羊线衣总算完成,此时第二批羊毛也到了,林家开始正式接受订单。
经过跟齐管家和梁氏协商,齐府的下人女眷,专织羊线衣,待遇如同其他女工,而原招来准备织羊线衣的,全部编入制衣坊与针织坊,如此,也好管理一些。羊线衣坊管事,便任命梁氏。虽然齐彪交代齐府一众下人听令于林家,可人家也毕竟不是林家下人,李翠梅不好多管,还是交由人家自家人管好一些,她只要跟梁氏打交道即可。
林芳觉着娘亲真是太聪明了,这样做,相当于将羊线衣坊承包了出去,而财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且,对方连管事带工人,全是奴仆,没有人身自由,最是好管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还是不要织了,这哪里是衣服,分明就是蜘蛛网,还是被大雨点打过的蜘蛛网,哈哈,笑死我了,哎哟,肚子痛。”
林芳举着陈董织的羊线衣,左一个小窟窿,右一个大窟窿,这是织的时候掉了针,等发现时,已是脱线到了底,补救都来不及,而且因织的时候手法不定,时松时紧,衣服便显得皱巴巴的。
一把抢过羊线衣,陈董佯怒道:“不准笑,再笑我不理你了。”抽掉长针,便开始拆衣。
陈世缘觉着好玩,上手要拉线,陈董便交给他拉线,自己将线缠成线球。
“哎哟,不能笑了,再笑肚子受不了。”林芳捂着肚子,喘着气道:“你手不是挺巧的吗,我记着你织的那条裙子,村里人看了都说好,好多人学你,都没你织的好看,怎么现在这么笨,真是白担了司马茹素聪慧的名声。”
“哼,聪慧有什么用,”顿了一下,陈董愤恨道:“司马夫人把她当白痴养着,不让读书,不让接触女红,女子该学的,她一样都不让学,还想办法不让出门,说的难听点,除了让出气,其他一概不让,真不知这聪慧的说法,是从哪里说起。到最后,要不是我来了,这个身子连气都不会再出。”
林芳收住笑容,思衬:“是否因为司马茹素在司马家几姊妹里,算是最聪慧的一个,或者,司马夫人在外人面前使劲夸司马茹素聪慧,然后等把她弄死了,再来一句天妒英才,哭他个天翻地覆,显得她贤能无比?”
陈董作状摸胳膊:“行了,越说越离谱,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想象力,说的怪没拧!�
陈董现在已恢复原来真容,倒是没那么白了,可是由于所用化妆粉里有少量的铅,她的容貌多少还是受了点影响,看起似乎有点早衰,可小小年纪,便有了色斑,皮肤暗黄。
林芳怀疑,陈董变笨,是不是也跟铅粉有关系,但愿自行老和尚的药管用,不要让陈董的生活再雪上加霜。
第一二一章 陈董
内心叹口气,林芳道:“你也没必要非要学会女红,司马家又不缺钱,以司马老爷对司马茹素的疼爱,将来你出嫁,即便嫡母为难,司马老爷也必不会少了你的嫁妆,有钱什么买不到,看你现在把自己为难的。”
陈董摇头:“我就没指望靠司马家,我得自立,自力更生,养活我自己,还要让小世缘生活幸福,不要受我曾经的苦。”
“茹素,莫要担心,往后你再不会受苦。”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林芳与陈董心内都是一个激灵。
司马老爷进门,就见两个小姑娘瞪着大眼看着自己,强自镇定的神情里,仍是掩盖不住内里的惊慌,也似有害怕,而女儿身旁的小男孩,更是双手紧张地抱着女儿胳膊,满脸防备。
司马老爷皱眉:“这是怎地了?”
陈董急问:“爹爹,女儿跟林姐姐讲话,爹爹听去了多少?”
司马老爷疑惑:“就只听到你不要靠司马家,你要自立,怎地,难不成你二人还讲了不可对人言的话?”
见两个小女孩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司马老爷更加疑惑:“茹素,可是有事瞒着爹爹?”
“是有,”林芳抢着反问:“我二人正在商量着一个发财大计,目前这还是一个秘密,司马老爷您突然闯进来,是否听了去?”
嘴里讲着,林芳却是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说服陈董,接受自家给她安排一个门卫,要是再发生几次司马老爷这种突然闯进来的事,自己和陈董早晚玩完。同时她也觉奇怪,司马老爷一个大男人。怎地走路一点声音也无,按说,自己的耳朵很灵敏,就是走路声音小点,也应该早听到的呀。
“哦,呵呵,两个小女孩,商量发财大计?”司马老爷好笑,两个足不出户的小女孩,谈论发财。小孩子还真是喜欢做梦。
林芳如此反问,只是为了试探司马老爷,看他到底听了多少她与陈董的话。见司马老爷如此神情,看来是真信了她信口扯的谎话,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不服,凭什么小女孩就不能商量发财大计。这有何好笑,何况我俩实际年龄哪一个都比你大。
脑瓜一转,林芳便和陈董咬起耳朵。
听了林芳的想法,陈董直盯盯的看着林芳,不敢相信眼前真是自己的死党,不管前世今生。林芳都是在家人的宠爱保护下生活,是非常羸弱的一个人,什么事都有家人替她安排好。她只管随着做就是,没想到,这家伙如今竟是不一样了,竟然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怎么样,干不干?”
“干。怎么不干,我这光脚的。害怕你这穿鞋的?”
司马老爷见二人一副神秘模样,真像是在商量大事,好笑问道:“你二人到底有何发财大计,可否讲与我听,我到底是已经商多年之人,可以给你二人参详参详,放心,我不会将你二人的计划讲出去。”分明就是一副哄逗小孩子的口气。
未回答司马老爷的问题,林芳起身告辞:“司马老爷赶了这么远的路程,想必已是累极,林芳这便回去,司马老爷也好休息。您与茹素妹妹许久未见,必有很多话要讲,林芳便不打扰了。”
说完,打手势不让陈董送,林芳径自出屋,从院墙上的小门,回了自家院子。回到家,便催着齐十陪自己上山,她找老和尚有事商量。
“爹爹。”
林芳一走,陈董起身便要给司马老爷下跪,这是以往在家时的规矩,庶子庶女见了父亲与嫡母,必须行跪拜礼。
还未跪下,司马老爷已是先一步拉住她:“往后不要动不动便跪,你我乃是父女,非是主仆。呵呵,将你留在此地倒是对了,虽面貌比生病前稍差,却是比来之前好了许多,假以时日,必会恢复以往亮丽容颜。”
陈董不想在自己容貌上纠缠,仍然做势要跪,道:“夫人有家训,庶子庶女,形同半个奴仆,见了老爷夫人,必是要跪的,您大人有大量,容许茹素喊一声爹爹,已是格外开恩,规矩却是废不得。”
司马老爷将陈董扯紧,叹气道:“往日我只顾忙家中生意,极少与你们几个孩子相聚,只以为见面下跪,乃是许久未见,你几人执晚辈大礼,却未想到,竟是有此内情。我这些日子离开,并非全为生意,顺便寻找被夫人打发走或卖掉的那些下人,虽只找到几个,却也得知,你那五个夭折的弟妹,并非病死或意外身亡,而是夫人设计害死。”
陈董浑身颤抖,司马夫人还真是狠,竟是要将所有庶子庶女害死,加上自己这个身体,六条人命呀。
“莫怕,莫怕,”司马老爷轻拍女儿,安抚道:“我已写好休书,回去便将她休弃,往后你便可安心在家生活,不会再受苦楚。”
陈董摇头:“休弃之后呢?爹爹正值壮年,肯定会再娶,不止我还会过以往的日子,姐姐和两个弟弟没了亲娘,又是前嫡子嫡女,日子恐怕更不会好过。”
司马老爷摇头:“不会,爹爹会娶一贤女。”
“呵呵,”陈董惨笑:“贤女?哪个女子嫁人之前不是贤女,哪个女子愿意与人共侍一夫,又有哪个女子愿意自己所生子女,要与旁人分争家产,贤惠?假的,都是假的。爹爹若再娶,便请留下女儿在此,莫要再提回家之事。”
说着陈董凄然跪下,不是他要逼司马老爷,这实在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司马老爷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想法没错,可自己不能因司马老爷的疼爱,明知是险境,还要以身犯险,自己也没错,如今唯一可做的,只有离开司马家,不可再犹豫。
司马老爷大怒:“你,怎的在此地停留几月,竟变成如今这样不通情理,今日你便跟我回去,往日对你几人疏于管教,是我这个当爹爹的错,回去我便亲自教导你几人。”
“带我回去?那便将我尸首带回去吧。”
顺手将桌上织线衣的长针抓握住,针尖对准喉咙,陈董这回事真豁出去了,自己小小身子,若是司马老爷真要来强的,便将长针扎下去,死便死吧,反正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多余的人,死了倒是解脱。
司马老爷没想到事情会成为这个样子,女儿竟是以死相逼,难道自己几十年辛辛苦苦经营的家,竟是比龙潭虎穴还可怕?自己已讲了要休弃妻子,女儿还是宁肯死,也不愿回家。
愤怒外加悲伤,司马老爷甩手而去,原本打算先看看女儿,而后再去拜访林家,谢谢林家对女儿的关照,此时却是带着怒气,打马而去,心中甚至对林家怀恨在心,都是林家教坏了他女儿,他却没想过,当初是他自己先招惹的林家。
“世缘,世缘,你在哪里?”
从悲愤与伤心中醒悟过来的陈董,突然想起,自己与司马老爷冲突这半日,忽略了陈世缘,此时环顾屋内,哪里有陈世缘的影子,陈董内心顿时一慌,呼唤着陈世缘的名字,屋内院中一番寻找,没有看到陈世缘。跑出院门,沿着大路,一路呼唤,都未见陈世缘的身影。
林家人听到呼唤,也出来帮忙寻找,河边,沟渠,渔场,杂草间,工地,三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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