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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宠妃 作者:寒花一梦 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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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才发现沈蔚然的手臂下枕着书册子,床边的小榻子上还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摞,箫晟顺手拿了最上面的一本,翻了两页又搁下,却多看了床榻上的人一眼。

箫晟来过的事情沈蔚然是后来从荔枝口中听说的,而这一日之后,箫晟一直不曾再来。期间,沈蔚然在琳琅殿养伤哪也去不了,箫晟虽不来看她但也没翻后宫哪个妃嫔的牌子。

这么过了七八天,沈蔚然才再次见到箫晟。

这一日,沈蔚然午睡醒来便听见外间似乎有些动静,唤了一声荔枝和樱桃,亦没有人应话。皇帝不临幸后宫,也不曾到后宫探望她或者皇贵妃的行径让她难免不懂。可现在,沈蔚然却几乎是瞬间便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于是她不再唤人而是自己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去。

掀了水晶珠帘出去,待真的瞧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时,沈蔚然方才的想法跟着得到了证实。

箫晟转过身,沈蔚然正矮身与他行礼,头低垂着,身上的衣裳有几分单薄,裙摆刚好盖住脚背,只露出淡紫色软底绣花鞋的鞋尖。行礼的动作约莫是扯着了身上的伤口,虽然她低着头让人瞧不大清楚面上表情,但仔细看去多少能发现她当下忍不住龇了牙又扁了扁嘴,模样实在俏皮可爱得紧。

“下去去准备吧。”箫晟丢下这么一句话后,高福全和荔枝皆行礼退下。三两步走到沈蔚然面前扶起她,待松开了沈蔚然的手,箫晟才问,“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臣妾醒来后唤了一声宫人却无人应话,又似乎是听见了皇上的声音,便忍不住出来看看,果然是皇上在呢。”

沈蔚然紧了紧袖子,微笑回箫晟的话,任何时候对皇帝笑脸相迎都完全值得。你心里有几分苦,他一清二楚得很,偏他又总是不喜抱怨和哭诉,特别是在你看不明白当下的状况的时候。皇帝虽然是男人,但和一般的男人总是不一样,身上的担子更重,便没心思去应付一些小事,才更喜欢聪慧懂事不恃宠而骄的妃嫔。

而这些,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不是他心尖上的那个人。若是指望一个对你没有半分感情将你捧在手心里,不是太傻太天真了么?所谓后宫恩宠难说,皇帝今儿个宠这个,明儿个宠那个,不过是因为他的不上心。这是借口,又何尝不是缘由?没有帝王恩宠,即便生下皇子又能如何?

沈蔚然明白这些,是因为前世被皇帝赐死之后,她便成为一缕游魂一直被困在那后宫里。她看着皇帝独宠一人,昔日的妃嫔们皆被冷落,皇帝再不曾多看她们一眼。便是皇后膝下有两个皇子,最后亦是失了后位,被打入冷宫,而后横死,皆因皇帝宠爱的那妃嫔亦生下了皇子。

彼时,她终于顿悟,明白自己为何落得那般的下场,接着,便莫名其妙进入了这具身体以至于有了这几天的种种事情。如今逃过大劫,她才算是真正的重生,这后宫的争宠之路,她才刚刚迈出了一小步。

眼前的人有足够的野心,光是从后宫里妃嫔不少,却无任何子嗣这一点便足以看出。时局不稳,一旦有了子嗣便容易打破这表面的平静,这于皇帝来说,并无好处。箫晟身边,左有太后,右有皇叔,一步踏错,便有可能满盘皆输。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沈蔚然很明白自己已经彻底地走入了这场棋局之中。她被迫成为了箫晟的棋子,虽然这同样会是她的选择,但到底有些差别,却说不定是好事还是坏事,这后宫里总归是福祸相依。

沈蔚然抬眼偷偷看向走在前面的箫晟,不料他突然回头便这么被抓了个现行。慌忙低头间,沈蔚然错过了箫晟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作者有话要说:づ ̄ 3 ̄)づ沈沈的后宫战争彻底打响了!

黄桑:朕虽然是你们口中的种马,蛋似!朕才不是那种沉迷美色的人!╭(╯^╰)╮
作者悠悠飘过:黄桑你确定是这个样子的嘛?




、第八章

入了里间,箫晟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却不曾与沈蔚然赐座,她只能立在一旁。沈蔚然心中却是庆幸,她身上的伤还隐隐作痛,先时敢坐着是因为会先在椅子上铺上软垫,现在没有那软垫在,站着反倒会比坐着要好上两分。

箫晟一直不说话,沈蔚然便也只沉默着低头盯着自己的绣鞋缎面看。

晚膳很快就送了上来,想来先前箫晟最后吩咐的事情便是这个。食物好好的摆上桌,箫晟挥退了宫人,并不要谁伺候。待宫人都退下去后,箫晟看一眼沈蔚然,伸手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说道:“过来坐下用膳。”

沈蔚然不自觉咬唇,心中不由哀叹一声竟无软垫,到底是慢吞吞的走上前去。还未坐下时,箫晟好似恍然明白过来,兀的出声吩咐一句:“高德全,去找张软垫送进来。”

“是。”

一声应下,很快高德全便进来将软垫铺放好在箫晟旁边的位置,又很快的重新退了出去,极有眼色。沈蔚然挪到那位置坐下,这才谢了恩典,看向桌上的食物,只三样小菜,竟全是素食。

沈蔚然想起前世皇帝的奢侈行径,再两相一对比,顿时觉得箫晟这人真是不可思议。她想起先时那次也是一样,箫晟只让人去准备刚好够她吃的份量,她早就该想到,箫晟对自己当也会是这般。他其实又并不去管制后宫妃嫔们的吃穿用度,一切都照着份例走,是以刚刚那样的想法沈蔚然便不曾往心里去。

身旁的人心思百转,箫晟却是面不改色的举箸,且慢条斯理地用起了晚膳。

就这么在诡异和谐的气氛中,黑夜不知觉间降临了。

殿内烛火跳跃,吃饱喝足的箫晟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与高德全吩咐说今晚便宿在琳琅殿了。想到自己睡觉时的诡异姿势,沈蔚然一个头两个大,皇帝真的要宿在琳琅殿?并不是说不好,这毕竟是恩宠的象征,可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而且她那个样子,着实不好看了些。

服侍他梳洗本该是她的事情,箫晟言她身上有伤不方便,沈蔚然却更相信箫晟是嫌弃她现在这样根本伺候不好。虽然不需要亲自动手服侍箫晟,但这不代表沈蔚然就轻松了。她须得在一旁立着候着,根本歇不得,好在时间不多长,才能够挺得住。

宫女们退下,很快荔枝端着酒嵬信探戳耍信躺戏抛乓煌朊白湃绕奶酪恍〉劢せ褂形蛭等淮砩砩仙丝诘亩鳌#�

箫晟看一眼那些东西,意味不明的吩咐荔枝一句:“将东西放下就退下去罢,这里暂时不用服侍。”沈蔚然听言,脑子一懵,还没说什么,荔枝已经动作干脆利落地退下去了。

沈蔚然干笑两声,看向箫晟,说道:“皇上为何将荔枝遣下去了?臣妾待会儿须得换药,伤口难看,怕是会碍了皇上的眼。”

“那如何?换药这样的事情朕又不是不会。”箫晟不以为然的语气让沈蔚然咽了咽,跟着瞬间醒悟过来为何先前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面前的人……每次与她说话时,语气亲昵态度随意,仿若两个老相识。她段数太低,这会子还没能全然代入原主的角色,也不知道该把皇帝摆到什么位置上去。

她承认皇权至高无上,可是这个皇帝,或者应该说她到底不是原主,并不信奉眼前的人。先前做出那些判断和举动,是近乎下意识的选择。箫晟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难道她真的要让他替她换药?

如果拒绝,便可能会惹恼了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博得一点注意力也会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以后呢?以后,还可能会有更亲密的事情发生,譬如侍寝,怎么逃得了?沈蔚然终于觉得,这次新生,从最初到现在便没有一件事情不是在为难她。

端了药碗闷声将汤药喝下,嘴里的苦味一直蔓延到心上。

沈蔚然皱眉放下药碗,冷不丁的嘴巴里被箫晟塞了口蜜饯,又听见他不知是讽刺还是调笑的话,“那么苦的药,你倒是喝得豪迈得很。”

“良药苦口,何况逃不过去,索性痛快一些。”

下意识的接话,先前还拧巴着的沈蔚然却被自己的话疏通了心思。

不喜欢苦药,可是不喝不会好,所以必须喝。箫晟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如此?她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只能去承受,既然是这样,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大方一些,对她来说才是好事。

努力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些事实,沈蔚然到底忍不住在心里调侃自己一句,从此以后,她便可以努力的修炼自己到抛开肉体的束缚,争取上升到精神的境界了。

“你倒是想得也通透。”箫晟略略挑了眉,看沈蔚然竟然发起愣,伸手挑起她一缕青丝,斜眼睨她,“当着朕的面这样发呆,真的好吗?”

回过神来,沈蔚然连忙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却答非所问:“皇上说这样的话可是要吓坏臣妾了。”

箫晟不介意她这般行径,只道,“还不快去趴好。”

伤口确实如沈蔚然所说那般触目惊心,箫晟动作愈发温柔一些。他很清楚沈蔚然为什么会遭这样的罪,如果他没有回来,许是她便逃不过这一劫了,太后是铁了心想要她的命。

这两日发生了一些事情,虽然有些他自己弄不清楚,但总归一切都没有乱。

他一直都在想着这两天的事情,总觉得很不对劲,所以在昨日便暗中吩咐在半路制造刺杀事件以避开此次祭拜的事情回宫。之后只要自己再说,昨夜先祖曾入梦,告诫他这一日不可出行,而他心中惦念先祖,坚持出宫,以至于遇上这样的事情,便可将那帮大臣应付堵过去。

回到宫里,果然是遇到了一些“好”事。

“先前朕让高德全送的不留疤的膏药,都用了吗?”

“是,一直都在用,臣妾谢过皇上恩典。”

沈蔚然咬紧牙关才挺到箫晟帮她换好药,此刻只觉得如蒙大赦,立刻谢了恩典。扭头看去,箫晟已是一副一切都非常满意非常完美的表情,不禁有些想哭,帮她脱了衣裳不能再帮她穿上么……

“皇上。”

“嗯?”

“可否……请皇上帮臣妾一个忙?”

“什么?”

“皇上难道不觉得,臣妾现在这幅样子,很伤风化?”

箫晟望着赤|裸着身子趴在床榻上的沈蔚然,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

沈蔚然梳洗好的时候,箫晟已经靠坐在床榻上看了好一会书册子了。他身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外衣,手中握着书册子,露出精瘦好看的手腕和一截小臂。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沈蔚然慢慢的挪上前,箫晟配合的任由她替他剥去外衣。待沈蔚然将衣服挂好,再慢慢的挪回床榻边,此时箫晟已经在床榻正中间躺好。

眼角跳了跳,沈蔚然抿抿嘴放了帐幔上了床榻,无言地在外侧躺下。刚刚躺好,一双大手已经探过来一下就将她抱到了自己胸前,任她趴在自己的胸口,甚至小心的避开了她身上的伤。

箫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便喷薄在她的发间,“你身上有伤躺着也睡不好罢?听说你平时都爱趴着睡好避开伤口,今晚朕在这,你就这样凑合睡一晚。”

沈蔚然想抬起头来,可实在是不方便,只好就这么趴在箫晟的胸前,说道:“多谢皇上。”

箫晟“嗯”了一声,对沈蔚然没有说些类似“皇上能来琳琅殿是臣妾的幸事,臣妾高兴还来不及”这样的话感到十分满意,两只手臂轻轻圈住她娇小的身子,依旧不忘避开伤口,这才阖眼睡去。

没有声响,沈蔚然跟着闭眼,白天睡得多,这会儿还不是很困,偷偷睁眼去看箫晟。平日里看着轻松小意的箫晟,此刻眉头却是皱起,双唇紧抿,绷着一张好看的脸。仰着头,脖子很快就感觉到酸疼,心情复杂的沈蔚然重新趴好,再次闭了眼。

习惯性的在寅时醒来,箫晟正欲起身,才想起自己身上还趴着一个人。垂眼看到沈蔚然安安分分的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了一夜,箫晟嘴角扬了扬,小心翼翼的将还睡着的她抱到了床内侧,这才准备起身。

箫晟轻声唤了宫人进来服侍他更衣梳洗,并不让人去喊醒沈蔚然。待到箫晟将要离开,沈蔚然也没有醒来,箫晟便吩咐宫人任其睡着不要打扰,而后才去上朝。

出了房间,高德全和徐熹两人脚步匆匆的跟在箫晟身后,却忍不住对看一眼,同时对这淑妃有了几分新的看法。

沈蔚然受伤到现在,这两天才能下床走两步,请安的事宜自然是免了,所以不须这么早起来。只是她睡觉浅,有什么动静很快就醒,是以从箫晟起身的时候她便没有在睡了,只是没有睁眼更没有起身。

箫晟的那些话,沈蔚然也都听到了,却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个人的心思,当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也许还有一些原主和皇帝之间的事情,被她遗忘了?努力的在脑中搜索了一番,仔细回想着原主的记忆,一无所获,沈蔚然终于放弃。

无论如何,今次已确定一件事情——荔枝果然是皇帝派来琳琅殿监视她的,而箫晟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这分明是时时刻刻提醒她要谨言慎行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黄桑努力刷好感中,沈沈表示自己彻底接受以后要和黄桑滚床单的事情了,其实心里在无限流泪T^T

其实沈沈还是有一些小幽默的嘛(* ̄︶ ̄)y 

今天有事,更新晚了,抱歉,不要桑心快过来给我亲一个吧づ ̄ 3 ̄)づ





、第九章

春光大好,春日浪漫。

身体好了许多,心情连带着也舒服了不少,沈蔚然趁着这大好风景还没溜走,让荔枝和樱桃扶了她到御花园里转转。

花团锦簇的勃勃生机景象着实很不错,白的黄的黑的蝶在姹紫嫣红中飞舞,仔细辨去,便可发觉其间亦有蜜蜂在忙碌。沈蔚然虽然只能被大宫女扶着慢慢的走,但一点不觉得累,反而因为长久窝在琳琅殿好不容易能出来心情愈发的好。亦因为明媚的东西,总能给人欢畅的感觉。

这么一路走一路逛,待樱桃瞧见不远处有凉亭,便悄声问沈蔚然:“娘娘,那边有亭子可以歇息,娘娘不若先歇会再逛吧。”

的确是觉得有些乏了,身子到底还没好透,沈蔚然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依然被樱桃和荔枝扶着往那凉亭去。想着坐下歇一歇,喝杯暖茶,远远的赏赏景一样很不错。

还未走近,瞧见凉亭中似乎有些异样,大理石石凳上坐着一名妃嫔,地上还跪着一人,看不清模样,沈蔚然只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明明是如此和谐的美妙景象,偏偏碰上不那么和谐的事情,难免觉得有几分扫兴。

樱桃和荔枝亦瞧见了那边的不对劲,两人看一眼沈蔚然的脸色,等候吩咐。不想去看那戏,沈蔚然便打算就此避走。正要吩咐宫人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行礼的声音。

“妾见过淑妃娘娘。”

沈蔚然偏转身子,视线落在半蹲了身子垂着头行礼一丝不苟的女子身上。这人她前些时候见过,是陈云暖陈昭容。“陈昭容免礼。”沈蔚然一手扶着樱桃,一手虚扶一把陈云暖,笑着说道。

陈云暖谢了声,这才起身,抬起头来。沈蔚然好好瞅她,比之先前更觉得这如花的脸蛋带着甜美的气息,光是看着便觉得喜人。只是现下似乎隐约有几分急切的样子,白白折损了几分甜美的样子。

“陈昭容也是来逛御花园的么?”将手递回给荔枝,即便能瞧得出来陈昭容必定不是如她一般,揣着好心情来逛御花园,可也不想多问其他的话,别人的事情与她有何相干,不如不知。

陈云暖听了沈蔚然的话,脸上倒有了两分笑意,“妾却不似娘娘这般,是有些事情闹得不得不来。”

“如此,便不耽误陈昭容了。”沈蔚然跟着笑笑,又微微侧头,吩咐身旁的人道,“走吧。”

陈云暖连忙行礼恭送,待沈蔚然走远,这才重新起身,却蹙眉多看一眼沈蔚然的背影,而后依旧看似镇定,实则脚步匆匆往凉亭走去。

御花园凉亭内。

良妃傅新桃悠闲的喝着茶,也不去看跪着的陈才人,只神情悠然的将目光睇向远处的好景色。

陈才人名叫陈云颜,今年初初进宫,承了两回宠,得了个才人的封号,昭容陈云暖正是她的嫡亲姐姐。陈云颜自恃教姐姐陈云暖更加貌美,性情才情也丝毫不输于她,偏偏自己只是个正六品的才人,对方却是正二品的昭容。

陈云颜心里只有这些想法,哪里知道自己的姐姐陈云暖在她进宫之后多方打点才令她现在即便没有帝王宠爱,但至少过得不算差。否则,以她区区才人的地位,又没有任何的宠爱,早被欺负惨了。

良妃玩味看着匆匆赶来的陈昭容,嘴角顿时浮现一点笑意,眼神飘向跪在地上的陈云颜,曼声说道:“陈才人,有人来看你的好戏来了。”转而又捧了茶盏,轻啜了一口。

陈云暖本是在秋云殿歇着,未曾想宫人匆匆来报说自己的妹妹冲撞了良妃,正被罚跪在御花园内。听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还有歇息的心思,连忙领着大宫女来御花园。

虽然明白这般的行为过于冲动,但自己的妹妹素来被娇惯着长大又心高气傲,哪里受得这后宫里的如此委屈?当初自己已是托人带了消息回陈府,万万不可让陈云颜参加选妃,岂知最后还是到了这般地步。这后宫,哪里是她混得下去的地方!

气是气,陈云暖更舍不得这妹妹就这么在后宫里被摧残了。正是如花似玉天真浪漫的年纪,自己已经这样,岂能让妹妹重蹈覆辙?!偏是她的性子如此,如今得罪了良妃,良妃又是孟贵妃的人,谁知道改日会不会再被孟贵妃捉到什么错处再被罚?

陈云颜尚未明白良妃的话是何意,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妾见过良妃娘娘,请良妃娘娘安。”

“免礼。陈昭容好心情,是来逛御花园的么?倒是巧呢。”良妃脸上笑意愈深,看似正望着陈云暖,余光却觑向跪在地上的人。

陈昭容见良妃这副样子心里要多不喜有多不喜,这般情绪藏得死死的,嘴边的笑却同良妃的笑一样越显得灿烂了一些。“恰巧路过这儿,见良妃娘娘在此,便上前来行礼请安了。”

“陈昭容果然是个懂规矩的,不似陈才人这般竟冲撞于我,我不过是个良妃,便也只能罚个跪什么的让陈才人长点教训了。”不待陈云暖先提起罚跪的事情,良妃抢在前头开口堵了她的嘴,又道,“这般小事哪里值得陈昭容上心,若要依我看么,这御花园的景色这般美,错过了可就看不到了,陈昭容也该趁着这会儿,多来看看才是。”

“良妃娘娘说得是,妾受教了。” 

陈云暖被傅新桃的话一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替陈云颜解困,只能先这么应下来她的话。这些,落到陈云颜耳里,便成了另一幅样子。自己在这儿被罚跪,嫡亲的姐姐得到信儿,赶忙来看她的好戏,当真是嫡亲的姐姐!心里一时愈发厌恶陈云暖,亦愈觉得愤恨。

可她又能如何?她只是一个正六品的才人,这后宫里在她上面的人一大把,见了自己的姐姐,都必须恭恭敬敬地行礼。甚至是,譬如这般,高位的妃嫔们在聊天,她便须等她们说罢,才有资格开口行礼。

“妾见过陈昭容,请陈昭容安。”陈云颜努力忍耐,才不至于是咬牙切齿地将这话说出口,语气里到底有些难言的愤懑意味。

陈云暖听得心惊肉跳,可面上笑意半分不变,看一眼陈云颜又立刻重新看向良妃,说道,“妾瞧着这天气愈发有些好,娘娘在这儿干坐着倒是无趣,何不去四处走走?”

“景色太美,我倒是个不知足的,方才逛了许久,身子乏得很,这会子都还没缓过劲来,现下怕是逛不动。陈昭容若是想去好好逛逛,却是不必在意我,自去逛便可。”良妃心中冷笑,自己要是真去逛花园,哪里有让陈才人继续跪着的道理,自然是要放了她。一点也不想顺了陈昭容的意,良妃自然也就不会顺着她的话说。

本来这话便主要是探一探良妃是意思,现在得到这样的回答,陈云暖心下亦明白,傅新桃这是轻易不愿放过自己的妹妹,定要她跪上两个辰时才肯罢休。跪上两个时辰,两腿必定都淤青了,养身子这段时间便也不可能服侍皇上。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依着自己妹妹的性子,怕是又要闹出事情来。

没有趟这趟浑水的沈蔚然失了逛下去的兴味,便吩咐荔枝和樱桃扶她回琳琅殿。虽并没有看清方才凉亭内都是何人,但见着了陈昭容,沈蔚然多少能猜想到凉亭内跪着的那个,多半便是陈昭容的妹妹陈才人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蹿出来一个小身影,沈蔚然以至于她身边的宫女们都没有察觉,是以当下都被惊吓。沈蔚然身子颤了颤,待看清面前的人才算是镇定下来。

樱桃和荔枝纷纷行礼,垂首道:“奴婢见过公主。”

公主?沈蔚然心思立刻便转了转,大启的公主只有一位——皇帝箫晟的胞妹萧姝,便是眼前的人?依着原主的记忆,萧姝往日都不在宫中,似乎是身体原因,现下这是回宫了么?先前倒是没有得到什么消息,一时间,沈蔚然想不多明白这事情。

萧姝不过是刚刚及笄的年龄,唇红齿白,脸蛋儿又鼓鼓的,越显得稚嫩。先帝在时,极为宠爱萧姝,本就是公主,少不得千宠万爱着长大,精贵得不能再精贵。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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