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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斗宫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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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媛忽然想起前几日传话给二夫人,给二夫人五天期限,看来此事大多是二夫人做了手脚的。
沁媛听染霜被人打了,一时气极了,低吼道,“放肆!连本嫔的人都敢动,叫玉茹在这照看皇上,你随本嫔去前厅,本嫔倒要看看这曹府嫡女有厉害!”
、第八十九章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沁媛跟着张德海来到前厅,只见前厅里薛将军坐在正位,一旁站着大夫人、二夫人和朱太医,正中央还跪着几个人,其中就有染霜。
沁媛气势汹汹的入了前厅,疾步走到染霜身前命令道,“起来!”,染霜应了一声,缓缓起了身,只见她右侧脸蛋有些微红,看样子应该是被人打过。
沁媛随后眉头深深皱起,缓缓走到大夫人身前,甩手就是一巴掌,“啪!”
大夫人根本来不及躲闪,不可思议的捂着脸,瞠目结舌的望着沁媛,一旁的薛将军虽未说话,但面色却是深沉极了。
沁媛怒目瞧着大夫人,苛刻厉声道,“不过一个无品级的夫人,居然敢动本嫔的人,真是太过放肆了!”,大夫人此刻不服气的抿了抿嘴唇,目光不显一丝畏惧,斩钉截铁道,“小小宫婢出言污蔑羞辱臣妾,难道要臣妾忍气吞声吗?”
“啪!”
沁媛随后甩手又是一巴掌,语气强横道,“打狗还要看住人呢!大夫人以为本嫔是吃素的吗?”,大夫人此刻脸蛋儿被沁媛打得通红,咬着嘴唇极其不满的看着沁媛,沁媛随后淡漠轻笑道,“大夫人这副样子是在不服气吗?呵,本嫔今日就让你心服口服!”
沁媛随后转身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极了,不苟言笑的扫视了一下众人,威严的气势令众人皆是不敢说话,随后厉声问向二夫人,“二夫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夫人见沁媛如此气愤,终也是有些畏惧的,轻步上前细语道,“臣妾傍晚前去小厨房备膳,碰巧看见大夫人的婢女常虹在您的药膳里加东西,仔细盘查过后发现居然是藏红花。”,话到尾处,二夫人的语气明显变得轻缓,谨慎的瞧着沁媛,深怕沁媛会因此动怒。
沁媛随后眉头微皱,语气冷漠道,“谁是常虹?”,这时只见跪在地上的一个丫鬟,唯唯诺诺的说道,“奴婢就是。”
沁媛粗略扫了一眼,“二夫人的话可否属实?”,常虹这时极其委屈道,“回惠贵嫔娘娘的话,奴婢是冤枉的,大夫人这几日火气重,所以开了些去火的方子,奴婢当时是在为大夫人煎药,根本没碰的您的药罐,二夫人进来就劈头盖脸的就训斥奴婢陷害您,奴婢是冤枉的啊。”,话毕,常虹眼里闪着委屈的泪花。
二夫人此刻决绝道,“惠贵嫔娘娘,当时臣妾和习秋一起去的小厨房,习秋也瞧见了。”,这时只见二夫人身后的丫鬟上前道,“回惠贵嫔娘娘的话,奴婢当时瞧见常虹鬼鬼祟祟的拿着一白色纸包,正往您的药罐里倒着,二夫人上前夺下后发现是藏红花,已经过朱太医坚定的了。”
这时大夫人愤愤的对二夫人说,“本夫人方才都说了,习秋是你的贴身丫鬟,自然要向着你说话了。”
二夫人冷哼道,“那对于济安堂伙计的证词,你该如何解释呢?”
“那不过是你买通所为罢了,本夫人只在济安堂买了清热去火药材,根本没买什么藏红花。”
“哼,大夫人,你说我买通了济安堂的伙计,证据何在啊?如今事情败露,大夫人自然要找理由遮掩了,大夫人因惠贵嫔潜回府邸,一定是怀恨在心!”
“二夫人,咱们说话要讲天地良心,本夫人根本没有陷害惠贵嫔,不过就是个薛府正室夫人罢了,你若想要本夫人大可让给你,你无需这般费尽心机的加害于我!”
沁媛看着二人喋喋不休的争吵,瞬即烦躁极了,高声吼道,“够了!不要再吵了,本嫔不管你们个人恩怨,既然有人要加害本嫔,本嫔自然是要查个清楚,哪个是济安堂的伙计。”
这时跪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朝着沁媛叩首低声道,“草民就是。”
“将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若有一句谎言,本嫔就要了你的命!”
济安堂的伙计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声音紧张颤抖道,“前日下午常虹来到药店,让草民照着纸上写的药材抓药,前几味都是些去火的药材,可到了最后一味药却写着藏红花,草民特意告诉常虹,藏红花乃有活血化瘀、凉血解毒功效,并无去火功效,常虹叫草民不必多问,只管抓药便可。”
沁媛随后目光转向朱太医,朱太医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微臣盘查过了,药罐里的确被人加了藏红花。”
这时二夫人斜斜一笑,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条道,“方才老爷派人盘查了大夫人的卧房,搜出了这张药单子,这笔迹的确就是大夫人的,连老爷都看不出端倪来,惠贵嫔请过目。”
沁媛接过药单子,皱皱巴巴的纸上写着:金银花三两、菊花二两、生甘草三两等等清热去火草药,而到尾处,赫然写着藏红花三个字,或许只因藏红花是今日的焦点,所以显得格外注目。
沁媛随后冷漠抬眼瞧向大夫人,语气冷淡道,“大夫人,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桩桩证据摆在眼前,难道还不容许本嫔侍婢替本嫔说你几句吗?”
大夫人冷漠淡然一笑,“臣妾前日下午去抓药之时,根本就没写什么药单,喝下的药都是济安堂的伙计开的。”,这时跪在地上的伙计急切说道,“二夫人,这药单子可是都让朱太医都验过了,连朱太医都说是准确无误的啊,您这般诬陷草民,岂不是将草民往死路上逼吗?”
沁媛眉头深皱眉头问道,“朱太医,济安堂的伙计说的可否属实?”,朱太医点了点头,“大夫人所服的药,除了藏红花以外,其余都与药单子上的一致。”,朱太医的一句话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沁媛一时愤怒至极,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大夫人,严肃的脸,如昆仑耸峙,郁怒的脸,又如雷电之将作,女子的柔秀退隐,换上了壮士的苍劲,高声怒吼道,“大夫人,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谋害皇嗣可是死罪,本嫔看你活腻了!”
大夫人气得脸色通红,也不罢休,语气坚定有力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深知入了薛府,违背前夫人的遗愿,惠贵嫔若想要臣妾这贱命,拿去便好,臣妾义不容辞。”
沁媛听了这话已然怒发冲冠,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面目看起来很可怕,就连一旁的薛将军也为之一惊,他从未见过沁媛有过如此狠历的神情,只听啪的一声,沁媛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碰瓷的声音,足以宣誓沁媛此刻的不悦。
沁媛随即怒吼道,“放肆!竟敢对本嫔如此无礼,既然大夫人如此决绝,本嫔便随了你的心愿!”
沁媛冷漠的望了薛将军一眼,冷漠道,“父亲,今日你没把全家叫到此处,想必定是不想将此事闹大,女儿如今只想为腹中胎儿要个满意的结果,如若不然,休怪女儿不顾薛家颜面,将此事禀明太后处置,女儿如今坏了皇嗣,太后自然是可以插手的。”
沁媛的话再清楚不过了,薛将军怎能听不出是何意呢,今日薛将军若让大夫人继续活着,沁媛定是不肯的,太后本就不满大夫人,若是交给太后处置,不仅会有损薛家颜面,而且大夫人也定是活不成的。
薛将军此刻沉重的望着沁媛,他忽然觉得眼前的沁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女儿了,此刻薛将军即便再舍不得大夫人,可为了薛家终也是要放弃的,随后薛将军语气淡漠无奈道,“大夫人,本将军赐你三尺白绫,你就了断此生吧。”
此刻常虹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老爷,夫人是被冤枉的啊,您不能这么对夫人啊,夫人对您可是一片真心啊,您这么做可让曹大人和曹夫人怎么活啊,老爷……”
大夫人此刻站在原地竟无谓一笑,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淡淡的冲着薛将军一笑,“老爷,我知道这是您的不得已之举,为了薛家颜面您不得不这么做,我不怪您,怪只怪命运弄人,你我相见太晚。”
大夫人眼里饱含着温情的泪水,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甜美笑意,随后冲薛将军笑着说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夫君,咱们来生再见。”
话音一落,大夫人便奋力冲向桌角,一头磕在桌角上,瞬间只见桌角上印下斑斑血迹,大夫人额头流着鲜血,瘫倒在地,逝了……
常虹见状跪着爬到大夫人身前,悲情的哭了起来,沁媛不带一丝怜悯,冲着张德海使了个眼神,张德海连忙会意,上前朝着常虹的颈部就是一掌,常虹立刻晕死坠地。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使得众人皆是惊讶的瞠目结舌,一旁的二夫人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话,薛将军此刻眼里满是悲情的望着地上的大夫人。
沁媛荣辱不惊的缓缓起身,语气冷漠至极的对薛将军道,“父亲,看在沁玲的份上,薛家还是继续由二夫人掌管吧,您日后还是不要再娶女子过门了,注定是命不久矣的。”
沁媛不悦的白了薛将军一眼,起身便出了前厅。
、第九十章 孤盼俊郎梦醒,不问天长地久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黑夜交替了三次,三天就这样过去了,擎苍非但没有醒来,如今病情恶化已发热高烧,卧房里乎着众位太医,你一言我一嘴已乱作了一团,薛将军的眉头拧成一团疙瘩,愁眉苦脸的样子简直难看极了,再过四天如果擎苍还没醒来,那他的项上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这时薛沐晟急匆匆的走进来,朝着薛将军唤了一声,“父亲。”,薛将军见是薛沐晟,眼里立刻闪出一丝期盼,焦急问道,“沐晟,怎么样?可找到慧明大师了?”,薛沐晟坚定的点了点头,“儿臣这几日快马加鞭去了慈光寺,碰巧慧明大师云游归来,儿臣已将父亲的话带到,慧明大师说他今夜就到府上。”
薛将军顿时舒快的喘了口气,“太好了,慧明大师一定是有办法的。”
薛沐晟随后望向擎苍方向,见数位太医拥堵着床头个个愁眉苦脸,自知情况不妙,随后担忧问道,“父亲,皇上这是怎么了?”
薛将军沉沉的叹了口气,略带烦躁道,“哎,皇上昨夜病情恶化突发高烧,众太医皆束手无策啊,真是愁死为父了。”,薛沐晟宽慰道,“父亲切莫担忧,慧明大师神通广大自然会有办法的。”
这时只见沁媛从门外闯进来,面色惊慌至极的疾步到擎苍旁边,只不过三日而已,沁媛面色却已不如以前那般红润,体态照比以往也略显清瘦,穿着装饰也是简单极了,完全可以看出并无精心打扮,更加平添了憔悴之意。
众太医皆行礼让开,沁媛俯身望向擎苍,见其脸色透着非一般的潮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唇惨白而干裂。
沁媛一时焦急的瞧着身边的太医,万分急切道,“皇上昨夜不实还好好的吗?如今怎么高烧了?”,这时朱太医上前回禀道,“惠贵嫔娘娘,皇上昨夜胸口伤口发炎,导致头热高烧,微臣已开了退烧去热的药。”
沁媛怒目瞧着众位太医,低吼道,“皇上晕厥这么多天,喝的汤药是换了又换,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恶化了,宫里养了你们这么多太医有什么用!”
沁媛的声声怒斥,使得众太医皆是垂头无语的站在原地,一旁的薛沐晟上前劝慰道,“妹妹,父亲已经请了慧明大师,慧明大师神通广大,一定会有办法的。”,沁媛眉头紧皱,不显一丝安逸,颇为担忧道,“皇上都晕厥四日了,如此不吃不喝也是熬不住的,眼下可如何是好。”
“妹妹,你也别太着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几日你都瘦了。”
沁媛随后烦躁的摆了摆手道,“哥哥,让他们都下去吧。”
薛沐晟随后送众太医出去,卧房内只留下沁媛和薛将军二人,一时喧闹的卧房顿时清净极了,沁媛略微转头冷漠的瞧了薛将军一眼,语气淡漠道,“父亲就没什么话要对女儿说的吗?”
薛将军此时紧闭着双唇,神色深沉极了,两条浓黑的眉毛含着威严果断,刚毅的额头上蕴蓄着智慧,一条条深深的纹路,显示这半生戎马的艰辛,深嵌在眼窝里锐利如剑的眼神熠熠闪光。
薛将军唇瓣微开,语气粗犷淡漠道,“媛儿自打入了宫,倒是变得成熟稳健了许多,少了以往的柔情,多了几分狠厉。”,沁媛嘴角淡淡上扬,语气尖酸道,“女儿能有今日,当然是拜父亲所赐了,若不是父亲当初执意让女儿入宫,女儿怎能从那尔虞我诈的日子中磨练出来。”
薛将军此刻语气带了些许沉重道,“媛儿,你应该清楚,即便你不入宫,你和穆亲王也是不可能的。”
薛将军的一句话,使得沁媛原本的笑意瞬间的消逝,随后声音极淡,带着冰冷的气息道,“女儿之所以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就是因为父亲的不容许!”
“媛儿,对于大夫人的事为父已不予追究,为父希望你不要再如此倔强!”
“呵,父亲这是在恐吓女儿吗?父亲当初让女儿入宫的时候可否想过女儿的感受?既然父亲对女儿冷漠相待,那女儿也没必要姑息父亲的新宠夫人了。”
薛将军面容渐渐转为厉色,原本还保留的一丝隐忍早已不见,语气有力道,“没有为父举荐你进宫,怎会有你今日荣宠?怎会使你如今可以威严于薛家?如今皇上昏厥,对薛家很是不利,为父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
沁媛随后鄙夷一笑,“呵,父亲是在指责女儿了断大夫人一事,做的不是时候是吗?女儿若不抓住这个机会,只怕日后再也无法铲除那个夺了娘亲地位的贱人了!”
“沁媛!”,薛将军再也忍不住怒气,高声怒吼着沁媛的名字,随后愤愤道,“为父知道娶了大夫人进门有违你娘遗嘱,但为父也是不得已之举,为父在朝中需要的曹大人的支持,如今都被你搞砸了,你居然还可以这般理直气壮!”
“父亲眼里除了权势和地位以外还有什么!从小到大父亲宠着女儿,惯着女儿,给女儿用最好的,不过都是因女儿相貌出众又是嫡出,能为父亲铺路罢了,父亲一直想让女儿入宫,以求得在宫中有一席之地,日后若是添了子嗣,你在朝中地位便可层层攀升,可你有想过女儿的感受吗!你没有!伴君如伴虎的日子想必父亲应该清楚,荣华富贵、权势在握纵然是好,但也要适可而止,今日皇上昏厥就是一个例子!即便父亲为朝廷戎马沙场又如何,事到如今太后不也依旧动怒了吗?再有四日皇上若是在醒不过来,咱们薛氏可就要到大霉了!”
一句话使得薛将军一时语塞,从小到大沁媛第一次这般气势汹汹的顶撞他,他如今竟有些后悔将沁媛送进宫,他早该猜到沁媛这般倔脾气入了宫是很难控制的,薛将军愤怒的看着沁媛,随后不再说话抬步便出了卧房。
沁媛淡淡沉了口气,方才的强势生硬已烟消云散,代替的憔悴疲累之态,只听擎苍这时柔弱轻声唤着,“婉儿……婉儿……你别这样对朕……婉儿……”
沁媛瞬即闪出苦笑,为擎苍重新换了毛巾敷在额头,语气带着苦意道,“我在这日日夜夜的守着你,你居然喊着别人的名字,叫我情何以堪呢?若是念着你的心仪人,那就快快醒过来吧,即便不是为我而醒,我也是高兴的。”
擎苍瞬即无声,躺在那里艰难的穿着粗气,随后又念念碎碎道,“媛儿……这里危险……媛儿……快跑……”
沁媛苦笑得更深了,继续徐徐道,“你还真是多情啊,快些醒过来吧,如今腹中胎儿已经可以踢肚子了,你还不快快醒来瞧瞧,让我一个人夜里独自感受岂不太过孤寂了?以前总觉得你这个人挺烦的,巴不得看不见你才好,如今你晕厥在床,反而挺怀念以前的日子,擎苍,媛儿的泪都快流干了,快些醒来吧。”
话到尾处,沁媛眼角带了些许悲伤的泪花,徐徐道,“一点寂寞一点愁,独守床头,往事怎堪回首,再回首,爱恨交错人消瘦,孤盼俊郎梦醒,不问天长地久。”
、第九十一章 到底是百鸟朝凤,还是万劫不复
夜深人静,卧房内擎苍静谧的躺着,连着一日的高烧不退,使得擎苍看起来虚弱万分,就连呼吸都显得艰难。
沁媛此刻担心极了,呆呆的坐在床边,心里忐忑不安,眼睁睁的看着擎苍发病,却始终束手无策,薛将军此刻也是一筹莫展,垂头丧气的连连叹气,在极度的无奈中,时不时的向外张望,期盼着慧明大师能快点到来。
这时只见门被人推开,薛沐晟带着一个身着金黄袈裟的年迈和尚徐徐走进,这和尚光光的头有九颗戒疤,面容尽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因为修禅学佛眼睛明亮睿智,那银白色的胡须像流苏似的稀稀朗朗地垂在嘴上,拂脸的白须的仪容引得倍加可敬,年岁虽高,但步伐却矫健极了。
薛将军看到此人万分激动,赶忙上前迎接,“慧明大师您可来了,可让老夫好等。”,慧明大师慈眉谦卑一笑,“老衲刚云游回来,寺内有些事情需要打理,所以来得晚些。”
薛将军此刻已顾不得寒暄,赶忙说道,“慧明大师快来瞧瞧伤者吧。”,慧明大师也不着急,缓缓有近床边,定眼瞧了瞧,随后释然一笑,“怪不得薛将军如此着急,此人额上乃有真龙护体,定是皇族中人吧?”
薛将军点了点头道,“慧明大师真乃慧眼,此人是当今圣上。”
慧明大师随后瞧向一旁的沁媛,眼里显出一丝深邃之色,随后淡淡一笑,和手行了佛礼,沁媛也同是礼貌一笑。
慧明大师随后抚上擎苍脉搏,随后释然一笑,“放心吧,离死还远着呢。”,随后从囊中拿出一药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随后送入擎苍口中,而后拆下擎苍胸口纱布,只见胸口那道伤口非但没有愈合,而且已经开始红肿,发白而化脓的伤口已分不清是血还是肉,看得直叫人触目惊心,慧明大师又拿出一个药瓶,在伤口处撒上白色药粉,瞬即昏迷中擎苍低沉哼着,瞬间额头便渗出细细汗珠,好像很是疼痛的样子。
沁媛连忙担忧问道,“这是怎么了?”
慧明大师笑着说,“女施主别担心,皇上此刻若能感觉疼痛是好事,说明昏迷不深,女施主可否方便出去一下,老衲要与薛将军为皇上运气疗伤。”
沁媛点了点头,起身和薛沐晟出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担忧的瞧了擎苍一眼,二人随后来到院子石凳上坐下,酷夏的夜是闷热的,张德海颇有眼力价的拿着玉扇,站在沁媛身后为其扇风。
沁媛时不时的望向卧房处,担忧的神色尽显的一览无遗,薛沐晟宽慰道,“放心吧,慧明大师既然那么说了,定是没事的。”
“这慧明大师什么来头?怎么会和父亲相识?”
薛沐晟思索片刻,随后徐徐说道,“妹妹有所不知,慈光寺本有一神农鼎,是神农昔日炼制百药之古鼎,正因积聚千年来无数灵药之气,据说能炼出天界诸神亦无法轻得之旷世神药,并隐藏其他神秘之力量,江湖众人都想据为己有,父亲数年前带领军队回京时,途径慈光寺的时候,碰巧遇见江湖劫匪为多这神农鼎而血洗慈光寺,预夺走那神农鼎,父亲当下便命兵前去阻挡,慈光寺这才逃过一劫,父亲由此便结识了这慧明大师,慧明大师医术高明,也曾帮父亲的千军万马医治好了瘟疫,而且最为神秘的是,没有人知道慧明大师真实年龄,也不知他而今到底年岁多少。”
沁媛释然点了点头,“如此看来这慧明大师的确是有点本事,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慧明大师身上了,希望皇上能早日醒来,薛家也可以逃过一劫。”
薛沐晟此时面容变得柔和,“你口口声声埋怨父亲苛待你,如今不还是念着薛家么。”
沁媛随之轻笑道,“父亲是父亲,薛家是薛家,怎能混为一谈?毕竟我也是薛氏之女,自然要念着薛家的,再者说母亲最挂念的是长兄你,长兄如今刚刚晋封二品武官,若因此事牵连岂不是得不偿失。”
薛沐晟随后话峰一转道,“皇上醒来自然是不能留在府中,你随皇上入宫后可有什么打算?”
沁媛淡漠一笑,反而带了些许轻松之意,“还能有什么打算,继续那明争暗斗的日子呗,眼下最重要的是平安诞下皇嗣。”,自小到大沁媛在薛府养尊处优,如今却要活得如此疲累,薛沐晟顿时不免有些心疼自己的亲妹妹,“媛儿,长兄不在你身边,入宫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长兄不必担心妹妹的,长兄镇守边塞多年,妹妹一人不也过来了么。”
“为兄得知宫里有个颐贵妃照应着你,自然也就放心许多,对了,小心那个婉妃,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灯。”
沁媛笑着点了点头,“这些妹妹自然知道,这次回宫妹妹是不能在手软了,像宫里那样今日得意明日失意的地方,心软是最大的弊端。”,薛沐晟眼眸深邃的看着沁媛,随后淡淡道,“妹妹照比过去倒是成熟稳健了许多,做事也多了几分狠厉。”
沁媛柔和一笑,“长兄是指大夫人的事吗?”,薛沐晟微微颔首道,“长兄知道你是替母亲抱不平,但也不至于那般对待大夫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若我留下大夫人性命,等妹妹进宫后,大夫人自然怀恨在心,日后定会在父亲耳边煽风点火说妹妹和长兄你的事非,薛氏日后自然是要长兄继承的,岂能让她这么一个三品官员的嫡女毁了。”
薛沐晟定眼瞧着沁媛,如此心计连他这长兄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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