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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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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一看,阿雅拉开我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手,手背手腕一片赤红浮肿,大大小小的水泡已浮现出来,伤口被轻轻一触也痛得我挤出泪来。
三殿下踏前一步,扫视众人一眼,沉着开口:「刚刚到底发生何事了?」
悦妃微一张口,昭仪娘娘就红着眼眶的开口:「殿下,刚才我的侍婢不小心打翻茶水,幸好挡了一下悦妃姐姐不至受伤,可是悦妃姐姐非说要教训一下侍婢,可她们的确是无心之失,如此我实是…不知如何是好……」说完泪光点点滑下。
三殿下挑了挑眉梢说:「悦妃娘娘,侍婢要受罚,自当交给掌刑罚的人去做,任何妃子不得随意惩罚,这可是当年皇奶奶下的命令。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悦妃脸色一沉,强自扯起唇角说:「当然不会忘了,殿下。只是想到她们将来或会冲犯贵人,才会想教导一下她们而已,想来她们已是明白了吧。」
殿下点点头说:「宫中规矩多,刚进宫难免如此,我想唐昭仪会好好教导她们了吧。」
悦妃看向正在拭泪的昭仪娘娘,眼中划过奇异的光芒:「也是,想必妹妹一定会好好教导她们的吧。」
她向殿下们躬身一礼,说:「时日不早,我还得拜见皇后娘娘,先失陪了殿下。」说完便带着翠衣向外走。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我不禁松了口气,却越发觉得身上的伤口疼得入骨。
大殿下走了过来,揽上皱着眉的阿雅的肩膀。
他看了看我的手,也不禁皱起眉说:「还是快点敷药比较好。」
阿雅点点头,转身向昭仪娘娘说:「她伤得如此重,不若我先带她下去疗伤,娘娘不介意吧。」
昭仪娘娘连忙摇头说:「不会,麻烦晋王嫔娘娘了。」
她看向在一旁的秀兰说:「秀兰你留一下,殿下和娘娘会照顾她的了。」
我朝担心地凝视我的秀兰点点头,才在阿雅小心的搀扶下向外走去。
相遇之时 第二十三章 难以形容的心跳
既然在宫中三位贵人的陪伴下到来,一走进御医院,便立刻有胡子花白的老太医迎上来。
听了阿雅的描述後,太医为我仔细的视诊後,告诉我们只是烫伤,敷些伤药过几天就没事。
为了不妨碍太医的工作,阿雅向他道过谢後,由她亲自替我包扎。
「好了,这样的话就包扎好了。」阿雅小心的替我的手打上最後一个结。
「谢谢。」我感动的笑着说,动了动手腕,发现已经不疼了:「阿雅你的手势真熟练。」
在收拾用品的阿雅笑了笑:「没甚麽,只是习惯而已。」
「阿雅你也懂医学?」我好奇地盯着她问。
可是她只是神秘的笑笑,继续收拾东西,一会儿,大殿下牵起阿雅的手,关切地凝视她说:「雅儿,我想你都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阿雅朝大殿下点点头,转身认真地看着我,再三叮嘱说:「记得这一两天不要让伤口碰水,要乖乖早晚上药两次,我一有空再来看看你。」
我笑着向她点头答应,阿雅才松了口气,跟着大殿下离开御医院。
我站起来,看着在旁默不作声坐着的三殿下说:「殿下,奴婢先行告退。」
「等等。」殿下忽地站起身,在我不打解目光中走到我面前,把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上。
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男子,墨黑的双瞳深深地凝视着我,我完完全全地懵了。
热气涌上我的双颊,我难掩羞涩的低下头,只听到殿下轻轻低语:「你的脸。。。」
我期期艾艾,手足无措地摇手,眼睛却到处乱瞟,完全不敢对上他:「殿下。。。呃,不用担心。。。只是小伤,很快就会好了。。。」声音越说越小,最後只能含糊在我口里。
殿下的手依然没有放下,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我,那双充满冷酷的眼神中却又夹杂一丝柔情,令人看不透,看不透他的心。。。
这一刻,我除了自己的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外,甚麽也听不见。
我下意识向後一退,立刻躬身道:「奴婢告退。」
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我低头快速跑出御医院,直到跑出老远才停在墙角不住喘气,思绪一片混乱。
我抚摸着自己的心口,殿下手心的温暖彷佛还残留在脸上,引起一阵热辣辣的温度。
为什麽?我的心跳得这麽厉害。。。而且这感觉。。。
我轻抚着自己的脸容,心头充满混乱的滋味,待我平静下来,觅路回到厢室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了。
我疲倦的推开门,只见秀兰正在忙碌地布置晚?,香喷喷的味道散发在晕黄的烛光下。
秀兰朝我高兴一笑,放下手上的碗筷说:「你回来了,伤口怎麽了?」
我连忙快步跑去桌旁,笑嘻嘻的举起手说:「御医帮我看过了,伤口没有甚麽,这一两天留意不要让伤口碰水,早晚上药两次很快就好。」
秀兰点点头,放松的呼了口气:「没事就好,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
我笑着点头,看着桌上丰富的菜肴说:「今天干吗了?这麽多?菜。」
平时连汤点大多是三道菜,而且以素食为主,今天却二荤二素一汤,单看卖相已比平日吸引得多,我深吸口香气,嘴里唾液立刻汹涌起来。
秀兰笑着拉我坐下,递过筷子说:「今天你这样帮我,出点银两买些好吃的不算甚麽。」
好在伤在左手,我还能自己吃饭。
我扒拉着饭菜,忍不住好奇地说:「饭菜可以买吗?不是按位份拿取?」
「可以啊,给点钱给御厨就行。」她看了看我笑着说:「偶一为之好了,月钱可不经你这样折腾。」
我吐了吐舌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很快晚饭已毕,秀兰拿着只小瓶子朝我走来。
「诺敏,我帮你敷药吧。」
我乖乖坐到桌子旁,看着秀兰拆掉布条,从瓶子中倒出伤药。
看见伤药我才回想起来,连忙追问秀兰:「你的伤口呢?有没有上药?」
她皱眉看着我仍肿了一圈的手背,手上涂抹的动作小心放轻,回道:「没有事了,回来已上药。」
我略松口气,回想起午间的事,终於还是忍不住疑惑说:「秀兰,你不是说昭仪娘娘人很好的吗,我下午时总觉得。。。。」
秀兰瞪大眼睛看着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诺敏,主子她温柔善良,是大好人来的,下午时她不就帮了我们开口,才不用受罚吗?」
她拿起精美的小瓷瓶摇了摇:「你瞧,这些上等伤药便是主子给我的。」
我歪着头不解地说:「秀兰,你为什麽这样喜欢娘娘?」
秀兰小心地包扎着布条,脸上露出怀恋的表情,在灯火下异常温暖:「我三四岁时一个冬天,就被父母丢到主子府门前,如果不是主子同情之下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因为年岁相近,我自小就和主子一起长大,主子对我很好,从不打骂我还待我如知己,而且她心地善良,看见小动物受伤也会哭出来。因此我早就发誓,无论她去那儿,我也会跟她到天涯海角。」
看着我还是带着怀疑的神色,秀兰开始着急起来:「是真的,你还记得下午时,我提过曾经服侍娘娘的宫女秀莲吗,秀莲就是娘娘在悦妃有身孕时,特意借调过去服侍她的。」
我疑惑又吃惊地大喊:「服侍悦妃娘娘?她们两个的关系有那麽好吗?」
秀兰闻言,竟然为难的咬了下唇,才小声说:「其实悦妃娘娘以前不像现在这麽糟,和主子的关系也很好,只是。。。只是在滑胎後,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
滑胎?发生甚麽事了?迎着我疑惑的眼神,秀兰迟疑了下,开口说:「别多问了,这些事在宫中讳莫如深,大家都不会多提。。。刚才不是说那个秀莲吗,她之後出宫时还得到主子大力帮助,临走前主子送了很多财宝,不像其他妃子对出宫的宫女不闻不问。」
这样说,昭仪娘娘会让身边的人出宫?那如果我成功找到丽清,我们两个要一起出宫时,她说不定也会帮到忙?
一想到这点我就高兴得直点头,既然秀兰这样说,那昭仪娘娘应该只是有点儿怕事而已。
看见我点头,秀兰才安心一笑,说:「当然了,你之後也要乖乖服侍娘娘,只要是娘娘的命令都要好好遵守,明白了吗?」
我乖巧的应了声,在伤口包扎完後,秀兰叫我先好好休息,便把剩下的布条和垃圾拿出外面,并把门关上,我猜她应该又去陪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亦可怜,长期在宫中,却不受重视,陪伴她的只有秀兰,如果秀兰不在,恐怕昭仪娘娘会崩溃吧?
我躺回床上,想起了丽清,小心地从衣袖把丽清给我的手巾拿出来。
把手巾展开,素白的布面上甚麽也没有,只绣了几个奇怪的东西在边角位。
一只嘴巴尖尖的老鼠,一片橙黄枫叶,和一个中间有着一点的圆形,旁边刺绣上五个小黑点。
我颠来倒去的看,还是这几个符号,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甚麽意思?
老鼠。。。皇宫里有养老鼠的地方吗?厨房?库房?不可能吧。。。会不会是生肖。。。。?
还有,枫叶的话,应该是指秋天吧,可现在不就是了吗?还是宫中有种植枫树的地方?
还有这五点,又是甚麽意思啊?
我烦恼的抓抓头,完全没有头绪,不明所以。
丽清,为什麽你不绣上文字啊,就是英文也好。。。。。
我泄气地卧在床上,脑海围绕着手帕的符号,慢慢陷入睡梦里。
相遇之时 第二十四章 升上的不安
因为用的伤药不错,我的伤口第二天已开始结痂,秀兰说等脱痂就伤好,不用再包扎了,所以尽管还不用去浣衣局工作,但我已乖乖地去纺织房继续练习。
晚上我拿着丽清的手帕,坐在桌子旁苦苦思索,可是仍然茫无头绪。
询问过秀兰後,她说宫中没有养老鼠的地方,倒是太液池上的万寿山有个枫树林,可是总不能天天待在那吧,而且又不肯定是否真的是这个答案。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跳动的烛火,大大的叹了口气。
正巧走进来的秀兰关心地看着我,问:「怎样了?为什麽叹气?」
我赶紧收起手帕,笑着摇头示意没事。
秀兰走过来,把手上的纸笔放好开始习字,清秀的脸庞在烛火下方露出认真的表情。
我好奇地拿起桌上粗糙的纸张,纸张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字,看来秀兰对习字真的很用心。
「抱歉,我一时忘了某些字的写法。。。」秀兰认真地看着我,再次低头专注在手上的纸笔。
看见她一丝不苟的模样,我心头升上丝丝的敬佩,在这个时代,像秀兰这小小人物,却不断努力学习,尽管只是学习写字,却花了那麽多的心血。
我想了想,决定再教她多一些:「上次我可以教你别的,不如我今天教你写书信吧。」
秀兰双眼兴奋地睁大,在昏暗的环境中仍能发出光芒,喜出望外道:「可以吗?」
我点点头,直接拿起秀兰刚放下的笔,写下了书信的简单格式,并解释给她听。
秀兰起初极为认真地听我说明,可是她越听越呆愣,直到最後她呆呆地凝望我,诧异地开口道:「你说中间可以写我想表达的内容,这表示我可以写下自己的一些感情,例如感激之情?」
听见秀兰说出心里话,我笑得更是灿烂,说:「我就想到你会这样问,你对昭仪娘娘的感激,如果可以化为你喜欢的文字,一定很美。」
秀兰依然望着我,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目瞪口呆地道:「你难道一早已猜到。。。我想写感谢的字句给主子?」
我噗吓一声大笑起来,第一次意识到秀兰是这样可爱的一个人。
「怎麽可能猜到呢?只是觉得,既然昭仪娘娘在你心中这麽重要,你学懂写字後,一定想第一时间感谢昭仪娘娘而已。」我笑嘻嘻地说出,自从教她写字以来心中的想法。
「是的,主子虽不太懂写字,但一般文字也懂得阅读。」秀兰不好意思的低头,忽然她重重的叹了口气,放在膝上的手倏地抓紧布料。
气氛猛然间沉静下来,我讶异地看着沉默下来的她。
过了会儿,秀兰才轻声开口:「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主子以前曾经担心悦妃娘娘,甚至叫了秀莲去服侍她。那时,我就心想,如果我懂写字,或许我能代替秀莲,可以帮主子好好照顾悦妃娘娘,这样主子和悦妃娘娘间,就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
秀兰的说话越说越小声,看出她的不甘和难过,我忽然哑口无言起来,不知该说什麽才能劝导她。
同时,心里也有点羡慕昭仪娘娘,有个人是如此的在乎她。。。
最後,我只好艰难地开口安慰道:「虽然迟了一些,但我会教你学更多更多的字,让你以後每日也可以把感恩的心情记下来,甚至写给昭仪娘娘。」
听了我的话,秀兰再次抬起头,感激地向我微笑。
「还有,我觉得将来可以和你一起服侍昭仪娘娘,是我的福份。」我怀着同样的心情笑看着她。
突然,秀兰的脸容闪过一抹阴霾,虽然只是一霎间,我还是看在眼内。
「怎麽了?」我不禁因她的神情紧张起来。
秀兰浅浅一笑,没有回答,只是摇头感慨地道:「诺敏,你很替人着想。。。」
然後她只是说声累了,没有再说些甚麽便吹熄烛火睡去。
尽管我同样躺在床上,但秀兰那阴沉的容貌却在脑海中不停打转,一丝微细的不安在心内挥散不去。。。
第二天早上待我醒来时,秀兰已不在房内,匆匆吃过早点,我就出门往纺织房而去。
我的房间在昭仪娘娘的宫殿後方,从房门口到院子外,连通着一条石子路,路旁种满一排排青翠的树木,在习习吹来的凉风里沙沙作响,我深吸口清爽的晨间空气,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就在我悠然的走到转角处时,眼光不经意的一瞄,意外看见远处在交谈着甚麽的昭仪娘娘和秀兰。
她们站在树荫浓密的地方,身影遮蔽在一重又一重的树影间,即使从我的位置看过去,也只能依稀看到她们的影子。
她们站得相当近,神情凝重的交头接耳,我下意识躲在一旁粗大的树木後,悄悄伸出脖子看过究竟,直觉告诉我,她们说的话和昨天秀兰脸上闪过的阴影有关。
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昭仪娘娘脸上的是无奈的神情,而秀兰却满满的都是为难和焦虑,看她们的动作,明显在争论甚麽。
秀兰摇着头开口,却被昭仪娘娘一把拉着袖口,急急地说着甚麽打断,可惜距离过远,我还是甚麽也听不见。
昭仪娘娘说完後,期盼地看着秀兰,良久才瞧见她咬着唇瓣,沉重地点点头。
我认真仔细的盯着她们,可是还是甚麽也看不出来,昭仪娘娘松了口气,拉着秀兰的手说了甚麽,才从容的往另一边方向而去。
看着独自一个站在树影下沉思的秀兰,浓厚的疑问在我心里堆叠起来,逼使我走上前去。
「秀兰。」她肩膀一抖,愕然吃惊地看着突如其来的我,拉起一个难看的笑容说:「早安,你今天起得真早。」
看着她脸上摇摇欲坠的笑容,我还是忍不住疑惑道:「你和昭仪娘娘。。。在说些甚麽?」
秀兰表情一怔,她若无其事地开口:「没甚麽,只是娘娘有些事情吩咐我而已,好了,现在时候不早,你快去纺织房罢,我也要去做事了。」说完不等我开口喊她,就急急地转头离去。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感到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当我来到纺织房,我在纺织机前练习,却因神不守舍而屡屡出错。
时间已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茫然地站起来,心神全被秀兰牵累,当走出纺织房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久违不见的豪迈声音,向前一看,阔里吉思和殿下的身影出现眼前,他们亦发现我,阔里吉思挥手喊:「诺敏姑娘!?」
我快速走到他们面前,把刚才苦恼的脸抛诸脑後,重新露出笑脸,这时,眼睛和殿下对上,他深邃冷静的双眼带着用言语不能表达的吸引力,深深牵动着我内心,心跳声砰砰地强力跳着。
热气从体内上升在脸容,我立即下意识低下头,才弯身道:「殿下好。」
殿下没有出声,阔里吉思的声线却已传来:「诺敏姑娘,我们刚才才探望了斯琴公主。」
一听到斯琴公主的名字,思索便转去了丽清,我抬头盯着阔里吉思急急问:「斯琴公主现在怎样了?」
「放心,她一切安好,只是。。。」阔里吉思说了一半却难以说下去,看他的神情,似乎还有着什麽状况?
被他这忽地停下的言语一吓,我显得特别不安,再问:「斯琴公主不是发生什麽事吧?」
这时,殿下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公主她没事,只是恐怕之後连我们想见她亦比较困难。」
连你们见她也困难,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见她?
「是,总觉得情况有些奇怪,但又好像没有什麽问题。听闻公主以前已一向深居简出,来到这里後更是差不多足不出户。我们要见她也要多番解释才能进去见她。」阔里吉思不满意地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地道。
我还来不及反应,殿下已凝视着我道:「虽然如此,不过看她样子应该生活得不错。」
听到殿下这样说,我才稍为松了口气,总之丽清安好就好了。
「我们走吧。」殿下转身道,阔里吉思恍然大悟才道:「对了,我们原本不是去见王妃娘娘的吗?为什麽会忽然走来纺织房?」
「谁知道。」殿下抛下一句便离开,阔里吉思回头向我道别,便跟着他身後。
刹那间,心头升上一个疑问。
难道。。。。殿下是为了告诉我丽清的情况。。。所以特意来这里?
我望着他们背影,在阳光下,他们脚下的影子显得更巨大,亦更温暖。
相遇之时 第二十五章 冷宫和迷团
漆黑的深夜里,我独自坐在摇曳的烛光旁,一边继续努力钻研手帕上的图案,一边等着秀兰回来。
因为挂心早上时秀兰的异状,我强忍着倦意等她回来,在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时,门口终于传来吱呀作响的开门声。
秀兰好像没预料到我的等待,愕了一下才诧异地道:「你还没睡吗?」
我立刻跳起来,说:「我在等你,为什么这样晚才回来?」我瞄瞄窗外已经一片墨黑的天色。
秀兰短促的笑了下,含糊地说:「主子有事吩咐我……好了,去睡吧。」她径自走到脸盆前,开始了睡前的盥洗。
看着她的动作,我犹豫的咬了下唇,一直打算说出口的关心,不自觉地封闭在唇瓣间,怎样也吐不出来。
在我迟疑着要怎样说出来时,秀兰忽然打破沉默,语带轻松地说:「诺敏,我和其他的女官长打个招呼,随时可以把你调往别的宫殿,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我吓了一跳,吃惊地直盯着她大喊:「甚么?要把我调去其他地方?可是我不是昭仪娘娘的侍从吗?」
秀兰这下才正眼看向我,脸上还挂着如往昔般的笑容:「其实新晋的宫女等实习完成,就有机会被调去别的地方,皇宫这么大,除了主子还有很多不错的妃子,例如郭妃娘娘,你要不要尝试看看?」
我立时摇起头来,不知所措地说:「可是……可是我一进宫,就是跟在你身边啊……突然去别的地方,我……我……」我害怕又担心地直瞪着她。
秀兰迟疑不决地迎着我哀求的眼神,微弱的烛火在我们身上投下艰难跳动的影子,良久秀兰才叹息着开口:「这事不急在一时,你再考虑看看吧。」
说完她不给我回话的机会,转头吹熄火光就寝。
我只能也跟着爬上自己的床铺,心里困惑烦恼着秀兰的说话,浓厚的睡意被赶得远远的,我只能在床上辗转反侧,渡过一个无眠的晚上。
在天光蒙蒙的时候我才眯了一会,等醒来时秀兰又不在了,我只好依照之前的惯例,在织房待了一早上后,再往沅衣局而去。
漫步在御花园里,鲜艳的繁花璀璨盛放,树叶在凉风中沙沙作响。
我苦恼的看着眼前景致,脑袋想着丽清的暗语,还有心事重重的秀兰,却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我没精打采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石子路慢慢向前走,走着走着碎石路却突然消失,我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陌生的四周。
这里是那里?四周悄然无声,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开放的花草显得垂头丧气,破旧的楼房带着沈闷的感觉压迫过来,我不安地环顾陌生的四周。
我不会迷路了吧,这儿是那里?
心头惊惧起来,我慌不择路地胡乱走着,希望能找回出去的地方。
可是四周的环境看上去差不多,我迷失在一重又一重的楼阁中,找不到回头的路,心里的恐慌越发浓重起来。
到底这里是哪。。。。为什么会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就在我怕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蓦地一把声音传来:「你在这儿干吗?」
我心头一震连忙扭过头来,看清了来人后差点红了眼眶:「三殿下。。。。」
一身白衣的三殿下,站在另一边疑惑的看着我。
我顿时安心下来,松了口气跑到他身旁说:「殿下好。不好意思,我好像迷路了。。。。」
殿下皱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前走,我害怕再次迷路,二话不说立刻跟了上前。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殿下语气有些严厉,紧皱眉头看着我。
我乖乖低下头道歉:「对不起。。。。」
我偷看了眼殿下,瞧见他严谨的面孔终于缓和下来,我忍不住好奇小声地问:「这是什么地方?」
殿下淡淡地回答:「这是冷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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