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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狂女之盛世傲妃by孟纭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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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那我就不给了。”
“哎别呀,算了,我刚才说的话不算数了,你要是愿意给的话我还是挺想要的。”几乎是下意识就从嘴里吐出来的话,说完却后悔了,暗自撇了撇嘴,自己也表现得太过明显了。
“可以,不过你得跟我说你要这个干什么。”
“我……”她刚才不是说了好东西吗,那他这是要自己说得再细致一点儿?
“呃,这么说吧,我对于一切看起来以及真实用起来都是很值钱的东西,都感兴趣。”说到一半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金引这东西么,让我得了不少好处,如今见了真身,我更觉得,这绝对是好东西啊,就算我自己不用,我拿去卖了总也是好的,你说不是吗?”
她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因为她不想再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这种情况下欺骗别人什么。
再者,她本来也不是会扯谎的人,除了个别情况不得不扯之外,她一般不扯谎,但是扯起谎来绝对是脸不红心不跳,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能让她对之说谎的人,一般都在她心里印象不怎么样,而在她心里印象不怎么样的人她当然就没有那个必要处处都对其说实话。
也许,是敌人也说不定呢。
所以,在烟柳面前她就是楚西了。
刚开始,她在千祗璃面前也是楚西的不是吗?至少那个时候他也是唤作了楚东的,既然他不真诚待自己,自己当然就不想把老底什么的都统统抖搂给他。
白玉羽救了她,虽然不知是何居心,但是总归也是恩人,所以不想在她面前扯谎,况且自己现在还是心虚理亏的那一方,不应该再像他说的那样明目张胆。
嗯,不错,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苏绾 第八节 坦荡的原因是因为值得

嗯,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其实对于有些人来说,你说了假话未必就能好好保护自己,很多时候这种事情不是绝对的,带有双面性,得到的同时当然也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她不想跟白玉羽说假话一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反正她得好处了,那还何必去计较其他那么多。
她坦荡,是因为有人值得她坦荡。
“你倒是说话呀,你给不给?”苏七瞪了一眼白玉羽,自己都把心里想的什么都告诉他了,他还跟个哑巴似的。
“不是我不给,我是怕你乱用。”
“放心吧,我不会的。”苏七满不在意一摆手,白玉羽这是担心她真的拿去卖了引起风波么,她怎么会那么傻。说是拿去卖了,自己哪里舍得?她还想过要把小白卖了呢,不是一样舍不得么。再者说,小白除了看这养眼还真没什么实际用处,金引就不同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她喜欢银子不错,但是如果自己有银子换不来的东西不是更好么。
白玉羽显然也听懂了她说的意思,只是却清浅笑道:“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还担心什么?”苏七迷惑不已,除了拿去卖这一条不许,真的是想不出白玉羽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你已经用过金引了,是不能服第二次的。”
苏七心里一跳,问道:“为什么?”卖又不能卖,自己吃也不行了?
“因为……会吃死人的啊……”
苏七撇撇嘴,道:“我想听根本原因。”
以前,她记得千祗璃也是跟自己说,这东西会吃死人的。而且她还因为千祗璃这句吃死人担忧了良久,后来证明,不但没吃死人,腿也好利索了,还白白成了个习武奇才。这次白玉羽又来跟自己说会吃死人,这是要闹哪门子?
白玉羽想了片刻,道:“这么来说吧,物极必反,金引又是这等奇珍的东西,如果再用的话怕是定会起冲突的。”
“物极必反……”苏七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心中也已渐渐明了。老天爷是公平的,他挑选了一些优秀的种子,在给这些种子施肥的同时,却又限制了其他的方面。就比如说,如果金引这种东西是可以无节制地用的话,那白玉羽养出了这么多,他如果自己全吃了的话那岂不是要逆天了?岳夷大陆上哪里还有一人能敌得过他,到时候岂不是要天下动乱了,就算白玉羽不存异心,若是让江湖上那些人得知了竟还有这等好东西,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况且,这白玉羽也不是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到要去抢皇家的儿媳妇。
本来她以为白玉羽之所以没有成为极品高手是因为他养的金引太少,不够他吃才导致的,现在看到白玉羽这几十条抱团的金引,再想起自己就用了一条就被称为习武奇才的遭遇,猛地打了个寒颤。这还真算是公平,若不是因为这样,只怕这世道早就不太平了。
“我懂了。”她笑看向白玉羽,道:“我不要了,卖又不能卖,吃又不能吃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免得平白给自己平白招惹些事端。”
东西好是好,可惜她用不起,那还是算了,自己揣着又怎样,不还是祸害。
“呵呵,你倒是通透。”
苏七听后眼角抽了抽,道:“我不通透。”
“如此还叫不通透?这个世上不知道有多少痴人在为这些执迷不悟,你把这些看得如此之轻,就已经算是觉悟高了。”白玉羽在她上方说道。
“哦。”好多人都说她通透豁达,她自己倒不觉得如何,有些东西是不能勉强也不能留恋的,既然会让自己受到比利益更大的损失,何不自己直接放手,没有得到不假,但至少也没有失去,所以她很多时候只是照着自己所认为的怎样对自己有利就怎样去做了,并没有多想,他们这么说自己倒真是感到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抬头看了看白玉羽的侧脸,见他正凝目看向发光的金引,金光映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半边面容,看起来颇有美感,苏七一时看愣神了去,反应过来却又暗骂自己花痴,出声道:“白公子,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星星我也看够了,金引我又用不了,还是回去睡觉好点儿。”
“恩。”
回去的路上白玉羽很安静,她也很安静,两人都不说话,她不知道白玉羽再干什么,但是她就在一直仰头看星星,偶尔斜一下眼也会瞥到白玉羽脸上刚硬的线条,心中一跳就又淡淡移开目光,如此一路看着脚下的路慢慢变宽阔倒也相安无事地回到了小木屋。
其实不说从逛了魂涯之后才对白玉羽产生钦佩之情,但至少她从小木屋醒来时就佩服白玉羽了,看到那一屋子古朴中透着华丽,简单却不失雅致的结构,她就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见世面见太少了,楚府让她觉得很好很好了,这次又冒出来一个小木屋。
虽然说两者都很好,但是并不是说就是一样,算是各有特色的建筑。
许是白玉羽不喜繁杂吧,才建了这样的地方一个人独居。
她痴痴地想着,这里……最少也有两年了吧?
柳凡琏是两年前死的,那白玉羽就应该是两年前来的这魂涯吧?
唉,苏七感叹不已,可惜了,这么个好条件的男人,就这么为一棵树放弃了整个森林。对了,不只是一个,还有千祗翊那家伙也是死心眼儿,他们两个就守着这么一个死了的女人不离不弃,真是脑子出问题了。
不是她凉薄,只是,他们两个能这样守着固然感人,但这样一直守下去又能换来些什么?柳凡琏不会死而复生,他们两个谁也不能再得到与柳凡琏共度一生的机会,既然事情已成定局,就不要总是往后回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现在还是活的呢?”苏七没有说是谁,因为她觉得,在白玉羽面前,只要有人提了“她”这个字,而不是直呼其名的话,白玉羽就会知道是谁的。
因为,有些人的名字,不必在嘴上提及,却已深刻入心。
上方传来略带些沉重感的声音:“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白玉羽推着她进了屋,放她到桌子旁边,以轮椅代凳,倒了茶递给她,苏七接过感激一笑,白玉羽便也坐下。
捧起茶抿了一口,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来。
茉莉花茶。
屋子里没点灯,所以她看不到茶的颜色,只是这茶一入口便尝出的柔和口感,不苦不涩的,便叫她品出来了。
理了理思绪,看向白玉羽看在黑暗中并不大真切的脸,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之前没有想过的话现在想不是正好吗,正因为之前你没有想过这个,所以我今天挑了话头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想啊。”
黑暗中只听得白玉羽苦笑了两声,声音很小,转瞬而逝,然后就是良久的沉默。她知道白玉羽是在思考,于是也把目光挪开,看向手中的一杯花茶,虽是看不真切,但总也让白玉羽喘口气吧,在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应是不喜别人一只盯着自己的。
那杯花茶自白玉羽手中接过来是凉的,她就抿了一口之后捧在手里摩挲着,直到自己觉得,好像杯子都被自己磨热了,才听到白玉羽开口说了一句话。
“她若在的话,怕是过得也不会快活,她不快活,我也就不快活,那既然如此,还去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苏七沉吟良久,说了一个字:“好。”
白玉羽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
他想得对,柳凡琏若是在世,夹在千祗翊和白玉羽之间,确实是难快活。就算千祗翊为了柳凡琏能自己放弃这份从小就一直在的情意,可是柳凡琏还是会多多少少于心不忍的,那白玉羽又是否能在一边看着心上人不快活的同时,又忍受得住那一份因心上人心中记挂着其他男人的嫉妒心折磨?
所以说,白玉羽在这件事情上理解得很透彻,他知道自己禁不住那样的折磨。
这种事情,从来就是最折磨人的,便是有一丝一毫的小事情,便要如一根针在你的心窝处,渐渐扩大,充满你整个胸腔,使你忘了当初的自我究竟是个如何的样子。可是白玉羽看得这么透,同时也证明了,他是有多么地爱着柳凡琏。
爱到,连说句假话来安慰自己都不忍。
因为那是有关于柳凡琏的事情,所以他不想说一丝一毫的家伙,而他自己,又确实没有那样宽阔的心胸。于是,便只能,以实话告知、。
突然觉得,爱情这东西,很伤人。
柳凡琏的死,其实她觉得,至少不失为皆大欢喜。
反正就像白玉羽说的那样,柳凡琏若是现在还在世,那就三个人全都不会快活。还好她死了,她用一个人的死,换了她自己的无忧以及两个男子深藏于心的情感。
很好,皆大欢喜。

、第九节 他心底埋着一朵枯萎的花

很好,皆大欢喜。
也许真的一切事情都该有个归宿,所以,柳凡琏就这么说不上好坏的逝去了。
至少,一切都该有个归宿,柳凡琏死了,算不上完美,但是她也想不出有什么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白玉羽苦涩地扯了扯嘴角,道:“你觉得好?”
“当然。”她说了好就是好,没有其他的意思。
“可是好在哪里呢?”
“你自己已经说了啊,至少现在你和千祗翊还活着不是么?”
“可是我们原本可以都活着的。”
苏七撇撇嘴,道:“但是你们都不会快活的,这是你说的话。”
“倒也是。”白玉羽笑了两声,“我说的话何须你再复述一遍。”
“没关系,你懂得这点就好了。”还是那么说的,她不喜欢为已经逝去的东西空悲切,反正丢了就是丢了,再怎么样也找不回来,那就别纠缠了别人又来折磨自己。
她想让白玉羽和千祗翊都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乎,她才跟白玉羽说起这个话题。但是千祗翊那边她从来不多问,她知道就是她问了千祗翊也不见得会说,那她就不想去自取其辱。既然千祗翊那么爱藏着掖着,就让他去吧。反正千祗翊他是一国皇子,自己一介平民百姓没权没势,才没那个闲心情去管他的闲事。
只是,白玉羽这边,自己想不出什么可以报答他,又不喜欢那一种总是欠着别人的感觉。于是,没实际物质回报,就拿精神思想来替代吧。反正她看这两个男人都是在柳凡琏这件事情上迟迟不能体会到真谛,千祗翊她管不着,那白玉羽这边她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么,反正两个人现在都不想睡觉,那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跟他谈谈心,也许就拯救了这么一个好男人出这魂涯了呢。
虽说魂涯不差,但正常人也不会想在这里住上一辈子的,白玉羽也是因为这是他与柳凡琏相识之地才苦苦守在这里,但是这么下去毕竟不是办法。她不知道白玉羽家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势力团体,但无论如何,白玉羽作为他家族中新一代子弟中的佼佼者,应该有魄力去担负他应该承认的义务,而不是为了一个死了的女人徒伤悲,。
若说,柳凡琏是他心底的一朵花,现在这朵花也已经枯萎,何不埋藏于心底。至少,这样算是让柳凡琏的死有了应该有的价值,就算不说忘却,最起码,久久不要想起,。
因为,想起的时候,还是会疼。
白玉羽就是一直在疼,疼到他不愿意出去,疼到死守着这一份斑驳的记忆。
这一点上,千祗翊要比白玉羽好很多,至少千祗翊做到了把柳凡琏当做一朵枯萎的花埋起来。虽然不知是深埋还是浅葬,但是千祗翊从来没有表现过一丝忧愁,至少是关于柳凡琏的忧愁,不像白玉羽那般强烈。
白玉羽无时无刻都让她感受到,他是爱柳凡琏的,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他都是一直在想,一直在念的。
千祗翊则不然,别人不提,千祗翊就当是没有这回事,就好像,那个唤作柳凡琏的女子,千祗翊从来就不知她是谁,柳凡琏的故事更是跟他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就那么一直,淡然处之。
后者,让她心疼。
或许千祗翊的思念之情不比白玉羽少一丝一毫,更甚者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千祗翊如果能像白玉羽那样表现出来,也是好的。不说像白玉羽这样完全真情流露,哪怕,只是偶尔的一次黯然,只是突然间的一次沉默,只要有一次,千祗翊也会挂上一副略带些让人心疼的忧伤表情,跟身边任何人说一句他想柳凡琏了,那千祗翊也会好受很多的。
可是他就是那么一直笑着,一直欢乐着,不曾忧伤。
就像,千祗翊,从来都不懂忧伤。
但千祗翊的忧伤是刻在心里的,就那么融入他的骨血,因为眼看已经化不开了,所以千祗翊就让它那么安然地在自己的身体里生长着。
千祗翊还是最开始那个千祗翊,只不过,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份忧伤在不停地生长。
“白公子,你很幸运。”呵呵,比起千祗翊来,白玉羽,你真的好幸运。
白玉羽问道:“何来此说?”
苏七沉默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白玉羽就偏偏这么幸运了,上天眷顾的是白玉羽,而不是千祗翊。
于是,才有了千祗翊埋藏于心底的忧伤。
突然就想笑了,于是便对着白玉羽露出一个嫣然的笑来,虽然不知他是否看得清,道:“因为,白公子,你没有忧伤。”
你没有忧伤。
你没有他那样的忧伤。
或许你有的,是满身的落寞,是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柳凡琏的强烈情感,可是那个人所拥有的,只是一身的紫色金光,有时温和有时邪魅的笑容,还有不曾流露出来的,一切一切不亚于你的伤感情绪。
“那你说谁有呢?”白玉羽笑问道,显然是嘲讽不已。
苏七深吸了一口气,道:“放心吧,该有的人会有的。”
他有的东西你不曾有,你得到的东西,却正是他想要的东西。如此,白玉羽,你还不满足么。最起码从这一点来说,你就没有资格去跟千祗翊比。你所幸运的,就只是得了柳凡琏。
还好,她死了。
死得真好。
柳凡琏,你若不死,你要让千祗翊怎么去活?千祗翊从来都不说你的事情你知道么?你要是知道的话,是认为千祗翊不在乎你不想说还是其他的呢?其实,千祗翊,没有这样一个人,比那个叫做千祗翊的男子更爱你,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怕。
他那么怕提及你的时候自己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柳凡琏,你知道他曾经把我当做你么,你知道他曾因为一枚腰坠而瞬间就变得失常么,你知道他是外表那么风光无限内心却是埋着一朵枯萎的花的、高傲的、三皇子么?
你若是在黄泉下看得到这一切的一切,柳凡琏,你觉得,千祗翊跟你以前所看到的千祗翊,还是一个人么?他还会像玉婉所形容的那样拥有纯粹而明媚的笑容么,他还有以前那个千祗翊的影子么,他是否应经让你感觉到物是人非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呢、那你觉得,千祗翊,他,因为你,变得如何了呢?
柳凡琏,你若是看到千祗翊现在的样子,你会是什么感觉呢,你若回来,你是去找白玉羽还是千祗翊呢?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且绝情的,就让这样高傲的一个男子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
指甲嵌进手心的痛感让苏七猛地惊醒过来,头上起了汗,苏七深吸了一口气,把刚才那种莫名情绪赶走,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想到柳凡琏身上去了呢,手心现在肯定又是斑驳一片,罢了,不去看了,疼是实实在在的,骗不了人。
她不该那样想,不该把千祗翊隐藏起来的忧伤怪到那个女子身上。那个女子并没有罪,她只是太过荣华,两个此般优秀的男子同时追逐着她,她就变成了三个人中最不幸的那一个。如此艰辛的寻爱路程,却还要被别人唾弃,她怎么也会这样想呢,她把所有的不对都归结到那个女子身上,却忘记了,那个女子也是此般艰难的过着。
死了,是解脱。
柳凡琏自己也解脱,两个男人也解脱。
至少,现在两个男人还有那个资格去忧伤,若是柳凡琏活着,那将有一个人没有这个资格。
没有为柳凡琏忧伤的资格。
现在,还好,他们都可以骄傲地认为,那个女子,是自己的挚爱。并且,她不属于任何人。
是的,不属于任何人,那个女子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归宿,不是任何人的怀抱,却让那些人都有了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
“白公子。”苏七出声唤了一声白玉羽,说道:“其实,她死了,很好。”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反问道:“不是么?”
她感受到了白玉羽听了这句话后周身猛然升腾而起的怒气,却还是抬起头直视过去。
黑暗中,仿佛只有白玉羽的眸子是可见的,像是因为生气而猛然璀璨起来的星眸。
她依然笑看,手心处是斑驳的指印,却也无力去管,只是嫣然地笑着,看着白玉羽的怒气在慢慢升腾。
她理解的,换了她,她也生气,她也不允许别人这样说。
心窝里的东西,别人是说不得,也碰不得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要说,她说的是实话,是她经过思考之后对于柳凡琏的死,作的最准确的评判,她才不管白玉羽怎么想,反正她是这么认为了。
柳凡琏死了,本来就是他们三个人这段故事最好的结局。而这两个男子,只所以还没有走出故事,就是少了这样的一个人真正去敲醒他们。
她想做这个敲醒他们的人。
至少,也要让这两个人明白,真正的生活,在等着他们。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需要他们去做的事情,绝对是任重道远,而不是仅仅在这个故事里迟迟守候。
对,不是在这个故事里迟迟守候,久久不归。

、苏绾 第十节 他的心里刻着那么多的伤

不是在这个故事里迟迟守候,久久不归。
她没有遇到以前的千祗翊,却也能感受到,千祗翊他一定是跟之前不同的。、
或许,这对千祗翊来说,是一种磨练。可是这个过程,确实太过艰辛残忍。
白玉羽也在忍受着这样的艰辛残忍,跟千祗翊一样的成长着。
所以,现在白玉羽看向她的眼神是不悦的,带着怒气的。苏七一直笑着,不是刻意扯出来的笑,是真的很想笑,就觉得,这三个人的故事,让人不得不笑。却又在笑的同时,察觉到一丝丝苦涩。
柳凡琏,应是白玉羽的信仰了,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却让白玉羽觉得信仰在一朝一夕间倒塌,于是乎,他才这么生气。白玉羽能够生气,说明他还有救。
就让他这么气着吧。
她相信,白玉羽会想明白的。以前的他之所以不明白,只是因为少了这样的一个人去提醒他,那么现在,她就这么逼着他去想,逼着他不得不想。
“白公子,你想明白了么?”
白玉羽还是直直盯着她,盯着她满脸的笑意,眸中神色变幻不定,却是归于平静。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慢走。”
把手中捧的茉莉花茶一饮而尽,仍带着些自己手心温度的杯盏就随便摆在了桌面上,自己摇了轮椅到床边,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望着周围一片黑漆漆,心情竟也是好的。
她拯救了一个人,使他走出了那早已结束的故事。她想自己是开心的,自己这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去看感情的事情,却没想到这第一遭看的是这三个人的事情。原也以为,自己真正深入去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大概也是当自己体会到了那种情绪吧?后来就越来越以为,自己应该是会去思考玉婉跟千祗璃的事情,再不济也是回家之后会思考娘与她那个并不亲厚的父亲之间的事情,却从未想过,自己这么认真去看的,竟是千祗翊的故事。
刚开始遇到千祗翊时根本就从未想过,原来,他的心里也刻着那么多的伤。
他总是笑得那么温和,总是一身的紫色金光,熟悉之后也会让人觉得他很奇葩,她也以为,那个被她比作比戏院伶人还能装的千祗翊,就真的是千祗翊了,可是如今细想下来,千祗翊就如他紫衣上的那些用金线织就的那些花姿艳艳的曼陀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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