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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玄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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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母亲是得了重病,但丫鬟仆妇没有一个会为母亲请大夫来。我就想着,求人不如求己。若是没人治得好母亲的病,那我自己看医书学医理,纵然不能治好母亲的病,能减轻些痛苦总是好的。再大些我甚至还想着,给母亲调养好身子,若是能再添个哥儿,也许在朱家底气也足些,腰板也直得起来。可谁知……”
朱宜修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她往玄凌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里有着压抑的沉闷,
“谁知我十岁的时候,她便去了……”
“不要说了。”玄凌用力从背后抱住了朱宜修,“宜修,不要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命案【已捉虫】
“不!我要说!皇上你不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我!十多年来我就是这样过来的,我从来都以为这些话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任何人说,可是我遇到了皇上!我们,我们的孩子也即将出世,所以我更要说!皇上,我是你的妻子啊!皇上,你不想知道自己的妻子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唉……你说吧,朕一直听着,陪你。”玄凌的手怜爱地抚上朱宜修的因激动而发红的脸颊,朱宜修试着平静了一下,又继续说:
“母亲去后,因为太后要回承恩公府省亲。为免冲撞贵人,母亲的丧事也尽其所能地不了了之,我连为母亲穿孝都不被允许。再后来,再后来的事情,皇上也知道的。太后在我和姐姐中选中了我,成为皇上的妃子,大夫人很是不喜欢却也无可奈何。只是没想到,后来,在我入宫之日的前夜,我心里紧张睡不着,便偷偷溜下绣楼散心,结果……”朱宜修突然咬住唇说不下去。
“结果?”
“结果,我经过大夫人院子的廊下,恰好那天夜里是大夫人的心腹松娘和桂娘值夜,我偷听到了不少大夫人不想我知道的。”
“比如说?”
“比如说,母亲怀着我好端端的为何会八个月早产,母亲为何会产后一直不育,母亲素日饮下的汤药里都有什么……”
玄凌抱住朱宜修的手越发紧了,“是朕不好,不该提起这个,害你伤心。”
朱宜修没有回应玄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很快玄凌感到手臂上一阵温热,他知道是她的眼泪,
“睡吧。朕总在你身边的,你再无须担惊受怕。”
九月初五,朱宜修在昭阳殿产下一子,玄凌大喜,当即为皇长子取名予泽,六宫上下俱赏一月月例,凤仪宫上下赏三月月例,披香殿上下赏两月月例。玄凌本想直接封予泽为太子,又怕这样做太过惹眼,让予泽从襁褓之中便成为众矢之的,故而只是当场赐名,让六宫知道自己对这个孩子有多么宠爱。朱成璧得知消息后也欣喜非常,有了这个孩子,作为皇子外家的朱氏在朝中也算站稳了脚跟。为免陶氏再生祸乱,朱成璧特意以皇后产后体虚无力见客为由,免了承恩公合家觐见请安。
陶氏入夏后本就在玄凌暗卫的手笔下大病了一场,加上七八月那会儿,自己心肝儿肉一般疼爱长大的女儿朱柔则又莫名其妙“被病死”,陶氏深恨不已,心中认定了朱宜修心狠手辣残害亲姐,又连带着把玄凌和太后一并恨上了,恨玄凌吃干抹净就拍屁股走人,恨太后为了扶持出身卑贱的庶女就放任嫡女被残害。如今见朱宜修不但抢走了应是柔则之物的凤印,竟然还一举得男,地位稳如磐石。刚一听到玄凌差了李长来报这个消息,本就是勉强从病榻上起来接旨的陶氏怒火攻心,嗓子一甜,便是一口血喷出。一旁的承恩公吓得跳将起来,随手一块帕子便捂住了陶氏的嘴,一面大声对下人们说:
“夫人听闻好消息,喜欢坏了!快扶夫人回房歇着,上安神汤!!”
他顿了顿,又对李长道:
“公公莫要见怪,八月间小女柔则刚刚去了,内子身子一直不大爽利。如今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内子一时高兴坏了,失礼之处,请公公多多包涵。”
李长心里早就不能更加鄙视陶氏,只是见承恩公还有点理智,知道维护承恩公府的体面,心中倒是越发不解,这朱老公爷看上去不是个糊涂人呀,怎么会养出朱大小姐那样扬州瘦马般的女儿来?想归想,面上却仍旧春风满面,
“公爷言重了,公爷是中宫亲父,皇子外公,咱家才是要请公爷往后多多提携呢!太后娘娘之意,也是让夫人多多保重身体,进宫请安便免了。既然夫人玉体违和,咱家也不多叨扰府上了,这就回宫复命去了。只不知公爷可有什么话要带给皇后娘娘,咱家愿为公爷效劳。”
承恩公犹豫了片刻方道:“请公公转告皇后娘娘,娘娘诞下皇子辛苦了,请娘娘好生休息调养。再来……”他沉吟许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请娘娘看在骨肉亲情份上,多多关照柔……她族妹宛宛,莫让她太受了委屈。”
端妃回到披香殿后总算是松了口气,皇后出月之后六宫之权还是还给她吧,自己也得花点时间好好调养身子了。这一次皇后产子自己护持她们母子平安,着实出了一番大力,相信看在这个份儿上她将来也会许自己有个孩子吧。深宫寂寞,自己总有一天会老,而帝王身边是永远不会缺少年轻鲜艳的花朵的,只有孩子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就算皇上不会因为孩子多念几分旧情,等到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也算有个念想、有个盼头、有个依靠。
“娘娘?”吉祥见端妃有些发呆,出声问道。
“嗯?”
“那个费氏奴婢已经偷偷放了出来了。”
“她可有去哪里么?”
“奴婢使了小刘子跟着她,似乎是去了仪元殿方向。小刘子现在还守在仪元殿外。”
“仪元殿?不可能,不会是皇上!你也看出来皇上有多看重皇后这一胎了。”
“娘娘,仪元殿里是只住着皇上一个主子,可保不齐有些不是主子的人也动了不该动的歪心。”
“你的意思是?”
“娘娘怎么不记得了,六月立后那日,仪元殿茶房不是新进了一位妾身未名的主儿么。”
端妃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我道是谁,你说那位朱氏么?哼,说妾身未名你真真是抬举她了。面儿上她是云英未嫁,可谁不知道皇上早就幸过她了,也不知道她每日是怎么印帕橙宰鞴媚锎虬绲模 �
“依娘娘看,费氏该怎么处置?”
“今次本宫严加防范,亏得让产婆们进产房之前都在咱们监视下单独沐浴更衣,不然真让她把附子粉混进皇后的汤药里,后果简直不可设想。可是那费氏咬死了是别人陷害于她,一旦声张起来只怕惊动皇后,会影响她顺利生产,故而本宫才只让你们堵了她的嘴丢进柴房里。抓住面上一颗棋子算不得什么,得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才算有功。”
“所以娘娘才让奴婢假称与那费氏是同乡,好心放了她出来。”
“不错,谋害皇后罪名滔天,寻常好处收买不了费氏,必然是有了什么把柄在幕后指使人手中。费氏下毒不成,必然会重新去跟幕后人接头。咱们的人便可趁机一网打尽。只是没想到会是朱氏。”
“朱氏又如何?她们姐妹相残本与娘娘无关。”
“本宫倒是想要直接捅到皇上面前,只是不知皇后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且上头还有太后看着呢,怎容得下朱氏出了谋害皇后皇嗣这样天大的罪名……太后……不对!本宫错了!”
“娘娘?”
“本宫怎么忘了还有太后,太后最初把朱宛宛放在披香殿就是要本宫保全她的性命。如果本宫把她推向死路,就算皇后喜欢了,太后也容不下本宫!可如今既已发现,若不如实禀报皇上,只怕他日皇上知道了要和本宫秋后算账,此事须得推干净才是。”
端妃记得在地上来回走了一会儿,忽然莞尔一笑,“皇上眼下在何处?”
“应当还在昭阳殿。”
“这次皇后娘娘诞育皇长子,咱们披香殿也是出过力的,皇上不是下了旨意披香殿上下赏两个月例么。朱宛宛也是咱们披香殿出来的人,你去替本宫传她来披香殿领赏吧。”
“是。”吉祥福了福,转身准备出去,又被端妃叫住了,
“且慢。”
吉祥折回身来,“娘娘有何吩咐?”
“不用你去,随便差个内监去传话即可。”
吉祥会意,“娘娘放心,奴婢自会办好差事。”
芳若看着跪在地上花容失色的朱柔则,眼神扫过她身旁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的那个妇人,心中烦闷不已,这要只是鸡毛蒜皮般的小事,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也就罢了,可一旦闹出人命来,实在不是自己能遮盖得住的。本来自己是觉得面前这位朱姑娘是皇上的人,就算有朝一日皇上厌弃了她,自己做奴婢的面上也断然不能随意慢待了她。谁知她竟惹出这般祸事,自己一问她就哭哭啼啼个没完,实在让人心烦!
芳若失去了耐性,懒得再理会朱柔则,直接走出门外,喊了几个宫女过来令她们看守住朱柔则,不许她自尽或者掩藏血迹凶器,又换来殿内素来腿脚快的小太监小何子过来,
“去知会李公公,就说咱们这儿出了命案,请李公公讨皇上示下。”
小何子惊得瞠目结舌,“姑姑,今儿是大皇子诞辰,谁这么胆大敢在今日行凶?这不是明着要找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晦气么?”
芳若朝茶房的位置努了努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一位么?”
“这个朱姑娘真是,进宫到现在都没有消停过!”
“可不是么,”芳若冷笑一声,“皇上这几日为了皇后娘娘临盆的事儿忧心不已,连着几宿都没睡好觉,这种时候出事……自己作死,咱们能够什么办法!”想了想,芳若又道:
“让李公公徐徐地说,仔细皇上龙颜大怒把咱们都牵连上。”
小何子刚冲出仪元殿,便被在仪元殿外蹲点儿的小刘子扯住了,
“小何哥,这是怎么了?火急火急的。”
“哎呦我能不急么!”小何子甩开小刘子,急冲冲还往前跑,小刘子倒是不气馁,跟在他身边一起跑,“小何哥何必恁般见外,有什么说与弟弟知晓,也许还能为哥哥分忧呢!”
“好兄弟你就放过哥哥吧,仪元殿出了人命了!伺候茶水那个朱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一根簪子就插在内务府选的产婆的脖子上了!”
小何子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可不急着去给李公公报信么!”
“如此弟弟便不打扰哥哥办差了,哥哥慢走!”小何子的腿脚实在快,小刘子也实在跟不上,便停下来对着远去的小何子喊道。微风吹过,送来小何子的声音,
“这哪儿敢慢哪——”
作者有话要说:
、物证【已捉虫】
因着小何子的快腿脚,加上仪元殿到凤仪宫也不算远,随侍玄凌的李长很快就知道了朱柔则刺死费氏的事情。李长本因着嘴甜得了玄凌和朱宜修不少赏赐,正在高兴头上,突然被叫出来听到这么个事儿,顿时拉长了脸,
“这个事儿芳若做的不错。可还有别宫人知道的么?”
小何子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没有!”想了想突然大惊失色,“奴才出门前遇上了披香殿的小刘子,跟他稍微……稍微说了几句。”
“稍微是多少?几句是哪几句?”李长狠狠横了小何子一眼。
“公公饶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小何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下次再敢这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仔细你的皮!”
李长蹲下照着小何子的后脑勺就是几巴掌,小何子还得哭丧着脸磕头说:“多谢公公教导。”
“知道是在教你就好,起来吧。”
李长转身抬头看了看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的“昭阳殿”三个大字,自言自语道:
“高处的风景自然不是寻常的,难怪那么多人拼得头破血流也要往上爬,却不知登高必跌重的道理……”
“公公……”小何子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李长的思绪,“还用跟皇上禀报么……”
李长冷哼了一声,“当然要报,只不过不是今儿,无论如何拖过今日,不然慢说是皇上了,皇后娘娘那里也要记上一笔了。待咱家去看看,靠芳若一人只怕压不住多久。”
李长抬脚往宫门外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心道皇上最近性子转了不少,比以往是稳重了不少,可也越发阴晴难测了,自己何必这么往前凑呢?如今宫里正经主子除了皇上、太后和皇后,也就端妃娘娘能说上话,不如紧跟在她身后……
这样一想,李长径直去了披香殿求见端妃。端妃早已从小刘子那里得到了消息,早就确认了费氏已死的消息。不过,听李长讲明来意后,端妃还是很配合地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今儿本是皇后娘娘诞下皇长子的大好日子,怎么会发生这般骇人听闻之事?”
李长苦笑着说:“如今正是因为皇上正在兴头上,谁敢过去给皇上添堵呢?太后凤体一直未曾大好,奴才也不敢惊动了太后,想来想去只有端妃娘娘可以仰仗。娘娘本就是三妃之首,宫中妃嫔中位份最高者,舍娘娘其谁呢?但求娘娘看在奴才素日忠心的份儿上,移动玉步,前去仪元殿瞧瞧,奴才心里也好有个章程。”
端妃静静听着李长这番恭维话,心中自是腹诽不已,什么三妃之首,如今妃位上只有自己一个,还能有了谁去?只是考虑到费氏的事儿,端妃觉得这浑水还是很有必要趟一趟的。她肃容起身,
“公公何必客气,本宫虽忝居妃位,可宫中发生如此大事,本宫也理当过问,还请公公前面带路。”
李长服侍着端妃到了仪元殿,芳若早迎了上来,“端妃娘娘万福金安。”
“免礼。朱氏何在?被她杀害的产婆可曾移动?快带本宫去一看究竟。”
“娘娘小心,那产婆死状血腥,不看也罢。”
“本宫好歹也是将门之女,胆子没那么小。带路吧。”
“是。”
芳若只好引着执意的端妃进入茶房,端妃一眼便看到仍在地上哀哀哭泣的朱柔则。因为跪久了,朱柔则面色惨白唇色发青,一双美目肿得桃子一般,看上去很是惹人怜爱,连端妃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朱宛宛,见了端妃娘娘还不请安!”芳若厉声道。
“不用了,这朱姑娘许是吓坏了。芳若,给她一杯热茶暖暖,如意扶她下去梳洗一下再来回话。”
如意应声上前扶住了朱柔则,芳若则是赔笑道:“娘娘仁慈。”
说话间已经有人为端妃搬了椅子来,端妃坐定看着地上躺着个人身上覆着青布,心道这便是费氏了吧。
“掀开。”
“娘娘,这……”
“本宫叫你们掀开。”
“是。”
芳若扭头对那几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便有个胆大点儿的上前掀开了那青布,费氏双目圆睁,脖子上还插着一根银色的东西。端妃眉头一皱,强压下胸中作呕的冲动,用帕子按住口鼻,说:
“她脖子上那是什么?拔下来。”
这下是没人敢去了,端妃眼神刀子一样扫了过去,定格在方才那个掀开青布的宫女身上,“你,去把她脖子上的东西拔下来!”
那宫女顿时心中狠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作甚么方才那般手快,落不得好儿了吧!只能哆嗦着伸手就把那根东西拔了出来。因为费氏死了有至少一个时辰了,血液早已凝固,尸体也僵了,瞪大的双眼瞳孔也散了,那宫女纵是胆大也吓得把拔出来的那物事掉在了地上。
“芳若,把那凶器呈上来本宫瞧瞧。”
芳若一听心中叫苦不迭,可也只能取了个茶盘来,用帕子把凶器垫着放进茶盘,呈给端妃细看。
端妃倒也不碰那凶器,只就着芳若的手看了两眼,“这是什么,看着像是银茶匙,可前段又尖锐锋利。”
“回娘娘话,此乃茶刀,用以分离茶砖茶饼。此物看式样花纹当是茶房之物。”说着芳若隔着帕子把茶刀翻了个面儿,果然在茶刀刀柄背部有几个镂空小字“仪元殿御茶房”。
端妃点点头,嘱咐了芳若把茶刀收好,又让人唤了朱柔则出来问话。朱柔则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眼睛还有点肿,面色已经恢复如初。她行至端妃面前,福身行礼,
“柔……宛宛给端妃娘娘请安。”
“平身。”
“谢娘娘。”
端妃看着朱柔则,心道这般美人儿怪道皇上把持不住自己,连自己一个女人都忍不住心动了,只可惜待嫁女抛头露面未婚先奸就注定了她的卑贱,难怪太后最初选了皇后而没有选她。这么一想,端妃也懒得跟朱柔则客气,直白问道:
“朱氏,费氏可是你所杀?”
朱柔则闻言眼圈儿便红了,“回娘娘话,是宛宛一时不小心,误杀了这位姑姑。”
“哦?误杀?费氏一死,已是死无对证,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误杀而非蓄意谋杀?”
“回娘娘话,宛宛……宛宛没有证据。只能说宛宛清白,天地可鉴。”
“那你便说说你是如何误杀了费氏的吧。”
“回娘娘话,宛宛并不认得这位姑姑。今日芳若姑姑吩咐了宛宛练习分割茶砖,宛宛刚刚把茶具擦拭干净,便见这位姑姑进了门来,她张口便说口渴要茶水喝。宛宛便起身为她倒茶,谁知她看见宛宛头上的嵌珠簪子,便问宛宛讨要。可这簪子本是母亲所赐,宛宛怎可轻易与了他人,便婉言谢绝,谁知这姑姑起了身便要强夺,宛宛不防还被她抓伤了手臂。”
说着朱柔则便撩开左臂的袖子,只见她雪白的手臂上有三道长长的血印子,甚是可怖。端妃眉头皱了皱,摆摆手示意她放下袖子,这朱氏真是……李长还在一边儿站着呢,她说撩袖子便撩袖子,虽说内监不算得男人吧,可也……看来朱家的家教不过如此,先前自家还有和朱氏联姻的意思,罢了罢了,还是另择名门世家更为妥当。
又听朱柔则继续说道:“宛宛被她抓伤,一时吃痛,忘了手中还握着茶刀,本能用手一挡,谁知这姑姑便倒了,宛宛害怕得不敢说话,等宛宛清醒过来,便……便已经是这般光景了……”说着朱柔则又哭了起来。
端妃也懒怠听她哭,直接打断,“这么说朱姑娘你乃是自卫杀人咯。”
朱柔则哭泣着点了点头。
端妃扭头对李长说,“李公公,本宫看这朱姑娘说的也是实话,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李长心想看来端妃是有意要护着朱氏了,便躬身道:“娘娘英明,奴才自然唯娘娘马首是瞻。”
“如此明日便这般向皇上禀报吧。本宫乏了,先回披香殿了。有劳李公公善后了。”
“娘娘言重。”
说着端妃便乘坐步辇回了披香殿。一进内殿,不等端妃开口,吉祥便忍不住问道:
“娘娘方才为何这般维护朱氏?费氏初进宫才几日,怎么会从凤仪宫一路准确无误来到仪元殿?劫财杀人更是不可能的事儿,分明是朱氏用茶刀将她刺死的。”
端妃接过殿内小宫女奉上的茶,啜了一口,“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费氏是朱氏所杀不假,用的却不是那把茶刀。”说着,她扭头问如意,“可拿到了么?”
如意从袖中取出一样用帕子包着的东西,双手呈给端妃,“娘娘,已经取来了。”
端妃打开帕子的一角,扫了一眼又递回如意手中,“果然不出本宫所料。”
吉祥还是有些糊涂,“娘娘的意思是?”
“也难怪你不晓得,方才本宫一眼便看出,那把茶刀是费氏死后才插上去的。费氏身量小,朱氏高挑,若是刺杀旁人必是从上向下刺,伤口的方向也该是朝上。可是方才那把茶刀的刀柄却向下,分明是费氏倒地之后才插进去的。仪元殿茶房人来人往,只不过今日皇上守在凤仪宫所以才稍微松懈了些,但即使这样,朱柔则肯定没有时间去处理凶器,那么凶器就只可能还在她身上。所以本宫方才让如意陪朱氏梳洗,其实是为了看看她能把凶器藏在哪里。”
“那么娘娘要向皇上说明一切吗?”
“当然不!费氏背后的指使者到底是朱宛宛还是整个朱氏,这可不一样。若只是朱宛宛还好说,若是出自承恩公府,太后必然不肯善罢甘休。所幸费氏已死,不管她和朱宛宛之间有什么交易都不重要了。若是将来朱宛宛止步于宫女,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影响力可言;若是她又勾引到了皇上,咱们手握这个物证,她心里多少也有点忌惮。”
作者有话要说:不如说这一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虫吧……各种漏洞……
4月15日
、慎刑司【已捉虫】
因为玄凌还沉浸在予泽出生的喜悦中,当晚就宿在昭阳殿。第二天清晨下了朝回到昭阳殿,玄凌才从李长那里得知朱柔则刺死费氏之事,当即龙颜大怒,要让慎刑司介入此事,却听一旁朱宜修出了声:
“且慢。”
玄凌转身坐到她身边,“怎么了……”
朱宜修还不能下床,便坐在床上对着玄凌作叩头状,
“妾身想跟皇上讨个恩典,把此事交由妾身处理。”
“你还在月子里,不该为这些事烦心。”
“皇上,正是因为妾身在月子里,为了咱们的予泽,妾身也不想他一出生便没了姨母。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姐姐从前对我是好的,这次权当妾身还了这个人情了。”
“……她不是你姐姐。”
“是,妾身知道,妾身只是在为族妹朱宛宛求情而已。”朱宜修想了很久,又道:“何况……何况皇上幸了她之后,一直没有给她名分,着实是委屈她了。”
“宜修,你还是在怨朕。”玄凌有些不悦,为什么当自己想要真心实意珍惜宜修的时候,柔则又要横在他们两人之间阴魂不散。
朱宜修伸手握住玄凌的手贴在自己颊上,“宜修现在已经是世间最幸福的女子,又怎么会怨恨于皇上呢?宜修只是想当个好妻子,好皇后,为皇上分忧,仅此而已。”
说着,她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亲昵道:
“纵心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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