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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爹姓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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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微微皱眉。
店小二满脸尴尬,跑到我们身旁,“刚才的客人说包下这里,不知……”
我低声道:“我们还没吃完……”
康熙手拿折扇,对我点头示意,我便道:“好吧,这些烤鸭片能不能打包?让我带走吧。”
“啊?”
康熙疑道:“为什么要打包?”
我道:“烤鸭是他们辛苦做的,浪费太可惜,不如打包回去再吃完吧。”
“亏得你懂得老百姓的疾苦,不易啊。”他转头吩咐店小二好好打包,我接过一看,纸包里裹着烤鸭片,沁出一片油腻,沾上手掌,心想,塑料袋其实比较方便,不用沾手。
下楼。
康熙冷哼道:“何人包下这里?”
“是我!”那人掉头回望,一看是康熙,居然吓得脸上煞白,“您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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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有问题吗?”康熙的声音不温不火。
那人便说:“臣……不包下了,您老人家在这里慢用啊。”然后他像箭一样飞奔出去。
店小二目瞪口呆地看着康熙:“您难道是……”
我对康熙低声道:“此地非久留之地,最好早点离开。”他点了点头,手捏折扇,先一步走在我的前面,我也赶紧尾随,坐到马车后,忍不住纳闷地问了康熙:“他是什么人?为何一见您就如此害怕?”
康熙笑而不语。
我恍然大悟,瞠目结舌:“他难道……是朝中重臣?”
“他是纳兰明珠的贴身仆人。”他脸上阴沉,一字一句缓缓出口。
“仆人就这么猖狂?”
“哼。看来,朝中该整顿了一下,外戚专权,总是不好的。不然没人敢将朕放在眼里。”
“前面快到了。”
康熙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捧着那烤鸭片,“至于烤鸭片,真的很好吃,改天朕传他们进贡一些,当然你也有份儿。”
“谢万岁爷恩赐。”
“过一个月后,朕跟胤禛一起去圆明园,对了,你也要去。”他又说。
我心下激动,忙低头喊道:“奴婢谢万岁爷!”
因为,我居然可以马上看到了圆明园原貌,当时还为这个美好的宏大建筑被该死的英法联军烧毁洗劫而感到深切的屈辱与痛心。
鸦片战争毁了举世无双的圆明园,也给中国近代史翻过了屈辱的一页。
我要不要告诉康熙,必须下令阻
止叶赫那拉氏女子进宫为妃?为了提防慈禧太后专权,带来灾难?……
哎,还是算了。
这也不是她一人的错啊。
到宫门下车,康熙对我道:“这不用你了,你先回去,朕想单独走一会。”
“奴婢遵命。”
刚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我已吃完烤鸭片,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位帅哥。
不是十三阿哥吗?
“奴婢在此见过十三阿哥,不知有何见教?”我问道。
十三阿哥一看是我,便说:“你怎么不随皇阿玛一起回养心殿?怎能先回房?我们不是让你监视他吗?”
我道:“监视万岁爷有用吗?你们只会瞎操心,一味勾心斗角,为何不跟他当面好好说话,反正,我觉得他的皇位会传给四阿哥。”
十三阿哥有些愕然:“你在说什么?”
我捂住嘴巴,“你当奴婢这是放屁,没听见就好了。”
“说!你肯定有什么事要隐瞒了,再不说,休怪我对你无情了。”十三阿哥闪到我面前,皱眉冷冷地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重?”
“咳,是烤鸭……”
“不好了……不好了……万岁爷去袁娘娘的寝宫里抓到了两人通奸,正在大发雷霆……还要奴才请黛黛姑娘马上过去……十三阿哥?你也在?奴才就给你磕头了。”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来,并且下跪。
“哪两个人?”
“太子爷与袁贵人……”
“啊!——”我们不约而同地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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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让十三阿哥通知四阿哥,然后与一名小太监一起跑到袁娘娘的寝宫里,远远就能看见了康熙用一根皮鞭在抽打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而另一名黄色睡袍的男子扑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皇阿玛,您有这么多女人了,为啥不能舍得把她赐给儿臣?”
“放肆!你这不成器的儿子,朕非要打死你不可!”康熙气喘吁吁地骂道。
“打太子爷,不如打臣妾,呜呜呜呜……”出声的正是袁娘娘,在鞭子打来的一瞬间,她趴在太子爷身体上面,嘤嘤地求饶,颇有几分楚楚可怜。
康熙恨恨地骂道:“袁秀儿,你贵为后宫嫔妃,竟公然与朕的太子在这里颠鸾倒凤,全然忘记了两个字‘妇道’是怎么写的?”又骂太子:“你的十八弟正生病发烧,你却欺上瞒下,忤逆朕,跟贱妇在此寻欢作乐,不思兄弟情义,实乃可恶也。”
铿然有声。
“儿臣错了……错了……”太子爷哭丧着脸,一副心碎欲死的样子。
袁娘娘泪落香腮,抬起迷蒙的眸子,红唇娇艳,吃吃地笑道:“哼,妇道?万岁爷,哈哈哈哈……虽然我与太子爷
的关系是见不得的,但起码是一心一意的双宿双栖,逍遥快活,不必顾忌礼仪伦常。而您呢?每天只知道守祖宗规矩,晚上翻牌子,却没有自己中意的妃子,该有多么无趣了……”
康熙气得浑身发抖:“来人,送袁贱妇去刷马桶。”
好几名太监在他的旨意下,生硬地拉开了一对苟且欢爱的狗男女。
“哈哈哈哈哈哈……”
包二奶不可怕,可怕的是包的奶很二。
袁娘娘在这个时候触怒操生杀权的康熙皇帝,真是很二……
太子爷狠狠地盯着康熙:“皇阿玛,你居然只许自己有无数嫔妃,却不许儿臣有一个意中人……”
“胤礽,你真是鬼迷心窍,放着府中这样贤惠的福晋,却过来勾搭朕的一个嫔妃。到时有更多更好的女人在等你慢慢地挑选呢。你何苦为一个不知羞耻的贱妇而如此自贬身份呢。”康熙一脸哀痛莫过于心死的表情。
太子爷愣了一会,突然失控般哈哈大笑:“儿臣根本不想做皇帝,都怪您明明逼着儿臣要做太子爷,一会废,一会再立,现在又要废了吧,哈哈哈哈哈,伴君如伴虎,你实在太可怕了,喜欢反复无常,孩子只能是您手中任人摆布的棋子!我早该明白!难怪仁孝皇后在生下儿臣之后郁郁而终。这里面的人好恐怖,好自私!”
康熙一听“仁孝皇后”的名字,脸上立即大变:“混账!仁孝皇后可是你的生母,你配得提她的名字么?”
“等一等。”我及时喊道。
“黛黛,你总算来了,”康熙的神色似有一丝缓解。
我跪在地上磕头道:“回万岁爷,太子爷是你的亲生骨肉,你要杀他的话,会惹上闲言乱语,也不利于大清国运。”
当然,太子爷是不能杀的,否则我最爱的四四就不会登上皇位。
“朕暂时听黛黛的话,”他转向太子爷,一脸惋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太子爷满脸中风的模样。
“不,儿臣根本无法接受——”阻挡他伟大爱情的人都是黑暗势力,包括他爹。他突然扯着嗓门嚎叫,简直有咆哮教主的几分风采,然后转向我,气冲冲地道:“皇阿玛,你凭什么只抓儿臣与袁秀儿的私事不放,而不查一查你身旁的黛黛,究竟是谁的眼线?”
康熙微皱眉头,问得十分简明扼要:“谁僭越了?”
我心下有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深恨有人在身边装粽子,开始低调缩小存在感,开始数着地上有多少只蚂蚁。
太子爷干脆破罐子摔了:“皇阿玛英明一世,居然有老糊涂的一天?你根本不知道你所器重的奴婢,早已跟四弟暗通款曲,且把你的一言一行汇报给他,你害
怕不?……”
“是吗?朕倒是要问胤禛个清清楚楚。”康熙的语调平稳,却让我满头大汗。
刚好有人闯入一触即发的气氛。
“回皇阿玛,跟四哥、黛黛完全没有关系,这事都是儿臣一人干的。之前儿臣以重金暗示黛黛,帮儿臣监视您,可惜,黛黛却拒绝了儿臣的要求,还骂我们父子们一味勾心斗角,何不当面好好沟通……”
“太子爷刚才说,胤禛与黛黛暗通款曲,此事可当真?”
十三阿哥再次磕头,表情痛切:“冤枉啊,四哥心性寡淡,不是忙于公务,就是在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常参禅念经,连自己的妻妾都没时间探望,何以有时间跟宫女谈情说爱,败坏后宫风纪,还请万岁爷明察啊。”
太子爷气得七窍生烟:“胡说,本太子明明看见……”他一看康熙的眼神略不悦,便住口。
“看来,胤禛跟这件事完全没关系了,”康熙眼下一沉,“你居然妄想以重金买通朕身旁的奴婢,简直混账极了,”转头对外面大喊:“天晚了,李谙达,你负责送太子与十三阿哥回去吧。”
李谙达耳提面命。
屋子里登时仿若冰窖般,我突然忐忑不安,一切太过顺利,自以为可以掌握事情的发展。
我才意识到,这里好像剩下了我与康熙两个人??
“你知道朕为什么要留下你这条性命?”他脸上光暗分明。
、我见到了圆明园
浓墨重彩的天空,刚好露出鱼肚白。
布泰姑姑让我先休息半天,下午再让我接替她的职位,我谢过她,她却淡淡一句:“这是万岁爷的圣旨。”
醒来,狭窄的房中光影斑驳。
我的脑海中便浮现起昨夜的画面,康熙说的话在耳畔一遍又一遍回响着……当时我没有回复他,因为窥探帝王想法,可是掉脑袋的苦差事。只是跪了很长时间,直到膝盖发酸,好久,他才轻飘飘一句话:“朕累了,你跪安吧。”我才勉强起身,拖着灌了铅的腿,举步维艰,吃力地挪出外面……
脑后却传来阵阵的不适应。
古代枕头真是硬。
事后,我才得知,朝上已经天翻地覆了。
十八阿哥近日夭折,加之太子与嫔妃偷情,康熙又悲又怒,在朝上大发雷霆,下诏废太子,同时下令把十三阿哥赶到宫外,圈禁于养蜂夹道高墙内。
太子获罪,与他有关系的人避之惟恐不及。
宫里本来就是见高踩低。
各位小宫女太监一见我醒来,便对我七嘴八舌,进行疲劳轰炸。
幸而,布泰姑姑及时解围:“不快去干活。”
大家轰然散开。
她走到我身边,忽然低声道:“你要忍辱负重,四爷让我转告你,万岁爷对你仍存有一丝旧情,要好好把握,这样才不辜负十三阿哥的心意。”
“哦……”
四阿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居然能沉得住气,深居简出,很少过问政事,仍在冷眼旁观,轻易把我玩弄于股掌之内。
好可怕……
布泰姑姑让我端茶杯,还吩咐:“千万要察言观色。”
“奴婢知道。”
“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快去吧。”
我赶紧转个弯,直接走入养心殿,接受太监的银针检查,却听康熙这么一句:“朕信她,不必再检查了。”
我回道:“还是检查吧。”
“唉,也行。你继续检查吧。”
太监才用银针放在我端的茶杯里,大约一分钟之后才说:“可以了。”
康熙批阅奏折。
我把茶杯轻轻地放在他桌上,然后转身退下。
“黛黛,你为什么不说?”他头也不抬,话却是针对我来的。
我回答他:“万岁爷正日理万机,奴婢不敢打扰,姑姑告诉我,这是规矩。”
“朕的问题,你想好了吗?”
我一愣,才想起昨晚的对话,便惶恐答道:“奴婢不敢有此非分之想,求万岁爷日后不要再提起。”
“你倒真是好孩子,不同于那些心心念念要进宫的女子。罢了,你先下去吧,朕一会在这里要召见一个重要人物。”康熙轻叹了一口气。
“
是。”
—————————
康熙在乾清宫举办一场规模最大的“千叟宴”,邀请三千名老人用膳。
当晚,他让我提前回去休息,还让梁九功给我带回一包烤鸭片,让我几乎有点受宠若惊。
我领旨谢恩。
作为帝王,还能记得奴婢的饮食喜好,真是不易。
我一如既往地干活,不问闲事,反正那些阿哥皇阿玛斗得死去活来,也跟我没一毛关系。
生活如此平静。
不忙的时候,我可以在院子里静静地发呆,直到枫叶轻飘落于水面上。
八阿哥派人送了康熙一头生病的老鹰,加上群臣一致认定八阿哥礼贤下士,仁孝为怀,求康熙举荐他为新的太子,康熙看完那些奏章,勃然大怒,斥责八阿哥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结党营私,妄蓄大志,行止卑污,雇人谋杀胤礽,戕害手足,谋夺太子之位,此人之险倍于太子也,因此取消他的贝勒身份,不许再上朝议事,称“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
八阿哥为此精神异常,在家中大病一场,而康熙则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勉力医治。”
我看着眼里,心中一叹,最是无情帝王家。
过了一两天,三阿哥又上奏密告康熙,揭发大阿哥利用西藏喇嘛魇术让太子心智大乱。
康熙大怒,直接命人把大阿哥关进宗人府,同时叫来他的生母纳兰惠妃责骂一顿,指责她恃宠而骄,忘记本分,决定把后宫事务交给德妃去管理。
纳兰惠妃听后,强忍眼泪,跪安。
我见她双眼红肿地出去,才过来,战战兢兢地奉茶。
“黛黛,你脸就这么白?难道朕看起来有这么可怕吗?”康熙一见我就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是万岁爷天威难犯。”我仍对他有恐惧。
能狠心对待儿女的父亲,会对别人好吗?说不好的,我不能肯定。
“放心吧,朕再无情,也舍不得伤害你跟太子。”康熙的目光转向远处,语调似有哀伤。
我怔忡地看向他。
帝王之心真的很难猜测啊。
“好了,下个月朕要出门一趟,亲临圆明园游赏,你跟胤禛随侍罢。你现在先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他脸上和蔼。
“奴婢就谢万岁爷的恩赐。”
我跪在地上磕头了一次,刚才紧绷绷的神经总算纾解了许多。
“下去吧。”
我松了一口气,忙退后出来。
在另一个小屋里,布泰姑姑帮我穿了一件黑领绿衣,金纽扣,弄简单的发髻,还吩咐我多加小心,我点了点头,与康熙一起坐马车,前往圆明园,四阿哥一路护卫。
康熙还带来了一名
我不认识的洋人。
我的眼睛都瞪圆了,好帅的洋男人,不知道是哪一个国家的?
随之,康熙主动跟我介绍洋男人,说他是来自意大利的画家,大约三十来岁,已有小胡子,三年前进入如意馆,专门替皇帝以及后宫嫔妃画像,曾经在圆明园里督造一座欧式西洋楼。
“美丽的女士,请容我亲吻一下你的手,好吗?”洋帅哥一见我就笑眯眯地握住我的手。
康熙满面铁青:“男女授受不亲。”
“回大清皇帝,在我们大不列颠国那边,绅士亲吻淑女的手,是一种基本礼貌。”
康熙眉头一挑,霸气道:“得了,你既然来了这里,就必须入乡随俗吧。”
洋帅哥耸肩作无奈状。
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汉语倒是说得比较流利:“我叫郎世宁。”
“什么?!你居然是郎世宁!??”我激动地握住了郎世宁的手。
“美丽的小姐,请问……”
“如果你有什么剩下的画,就给我,拜托啦。”我知道郎世宁的绘画作品在清朝里具有中西合璧的特色,也很有发财的价值。
啊!我要带回去,在天朝办一个郎世宁的名画展览!!!
郎世宁唇边荡起几分灿烂的笑意:“美丽的小姐,如果你愿意,等回宫我给你画一幅,好吗?”
“最好是中西合璧的那种风格。”
“没问题。”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郎世宁的回答好干脆。
“哼——”
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康熙面前有点造次了,忙放开了郎世宁的手。
康熙脸黑。
郎世宁连忙递上一个我最熟悉的望远镜,道:“请万岁爷看看远处有什么。”
“好。”
康熙掀开车帘,拿起望远镜,左眼一闭,好久才说:“真神奇,这居然能看到我们住的紫禁城。”
我抬头间,刚好遇上四阿哥骑马,心中一慌,便扭头缩身。
他的气场仍是这么大。
后来,车子有点颠簸,我一时头晕,便靠在窗边,开始揉按太阳穴。
“给你!闻一闻就好。”
我仰首一看,康熙主动递给我一瓶皇宫特制的鼻烟壶。
“奴才谢万岁爷……”
“你闻闻看,是不是好多了。”他的笑容微有包容。
郎世宁则啧啧称奇:“中国的鼻烟壶这么小,却如此精致美丽,我斗胆请求万岁爷也给我一个……”
“没问题,回宫多做几个给你。”康熙倒是很大方。
—————————
黄昏中的圆明园,居然是如此美丽的天国仙境,白色大理石的建筑物,以宝石点缀,彩釉熠熠,繁茂的枝干,残
荷点点,平静的湖面如同幻影,浸润在宝蓝色的天空,显得如此亘古未闻,寰宇少见。
我如愿似偿地进入了一座未遭破坏的皇家园林——圆明园。
可惜是十一月份,花早开败了,不然我们就能看到了一泓曲曲折折的荷塘春水。
康熙站在畅春园里的牡丹台看好一会儿,才道:“先去看看郎世宁督造的一座西洋楼是什么样的?”
郎世宁一脸微笑:“请随臣来。”
走了大约十分钟,我竟见到真正的西洋楼了。
眼前的建筑,实在太美了。
正门有数根精雕的石柱,五彩琉璃的窗户,楼门阶下有一座大型水雾弥漫的喷水池,人身兽头的青铜模型分别排列置放,那里有一些悠闲信步的天鹅、鸳鸯等,悦耳的小提琴声从里面悠悠传出来。
康熙拍手大笑:“匪夷所思,独一无二啊。朕要题词。”
他的字迹真好看。
俗话说,古人挥笔一题为园林增辉,今人到此一游给美景摸黑。
不说后来的那些事了。
康熙忽然叹道:“如果纳兰容若还在世的话,写的诗词肯定更加出色。”
嗯。
我知道纳兰容若的大名,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钟小哇的风姿。
他手握纸扇,慢慢地念起那几句诗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纳兰容若最著名的一句诗。
他却不知道眼前的江山,包括圆明园,三百年后就要被英法联军那些强盗一把烧毁了,片瓦不留,残酷的残垣断壁尽在我的眼前,一落千丈的国际地位,我心中一酸,不由得叹道:“是的,好景不常在,不如人生初见。”
康熙微皱眉头,便笑道:“据说,人死之前,过去的经历会重新出现在记忆里,包括记得的跟记不得的。”
难道,他预知到了自己的结局?我的心口骤然一缩。
只怕……他没有多少好日子可活吧!
“回万岁爷,奴才已备好膳席,请您们马上过去。”老太监此时拱手。
“郎世宁,你得把这里好好画下。”康熙回头对郎世宁吩咐,转而对我话中有意,“今朝有菜今朝醉。”
郎世宁却点了点头,拿出一本素描本,用炭笔边走边画。
四阿哥刚好路过我身边,低声道:“怎么不走?”
其实,四阿哥虽然有些面瘫,但心底还是比较不错,我心中一暖,便追上去。
却看见了一名衣饰华贵的小孩子在树丛射箭。
“弘历,快给你的皇爷爷请安!”四阿哥仍是面瘫脸,出声提醒道。
我心下一震,那个小弘历,该不会是大名鼎鼎的乾隆皇帝?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吹胡子拍桌瞪眼的张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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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小弘历太可爱太聪明的关系,康熙一见他就非常喜欢,那一天就开口把圆明园赐给四阿哥,还说是为了让他将来给小弘作为礼物的。四阿哥拉起顽皮的小乾隆,跪在地上隆重谢恩,然后,他们一家人准备在某个房间里用膳。
我准备退下,却被康熙喊住了:“黛黛,你站在朕身边吧。”
我心下发苦。
故意让我馋死吗?
紫色珠帘下,嫩白的杏花,环绕一室的幽香,偌大房间古朴精致,碧玉圆桌之上有一大块微型的假山流水绿草,黄金盘子摆放着无数珍馐,他们祖孙三人用膳,看起来和谐温爱。只是,他们的未来,我却看得非常清楚,知道得太多,未必不是好的……
我却眼睁睁地看见了三代帝王在吃饭,而自己肚子却饿得饥肠辘辘。
当宫女,大概就是这种命。
泪奔。
小乾隆忽然说:“皇爷爷,你能否把这位姐姐送给我?”
我吓了一大跳。
“不行,她为人老实,嘴笨,朕还舍不得把她给你这顽劣小儿尽欺负去。”康熙慈爱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吗?”小乾隆嘟起嘴撒娇。
康熙道:“朕一会就陪你出去练剑。”转头眼一沉,对四阿哥说:“胤禛,你送黛黛到一个新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儿臣遵命。”
送到一间小屋,我对四阿哥福了福,准备转身进去,却觉得肩膀一沉,回头听到一句话:“再等十年,你与胤祥会再回到我身边。”
我看得愣了,这算是他的表白?
其实,我心里非常矛盾,因为知道他的下场,便叹了口气:“十年还遥远呢。”
“哦。”他笑了笑,却有些不以为然。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遂问四阿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说。”
“不知雍亲王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什么星座?”
“星座?生日?”那冰山脸居然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愕然。
我想起了,清朝应该还没有公历与星座这个新鲜的词汇,便改口道:“农历也可以。”
四阿哥微挑眉头,回答却这么干脆:“本王生于戊午年十月三十日寅时。”
“哇,我以为你是天蝎座,没想到竟是射手座。”我掐指算了下,便小小地激动了。
他眼眸一暗:“你是相面的?”
“不,奴婢绝对不是相面的,”我心下没来由跳了一下。
下巴忽然被狠狠地抬起。
正对上四阿哥那一双洞察人心的黑眸。
“说!我以后会怎么样?”
“好吧
,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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