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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面-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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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也得不到,倒不如不说。”赫连如明抿抿唇,咬下一口鸡腿,带着点落寞说道。

“乖,你说说看是什么,我看看有没有可能帮你弄到。”林纤云摸摸赫连如明的发顶说道。

“王夫,云王正夫,我只想要这么个名号。”赫连如明把嘴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通通咽下去,一本正经地对林纤云说道。

林纤云低叫一声“傻孩子”,就把唇映在了赫连如明的唇上,微微吸吮了下便放开了。

“我不傻,我是你的男人,我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男人,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愿望。”赫连如明继续说道 。他本不想说出来的,但是既然说出来了,就想说个清楚。

“乖乖吃完,我们还要睡觉呢。”林纤云拍拍赫连如明的肩膀,又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喝下去。

“你”,赫连如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对他很好,好的没话说,却是连一个身份都不愿给他,明知道不能娶他,就不要对他那么好啊,现在他失了心,没有她不行了,她却连一个身份都不能他么?

“听话,吃饭。”林纤云吻了吻赫连如明的眼睛,她不希望他流泪,她也很想娶他,可是傍晚的时候,探子来报,赫连丞相府正夫,也就是赫连如明的爹爹去世了,作为儿子,赫连如明虽然不用守孝三年不得嫁娶,但好歹要三月之后,才能办红事,否则就是对爹爹的不孝。

林纤云知道,现在她不能告诉赫连如明不娶他的真正理由,赫连如明体内本是两毒相克,才叫他像现在这样活生生,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吃东西,可他万一知道最亲的爹爹去世了,情绪的巨大波动对失心蛊极为有利,很有可能失心蛊就乘此机会击败另一种毒药,使得赫连如明完全丧失理智。所以,在这件事上,她选择了有意的回避。

“你别碰我,我虽不是什么名副其实的翩翩公子,却也再不做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情了。”赫连如明一把推开林纤云,也不顾自己连鞋子也没有穿,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林纤云。

“好好的,又不要自己的身子了么?地上那么凉,真是不要命了。”林纤云把赫连如明重新抱起来,想了想,终于编出了一个看似说得过去的理由,“南边雪灾,谷物颗粒无收,数万百姓饿死荒野,女皇下令,此为国丧,三月内不得娱乐嫁娶,你放心,等三月之期过了,我就去找你娘提亲。”

赫连如明这才乖乖地坐好,心里有些失落,他很想现在就嫁给她,可是既然是国丧,他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第二日一早,赫连如明还在睡梦中,林纤云就起床了,她不是没看见赫连如明眼中的失落,她在想可不可以拿什么东西补救一下。

赫连如明一觉醒来,身边没了林纤云的身影,心底一阵后悔,他知道自己不该耍性子,他的云不止是他一个人的,也是天下苍生的,自然要做好万民表率,他不但不支持,还为了一己之私害的云担心,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是从前那个识大体的好孩子了。

云,是不是生他的气了,会不会不理他了,赫连如明忐忑地想着,因为直到吃完早饭,他也没看到林纤云的身影。

林纤云早就对云王府的人下了封口令,告诫他们不得谈论赫连如明神志不清、伤人无数的事情,否则军法处置,她还特地叫被咬的下人离赫连如明远些,最好在伤口好之前不要让赫连如明看见,免得赫连如明对她脖子上的伤口起疑。

这样做的结果是,赫连如明呆呆地吃完早饭,急切地想询问林纤云的下落,可是在他身边伺候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甚至见都没见过,于是,他只能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阿力呢?” 赫连如明憋了一早上,总算鼓起勇气对身边一个看似慈祥地老太太问道。

“呃”,老太太手一抖,赫连如明咬人的事情虽然被封口了,但是当时闹得那么大,王府里的人谁都知道,她战战兢兢伺候了一早上,原想着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眼前的祖宗居然说话了。

“我问你,阿力呢?”赫连如明拉住老太太的袖子,这回声音更大了。

“啊”,老太太吓得想要倒退,但袖子在人家手中,她又强退不得,她在心里哀嚎着,赫连公子好可怕,王爷你快回来救救我。

“神经病”,赫连如明甩开老太太的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马上退出三步远的老太太。

“赫连公子,门口有人要小的把这个给你。” 说话的是云王府一个守门的小厮,她的手里此时正捧着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

赫连如明走过去,接过纸包拿在手里,“会是什么呢?”赫连如明自言自语的说道。

“给小的这个物件的人特地说明,要赫连公子一个人的时候打开,不能叫旁人看见。”那个小厮继续说道。

其他家丁纷纷想要阻止,谁知道那里面是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要是赫连公子出了什么事,云王爷不把他们活煮了才怪呢,可是看到那个小厮的眼神,又纷纷忍住了。

云王府的每个下人之间说是下人关系,其实也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他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对方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而且对彼此都有绝对的信任。

“那小的们退下了,公子自己看吧。”众家丁一齐说道。

赫连如明“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部都被手里的纸包吸引了,哪管下人们一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咦”,赫连如明惊叫一声,纸包里居然还是一个纸包。

他撇撇嘴角,真没创意,什么东西需要包的这么严实。

“咦”,赫连如明再次惊叫一声,因为纸包的纸包里居然还有一个纸包。

他的身后,一个女子眼带笑意的看着赫连如明一层一层的拆着纸包,又每拆到一个纸包就怪叫一声。

终于,赫连如明拆完了最后一个纸包,歪着头看着手心里发着暖光的蓝田玉牌,那是一只云形的玉牌,拿一根银色的线穿着,牌面花纹繁复,雅致华美,最吸引人的是它的正面刻着两个字“云夫”,背面刻着两个字“唯爱”,赫连如明觉得自己的眼眶湿了。

“戴上试试”,身后,林纤云低低地说道。

赫连如明一转身,猛地扑到了林纤云怀里,“云”,他的声音呜呜咽咽,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幸运,让一个这么好的人爱着。

林纤云一早出门,叫工匠在母皇临终送给自己的玉牌上刻了字,这牌子算是母皇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如今却被她刻字送给了赫连如明,不知道天上的母皇看到了,是会欣慰地微笑,还是气愤地跳脚。

林纤云撇撇嘴,反正她刻都刻了,送都送了,母皇做母亲的,总要给未来女婿一点见面礼,再说了,她今天本是想叫工匠临时做一个玉牌的,后来想着随随便便一个玉牌不能体现她对赫连如明的重视,便把这个拿出来了。

“喜不喜欢?”林纤云搂紧赫连如明的腰,亲吻了一下他的头顶,她知道他会感动,可也不希望他感动的钻在自己怀里哭啊,于是赶忙寻了个话题说道。

“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赫连如明跳起来,“啪”的一声给了林纤云一个响亮的吻。

门外,一群类似仓鼠的脑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窜,这个推那个一下,那个对这个“嘘”一声,年轻力壮的大姑娘想着快点也娶个漂亮公子,尝尝被人喜欢的滋味。年纪老迈类似方才差点被赫连如明吓得差点尿裤子的老太太则是一脸懊悔,当年,她怎么就没跟老伴儿这么浪漫一把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好的,日更我来了,肥肥的一大章,我很守信用的,嘤嘤

另,请记得正面“云夫”,背面“唯爱”的玉牌,灰常重要的东东哦。

发完之后发现在文下看不到,于是再发一遍,晋江抽了,孩纸们。还是木有,再发一遍,晋江抽死算了,抽死算了




17

17、烦忧易解情难续 。。。 
 
 
皇宫,赫连宇跪了四五个时辰,她现在只想要一个解脱,或许女皇现在从甘泉宫里走出来,随手发一道圣旨,削去官职,直接杀掉或者流放,她的人生就真的圆满了。

她知道自己可以选择自杀,没必要非得跑过来求着女皇给她一死,可她就是不愿那么懦弱的死去,她已经懦弱了一辈子,临死前,她真是很想给自己一次勇敢的机会。

甘泉宫内,林飞星(女皇)疲惫地揉揉眉心,对着一边的宫女说道,“她还没走?”

“是的,陛下。”说话的是那个那天叫林纤云抱着林飞星的宫女,她因为比较聪明,事后被林飞星赏识,可以近身伺候。

“该死的!”林飞星胡乱地把刚批完的奏折摔到一边,他原本以为赫连宇是一条可以利用的忠犬,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愧疚,虽然利用了这么久,但是赫连宇这个老家伙对她确实不错,现在自己害的她失去了最爱的人,怎么想都是自己逼得太急了。

“陛下,奴倒是有一个法子。”那宫女神神秘秘的走到林飞星身边,凑到林飞星耳边说道。

耳边麻麻痒痒地,林飞星心里生出一种本能的厌恶,但还是忍着没有爆发,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法子对付门外的赫连宇。

“说说看,说的好了,朕重重有赏。”林飞星面不改色地说道。

“奴的家乡有一种土方子,可以不知不觉控人心神,只要取下那人几滴鲜血,和着主人的血,再把冬虫夏草,陈皮,栀子,枸杞,龙骨几种药物捣碎了放进去,合成药丸状,定期喂那人吃上一粒,从此那人变会像狗一样忠诚。”那宫女谄媚的说道。

林飞星不动神色地看了那宫女一眼,拿起桌上的碧玉扳指递给她,问道,“那些药物配制的剂量是怎么样的,还有隔一段时间是多久?”

那宫女乐颠颠的接过扳指,继续说道,“两人的鲜血都是五六滴就够,冬虫夏草一钱,陈皮半两,栀子三钱五分,枸杞,龙骨与冬虫夏草一样,需要半年喂一次药丸。”

“嗯,”林飞星神色不变,似是不经意地伸手往前碰了一下,只见那方才还活灵活现的小宫女瞬间便没了生息,女皇从容地擦擦手,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出来收拾干净。”哼,竟敢在她面前耍小聪明,真是死不足惜,不过,她的方法到似乎……可以一用。

“叫她进来吧。”等暗卫将宫女的尸体处理完,林飞星对着门外说道。

赫连宇不一会儿就进来了,她的头高高地抬着,再没了先前一丁点的奴颜婢膝,她的眼眸里充满了悲伤,却异常的坚定而明亮。她只是高傲的站着,丝毫没有给林飞星行礼的意思。

“丞相何事觐见?”林飞星仿佛毫不在意赫连宇的无礼似得,淡淡的问道。

“回陛下,臣赫连宇请求辞官回乡,从此逍遥世外,不事尘事。”赫连宇声音朗朗地说道。

“放肆!”林飞星拍案而起,气得眉毛都跳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说辞官就辞官,说逍遥就逍遥,朕交给你的任务呢?”

“任务?不知陛下交给臣下什么任务?是逼死一生挚爱,还是毁去亲生儿子终身幸福?”赫连宇毫无畏惧地看着林飞星,大不了是一死,她今日进宫反正就是来求死的,她知道自己斗不过女皇,从始至终,她不过是想抒发下内心不满罢了。

“赫连府正夫之死与朕何干?朕不过是叫你管教一下未婚便与女子苟合的儿子罢了。”林飞星一甩衣袖,说道。

“好好,陛下真是好……”,赫连宇气得喘不过气来,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衷心侍奉的皇帝,竟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少废话,识相的就回家完成你的任务。”林飞星的面色有些难看起来,她能登山皇位,一方面靠着姐姐林纤云绝对的军事实力,另一方面,靠着赫连宇四通八达的人脉关系,现在位子坐稳了,自己就这么对待赫连宇,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可是怎么办呢,在她心里,得到林纤云其实早比什么江山社稷重要的多了。

“陛下大不了给臣一死,臣但无怨言。”赫连宇的气势回笼,声如洪钟的说道。

“王子道呢?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止有一个正夫,还有另一个?”林飞星按按眉脚,希望可以劝赫连宇回心转意。

“哼,陛下若是有意,去接回宫便是,反正臣下没有碰过他,倒也不会污了陛下的身子。”赫连宇想到那个在丞相府门口跪了一天一夜的男人,心里就泛起一阵阵恶心,要不是他,她和清儿也不会越来越冷淡,直到走到那一步。

“大胆,朕的事情你何时可以议论了?朕最后在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去还是不去?”

赫连宇恭敬地跪下,朝林飞星的方向一拜,再拜,三拜,拜完起身,说道,“下臣感谢陛下知遇之恩,如今还以三拜,从此与陛下两不相欠,臣不怨陛下逼迫臣下做出违心之事,在其位谋其政,陛下也属无奈,但如今,老妇与陛下在无瓜葛,陛下之命,请恕赫连宇实难遵从。”

“好!”林飞星拍手大叹,努力压下心底里汹涌而出的愧疚,喃喃道,“这是你逼我的。”

林飞星神色淡淡地转动桌子上的杯子,原本空无一物的屋顶蓦地出现一只细丝铁笼,“哐当”一声,把赫连宇罩在了里面。

赫连宇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迎面而来的一根细针扎到脑后,一瞬便不知人事了。

“舞,”林飞星隔空叫了一声,舞(女皇的暗卫,前面有讲到的)应声而出,悄无声息的飘到了林飞星面前。

林飞星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挽起一只袖子,露出了白森森的手臂,取过刀子轻轻一滑,艳红的血液顺势流进了杯中,不一会儿,女皇点住自己的穴道止血,以眼神示意舞拿走那个杯子。

“半个时辰内把事情办好。”林飞星淡漠地说道。

“是。”舞恭敬地拿好那一小杯血,按照小宫女说的一一准备,好在女皇自幼酷爱医药之学,甘泉宫内竟有一个偌大的架子里放着各种珍奇药材,她不需惊动任何人就轻易地把事情办好了。

林飞星低头打量着手中的书页,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难过。

她杀过很多人,上至亲王贵胄,下至升斗小民,每次她觉得该杀的时候,就会毫不留情的去杀。

哪一个皇帝的位子不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劝着自己。

可是今天,她第一次为自己杀人或者说是杀死人的意志,感觉到愧疚。

她觉得自己杀人纵然不该,却绝没有现在亲手把人变成工具来的罪过大。

使一个人死并不可怕,可是使一个人没有灵魂的活着,这是她的罪孽,她为了自己的私欲,在那个人想生的时候毁了她的爱人,孩子,还有家,在那个人想死的时候,又拦住她死的脚步,使她变成一条真正意义上的狗。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恶魔。

门外,一个淡粉色的身影紧张的拍拍自己的胸部,呼出的几口热气几乎要把心都撑的炸开来了,可是他又不敢太大声,就那么努力的憋着,轻移莲步缓缓往远处跑。

等他跑到一处自认安全的地方时,他终于停了下来,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觉得自己终于是有命喘气的人了。

他的脑海里涌动着很多零碎的记忆,乱七八糟的,搅得他的胃一阵阵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

他想起来,自己能够被订为王夫,自然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较弱男儿,可试问谁看到每日里同床共枕的人杀了人,还那么面不改色,好像吃了一颗糖,饮了一口水一样简单的时候,会不害怕呢?

赫连丞相是她的絃骨之臣,她依旧能对她那样子,像关一头野兽一样关着她,然后使用民间方术控制她的心思和身体,那他呢?他这个不冷不淡,相敬如宾的王夫呢?她会如何对待他。

他从不知道什么是爱,
成了王夫之后就更不配得到了,
但是整日心底里对那人的期盼告诉他,他还不是铁下心来醉心权术的男子。

如今看到的一切却使他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告诉云王和赫连公子,过来救赫连丞相吗?
他想到那一小杯血,女皇割自己的手腕都能那么面不改色。
若是他告密成功还可,
若是不成,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不会比那个像一个垃圾一样死去的宫女强。

可若然成了,死去的是不是就是女皇了?
女皇死了,他自己又算什么,前王夫?还是害死妻主的贱=货?
他知道于情于理他都应该自私地不告诉,自私的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他的心里却如何也平静不了,
他想他知道女皇为什么对他不冷不热了,
他知道了女皇这个秘密,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后果。
是直接杀了他,还是使用醢、脯、焚、剖心、刳、剔种种酷刑,
他有些怕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绞刑架上的样子,
一定很丑。
他想,
像他现在这颗只知自保的心,
一样的丑……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多少孩子为我半更再更全而生气,要不这样吧,以后你们晚上九点以后看,那时候我基本就更全了。
解释下文中说道的刑罚,商代刑法严酷。盘庚规定“乃有不吉不迪,颠越不恭,暂遇奸宄,我乃劓、殄灭之无遗育” 。死刑除去斩刑外,还有醢、脯、焚、剖心、刳、剔等刑杀手段。小典写的是女尊,自然没什么历史背景可考,但是从之前小典用的什么甘泉宫啦,或者察举制,可以基本断定,兽面发生的朝代文明基本是隋朝以前的水平。




18

18、 果真是李代桃僵 。。。 
 
 
“王爷”,一个家丁在【如明轩】外低低地叫着,林纤云正在里面陪赫连如明吃饭,之所以不是他们一起吃饭,而是林纤云陪着赫连如明吃饭,是因为赫连如明的失心蛊又发作了。

赫连如明今天本来好好的,还和林纤云商量着要春游呢,不知怎的突然就发作起来了。

他发作的时候逮谁咬谁,不让咬别人他就祸祸自己,林纤云没办法只能把他绑起来了,小家伙被绑着还呜呜的叫着,像是一只幼年被抛弃的小兽,看的林纤云心里一阵阵的心疼。

赫连如明发狂的时候有个癖好,人多的时候比较容易发飙,抓、咬、踢、挠,能想到的对付人的法子全能用上,等林纤云叫大家都退下,她自己一个人坐在赫连如明身边时,赫连如明又不闹了,乖乖的任凭林纤云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只除了吃一口就叫一声的野兽行为告诉林纤云他是不正常的。

可是赫连如明好不容易安安静静地吃东西的时候,这个家丁却突然出现了,她的声音让赫连如明瞬间发了狂,他四肢并用的挣扎着,把刚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得整个身子都是。

林纤云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王府里的人都是晓得轻重的,要是没什么大事,家里人断不会来找她的,于是她走过去,开了门,站在门外询问小厮发生了什么事。

“是赫连丞相,她说先夫去世,来接赫连公子回府吊丧。”家丁低低地说道。

“跟她讲本王待会就到,叫她等着。”林纤云说道。

“诺”,家丁低低应了一声,小跑着消失在林纤云的视线里。

林纤云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亲爹去世,作为儿子回府吊丧名正言顺,可现在她那放心的下让赫连如明回去。

林纤云走回屋里,看到赫连如明已经不吐了,只是呆呆地望着窗外明明灭灭的光影,林纤云知道,这是快要下雨了。

“云”,赫连如明低低地叫了一声,仿佛不可置信,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抬起头看着林纤云的方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样子?”

林纤云吃了一惊,明明上次他是睡了一觉变好的,只要把一切打理干净,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是现在,赫连如明突然自己变清醒了,他看着自己满身的狼藉,闻着自己满身的恶臭,挣一挣绑着自己手脚的软布,脸上的不可置信不一会就变作了无尽的哀伤。

他想到了自己上次清醒过来后脑子里的空白,他想到云脖子上莫名其妙的伤口,他曾经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看过,那绝不是什么蚊子咬伤的,那是一个人的牙印,还有最后,他想到了那些被全部换掉的家丁和那个老太太眼中的恐惧。

赫连如明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于是他只能傻傻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们在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如明忘了吗?”林纤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赫连如明身旁,面不改色的解开他手上的用软布做成的绳子,帮他脱掉已经脏兮兮的外衣,扔在地上,又去解他脚上的绳子。

赫连如明一把推开了林纤云,自己蜷缩着退到了墙角,他把头埋到了双膝之间,然后对林纤云说道,“云王,我只是你的小侍而已,你不必亲手为我做这些。”

林纤云的眼中闪现一抹受伤,快的叫人来不及捕捉,但她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她对缩成一团的赫连如明说道,“如明生气了么?那我们下次不玩了。如明别靠着墙,墙上冷,以后会腰疼。”

赫连如明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到了膝盖上,湿湿黏黏地抹也抹不干净,如果真是在玩儿就好了啊,哪怕她把他当作男宠一样,玩那些变态的游戏也好啊,可是……他知道不是啊,为什么他都知道了,她还要骗他?那么执拗地骗他?

“如明”,林纤云把赫连如明抱在怀里,“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真的没事的。”

赫连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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