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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师傅不是受by式微若水-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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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可以在这里居住，身体也没问题，怎么同样身为人类的……”
“城主当年是被表象的爱情迷魂了头，什么也不管不顾，他甚至都想到自己妹妹身体的特殊也许可以帮到他，帮到他跟他的爱人。他便想尽办法搞清楚自己妹妹身上是什么因素导致她不惧怕玉无涯的极寒，终于是，也许是那句死循环的宿命，老天不负有心人。城主终于找到了因素，他妹妹身上有寄生的……”空气凝滞，陷在回忆里的黑泽眉头猛地皱起来，他握着拳头死死闭上眼睛，似乎在承受着胸腔里的愤怒。即便时隔十三年，还是觉得愤怒。
“其实城主不明白，他所爱的那个人间女子其实是个祸害，身上背负的宿命又岂是他能明白，可当年完全是被迷惑的失去了自我啊。他竟是将注意打到了自己妹妹身上，他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谗言，说是将拥有特殊能力的妹妹的心脏分一半出来给不能忍受玉无涯极寒体质的爱人……城主也经历过纠结，可最后，还是有一天，城主忍不住问他妹妹：公主喜欢孤吗？妹妹回答：喜欢。城主又问：那妹妹愿意为孤做出奉献吗？孤真没有办法了……当年年幼以为城主哥哥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妹妹天真的仰着下巴还一副骄傲样子答应道：公主的信仰就是为了所爱之人奉献自己的所有。公主的信仰你明白吗？焚路她说她的信仰是可以为了玉无涯献身，她可以为了她哥哥无涯做任何事情。所以，当她哥哥提出让妹妹的心脏分他一半时，妹妹还傻傻答应下来……”
“之后的事情，妹妹伤心，哥哥的情人有救，可就在妹妹在恢复身体时，名义上妹妹嫂嫂的女人抽出了长剑刺向了妹妹的心脏，嘴巴里还嚷着：这颗心是我的，我要完完整整属于我……”
槿如不自觉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似有感同身受地呢喃：“挖心之痛……”
无涯城风雪飘零，鹅毛大雪纷纷攘攘落下。
焚路揪着胸口的衣襟，呓语：“哥哥可尝过挖心之痛……”
那般的滋味，她再也不愿意再尝一遍了。像是刻入了骨髓一样，记忆太深刻，又太残忍。
她亲眼看着自己哥哥的手伸向自己的心脏，挖出半颗血淋淋的肉块，上面的血还流淌着，哥哥的指甲陷入她的骨子里一样，挖了她半颗心给了他的女人。
这样的滋味，真的太难受了。
失去了半颗心脏，若不是体内有那只东西的存在，她指不定早死了。
不是失血过多，而是被挖了半颗心，换做普通人，只怕是早死了吧？
“可当哥哥将我赶出无涯城时，哥哥已经不是哥哥了，是无涯城的城主，玉无涯的主人，你这些年来，跟那个女人，过的很快乐吧？偶尔会在午夜时分想起过被你挖走半颗心脏的妹妹吗？城主可知晓她险些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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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胞所生，却是如此的……”
黑泽摊手，有些颓然之气，他仰着脖子看那纯净挂在半空的白雾，压着心中的压抑，道：“一胞所生啊，亲兄妹，没想到。”
“亲兄妹也是会反目的。”槿如忽然蹦出一句，她乘着下巴无可奈何，也有对焚路的同情。
是很意外没想到她的身世那么曲直离奇，恩，严重的悲剧色彩，但同时也意外她平日里的性格完全没有负面消极的一面，是二，二到家了。
“那后来呢？恩？”槿如又迫不及待追问了，好奇心使然，好奇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而其中这个故事还是有很多地方有疑点，说不上来。谁让逻辑不好呢，黑泽淡淡扫她一眼，继续说道：“其实我当初在意的是城主跟焚路的体质，明明是两兄妹，体质却不一样，这个只怕你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
槿如猛点头：“要是知道还轮得到你说吗？”
“……”敢情他说了也是罪过。黑泽默默握住他的赤日长弓，弓弦隐隐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音，槿如赶紧改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应该是焚路的哥哥那个城主身体异变了吧，还是偷吃了什么变身了吧。”
黑泽一脸的尴尬，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他不慌不忙解释：“其实也不是。你知道玉无涯之前的传说吗？”
“……”槿如一张“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你的眼神盯着他看”，黑泽默默无语。
“玉无涯以前是个蛮荒之地，是个极寒极冻的……”
“这个我知道，你说过。”
“……”黑泽强忍住对她的不满，“玉无涯在几千年前关押了一位大人物，这个人物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听说过，应该九重天年轻一辈的都不知道。”
“……”槿如挑眉。
黑泽默默哽咽，认命继续说：“你可知道羽化后便消失无影无踪的温桦天君。”
温桦天君，传说中的传说，没听过。
黑泽见她摇头后，无力道：“那就省略吧，就是个大人物，温桦天君早些年在玉无涯修炼，他刚开始那几年还很太平，就太平的过了三四百年左右吧，玉无涯就出事了。魔界那些不安分的人们在一次聚众喝酒喝大了，就议论起远在玉无涯的天君，温桦天君彼时是九重天新上任的天君，天君不管理天界事物跑到蛮荒之地去修炼，怎么都觉得说不过去。这事就传啊传传到了魔界那帮人耳中……”
“添油加醋什么的，说天君力量衰弱，羽化时间提前到来，无可奈何便找个无人的角落去修炼，这是起因，后果就是那帮人喝大了一头闹热血漫漫被怂恿了就去玉无涯找天君打架。”
槿如觉得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不怕死的小卒子才会去动大人物的麻烦，要知道能达到羽化的神仙力量一般都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境地，笼统说起几千年前的魔界，还没有云不狂他老子那一类人物出现时还是半死不活的，魔界魔界只不过是一些没有人性更没有兽性的妖魔鬼怪混进去蹭吃蹭喝蹭地位而已。
“所以……那些去下战书的魔界人真的跟天君打起来了，在玉无涯。不过，有去无回。”黑泽慢慢斟酌，“本以为魔界去了那么多的人，就算是一两个打不过可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也是做了打算，玩人海战术，可不知道天君是不是在玉无涯下了结界还是什么，总之魔界那些人都没有回来。”
在槿如焦灼的注视下，黑泽显得慢悠悠提不起精神，他语速也变慢了，道：“而且……魔界那次损失很严重，当时的魔界之主被气的胡须都在抖动，那画面很搞笑。”
“之后，玉无涯就出问题了。外人很难再进玉无涯了，而当时九重天那些元君得知消息后去玉无涯找天君都没有消息，便重新选了新一任的天君。温桦天君那一脉也就断了，之后的之后，玉无涯不知道怎么地就沦落给别人控制了。其中，天君用他毕生的力量封印了玉无涯，可是……”
“这力量若是落在了……”
这力量若是落在了不轨之心的人士手上，那可不得了了。
天君早些年的力量封印下来也是有时限的，时限将到时，有人解除了封印，天君的力量也被这解除封印之人吸收去了。
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也是黑泽所堪忧的。
槿如不明白黑泽所堪忧的，见他忧心忡忡，她好心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的花酒，道：“那焚路呢。”
“焚路可能是当初解开玉无涯封印的后人……”
“……”
真是高冷的故事。
……
玉无涯这边的动静也没有什么。
只是焚路又被无涯关了起来。
这回真的是黑屋子，又冷又黑还暂时封印了焚路的法力，让她真的成为了无用的废人。
焚路望着那森黑的铁栅栏，那粗细比她腰都要壮上几倍，还有两只类似乌鸦的鸟类把守着。
“……”
乌鸦全身都是黑色，它站在墙壁凹进去的墩靠着，尖牙利爪看起来很凶猛。
“鸟兄……”焚路被逼无奈，想示弱跟它聊聊，“鸟兄，你凑过来点，我们来聊人生好不好？”
这种时候了焚路还在开玩笑。
被焚路亲切称为鸟兄的其中一只乌鸦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名为高冷的气息，鸟兄不予理会，吭都懒得吭一声。
焚路很失望，她揪着心脏悲切道：“鸟兄你跟我哥哥一样的，心太狠了……你们都有完整的心脏，就我没有……”
鸟兄依旧没吭声，似乎也懒得理她。
一个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跟他说话？即便过去是身为玉无涯高贵的公主，可是，已经被逐了名的公主有什么用。在怎么说都是过去的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是。
焚路嘟着嘴巴，这货越看越欠扁，摆出那副样子好像谁见了都要俯首臣称。
焚路也知道自己身份的尴尬，想想觉得不甘心也没什么，反正一个公主的名称而已，都不重要。关在这巨大的金笼子里没有自由而给她冠上了公主的称号，莫名压得她喘不来气。
只是不知道飓风使怎么样了。
东西拿到了没有，有没有给槿如送去，不会半路出现异样了吧？
黑漆漆的夜色，玉无涯放佛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到处都充斥着名为黑暗的气息，永远没有温暖的阳光，也没有天亮，永远都充斥在大雪纷飞的场景里，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气焰。
焚路记得她小时候经常问她哥哥这个世上只有玉无涯这个地方吗？她记得当时只是想问，这个世上有没有温暖有绿树红花的地方，玉无涯是好，可是太过单调，只有雪景，高大的树梢都是结了冰的积雪，呆久了看久了难免会觉得腻。
她记得自己哥哥当时的表情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样子，那眼神也充满了氤氲，仿佛她说错话了。
之后的之后她便在没有问了。
她的屋子有一扇大门，她有很多人照顾着，有很多人一见到了她必须向她弯腰行礼，她年幼不懂为什么要行礼，问了身边的人，都没有人回答她。
她的童年其实可以说完全没有同龄人跟她玩跟她说话的时期度过的，等她明白自己真正的立场与身份时，也是被赶出玉无涯的那天起，放佛一瞬间就一直缠绕自己多年的问题得到了解释，终于是拨开了迷雾见月明。
往事都浮现心间上，焚路抱着膝盖坐着沉思，忽地听到耳边有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刮的脸颊生疼，可这感觉蓦地有些熟悉，她反应来猛地低头看，眼前有一块雪花，被放大了好多，晶莹透亮，隐隐泛着光泽。
看守的乌鸦都没有动静，应该是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声响。
焚路这才放松了一下，见到飓风使变成了雪花的样子飘进来真是不容易，心里很感动，也只有飓风使那么义无反顾站在她这一边了。
“不要担心。”飓风使飞起来落在焚路的肩头上，垂眼瞧见她那条垂在肩上的红线，是她的发带。
飓风使的声音很小很小，却是足以让焚路听见，而那看守的两只乌鸦不注意到。
“我还以为你被他们捉住拿去火烤了。”
“你是忘了玉无涯没有一星点的火苗了。”
“那是自然的嘛，我都离开那么多年了，偶尔回来一两次还是偷偷摸摸的，哪能注意到玉无涯跟以前是不是没有变化。”焚路愉悦道。
飓风使顿了一会儿，道：“焚路，你是不是不会原谅城主了？”
“你这样说的话其实我也可以明白说的。也不是我不原谅他的问题，在这件事情上我其实是不觉得我需要原谅他，因为这事本身就不存在原不原谅。”焚路这样的说法更让飓风使堪忧，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我跟你们城主啊，立场已经不同了，身份也发生了改变。我有朋友，有亲人了，相比较起来，过去那些年与他所谓的亲情比起来，我们不过有的是血缘上的牵绊。其实这都没什么，只是我少了半颗心，也就比以前更无情，没有完整一颗心脏的人你还能指望她多顾念什么感情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番话道来，飓风心里哑然明白，焚路是永远不打算跟城主站同一阵线上了。
可怎么样都好，血缘上的牵绊也始终是牵绊，不管焚路如何想，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们都好好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飓风使想这样安慰焚路，好缓解他们兄妹之间的间隙。
焚路却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她淡淡然道：“失去一个公主身份跟半颗心脏，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一个人正在在这里待着无聊呢，想必你也不是来救我的，要不然你就听听我的牢骚吧。”积压这么多年的牢骚，即便飓风使仍然是他的人，他无涯的心腹，将她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出卖给他，焚路阔达想想，反正也没什么了不起，自己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出卖了。
所以啊，卖着卖着也就习惯了，不是吗？
“无涯城主其实有很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他……”
焚路蓦地轻声打断：“飓风，你知道我从小就渴望什么吗？人家说越是想要的就越得不到，一得到了又不会好好珍惜。我小时候一直渴望离开玉无涯，想出去看看这万千世界，在玉无涯被那么多人看着管着被他们所谓的照顾着，不是我没心没肺不懂他们对我的付出，可我真的就不喜欢被他们围着，我想一个人，到处跑，到处走走停停看看，所以不是一般的想走出玉无涯。”
“我经常跑去禁楼去看他不让我看的禁书，那些书上描绘的万千世界正是我所向往的。因此，我离开玉无涯的这些年也一直过的很开心，很幸福。也交了几个朋友，他们或多或少脾气不好，可是他们真心对我，更不会因为我能带给他们所谓的利益，我们是朋友。即便去打架，打不过，也要一起阵亡。这就是我的生活，你可能不了解，我偷偷跑回来玉无涯也是有原因的，不是为了那几株珍惜的药材，更不是要刺杀那个女人。”
焚路的眸光阴沉阴沉毫无神采，可当她说及玉无涯外面的世界是那么的向往。
飓风使不忍心打断。
焚路想想都觉得开心，外面的世界那么好。
“飓风，你回去告诉他吧。我不会待在这里的……困死我也不会留在这里，我会想尽办法出去……”
“其实，不是这样。”
“……”
“他只是想要你剩下的一半心脏。”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焚路没办法反应，也没有办法缓冲，消息来得太猛烈。
“王后快不行了，城主将你留在这里，只是想拖延你，他想要你的心脏来救王后。”
“……所以，兜兜转转，我以为我逃过了，没想到……”两行清泪没有预兆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没入了厚厚的衣领里，她感觉不到心痛，失去了一半的心脏，她的知觉都变慢了，“原来还是我自作多情了。”
焚路干笑两声，伸手抹去脸颊的水渍。
一时间好像自己真的变成了这世间最可笑的人，原以为自己的哥哥是心疼她这个流浪在外那么多年的妹妹，原以为哥哥是真心想对她好，不然还说什么让她走了她就会死，可留在这里，不一样也会死吗？
她终是无力继续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会活这么久，当初应该死在师傅掌下才对，师傅都说她是废人，一辈子都无所作为的废人。师傅从来不收废人，如今废人真的要死了，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心疼呢。
“我偷偷潜入进来想必城主也应该知道了。焚路，你要我办的事情我会办好，但同时请你不要失去希望，还有求生的念头。”
可飓风使比谁都明白，城主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当初城主要挖他妹妹心脏时不也是这样吗，不论多少人提出抗议，不管多少人对他的做法感觉到荒唐，为了一个凡界的女子居然要公主殿下的心脏，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可结果他还是办了，还将公主赶走了。
“我走了，焚路……”
飓风使化作雪花蒸发的水汽消失的无影无踪，在他走后，也有人到访了焚路被关押的黑屋。
而飓风使那一声临走之前的道别更像是永别。
三天后，玉无涯城。
主城大殿里，焚路被反绑在大殿其中的一根高大的石柱上，绑住她自身的是捆仙绳，专门用来捆神仙的仙绳，焚路被封印了法力再加上捆仙绳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摆控。
她倒是不紧张，一脸惬意望着这一大殿里的人，有诸多她熟悉的面孔，一半以上是她的旧熟人。
有人跟她说话，义正严词不容她反击的人。
她记得这个穿着黑色道袍的男人，是她那些诸多长辈之一，至于真正要喊什么，她忘了。
道袍男人板着一张脸，故作深沉道。
“涯缘，你还是老实招来吧。”
“我招什么？”焚路干脆靠在石柱上，散漫回答。大殿里几乎没有人敢插话，安静的肃然。
“你的所作所为。”
“所作所为？”焚路讥讽大笑。
“你已经不是玉无涯之人了，怎么还三番两次闯入玉无涯，莫不是你心存怨恨想要在暗中报复玉无涯。”
焚路忍不住啐一口道：“报复？你们值得吗？”
“胆敢对吾等说出这般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吾这个长辈！”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提家境辈分酸掉牙的托词，不累吗？”
“哼，果然跟你那低等母亲一样的品行！”
“母亲？你跟我提母亲？你算什么？”
“城主请立刻下命令斩杀玉无涯的叛徒！”
之后的种种是焚路眯着眼睛看着这些人各种说辞，她在等待这场闹剧的终结，等待她最后的宿命。
她的命运都掌握在那高高坐在上方的人手里，她过去最为崇拜的哥哥，她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哥哥，更是挖了她半颗心给他心爱之人的哥哥，一面说不希望自己的死一面却又要判自己死刑的哥哥。
这复杂的关系，究竟要怎么掌握。
还有，居然牵扯了母亲……
“道袍子，你刚才说到了我母亲，你可是不晓得，说我什么都好，那也是你们的自由，可为什么偏偏要牵扯进我母亲呢……”焚路的眼神越来越冷，她所散发出的威胁越来越强烈，即便没有法力，即便被捆仙绳束缚住，可与生俱来的威压还是足以让这些人感觉畏惧。
之后的焚路被城主关入另一个地方。
是个水牢，难得没有结成冰块的水牢。
四周是黑压压的洞窟，她双手双脚套上了寒冰铁链束缚住她的自由，只有一小块实地足够她站立，剩下的都是水，或是冒着冷气或是涌泄的水柱子。
她被关在这个地方，给她定的那些罪名也预示着即将成立，成为真实的存在。
她的自由似乎也就到这里了。
焚路言不由衷叹口气，乐观笑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能被关入这里来，这里曾经可是关押过魔界之主的地方，有生之年她也能进来参观参观。也该笑笑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每日三餐有饭吃吗？不吃饭会饿死人的。
焚路感慨自己有没有饭吃的心态没有保持多久，她已经没有心思去记自己关在这里几天了，槿如她怎么样了，玉流又怎么样了，玉流有没有想她啊，药君欠她那些喝酒钱到底打不打算还给她啊。
一旦被限制了自由，她要担忧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心里有千千万万的不甘愿。
也恨自己怎么会那么老实被关起来，没道理啊，捆仙绳要缠在腰上手臂上，冷冰冰的寒冰铁链锁住手腕，她白嫩的皮肤啊……
没有人来看管她，没有人来看她，好像说是没有城主的命令不能擅自有人来看望她。
城主城主……
她的命都在他手里呢。
周围都静悄悄的，连只虫子的声音都没有，那底下的水潭也不动了，静悄悄的令人肃然，焚路脏兮兮的倚着背后的石柱半站立姿势，身上的衣衫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倒是不怎么介意，可这套衣衫是玉流送的，弄成这样脏，倘若不小心让玉流瞥见了，她会暴走吧。
焚路自我消遣地琢磨着。
也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了外头传来了脚步声，一声一声扣在她的心弦上，由远及近，慢慢驶来。
那隐藏在黑暗之中穿着艳丽紫衣的女人高高挽起长发，撑着一把棕油纸扇，出现在焚路眼前。
她们隔着不远的距离，她伸出素净的手拉开了铁闸门，走了进来。
焚路眯着眼打量她，好久才一脸的漠然带着不留痕迹的笑容道：“用了我那么多年的心脏还是不习惯吗？瞧瞧那一张雪白的脸色，不人不妖？”
“所以说，别人的东西也妄想占为己有，真是不要脸，也不看看自己多少斤两。”
“嘴巴还是那么厉害。”一声女子温柔的声音响起，焚路看到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那张脸的主人噙着莫名的笑意浅浅凝视她。
、第一百五十六章
焚路畏自笑笑，对上她的视线，一字一句道：“不厉害被你算计？”
“我何时算计过你了？”她道。
“装无辜也得有个限制。这里又没有别人，更没有会替你挡刀光剑影的冤大头，何必装呢？”焚路毫不客气对她各种挑衅的话语，一脸的鄙夷笑意。
她敛了笑意，合上了油纸扇，手指松开，任由油纸扇掉在地上。
“你说得对，没有别人，那若是说我将你投入谭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咯？”
“你敢？”
“有何不敢。我等了那么久就是要你死，你死了，他不会在为了你的一切一切动摇，我不过是想要继续留在他身边才想要你帮帮我，让我活下去，可是你们兄妹俩个都不识好歹！”
焚路哑着嗓子嘲讽反击：“不识好歹的是你，不知所谓，真以为你有多少分量能让我哥惦记？也不去照照镜子，那张脸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脏东西也敢招惹我。”
焚路一点也不喜欢她，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心里顿时萌生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伴随着她的心脏被挖了半颗给她后也没有消失。如今是越发强烈，是预示了自己的死期还是怎么着，宿命轮回。
“脏东西？怎么着他都愿意为了做一切，而你就在这一切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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