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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无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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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夷,你是要离开这里了么?”绵姜终是明白成夷唐突的说了这么多话的原因了,她出声将成夷的话语打断了去。成夷的这些话语,绵姜在上一世也听过,只是地方不同,时间不同。绵姜对这些改变并不是太惊讶,她重生九年了,这九年里跟上一世不同的事,很多很多。当然,那都是一些小事!
而成夷说出这些,就意味着他跟上一世一样,要在姐姐成刖的帮助下离开周地梁城去。上一世,绵姜至此后到死都没有再见到成夷,但她相信成夷有那个聪明又有本事的姐姐成刖,一定能离开周梁的。
成夷腼腆的点了点头,果然如绵姜猜测的那般,“我阿姐为我做了安排!”说到这里成夷声音顿住,他的手紧张的捏合在一起,片刻后才鼓起勇气,问绵姜,“阿绵,我等带你一起走的,你可愿随我去?”问完,成夷也不移开目光,就那样温柔的,带着期待,看着绵姜。
“能离开这里,真好,成夷你不是一直想着能离开的么?”绵姜真心的给他一个微笑,然后,摇了摇头,“我离开了,我爹和我娘怎么办,我兄长怎么办?”绵姜是不可能抛弃这一家人的,一旦她离开了,她的父母兄弟会手牵连不说,他们还会为她的无情而伤心的。
而且如果能抛弃,上一世绵姜就可以不去禹氏;如果能抛弃,这一世早几年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成夷其实也知道绵姜会拒绝,只是不问一问,他也不甘心。
成夷站了起来,他走近绵姜,轻轻的,情谊绵绵的看着她,道“阿绵阿绵,你等着我,你放心,我离开后,一定会博个好前程,一定会回来接了你走,不让那些粗俗之人玷污了你!”。
绵姜当成夷亦如兄长,她知道给他一个信念,在这个艰难的时代,在那个未知的道路上,是多么多么的重要。所以绵姜点了头,干脆利落的答应,“好!”
成夷听绵姜答应的利索,开心的笑了,他从身上取出一块白色玉佩要给绵姜算是定情物。
“若你真能搏出好前程,真能来接我离开。那时候,你再将它送我,我自然是不拒的!”绵姜把手反到身后,双眼看着成夷,这是拒绝,也是给他动力和希望。当然,他若真有好前程的一天,那时候他还为她来,绵姜自然不拒。
“好!”少年成夷目光里露出坚定。
第003节:女子清白
目送了成夷翻墙离开后没有一会儿,就有管事妇在外吆喝,绵姜知道,这是时辰到了,自己要进城主府去了。
出了屋,锁好门,绵姜与被选中的另外十三人一道,排着队,垂着头,在管事妇的带领下入了城主府。
尽管是从最低贱人进的小门进到府中,又直接被带到了后院,期间又都低垂着头,被几个老妪盯着不得左右相看,但很多人还是在心里暗暗的惊叹羡慕:他们眼角里所看到的,是婢仆住的地方,都比自家要好不少。
绵姜既不惊叹也不羡慕,一来是她的重生使得她比旁人多活了九年,上一世她艰苦的从周梁到绍暨的一路上的见识,也使得她眼见开阔;再者在绵姜看来,婢仆住的地方跟家,那是不能比较的。家之所以为家,不因其穷鄙富华,而因其间之人。
“左童右女,站好,快!”管事妇带了她们到一院子里后就离开了,另上来一名手执苎麻鞭的老妪,站在院中的空落处,对着她们厉声的道。
绵姜等人迅速的分男女站成二队。这后,那老妪丢下一句“不得喧哗!”,竟离开了去。
所有的人都心里没底,全部都垂着头,不敢言语,只个别几个胆子大的,微微抬了头,眼珠子滴溜溜的四下相看,但还没看清什么,就忽的从紧闭着门的屋里撞出来几名身高马大的仆妇,直扑抓了刚那几个胆大的,就向外拖了去。
哭喊声、讨饶声顿时响成一片,然那几个仆妇神色始终清冷,似乎那哀求的话,根本就达不到她们的耳中。不一会儿,那哭喊声也好、讨饶声也好,都戛然的消失了去。
所有的人,包括绵姜都明白那几人被如何了。一时间,人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举止越发的规矩,就是眼神,也不敢多扫旁处一下。
而那个刚让他们分站的老妪,去而返,在那轻视的扫了眼众人后,鄙弃的道,“尔等类畜,莫乱规矩!”
她说你们这些人啊,就跟畜生一般,不要随便的没个规矩。
说完着话,老妪又离开了。而众人则是这般站在太阳下,一站就是半个时辰,这后,才又人来。
此次来的老妪,衣着明显的比一开始说他们类畜生的那位好不少,身后,还有二婢女跟着。这老妪进来后,绵姜等人,则被要求将头抬起,将发撩开,露出各自的容颜来。
那老妪将众人扫了一遍后,蚕眉就皱了起来,嘴上不满的道,“这等颜色,实难入目!”
“怎么办呢!已经是能选出来的最好的几个了!比他们更好的,已是没有了!”那手执鞭的老妪就跟在旁侧,她无奈的叹道。
老妪只能慢吞吞的走到少年少女的中间,将每一人都上上下下认真仔细的看过,她是真的缺人手,且带人来的也说了同样的话,没有办法就只有这些人了,那么矮子里选高的,丑里,她也需要选出美来的。
在走到绵姜面前的时候,皱着眉头的老妪轻“咦------”了一声,她伸手捏起绵姜的下巴,抬起绵姜的脸,将绵姜细细的看了又看。
老妪见过的美人无数,在她看来,绵姜身段不错,巴掌小脸也不错,一双眼更是清亮,当属美人。只是实际上皮肤却过于暗黄又无光泽,而且胎记太难看!
“去取药石过来!”老妪忽松开了绵姜,回身对婢女道。
旁的人不敢去看绵姜,可但凡有胆子看她的,此刻的目光都聚在了绵姜的脸上。那执鞭的老妪更是走近几步,也抓起绵姜的下巴,抬高她的脸,死死的盯着看了又看,好一会,她带着些欢喜问那要药石的老妪,“老阿姐,莫非这小姑子也是藏了美色的主?!”
“或许,是与那叶姬一样!!”那老妪压着心里的欢喜,装着冷静的点了点头。
叶姬,是梁地城主的众多姬妾里的一人,当初也是聪明的将自己的颜色遮掩了去,但被此老妪看破,用药石洗去,露出华美容颜,被当夜就被城主宠幸,之后,则成了叶姬。这老妪因为叶姬,而得了城主的夸赞赏赐,所以一直记的很清楚。若是此女是另外一个叶姬,那她,就又是大功一件了。
听到药石,再听到两老妪的对话,绵姜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从学易容起,就知道有咬石能易容,用药石也破了易容术。
但绵姜也不是非常的惧怕,因为她对那个教她易容术的人,还是有些信心的。
奴婢很快的取来了药石和水,将药石化在水里后,一奴婢就用巾帕沾了那药水,走近绵姜,开始擦拭她的脸。
老妪秉住了呼吸。
绵姜也秉住了呼吸。她甚至在想,万一自己的容颜露出,一旦自己不得不顺从去成为那城主的玩物,那么自己最后的一个希望,或许在成夷的姐姐刖姬身上。那么得宠的刖姬,定是不会愿意自己跟她去争的。虽然刖姬或许会直接下杀手,但因为成夷外逃一事,绵姜有把握自己能打消她这个念头。
绵姜心里的念头还没有思量周全,盯着她的老妪,就已经露出了失望色,那手执鞭子的老妪甚至还叹息了一声。
没洗掉?绵姜心里一喜。她只道那家伙的易容很厉害。
那失望的老妪沉着脸,还是点出了绵姜,继而又点了三男二女,都是样子虽然难看,但身量都轻盈窈窕只人。绵姜悄悄的看了眼,却见那位发现古玉的小姑子也在被点出的人之中。
老妪点了他们后就转身离开,她身后的一婢女看了看六人,轻蔑的说一句,“跟来!”就也转了身,不再瞧绵姜等六人。
这一路跟着走去,屋粱画栋,越发的精致奢华了。绵姜即便是垂着头,那等奢靡意,还是直向她扑来。从那绵软的丝竹声里,从那美人童男的绸衣珠鞋里,从那酒味肉意脂粉香风里,从那一声声软软嗲嗲的欢笑声里。
一直到进到一院,绵姜等人才被喝止了脚步,并被要求抬起头来。绵姜这才看到,院子里有不少的青衣长发,身子轻盈纤细、容颜清秀的少女少男。他们分站二边,个个垂着眼睑,十分的规矩。
而点了他们来的老妪,此刻则是迎对上一名站在院子正屋门前、二十五六,后头跟着四名婢女的美丽女子,神色变的恭敬非常。老妪令绵姜等人行礼上前,相见这女子,说女子为府中周佼人。佼人是个称谓,比夫人低一些,却也算是城主床塌上的玩物。
“这等颜色,也配为我城主府中婢女仆童!!”周佼人看了看绵姜等人,蛾眉拧了拧,很是不满意。的确,在一众清秀少女少年里,绵姜六人,就如玉中之杂,粥里之污。
然而还不等那老妪开口解释,这周佼人又道,“罢了罢了,更衣提命,莫要出了差错!”说着话,身子已越过低头躬身的老妪,施施然离开了去。
周佼人一走,那老妪又直起身,指使一婢女带绵姜六人去领衣换衣。
此后,就有一婢女上前来,跟他们说些礼仪举止上的要注意的事。又吩咐他们如何尽量不引起旁的男子的注意,万一被注意到又要如何应付。
如此这般一直站着,约莫半个时辰后,大家才被允许吃些东西。
那些清秀的少女少男是一处的,而绵姜几人,则被明显的排斥在外。不过大家吃东西都很安静,完全是遵从了食不语的规矩。
很突然的,听到院子里“啊—”“呀---”的几声惊呼,紧接着,是一粗鲁的、哈哈哈哈大笑的男子声。
听到那声音时候,屋子里除了绵姜几个新来的外,其余正规矩的吃食的少女少年,人人的脸色都变了。有几名少女更是手上的碗桄榔的掉落在了地上,整张脸,瞬间变的苍白无血。
而随着她的碗掉落在地,门也被一脚踹开来,却见一名衣衫褪到腰间,光裸精壮上身,身材魁梧,满脸落腮胡、容貌凶煞的四十来岁男子,醉醺醺的依在门口。
这群少女少年都似惧怕这男子,此刻纷纷的对着男子而跪,额头碰着地面,屁股撅起,头不敢抬,战战兢兢。
绵姜几人,自也跟着照做。
男子踉跄的进到屋中,猛的摇晃了下其光秃秃的大脑袋后,反手向口一勾,就提住了匆匆惶惶靠过来的老妪的衣领。
男子将老妪提到自己面前,此时他打了一个饱嗝,顿时一股浓厚的酒味混杂着口臭直喷了老妪一脸。老妪却是丝毫不敢露出嫌弃意,神色恭敬。
男子则是粗声粗气的对老妪这般吩咐,“快去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子小儿来让我痛快发泄!”,说完,也不等老妪回话,就胳膊一摆,将老妪望前面一扔。
老妪摔在地上自然吃疼,却是速度极快的一咕噜翻爬起来,就连疼出揉一揉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就开始点起那些跪着的少年少女。但凡是被点中的,个个都是身子一晃,面带垂死的苍白色,他们其实也想哭,但他们明白,哭的话,那是必死无疑。
共计点了七人,五名少女,二名少年。此时,那男子迫不及待的兀自提步上前,走近被点的距离他最近一名少女,如提兔一般,提着那少女的衣领,将其从地上提起。
那少女早就软趴了,面如死灰。此刻被男子提进怀中,不由的颤抖身,却还是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她哀求一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飘荡开,“望君怜惜!”
那男子淫邪一笑,伸手就扯向少女的青衣……
“都出去!”老妪见此,忙的道,她这话一出,屋子里其他的少女少年,立刻的惶惶的向外逃命。只被点中的几个,软坐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门被合上,屋子里,传来少女的闷哼声,啪嗒啪嗒拍打肉体声,还有男子丝毫不掩饰的狂放笑声和欲泄时的呼声。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命运么?根本不能掌控的、如猪狗一般卑贱、随时都能被男子相中要了清白的命运!绵姜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那正行欢的屋子,心里悲悲的。
绵姜不愿自己的将来,被一个这样的男子,这般突兀的要了清白去。
第004节:成夷被抓
寻欢的男子完事后,带着满足,大摇大摆的走了。老妪一直恭敬的将那人送到门外为止,才回身去看屋里那些被强的少女少年。
一众的少女少年也都凑上去,只有绵姜的另外几人在原地站着。屋子里会是怎样的场景,她能想象的到。而带着或幸灾乐祸、或同情、或侥幸的心情去目睹那样的惨境,绵姜不愿。
可惜,老妪在驱赶了旁的少女少年后,却是点了绵姜几个不肯去围看的人过去,“你们几个,把这里收拾干净!动作要快!”
莫奈何,绵姜只能应下诺,并向那屋中走。
绵姜不愿看,这会儿却终还是见到了屋里的情景:冰冷冷的石地,零碎碎的青衣成条,白晃晃的肉体横成,紫污污的掐痕打印,红艳艳的斑斑鲜血……刚刚还灿烂若花一般盛放的盈盈少女少年,一转眼,就成了破布一般,都失去了生机!
有几人看到这场景当下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恐惧、害怕、悲伤,各种情绪瞬间填满了绵姜的胸膛。绵姜有一种要窒息过去的感觉。
还不等绵姜从这情绪里反应过来,却见同她一起被点中的一名少年,已解下自己的青衣,快速的上前包裹住了地上一名少女光溜的身子,那少女,似乎还有气息。
“她活着,她还有气息!”少年激动的回头向外喊。
但他的话引来的并不是赞扬,而是进来的一名婢女的一记重踢和一句嘲讽,“活着又如何,不会有巫者来医治的。她这个样子活也是活不久的!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你要是心善,不如给她个痛快!”说到这里,另一名婢女上前来催促道,“都麻利些,将尸体抬走!”
六具尸体就都被利索的抬出了屋,绵姜和少年抬的,是这第七具,但少女真的活着,甚至嘴巴张合间、在血水流出间,少女还看着绵姜微弱的哀求,“救----救我!”
少女也就十三、四岁,正是青春年纪啊,她,如何会想这样慢慢的死去?!
绵姜已抬起了少女的头,可看着少女那渴望活下去的眼睛,听着她的话,她重新的将少女的头慢慢的放下,她,想给她一个痛快!但绵将尚未动手,原本给少女遮住身子的少年却是比她更快一步,绵姜只见他窜上来,手猛的捂住了少女的口鼻。
绵姜一楞之下,抬头看向少年,却见他容貌甚是丑陋,但抬头对上绵姜的眼睛却是从容睿智。
“这样对她更好!”少年解释着,手上的力气却是更大了。绵姜看着少年,点点头,她是赞同少年的做法的。
不一会儿,少女就真真的死去了。绵姜和这少年将这尸体抬去了一间幽暗的院子里。
抬走尸体,擦拭去屋子里的血液后,几人又被带去重新换了身青衣。站进队里时,一老妪又送了一身子轻盈却颜色陋鄙少女来。那老妪抱怨了很多,大概意思是人手已经不足了,怎么还在这个时候闹这挡子事。而回她的是“来的是革君子,不好得罪。”
革君子是什么身份,绵姜不清楚,但她记住了,万一见到那个人,一定要避的远远的。
又接了一些训话,被允许稍作休息,然后则被要求再注意自己的容装,期间,绵姜几个被特别的叮嘱,要她们莫要抬头,也令他们在必要的时候,要适当的让人看到自己的容颜。
约到申时正,周佼人复又来,问了句“可妥?”老妪回了句“妥”后,周佼人就走了。而此时,屋子里的所有少女少男,都被要求男女分列二队,然后分别跟着一婢子,向外走。
走过之地,楼院从精致渐渐转向雄伟,从青泥碎石小径,渐渐的变成石板路,然后变成光洁白玉大道。而类似绵姜这院的人,也在一十字交叉口另外的出现了五队,都由婢女引着,男女皆着青衣,躬身恭行。都身子轻盈纤细,行若风吹柳荡。
众人行到一处雄伟的宫殿处。有的婢女带着人,继续向宫殿靠近,有的则是向着宫殿尾处而行,而每走几步,婢女就点出一男一女二人,令其伺立左右。
绵姜被点,站在中间和尾端的折中处。距离宝殿甚远,距离门处也远。她略略抬头,发现她的对面,恰是那名跟她一起抬少女的少年。少年也在看绵姜,对之微微一笑后,则垂了头去。
黑瓦红墙的宫殿,白玉无暇的地面,长长二队青衣婀娜的少年少女。这画卷,是很美的。
绵姜等人就位后,就又有婢女带着人来了。少年一队,少女一队。但他们跟绵姜等人,是不一样的。这些人,少年都是童男子,少女都是处子。不仅如此,他们身姿个个都是风流婀娜,容颜都是佼佼灼灼。他们,是为即将开始的盛宴贵客准备的。他们的衣着无比精致华美,但却薄轻见透,那乳樱和私黑处隐约可见;他们的举止无不得体优雅,但骨子里,都有着被调教后的骚媚。他们行过,幽幽的暗香,直随风飘来。
这队人,直接进到那宝殿中。
然后出现的,是抬着装满美酒、瓜果铜鼎的壮汉,同样,也是长长的一队,这队人抬着东西进去,然后空手规矩的离开。
这后,是长时间的安静,只丝竹声在那飘荡着。乐声软软的,带着奢靡,但给绵姜的感觉,却似是怨魂的呢喃。
夜色渐渐浓起,才又有婢女列队而来,红红的灯盏被挂起在宝殿上。紧接着出现的,是银甲的卫队,这些甲卫,站在了绵姜等人的身后一米处。每五步则有一人持火把。
随着这些甲卫的站定,整齐划一的竖戟,不多时,却见有一队人,从远处走来。为首二人,并肩而行,言笑宴宴。
耳大肚圆脸肥,锦袍玉带高冠。是梁地城主,此人周姓梁氏,名润,人唤其伯润。
伯润左边,则是一名二十一、二岁,体长身高的青年男子,同样锦袍玉带高冠,但风仪举止,却是高华无比,将其身边的伯润烘托的如凡间污泥。男子楚姓楚氏,名客,人唤公子客。
一个高华,一个世俗。绝大是出身便有不同,而地位出身不同的人,是不能并肩而行的。
然楚客在楚国虽是身份尊贵,是楚公子嗣,但其叛楚投周,再尊贵的是身份,也到底要受轻慢了。似当下,伯润虽让公子客行左边之贵位,但却不慢后一步,而是与楚客并肩,可见伯润的心里,实是不把楚客当贵人的。
公子客心里也有数,或许也有恼恨,但面上,二人是言笑和乐的。
宾主皆出,宴席盛始,丝乐融融,酒香弥弥。
然这一切,只与宝殿里的贵人相关,与站在夜色里,受夜风吹袭的绵姜,无丁点干系。
绵姜只是规矩的垂手站着,时不时的自问,自己是愿意这般卑下一世,还是愿意有所就。阿爹说过,女子,也是能有所成就的。虽然王室已是势衰,但王室还存在,王室妃氏,依旧是母系为尊。
名义上统治四地公侯的,也是那妃氏女帝。
是的,这个时代,女子要么就是贱如玩物,一如蜉蝣,早生夕死。要么就是如那嬗氏、姬氏,以女子之媚、之变、之慧,拢天下剑士相效相忠,权势滔天,与男子并席可就。
若得机缘,自当效仿嬗姬。绵姜如此想到,谁也不会知道,垂着头的她,此刻的双眼有多明亮、有多华光熠熠。当然她也很清楚的知道,在此之前,她主要要做的事情,是带着家人,平安顺利的离开周梁,再不能让父亲母亲和兄长死去!而且自己,也再不能死去。
绵姜有种感觉,自己如果再死一次,恐怕就不会再重生活过来了!这一次若死亡,她将是真正的死去!
绵姜的这份思量,一直到一声高唱响起,才中断。那高唱道,“请刖姬!”
刖姬,便是成刖,成夷的姐姐,梁城主伯润的当前宠姬。
怎是这时相请?绵姜的眉头略略一皱。若城主一开始就欲让刖姬到宴,则之前刖姬就应在殿中了。如何宴到大半,里头已传出靡靡之声时,又相请刖姬呢?!莫非……
香风散来,珠玉叮当。有美人夕,沐月仙来。成刖的出现,一如仙下凡尘,就是那冷面的甲卫,也都痴慕贪望。
绵姜也略略的抬了眼看,心下赞叹,果如珠玉,难怪城主宠其非常。当然绵姜在看到成刖美貌时,也注意到了成刖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笑意喜意,那细弯的眉皱着,那樱红的唇抿着,墨玉眼眸中,带着悲哀色。
绵姜心下一紧,刚才心里生起的猜测,就又肯定了几分。
就在绵姜又要垂落头的时候,她的目光一扫,却是扫到大门处又有人来,而这一眼扫过,绵姜的心一提一颤,目光再那来人身上,竟然再挪不开去。
只因为走在最前面的灼灼华美少年,却是应已遁离梁地的成夷。
还是白色的长衫,清丽的如月光一般柔和温润的容颜。只是华美的容颜上,此刻有的,是心灰意冷的死意。
成夷没能逃走!上一世他……!
绵姜的心一紧。也就是这时,成夷鬼使神差的竟是向绵姜看过来。对上绵姜担忧惊惶的眼,成夷有瞬间的怔楞,极快凄然一笑后,他就别过眼去不再看绵姜。成夷继续向前走,然他的头,微微的垂下。谁也不曾注意到他阔袖下的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
宝殿距离绵姜很远,但里头嬉笑靡风声音大了几分,所以还是阵阵传至,恰因隔的远,声更越发暧昧靡靡。
因成夷的出现,绵姜时不时的就朝宝殿处偷看一眼。绵姜觉得,成刖和成夷的先后出现,有二种可能,一是城主,欲将这双美丽清贵的姐弟,献出给那贵人。另,就是炫耀。
绵姜到是希望是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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