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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训夫记 作者:懒喵肥肥-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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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子任他在肚子上趴着,见他半天没动,便问:“怎么?你儿子没告我状吧?”
莫安之后脑勺动了动:“告了。”
卫若子眨巴眨巴眼:“告了?”
“嗯,”莫安之后脑勺又压低了点,卫若子明显感觉他贴她肚皮更紧了,“小家伙说,你总不爱好好给他吃饭,成日里就知道带着他到处乱窜,颠得他在里头好生不宁。”
卫若子将他脑袋从肚皮上泼剌开,嗤笑道:“哄谁呢。谁不知道大肚婆要想生得顺利,便得多走多动。”
莫安之抬头看她,眼眸子亮了亮,笑:“若儿连这也知道?”
卫若子翻翻白眼:“真新鲜。没吃过猪肉,还不兴人去打听打听猪是咋……下的?”
莫安之定了定,继而脸一沉:“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卫若子撇了撇嘴:“说是便真就是了?没听过‘说不穷叫不死’的老话?”顿了顿,突地又低声道:“往贱了说好。往贱了说,好养活。”
莫安之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宽宽大大的手掌又覆在她肚皮上来回抚动,嘴里道:“别瞎讲。小家伙动静大着哪,哪里会不好养活。”
卫若子笑笑,也不跟他争。那里莫安之却是又道:“你身子不同旁人,没事多歇着,莫乱跑。”
卫若子往里缩了缩,将莫安之让到边上坐了,就势歪到他怀中,脑袋往他胸口蹭了两蹭,应他道:“嗯。”
莫安之歪着身子靠在榻上,将怀里她脑袋摆正,很是自然地把两手伸到她左右耳侧,寻着穴位摁压了起来。动作娴熟,力度适中。卫若子被他按压得舒服,嘻嘻笑道:“要真有什么不测也没啥,咱们再接再厉便是了,来日方长么。回头我给你生一打。”
莫安之没笑,反是默了片刻,忽地轻声说道:“安心养着便是,别老寻思些有的没的。”
卫若子吐了吐舌头,大睁着眼想去看他,费力翻了半天眼皮,却仍只瞅见他那隐约冒了些青头胡碴的下巴,“嫌多?可别后悔哦,小心我一个都……”
话没说完,一张大脸不由分说地倒压了下来。卫若子脑子还没响应到眼前的状况,那张正阖动得无比欢脱的两片薄辱已是被莫完之倾压过来的口舌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一阵从窒息缺氧带来的空白过后,卫若子迅速反应,就着脑子里腾起的那股眩晕,毫不示弱地速度回啃了回去。
一时间二人各不相让,你来我往,撕杀抢夺,攻城掠地,方寸必争。唇舌之间混战得好不激烈。
卫若子突然“啊”地一声痛呼出声,继而恼道:“你扯到我头发了!”
莫安之怔了怔,突地从一团火热中醒了过来。他僵着身子半天没动,垫在她脑下的臂膀还压着她一小半头发。他眯着眼睛盯着身下的卫若子,看到她面色酡红,气息紊乱,喘个不停,却仍是倔着脸扬着下巴与他灼灼对视,没半分羞意。莫安之终是笑了。他问:“一打是多少?”
卫若子没好气地推他:“一打等于十二。诶,让让,疼。”
莫安之抬了抬膀子,反手拿掌心托着她后脑勺,五指发力,给她轻轻按抚着发根:“十二么?”
卫若子斜了斜他:“怎么?真嫌多啦?”
莫安之轻笑摇头:“太少。”
卫若子丢他一记卫生球眼白:“想得美,我又不是……”
“……猪。”莫安之飞快地接口,失笑又道,“就没见过像你这般爱做猪的。”
卫若子恼羞成怒:“你才爱做猪呢,你全家……”
说了一半,忽又猛地拿手捂住嘴,瞪着眼睛硬生生把后头的话给吞回了肚子:好险!差点连自己带儿子给骂了个全。
莫安之眉眼完全舒展了开,连眸子里眼波中也都是笑:“嗯,不着急,慢慢来。我等着你给我下一窝小崽儿。”
真把她当猪了?还一窝一窝下?卫若子强忍着把自己舌头咬下来的冲动,无比认真地思考:她觉得她还是更适合当一枚哑巴。
好容易扳正了脸,卫若子将脑袋从莫安之的双掌按抚之中挣脱出来,迎着他盘腿坐直了,严肃说道:“诶,别闹了,说点正事。”
莫安之挑眉看着她。
卫若子道:“定了么?准备什么时候开打?西边。”
莫安之垂了眼皮看着她肚子,半天没动静。卫若子等了他片刻,正要说话,却听他突地又开口了:“兵马其实早动了。这次打芜羌,吕家是主力。”
卫若子问:“那么你呢?”
莫安之道:“我?那是打仗,我能掺和些甚?没开战之前,底下该准备的,该动作的都做得七七八八了,当真打起来,却是没我甚么事了。别看那班影卫被他们传说得多么可怕,我要当真塞几个到豫州军里去,你觉得吕宜武敢拿他们当斥候用?”
卫若子撇嘴道:“别拿这些来糊弄我。真当我什么也不不懂么?四皇子那七年早打掉了芜羌的根本,虽说这些年让他们又多喘了几口气,但以大周现今的国力兵备,要灭了他们根本不需这般劳师动众。再说这些年你们影卫在西边一直有渗透,大小动作从就没断过,我要没估错的话,他们时不时的兴风做浪寻衅挑事,没准就是你们给撩拨的。”
莫安之轻笑道:“娘子不出门,尽知天下事。”
卫若子正色道:“少哄我。皇帝有盘算,你也有盘算。西征虽是大事,但你跟皇帝都知道,这仗其实就是个怎么打的事情。说到底,还是你跟皇帝在斗法。”
“这些年你精力一直放在京中官场,暗中却拿孙五的身份做掩,与林静书来往颇密,悄悄将江南商脉也一并掌在手中。明面上看着与军方没甚来往,甚至还几次交恶,其实骨子里,不管是豫州吕家还是还是靖海的张家,甚至东路施家,暗中怕都落了你孙五爷不少好处罢?”
大周草场少,可供放牧战马的地界本就不多。虽说四皇子当年将芜羌一直打到了云岭以西,但能空出来跑马的场子还是太窄了些,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养出几匹膘肥体壮的,对应到大周几大军团那里,各家每每要争抢个头破血流,仍是个僧多粥少。羌人深知厉害,对大周防得跟什么似的,骠马良种看得更是比自家可汗的性命还要紧,更甭说贸易买卖了。
可莫安之偏生就觑得了空子,让林静书出面,用南国做了幌子,底下又借着方家在江南触手而出的盐铁交易做饵,勾搭着羌人眼红上套,愣是在芜羌自己的地头上,正儿八经辟了片草场出来,雇了当地的几支部落,专登给他养起了马。
手里有了这张底牌,加上莫安之本就操持着那天下最精专,渗透力最让人生怖的特务集团,更有卫新元这个丞相爷在朝中给他把脉放风,莫安之要将军方几处厉害要紧的人事把在手中,再将当年四皇子及夫人埋在军中的力量尽起而出,倒并不是什么难事。
莫安之坐正了身子,伸手想去揽她的腰。可卫若子的腰此时实在有些太粗,他只能把手又搭到了她肚皮上。莫安之扯了扯嘴角,不冷不热地笑笑,道:“林静书每月与你飞鸽传书一次,我原道你们只是叙旧,没想到说得还不少。”
“哪用得着他告诉我这些?”卫若子挑了挑眉梢,不屑道:“那年沐汀围场,我通宵达旦给林太子做了次帐。别说你不知道。”
“那原就是五爷和林太子之间私通军马的帐目,我当时虽不明内里,可到了如今,若再没闹明白,真还不好意思说那帐是我帮他整的。”
莫安之扶额:“我倒是忘了,你那一手做帐的本事,实是让林静书眼馋了许久的。”
卫若子又接着道:“这次卫府家变,三姐出走西关,你跟吕小将军一明一暗一唱一和搭配得天衣无缝。我原就瞅着有些不对,现在想想,其实你跟豫州军那头,该是早就对好了暗号接好了头,沆瀣一气了。”
“豫州军镇守西关,打芜羌是当仁不让的主力。但你莫忘了,吕家是当年四皇子和你娘一手提携出来的,吕家老爷子吕清风与那二人的情份,可不仅仅是‘提头以报,率三军相投’足以论之的。此一节不说皇帝知道,这朝廷上下谁人不知?皇帝既对你仍持着戒心,又怎会不防?你这次若是把宝全压在豫州军身上,连我都知道不甚保险。所以你手中的牌,应还不止这些。”
莫安之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卫若子盘着腿坐在他前头,并没有因他神色变化而停下,反是继续又道:“芜羌是一定要灭的。但你跟皇帝,却其实都是想借着这次,把各自手里的牌一并摊开亮明了,对吧?”
“皇帝知道你是他儿子,其实心中也一直想要你这儿子打心底里从了他认了他罢?这次借着给公孙将军翻案,他非逼着你亲自监刑丞相老爹,其实还是想把你‘所出公孙,排行第五’的名头给落严实了。回头哪天,他睹物思旧情,私底下再给你话话当年表表父子亲情,一通叙念下来,不管你心里头乐意不乐意,憋屈不憋屈,也只能在当下默默认了领了。”
“我后头又想了想,吴家村那一出,他其实是要逼着你同神机老爷子划清界线的罢?皇帝老爷子其实挺看重你这儿子的,许是冲着你娘去的,但不可否认,用心颇苦。仔细想想,那一出他也是精心算计了的。那日若真按着他的安排,由着皇帝杀了杜师哥,起码在明面上,你不仅认不了神机师门,连四皇子遗腹的名头也认不下。界时他若再觑了时机同你挑明父子关系,便就不怕你不认他这个皇帝爹了。到得那时,你便再怎样不情不愿阴奉阳违,他也不怕你再翻了天去。”
卫若子停了停,抿嘴润了润双唇,抬眼再看他时,眼神中多了些心疼:“皇帝不知道你知道你是他儿子,所以他做这些,仍是想认回你这个儿子。可你,却未见得能吃得下这份憋屈。”
卫若子看着他,轻声道:“你告诉我,你这一次……想要个什么结果?”
莫安之回看了她一眼,却是道:“皇帝什么时候找的你?”
卫若子笑笑,道:“吴家村回来,你只剩半条命的时候。好容易拿药将你灌醒来,见你能调息自救,皇帝便领我去了偏殿。”
莫安之眼眸精亮,瞧着她不肯放过:“原还以为你会一直瞒着,怎么突然想通了,愿意说了?”
卫若子抬手摸着肚皮道:“原也没想着能瞒过你。你不是也一直没问么。”
  

第十九章 隐藏最深的那一个
更新时间2014624 0:06:36  字数:3530

 她这话说得好像莫安之若是问,她便一定会说一样。好在莫安之熟知她脾性,压根没打算同她计较。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问道:“皇帝想干什么?”
卫若子道:“刚刚不说了么,想叫你甘心情愿服服帖帖地给他做儿子。他怕你真把自己当成是公孙府里行五的那个小儿,怕你一门心思只想着要给公孙满门讨回公道。要真到了那地步,他这便不亚于亲手把自己儿子推给了别家,与自己成仇。毕竟,当年公孙代人受过,含冤惨死,阖家罹难的结局,全是拜他所赐。”
莫安之眯着眼道:“便是这个?”
卫若子耸耸肩:“不然还能是哪个?吴家村时你为我冲入火场,差点丢了性命,他是亲见了的。他说……”她瞄了瞄莫安之,见他面上又没了表情,想了想,到底还是说了,“皇帝说,想不到朕这儿子,却是个多情种子。他能为你不顾性命,可见你对他的影响之深。想必你的话他是能听得进去的。”
卫若子挺着肚子,装着皇帝的腔调,沉着声音做威严状,“朕不要你为朕说话。你只需在要紧的时候,提醒他莫做傻事便好。”
莫安之睥了她一眼,道:“他连我是他儿子这事,也在你面前认了?”
卫若子点了点头,本尊迅速归位,声音重又清铃起来,“那日跟着他一踏进偏殿大门,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事。”
……
……
“莫安之,是朕的儿子。”皇帝回转身,看着面前纤弱瘦小的女子。她面容惨白如雪,额头处却一片青紫,高高鼓凸了一块出来。刚刚在吴家村泥地里狠命磕头时渗出的血渍,现在早已干涸,可上头却仍还沾了些细碎的草屑。原本清美绝伦如谪仙般的女子,眼前现下却是无比凄惨,狼狈不堪。
模样看着虽是狼狈,可偏偏那清冽的眼神,紧紧勾绷着的嘴角,却无不显示着这女子此刻心头正极力压制着的那份庞大的惶恐、不安、伤痛和无助。忆及她之前抱着自己腿脚玩命磕头时的癫狂和绝望,皇帝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柔软。他看着卫若子,道:“所以你放心,朕的儿子,不会如此轻易便死了。”
卫若子垂手立在大殿当中,直看着眼前的皇帝。她不知道皇帝在这种时候单独把自己拎过来,是为了什么。她现在此时,满心里头念着的,只有莫安之的安危。那帮太医们太搞笑太坑爹,她实在不放心。把那丫一个人关在屋中,那丫便真就能自己把自己给救回来?
她想起渝洲城那次,那丫植物人一般躺床上一躺便是大好几个月,若是最后没有神机子出手,她毫不怀疑那丫会一直那样无知无觉地永远躺下去,一睡不起。
可是现在,神机子躲皇帝还躲不及,又怎会闯进这皇宫里来?这次没有神机师父来救他,他……活不活得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卫若子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她双手交叉而抱,紧紧环住自己的身子,就地蹲了下去。
她很害怕。
皇帝的声音高高在上地传了过来,听在耳中,感觉有些飘忽:“……那孩子素来自敛,性子孤寒隐忍,待人凉薄,行事手段比起常人,总要狠绝三分。朕时常想,安之这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太独了些,与他母亲大是不同……”倒是同朕要近一些。皇帝心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口里没说,却是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他停了片刻,接着又道:“那孩子自小便遭诸多凶险,行起事来便未免狠辣了点,朕只道他是天性如此,只是没想到,他今日为了你,竟会这般不惜性命,拼死相护。”他停了停,却是又道,“倒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是个多情种子。”
皇帝脑中似乎想起了一些久远以前的事情,眼中多了一抹柔情,心中暗叹:果然是她的孩子……到底,是她的孩子。他低低又叹了一声。这一声叹,倒是无比清晰地传到了卫若子耳中。
卫若子仍是一动不动地蹲跪在原处。大殿当中一阵难言的静默。
许久之后,皇帝重又开口,语声淡漠,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仪:“关于乾坤镜,你知道多少?”
听到这一问,卫若子原本紧揪焦灼的心,猛地又是一缩,心中不期然生出三分警觉。她想起不久之前,杜沛然临去时同她的说的那句话:“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帝知道你来历。若不然,师弟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他口中的儿子此刻正在另一间屋子里生死不明,而皇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把她单独领进这偏殿密谈,这自然不会是冲着宽解安抚她情绪来的。
皇帝最关心的,仍只是乾坤镜。
卫若子心中冷笑。她一动不动,听而不闻。她蹲跪在地上,双手交叉而抱,紧紧环搂着自己的身子,极力遏制着不让自己瑟瑟不停。
皇帝低头看着脚下缩成一团的女子,不由皱了皱眉。他冷声说道:“头先顾着安之死活要紧,朕没时间同你计较。如今在这殿中,你还想继续糊弄朕?”
卫若子终于抬了抬头。她仰着脖子看了看皇帝,嘴里“唔唔”了两声,又将头垂了下去。
皇帝本以为她仍在装哑,忽然想起之前她给莫安之以口渡药时的那股狠厉和韧劲,心头不由一动。他身形一矮,弯腰抬手,捏住卫若子的下巴猛一用力,立时便将她一张小嘴大大地错张了开来:那里头血肉模糊一片,连那上下两排贝齿上头,也满是血丝盘结。口中原本的香丁小舌如今肿胀得早已失了原本的形状。
皇帝面上微微动容,叹了叹,道:“倒是难得。”他松了卫若子的下巴,扬声命人送纸笔进殿。
一叠空白纸笺扔在卫若子面前,扇起一阵尘灰,扑了她一脸。
“那暗道底下,意欲取你性命之人,是甚么来头?”
卫若子心念电闪:皇帝不知道陈七?她静了静心,然后反应过来:是啦,莫安之当然要将陈七这号人物给瞒死了,否则的话,莫安之在皇帝面前,还不早被剥得光溜溜的什么也不剩了,哪里还能陪着皇帝一路玩到现在?所以那时卫新元才找着碴要杀香琴。卫若子心中了然,他们早知道香琴是皇宫里的探子,若不是看着她的面子,小香琴根本没命活蹦到今天。
卫若子理了理头绪,脑子在飞快地转动着:奇怪的是,那陈七自己,似乎也是有意躲着皇帝,不欲与皇宫有太多关系。这里头又有别的什么原因吗?之前自地底传出的那声惨叫,凄厉绝望,若夜枭悲啼,现在回想都觉诵暮ㄊ悄浅缕吡偎乐八⒌牟桓手簟V皇钦饫弦泳驼獍闼懒耍切┍澈蟛刈诺囊蛴桑率窃倜蝗四值们辶恕�
那里皇帝显然从卫若子长久的没有回应里,感觉到了深深的冒犯。他声音低沉了三分,带着明显的怒意,又问了一遍:“安之拼死为你挡住的那人,是甚么来头?”
卫若子细细想了想,笃定皇帝对陈七确是一无所知。她身子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卫若子捡起跟前的纸笔,慢慢写道:“我不认识那个人。”
皇帝站在她跟前,冷笑道:“你不认识那个人?那他为何偏偏选在乾坤境异象突生之时,守在那里杀你?”
卫若子心中一紧,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她强按下心惊,固执地摇了摇头。
皇帝低头看着她,平静说道:“不要侥幸可以在朕面前耍弄你那点小聪明。”
虽是心慌,但卫若子仍是坚定地继续摇头。她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把头脸压得低低地,藏在暗中,好让皇帝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反应。现在这种情形,她也只能保持着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了。
皇帝冷哼了一声,道:“之前在那茶馆处,你同朕装疯扮傻时说过些甚么话,已经忘了?”他缓缓倾下身子,看着卫若子慢慢说道:“白胡子老头?你口中的白胡子老头,说的是神机子罢?”
“突然不见?那么是不是说,神机子带着他徒弟,如十四年前那般,重又开启了乾坤镜恁大神通,缩地千里,将他二人再次隔空传送了出去,在你面前遁走消失了?”
“天上掉下个坏人?你是不是想让朕以为,死在暗道中那老者,其实是借乾坤镜启动之机,异世之门大开之际,自异世穿越而来的又一人?”
卫若子睁大着眼,呆呆地看着皇帝。心中除了浓郁的不安,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反应。
“哼!知道你错在哪里么?”皇帝站直了身子,看着卫若子摇了摇头:“你错就错在,不该说他是从天而降,自异世而来。”
“朕告诉过你,莫要以为你那点小聪明,能糊弄得过朕。”皇帝看着卫若子,冷冷说道:“乾坤镜若无异世之魂为引,即便是异象大显,能缩地千里、隔空传物,可却仍是无法开启异世之门。”
“难道他们没有告诉过你,同一个时段之中,是容不下两个异世之魂的?”
“你便就是个异世之魂,”昏暗的大殿静谥而宽广,皇帝冷漠的声音荡漾在空气中,像一团无形的阴霾,无处不在:“既是自异世而来,又怎可以连这些最基本的常识,都不记得?”
卫若子身子猛地一震,整个人石化在当场!
……
……
“……无论如何,不能让皇帝知道你来历,若不然,师弟之前为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她脑子里突然如雷鸣般响起了杜沛然的这句话,来来回回,不停重播。
屁啊!皇帝TMD根本一直都知道啊!莫安之你从一开始就在做无用功无用功无用功啊!皇帝压根一开始就在逗着你玩儿呢!你个大傻X!卫若子觉得有把无形的匕首正在胸口不停地戳着她,不停地戳。
擦!擦擦擦擦擦擦擦!老天爷你这么没底限地玩咱们有意思么?这样真的好么?莫安之你傻不傻?吐血不吐血?你知不知道你一直以来拼力在阻止和遮掩着的,所谓我这个异世来客的真面目,人家其实早TM八百年前就知道啦!
卫若子心中一揪,再一痛:莫安之,你个大**!你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好!即便活过来,你也必须什么都不知道!你的这个皇帝老爹,实在太TM会坑儿子啦!
……
……
  

第二十章 推石头的西西弗斯
更新时间2014625 15:04:14  字数:3793

 卫若子的僵硬绷紧彻底暴露了她平静面皮下的激荡,皇帝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已经起到了预期中的打击和震慑作用。他低了低头,继续又道:“隆兴十年春,丞相后宅隐有异光生出。隐卫有报,新科状元莫安之新妻卫氏,当日偕妹嬉玩,不慎失足落水,险死还生。”
“其后不久,神机之徒现于京,隐迹于市。”
“同年夏,卫氏于沐汀展才做画,迥然于世风。”
“……”
“……”
“到你诈死离京,与神机之徒相携成行,朕才认真将你,与异世之魂,放在一处去联想。”
“……”
“……”
“恰好那时告老的方太傅率族归田,途经渝州。听说卫氏女在出阁前,与方家小儿还曾有过一段情愫,将追查莫卫氏来历下落的事,着落于他,自是再好不过……”
卫若子慢慢站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她知道她再躲不过去了。现在没有莫安之替她挡在前头,她得自己应对。卫若子心中苦笑:就连大反派方含轩,都TM是特意为她量身安排的。
难怪那时方含轩明明可以将她直接杀了泄恨,却偏偏要关她毁她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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