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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训夫记 作者:懒喵肥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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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的意思很简单:兄弟,要么你再咬咬牙,努把劲,把咱俩一起拖上去。要么,你丫干脆眼一闭,手一松,咱们就此拜拜?
第五十七章 坑为谁而挖
更新时间2012114 20:50:15 字数:2357
事后卫若子无数次回忆起这个惊险万分生死一刻的关头,一直没能想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何拥有如此奋不顾身弃身取义舍已不利人的伟大情操。因为以她前世唐小平同志标准的diao丝性格,在这种关乎性命千均一发的危急关头,条件反射下的第一选择,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当然是以保命为本啊!她又不是圣母玛丽苏,犹豫个屁啊。
卫若子非常不解:为毛当时会有一种深沉的罪恶感拢在心间呢?似乎只要自己一撒手,便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一般……难道真的是圣母光环莫名触发?又或者是雷锋同志英灵上身?
那次的结果她和香琴小丫头当然没有死成,因为最后关头——杜沛然来了。
是的,这丫就像是八九十年代烂俗的香港警匪片里结尾清场时呼啸而来的警车,总能让人在蓦然回首的时候忍不住骂上这么一句:你丫早点来会死啊!
劫后余生的卫若子被拖上坑,见到扯下蒙面巾冲她一个劲耍帅邀功的杜沛然同志时,就十分的想冲这丫来上这么一句。其时香琴同志在见到这位救命恩人之前已被这丫一掌劈晕,小胖子四皇子早在被香琴推出去的那个瞬间,脑袋被磕在石头上,磕晕了。
最不可思议的是,莫安之居然也被杜沛然同志给摞倒了!
卫若子瞪着大眼,一会儿看看倒在地上的莫安之,一会儿又看了看一身黑衣,脖子上吊着块蒙面黑巾冲自己傻乐的杜沛然,一脸的难以置信。
杜沛然做无辜状:“他不晕,你怎么逃?”
卫若子惊魂未定,一面坐在地上大喘气,一面看着晕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人,觉得眼前这个场面很有一些诡异。她歪着头,若有所思地将杜沛然打量了打量。
杜沛然笑道:“如此大好时机,该晕的都晕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卫若子不动,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杜沛然被她的样子逗乐了,笑着问道:“可是你要求我将你弄出丞相府的,如今机会难得,为何又不走了?”
卫若子继续不动,一副你不说个清楚明白咱就绝不挪窝的态势:就是因为我一要求,你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如此地尽心尽力,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诡异。这不会是你跟莫安之合着伙做的套子罢?你丫来历不明动机不明,跟你走?被你卖了再帮你数钱?好歹咱也得做个明白鬼不是?
杜沛然无奈地摊摊手,问:“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卫若子点了点头,她太想不明白了。好好地在路上走着,居然也能莫名其妙掉坑里,自己的人品至于那么差吗?这坑是谁挖的?这箭是谁射的?她招谁惹谁了?居然还会被人抽冷子放暗箭?还有,莫安之不是在围场伺侯皇帝的么?怎么突然在这里冒出来了?
杜沛然想了想,在她身侧坐下,答道:“这里是回看城的必经之道,据我所知,刺客原本应该是为皇帝准备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冲着你来了。”
原来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个移动靶子了,命真好。不知为何?那是为何?卫若子忍不住把目光移到昏迷在地上的莫安之身上:原本根据那天在二皇子府上的所见所闻推测,这丫八成就是个特务头子。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今日的刺客,会不会就是他安排的?杀皇帝?这丫胆儿也太肥了吧?但是,朝她放冷箭,这又是个什么意思?
杜沛然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莫安之,做思考状:“我想应该不是。他刚刚是看到四皇子突然与你们一道,才尾随你们一路跟了过来。依我看,你家相公应该早就知道这里埋伏有刺客,因为担心误伤四皇子,所以才临时决定随行保护。”
卫若子悟了:原来莫安之跟香琴一样,都是这小胖子的随身保镖。说到底,还是皇帝老子的忠犬。这样说起来,刺客为毛冲她放冷箭似乎没什么重要的了,反正不知道是哪一路人马为皇帝准备的大餐,自己似乎果然是被莫安之这条忠犬给扔出来当活靶子打了。丫的果然封建社会,还是皇帝最大。
那么杜沛然呢?又是哪一路人马?他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卫若子忍不住眯着眼睛,将杜沛然从上往下来回看了几看,又撇过头,将躺地上的莫安之再从左到右地看了几看。
杜沛然看明白了卫若子的意思,苦笑说道:“小兔兔,我早说了,我跟你家状元夫君并不是你所以为的那种关系。”
卫若子撇撇嘴,相当地不以为然:不是那种关系,难道真的是攻和受的关系?
杜沛然很不满,将手中长剑递了过去:“要不,趁你家状元公现在晕着,你干脆一剑刺死他算了。也好还我个清白。”
卫若子愕然抬头,看到杜沛然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卫若子却当真伸手过去,将剑接到了手中:这个提议貌似不错哦!帮她丞相爹把这个祸害结果了,一了百了,永绝后患。她提着剑走到莫安之身边,一边俯下身细细地端详了他一番,一边拿着剑尖在他脸上比划了又比划。
杜沛然似乎刚刚才想到如此做的好处,拍手说道:“是了,一剑结果了他,你便用不着逃了。还可以大摇大摆地回去继续做你的卫四小姐,反正这笔帐怎么算也算不到你头上去。你想想,有谁会相信手无缚鸡之力的莫夫人会是手刃亲夫的凶手?更何况你这位亲夫,还是个武艺高强的新科武状元。”
对哦,连跑路都省了,还可以继续披着白富美的皮过千金大小姐的米虫生活。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的样子。
杜沛然继续鼓吹道:“你若不趁此大好良机结果了他,待他醒来,你彻底逃出去的机会可就变得微乎其微了。想一想,拿着皇帝陛下的尚方宝剑,他可以将大周国掘地三尺,到时你要往哪里逃?”
卫若子盯着莫安之好看的脸庞呆呆地看,手中剑身透着寒芒,剑尖隐隐发抖:一剑刺下去,便真的解脱了吗?
杜沛然不再说话,脸上似笑非笑,安静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卫若子脸上的表情变幻,看着她的内心挣扎。
过了半晌,卫若子突然站了起来,将手中长剑一扔,拍了拍双手,歪着头看着杜沛然,用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跑路了。
杜沛然笑了,问:“不杀?”
卫若子不再理他,别转头,径自率先往林子里钻去:这丫实在是……长得太TM好看了,下不了手。
“小兔兔。”杜沛然在身后喊。
卫若子回头。
杜沛然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错了,走这边。”
第五十八章 藏身之处
更新时间2012115 19:26:08 字数:3339
卫若子没想到的是,杜沛然居然把她藏在南国使团的帐篷里。
虽然当时在宴席之上没听明白莫安之所谓的“二桃三士”是什么意思,但过后有香琴那只多嘴小麻雀的耳听八方以及激情解说,卫若子那还有不明白这故事背后所隐含着的寓意的道理。可是现在,那个被自己当场甩脸的苦主,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她的恩主。这真真是,叫她情何以堪?
其实说起来,真正情何以堪的,应该是那个笑得很好看的南国使团的正使大人,林静书林大人才对。
林大人现在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林静书一脸怪异地看着杜沛然,好像在看一只长相凶恶的怪物:“你叫我……把莫夫人藏好?你确认你不是在开玩笑?”
杜沛然点头,表情认真:“这么大的事,我当然不可能跟林兄你开玩笑。不是藏好,而是,有可能的话,把她带到南国去。”
一旁的卫若子也很无语。她以为杜沛然什么都安排好了,才会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把自己从莫安之身边弄走。却没想到这丫看着吊儿郎当忒不靠谱,实际做起事来,也是一样的吊儿郎当忒不靠谱。卫若子很怀疑杜沛然这丫根本只是心血来潮兴之所致,纯粹是因为无聊,才随手把自己弄出来,然后再把自己当成个麻烦,临急临忙地硬塞给人家。这丫甚至都没想过要提前给人家打个招呼的。卫若子也同样被老天爷一个心血来潮,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硬塞了一穿越惊喜大礼包到手中。所以她森森地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糟糕。所以她很同情这位使者同志,并心怀愧疚。所以一直安静陪坐在一旁的她,一直十分小心不安地看着林静书。
林静书没看她,只狠狠看着杜沛然严肃说道:“得罪莫安之的下场会很惨。”
杜沛然温和地笑道:“你难道想得罪我?”
林静书默然。良久,叹气说道:“我为何会认识你们?”
杜沛然做仙风道骨神棍状,依然笑得很温和:“这,便是你我的缘分。”
因为缘份,所以卫若子就这么无耻地留在了林静书的帐篷里。然后摇身一变,成了南国正使大人的——书僮。看看,多么奇妙的“猿粪”!
天近傍晚的时候,卫若子才刚刚代入书僮角色没多久,整个行围队伍的气氛便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帐篷外多了许多巡查士兵在来回穿梭,四下里人来人往,时不时穿过一队队官兵,或喧嚣声声呼喝连连,或步履整齐沉默而过。便是被安排在围场西南角落的南国使团驻营地,也闯了好几拨大周官兵们进来盘查。甚至连林静书这位正使大人也未能幸免,被骚扰了好几次。搞得卫若子缩在林静书帐篷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次事故貌似被搞得很大,如果仅仅只是莫夫人失了踪,这是小事。但四皇子遇刺了,这事的严重性便立马往上飙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谋刺皇嗣,这罪名可是能拿来抄家灭族的。当然,还有更为给力的事故余震在持续加温:香琴当时为了救四皇子,情急之下,将小胖子一把推开,却不想将个小胖子的脑袋给磕石头上了。这一下没磕好,貌似磕了个严重脑震荡:四皇子一直没能醒过来。
皇帝陛下相当生气,后果相当严重。尤其在知道这次刺杀的终极目标原本是皇帝老子自己后,龙颜更是大为震怒,只差没叫把随行的文臣武官们全杀了,好给四皇子去黄泉报道前先开个路。不过听说折腾得也够呛,随行的文武大臣们足足陪跪了两个时辰,才终于迎来了皇上后继的圣旨:即日回京。
大营开始准备开拨回京。整个营地变得诡异地喧嚣,透着惶恐,慌乱,和刻意压制着怕弄出声音来的小心沉闷。卫若子也紧张,莫名紧张,紧张得帮林静书磨个墨,都磨得呯呯做响墨汁四溅浑然不觉。
送走了杜沛然后,林静书明显要自在多了。现在的他又变回了那晚宴席之上气度从容,笑容亲切的儒雅模样。刚打发走前来通报情况的小厮,林静书准备写几封书信送出去,好在回京之前做些安排。皇子被刺,大臣妻室被掳失踪,这事不小。若估得不错,大周朝廷这次怕是免不了一番震动。如果有心人再借机做些文章,大周官场势必要有些变动。有些安排不提前做好,待到回京之后,全城戒严,怕就没甚机会了。
但显然这个刚收进来的小书僮,并没有自己这般镇定。看到又一滴墨汁飞溅而出,将白色信笺渲染了一小块黑痕,林静书不由莞尔一笑,索性放下笔,温和劝道:“在我这里,夫人大可放宽心事。在下既然答应了杜先生,自会安然不恙将夫人带到我南国的土地上。至于眼前,慢说不会有人有胆子有资格来查问我的人,便是莫大人此时进来,他也绝不会冲区区一名书僮多看半眼。”
所谓灯下黑,又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她信。像莫安之那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官二代,眼睛里的下人仆从们一般都是被当做背景装饰品存在的,这个她也知道。自己丞相府的下人奴仆们估计他都懒得多看一眼,难道莫大公子还会跑别人那里去盯着人家的书僮猛瞧不成?所以林静书只叫她换了身书僮衣服,只管在他帐蓬里自行自便。这种随意其实是最好的掩饰。但是——卫若子还是忍不住紧张。
紧张归紧张,眼下还是得做做样子。毕竟人在屋檐下,若不出意外,眼前这个一脸笑容,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的男人,将会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的老板。杜沛然不是说么,自己要想成功摆脱莫安之,怕只能靠这位老板的身份和能力帮她“偷渡出境”,她岂能不小心伺候,小意奉承?既然现在老板发话叫“别担心”了,那她就得“不担心”。嗯,不管怎样,装也得装出一副“不担心”的模样出来。
卫若子站直了身子,强装出一脸淡定。手中的墨条也拿得更稳了些,小心地慢慢地在砚台中一圈一圈地画着圈圈。很是听话地做认真磨墨状。
见到卫若子的乖巧小意,林静书笑起来时显得特别好看的狭长双眼里,闪过一抹意外。然后摇了摇头,温和笑着地拿起笔,低头继续写信。
帐蓬里一时安静下来,似乎帐外的紧张气氛当真影响不到这一方天地一般。卫若子磨好墨,没了事干,便安静侍立于一旁,专心打量着这位执笔认真书写的“老板”。
看了一阵,卫若子得出结论:这位老板还是笑的时候好看一些。虽然有种说法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林静书认真的时候也不是不好看,但卫若子坚持认为,林老板笑起来的时候别有一番风情韵味,似乎能让人原本烦乱的心情瞬间妥贴下来。林老板现在正全神认真地在写字,但却没有笑,所以卫若子的心情还是很烦乱。
呆站着没有事干,老板又还在工作,她这临时工书僮自然不好意思率先睡去。想到明天一大早还得随着大周的围猎队伍一起拨营回京,想到莫安之那厮仍在身周不远处,随时都有发现她揪出她的可能性……心中不由又是一阵烦躁,莫名不安。或者真得要等到离了京都范围,她才会真正心安。
为了转移注意力,分散心神,卫若子索性凑到林静书身旁不远处坐下,双手趴在书案上,无聊地翻看着桌面上随意搁着的文件。
是本帐本。卫若子索然无味地翻了翻,满眼睛竖版繁体字,看得眼睛疼。放下手中这本,又拿起另一本翻了翻。更糟,那本好歹还有一大半数字年月,这本倒好,满篇不知所云。
卫若子无奈,又将刚刚那本帐本拿起来。“哗哗”地将那册子快速翻腾了一遍,拿眼睛瞄了一下林静书,看到他依然全神贯注地埋首疾书,似乎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样子。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帐目,不然也不会这般随意地放着。如此想着,卫若子便干脆专心研究起手中的帐本来。
“十六日,郡坊怙马三十匹,食麦三石二斗八升,付健儿丁光。”
“十七日,郡坊怙天山马廿八匹,送米升干判官王进朝到,付天山管王兴。”
“廿二日……”
“……”
看起来像是一本马匹交易的帐目,那册子上一竖行一竖行时进时出的记录看得卫若子很混乱。左右是打发时间,卫若子随手铺开一张白纸,也拿了支毛笔在手中,上上下下打好格子,开始拿着这原始朴素的帐本依着excel的制表方法,想要换算成二十一世纪的报表格式。有目的地玩,才能最快地打发时间。
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情里,果然很容易便忘记一开始的忧心害怕心率不齐了。正写写画画得哈皮,忽然帐外传来一阵喧闹,夹着门外小厮谦卑恭谨的声音:“莫大人,请容小的禀报一声。”
“莫大人”三字简直就是卫若子的梦魇,饶是她此时全部心思都放在面前纸上的图表里,却还是被这仨字吓了个胆颤,惊得她手中的笔都险些没握牢实,睁着一双不安的大眼,愕然无力地看着林静书。
林静书笑着低声说道:“自在点,先站好。”
卫若子猛地将手中笔扔掉,急忙忙摆出书僮的标准造型。林静书笑了笑,仍自低头继续手中未写完的书信,安之若素。
便在此时,莫安之掀开门幌,大步走了进来。
第五十九章 莫安之的威胁
更新时间2012116 19:39:13 字数:2560
“林大人!”莫安之进得门来,在离门幌不远处站定,矜持有礼,气势逼人。
林静书搁了笔,站了起来。先冲卫若子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卫若子如获大赦,忙低着头,垂着手,恭谨无比地从莫安之身边走过,然后走了出去。待到了门外,她才拍着胸口长舒了口气:这阎王果然连眼尾都没扫她一下。
正撒丫子准备开溜,心想可得有多远跑多远,最好是能离这危险源越远越好。此时帐蓬内忽然传来莫安之一句冷冰冰的说话,倒让卫若子再也跑不开半步。
“我不会问你卫若子在哪里。”莫安之的声音阴冷低沉,听着让人忍不住就想打个寒颤:“你只需帮我带句话给杜沛然。若能直接说与卫若子听,那便更好。”
林静书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既不否认莫安之话里的意思,也不出言分辩,只是轻声说道:“请说。”
莫安之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人气,缓缓说道:“我给她三天时间。三日后,卫若子若不回来乖乖地做她的莫夫人,我便让卫府上下满门,为她的南国之行铺路。”略顿了顿,又道:“差点忘了,还有一个皇四子。”
卫若子身子猛地一震,瞬间听懂了莫安之的威胁。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喉间一片涩痛,胸口像堵了什么东西一般,胀得难受。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扯衣角,将那衣襟在指尖绕了几绕,却仍止不住手指微微发抖。
林静书淡然说道:“既然杜先生要留在大周为客,想来也不会让你这般容易便将皇四子给杀了。”
“皇四子何需用杀?”莫安之接口说道:“别忘了,杜沛然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他冷哼一声,又道,“更何况,不论四皇子醒或不醒,我都有无数手段让卫新元背上谋刺皇子的罪名。”
林静书叹气说道:“你如此逼迫于她,却是为何?”
莫安之的声音此时已平静如一潭死水:“林大人,你现在既然身在大周的国土上,那便最好弄清楚,什么样的事情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能碰。”
林静书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我答应过杜先生,便会尊重她的意思。”然后轻笑一声,说道:“如若这次果真能将卫丞相一举拿下……倒不失为一件美事。呵呵,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帐外卫若子却只觉四肢发冷,从头到尾一直站在帐外怔怔发呆,差点没来得及避开离开时的莫安之。不知过了多久,她跌坐在原地,心头一片混乱,一时倒不知道该怎样思考才好。
林静书见她久不进帐,寻了出来。围着帐蓬转了一圈,才看到卫若子跌坐在帐后的草地上怔愣出神。他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也不说话,走过去一撩衣摆,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已是入夜时分,虫蚁们藏在草被之下叫得很是欢畅,声音吱吱唧唧,短短长长,时抑时扬,让人恨不得能点上一把火,将这悉索细碎的声音彻底点燃,然后归于寂灭。四下里黑麻麻一片,头顶黯淡的星光和帐里透出的微弱烛火,反将四周的黑暗映照的更加深远辽阔。暗涩深蓝的天空沉沉地压在头顶,裹挟着无边的阴影将卫若子重重地包裹了起来。
卫若子想说:卫府上下满门?跟姐姐有个毛线关系啊?姐跟卫新元很熟么?跟卫若兰很熟么?跟卫若水很熟么?很熟么??
卫若子想说:姐姐要没有穿过来,卫府上下满门怕早八百年前就被你算计上了断头台了吧?话再说回来,便是姐姐回去了,你能不把他们往断头台上继续送了么?能么?
卫若子想说:你TM这究竟是根据哪一条哪一款推测鉴定,认为姐姐会把卫府一家子的死活绑在自已身上的?你TM究竟哪只眼有看到姐姐伟大圣母玛丽苏到了这般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的田地?真TM是学习雷锋好榜样,榜样死了挂墙上么?
卫若子想说:小胖子很无辜么?姐姐比他更无辜好不好?他若没本事争不了皇位,迟早总要被他那几个哥哥弄死,这只是个早或晚的问题而已。而姐姐我呢?丫的被老天爷算计还不够悲催的,还得巴巴地穿过来送给你算计着玩儿!姐究竟招谁惹谁了?
你凭什么认为拿卫家人的命可以威胁我?
你凭什么认为拿小胖子的命可以威胁我?
姐凭什么要自投罗网?
凭什么?
……
林静书在她肩上拍了拍,道:“夜了,进去罢。”卫若子抬头看他,眼神还带着些混沌,神情依然保持着怔愣。林静书冲她微笑说道:“你那桌上的图纸似乎还未画完。既然一时想不明白,不若先放放,暂时别去想它。”
卫若子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哦,画图去,想那么多干嘛?不是还有三天时间么?
卫若子做了一夜报表。睡不着,索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儿摘干净,一门心思扑在报表上,用力想着怎样把个古代的帐本换算成符合二十一世纪浏览习惯的帐目分析图表。好容易撑到天将透亮,门外拨营的声响渐次大了起来。卫若子才丢下笔,昏沉着头爬上林静书随行开进的马车,不管不顾地一头睡倒,彻底昏沉了过去。
再睁开眼,便看到杜沛然与她同在一架马车里,正坐在车厢的另一头,静等着她睡醒。
马车外蹄声隆隆,车窗外的光亮撒了进来,微有些刺眼。卫若子皱眉揉眼,很是懊恼:看来昨晚虽然刻意熬了个通宵夜,白日里还是没能睡个安生觉,仅就时间而言,便远远不够。这才睡了多久?这大队人马估计还没开进上京城门吧?
杜沛然脸上虽然挂着轻和浅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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