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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女训夫记 作者:懒喵肥肥-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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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之脸上却是阴沉不明,缓缓开口插道:“刚刚她与方含轩在屋内笔墨交谈,似乎久了点。方含轩行事小心,所有说话均是用内力传音入耳。而她更是一直以手中笔墨形意。我们全不知他二人刚刚谈了些甚么。但刚刚她写给方含轩的话,我却是瞧清楚了。”
他终于将目光移到了脚下另一头的方含轩身上,一字一字说道:“她刚刚写的是:合作照旧。”
杜沛然侧头看了看他,哂道:“便是真有所谓合作又如何?要我说,你这是关心则乱。后日她便会随着静书兄南下南国,你难道还担心她能给你惹出什么乱子不成?”
莫安之冷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刚刚那个手势,是特意做给我们看的。”
第六十六章 最后一次
更新时间201363 9:11:59 字数:2432
林静书嘴角微微一挑,笑意里略带了一丝讥讽,淡声说道:“那手势当然是做给你们两个看的。”
他看着莫安之,“不管她之前对生死符了解多少,依我看,她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将这件事说给任何人知晓。诚如沛然兄你刚刚所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丫头愿意放心去信的。她连毁面之痛都不想示于人前,更何况生死符这种攸关性命的事情?以她的性子,她只会用她自己那个小脑袋瓜里想出来的法子,去救她自己。”
杜沛然看了眼莫安之,然后冲林静书微笑说道:“看不出来,小兔兔在你那里住的时日不长,你倒是知她甚深。”
“但她昨日却将生死符之事跟你说了。”林静书微笑以对,眼眸内却没什么笑意:“昨日似乎发生了些事情,令她突然改了主意。若我猜得不错的话,这只怕是她临时起意的决定。”
他重又将目光盯在一旁面色冰寒的莫安之身上,面上微笑不变,道:“不过,昨日临时起意,变了主意的,可不只丫头一人。”
他盯着莫安之的双眼,突然寒了声音:“听说今日渝洲府韩大人的书桌之上,多了三十二宗卷案。”
……
“渝洲城最红的青楼昨天夜里死了位姑娘,听说是被人在床上割了喉。”
“城里最热闹的酒楼留仙居,昨日死了个小二,听说是在食客最多的时段跑堂时,被不知从哪里飞射而来的竹筷,自双目而入,贯穿了脑袋。”
“北城十八街的耀威演武厅,昨日比武失控,错杀了个管事。”
“渝洲府衙林捕头,昨夜惨死在胼头家的床上。”
“东门口林老头那间茶铺,昨日午时不知怎的,突然就失了火。”
……
……
“城南鸿记米铺的掌柜昨日也死了。听说这鸿记背后的东家,姓方。”
……
林静书盯着莫安之,哂然说道:“方家在这渝洲城里埋的钉子,一夜之间,被你拨了个干干净净。想来若不是猝然之间被你刺盲了眼,被逼得狠了,他今日也不至于要以身犯险,跑我蘅园来赴丫头这个莫名其妙的约。”
“我只是觉得奇怪,丫头怎么像是跟你约好了似的,怎么就敢料定他方公子今晚必然会到?她究竟是从哪里得的信心?”
林静书盯着莫安之,慢慢说道:“我看不懂你今日这些举动。依你之前算计,用丫头为饵,方家做线,将乾坤镜的消息一步一步地放给四皇子当年那些旧部老人们知晓,诱得他们随着你的心意,指南打北左右朝局,一步一步将当年那个人埋在最底下的那股力量,一一牵引出来。”
“近观韩平这些时日的举措,分明已经意动。甚至连吕家也跟着淌进了这滩浑水。不说其它,江南路及豫州军,你只要能将其中一方掌到手中,便不枉了你一番盘算。如今你时机当正,却突然将方含轩这条渔线掐死在半途,却是为何?”
“别跟我说你只是想敲山震虎而已。今日太平钱庄传了消息过来,江南路八大钱庄昨日同时收到方家名下大小股钱的支出。莫公子,你这一手可是当真让我大开了眼界了。我与你们江南商贾往来这么多年,居然一点都没发觉,你莫公子的手,竟然早就无声无息地伸了进去了。”
林静书盯着莫安之,冷冷又道:“我向来不敢低估你莫大公子的手段和能力,但你却总能用各种事实告诉我,我终还是将你给低估了……只是眼前方家这件事,我却是想不明白,你这一连串的举措,分明就是要将方氏一族逼至绝境的意思。眼下棋局于你而言分明一片大好,你却在这种时侯,突然下这样一招臭棋,又是因为什么?”
……
……
林静书盯着莫安之,淡声说道:“若非我对丫头还有三分了解,我可真要以为她昨日是去了明园与你莫大公子商谈合作去了。丫头从昨日回园之后便没停了折腾;而你莫大公子,昨日开始更是动作频频,谁能告诉我,昨天早上……或者说前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
杜沛然摸了摸鼻子,同样盯着自始至终岿然不动面目阴冷的莫大公子猛瞧,眼睛里洋溢着热烈的光彩:“我也很想知道,前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夹杂在这两道冰与火相交而替的目光中,饶是淡定如莫大公子,终也有些受不大住。沉默了许久,莫安之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却是直接无视了林静书隐约的怒气及杜沛然热烈的探究:“我在江南的动作,丝毫影响不到太子殿下你在江南的利益。相反,这番重新洗牌,你喂养了许久的那些豪族大户,更可以趁此良机大收渔利。我不明白,你在愤怒什么?其实你尽可放心,我成亦或是败,都绝不会累及到你我的生意。至于方家也好,乾坤镜也罢,那是我的事,与你,以及你的南国,都没有丝毫瓜葛。”
林静书终于变了颜色,怒道:“与我没有关系?你莫要忘了,那个人……”
莫安之冷冷地打断他道:“那个人是周人,方家是周国的方家,乾坤镜自然是那个人的乾坤镜。所以,与你,与你的南国,没有丝毫的瓜葛。”
他看着林静书,平静说道:“你只要管好你的女人,护好你的女人,领了她尽早离开大周便是。这里,没有你甚么事了。”
林静书先是一怔,继而怒极反笑,冷哼了一声,说道:“妙极!妙极!那个人的事原也不该是我管的。你既如此说,我自然是乐得撒手。至于说到女人,是我的女人,我自然会护周全了。我只希望你莫公子,不要有出尔反尔的那一是。”说罢,冷哼了一声,袖子一甩,纵身跃下了屋顶。
杜沛然见莫安之的目光冷冷地向自己扫了过来。他挑了挑眉梢,漫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两日肝火有点旺,生人勿近,不小心惹了你的均被削了层皮。”他干声咳了咳,涎着脸笑着又道;“可我实在有些忍不了。最后一句,我只问最后一句。问完就走,绝不在你眼前碍着你继续去祸害下面那位。”
莫安之不语,眼内的寒光尽是“问完速滚”的意思。
“我只问你这最后一次,”杜沛然却是突然肃了面容,正色道,“这一次,你便真的忍心就这样放她走了?”
莫安之很认真地沉默了下来。
许久,他才慢慢开口说道:“我做的决定,从未后悔过。”
话音甫落,他身影已然掠动,直往街边的某棵树底纵跃而去。有淡淡的声音随着夜风传入了杜沛然的耳中:“放她走,这也是最后一次。”
杜沛然忍不住又摸了摸鼻子,自语道:“为何我总觉着,小兔兔那丫头压根就从未曾按我们替她安排的路子走过呢?”他皱着眉低声喃喃,“嗯,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六十七章 原来你喜欢那个哑巴
更新时间201364 10:15:10 字数:2930
大好一翩翩浊世佳公子活生生给改装成了个头顶高尖白帽、口吐妖红长舌、浑身“乌龟”披挂的人间活鬼,方含轩此时此刻的心情颇有些复杂。如果这时候被人整蛊修理五花大绑了的是卫若子自己本尊的话,估计她会这样来形容她此时的心情:
老子肺都要气炸了!
老子要喷火了!
老子头发都怒冲冠了!
有千千万万头草泥马正在老子肚子里来回奔腾啊有木有!!!
……
不过方含轩不是卫若子,所以他现在只是被气得喷了几口血,绿着脸红着眼,默默地在心里想:等哪日那女人再落入到他手中,他应该怎样把她一块一块零碎割了,油煎火烧焖蒸炖煮了,再拿去喂狗。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折辱过!千小心万小心,却终还是在阴沟里翻了船了。且还是载在一个女人手中。还是载在一个哑巴女人手中。方含轩无法原谅自己今天的大意。
心里正默默地恨着,眼前突然一花,一个人影似是平空冒出的一般,立在了他面前。
定睛看清来人,方含轩的脸更绿了,眼更红了:莫安之!
疾风掠过,方含轩只觉浑身一松,被闭住已久的穴道已是被对方解了。他挣断身上绳索,一把扯掉正挂在胸前晃荡的红舌,恨恨地吐出口中绿哨,狠狠地盯着莫安之说道:“你是来杀我的?”
莫安之摇了摇头,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杀你。”
方含轩怪笑了一声,道:“你既然知道我是皇上的人,居然还敢下狠手将我一班手下砍杀殆尽。莫大公子端的是好胆魄。”
莫安之却是继续摇了摇头:“我说的那个人,不是皇上。”
方含轩脸上接连数变:“不是皇上?”
莫安之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涟漪:“你不该给她种下生死符的。”
方含轩初初一怔,继尔脸色大变。他咬着牙恨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女人?”
莫安之点了点头,道:“我不明白她今日为何没杀你。不过这样也好,这时杀了你,未免太便宜你了些。想必沧洲的消息还没那么快传到你这里,再加上昨日我又将你散在渝洲城的耳目给切了,怕是得过些日子,你才能彻底了解江南的乱局对你们方家意味着什么。”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回头你可以细细品阅品阅。”
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方含轩心中没来由地一慌,他知道莫安之嘴里说的大礼,绝不是威胁,而是事实。他声音终于开始有了些颤动:“你干了什么?”
莫安之似乎对描述那场千里之外正在发生的,将要改变整个江南路持续了百数年的商界格局的变动没什么兴趣,他只是看着方含轩,淡着声音说道:“把生死符的配方交给我。”
方含轩死死地,牢牢地盯着莫安之,盯了许久。然后他嘴角微微一挑,却是笑了起来。
这一笑,便笑得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便见他嘴角上挑的幅度越弯越大,然后竟是笑出了声。他先是“呵呵”轻笑,再是“哈哈”大笑,最后干脆纵声狂笑。笑声尖厉刺耳,贯破长夜,恰如夜枭啼空。
莫安之负手立在他面前,面色不变,似是完全看不到听不到面前此人的癫狂和大笑。他身姿挺拨如山,纹丝不动,只是安静地等着。
不知狂笑了多久,方含轩终于笑得累了。他渐渐止住了身体的颤抖,凑近了莫安之,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道:“原来,你喜欢那个哑巴。”
莫安之沉默依旧。
方含轩又怪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后仰,将自己与莫安之拉开了些许距离,盯着他的双眼说道:“你将她改头换面,弄哑了她,让她替了若儿,然后令她落入我的手中,终又被我弄花了脸面。然后,你却又喜欢上了她。哈,哈哈,哈哈哈——”似是刚刚才听明白一个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方含轩忍不住再次大笑了三声,才喘息着又说了一遍:“原来你喜欢那个哑巴。”
莫安之继续沉默着,等着。
方含轩似乎冷静了下来,脸上恢复了他一惯的清润俊逸,只是配衬着他此时一身怪异滑稽的打扮,却显得别样地诡异阴森。只见他温和地笑了笑,对着莫安之缓声说道:“你,终于也有这一天了。”
莫安之垂着眼帘,沉着声音一字一字说:“把生死符的的配方交出来。”
“别着急,我会给你的。”方含轩显然找回了以往温雅斯文的气质,语调里居然带了些调侃:“难得看到莫公子也会动情,我怎么会不成全?”略顿了顿,他轻轻笑了笑,斯条慢理地温声说道:“有什么是比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慢慢腐烂更为痛苦的呢?”
他凑到莫安之耳畔,双唇开合,语调轻缓:“告诉你,比看着心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慢慢腐烂更为痛苦的事情是:不管你怎样努力,不论你想什么法子,你遍寻天下神医,尽试天下百草,但结果却终都只是一个,那便是:徒劳无果。你终只能一日一日地看着她在你面前腐烂,束手无策。到了最后,再眼睁睁看着她在你面前化为一堆白骨,一滩肉泥……这种滋味,才是最痛苦的。”
莫安之垂着的眼皮动也不动,声音低哑森寒:“把生死符的配方交出来。”
方含轩退后一步,将身子倚在树杆上,看着对面的男人嘿嘿直笑:“你就不问问我,那哑巴今晚找我,是为了跟我商谈何事?”他故意停了停,然后道:“是了,你当然不会问。因为你知道,即便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莫安之负手立在他面前,周身的衣襟突然猎猎作响,无风自动。空气变得有些压抑。
“你错了,我当然会告诉你。那哑巴女人的目的是什么,你绝对应该知道。不过可惜了,现在还不行。”方含轩突然神经质地笑了笑,道:“怎么办?我竟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想来那时你脸上的表情,定会让我满意的。”
莫安之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无形的杀气在二人身周骤然拢聚了过来。原本粘满了方含轩周身的长纸条上的“乌龟”们,全被鼓动得横立了起来,一张一张,像一片片方刀横插在他身上一般。远远看上去,此时的方公子,恰似一只滑稽而庞大的白色刺猬。
“终于忍不住想杀我了么?”方含轩没有被这股形若实质的杀气吓住。他低头瞧了瞧身上的纸条,又笑了笑,再摇了摇头,道:“你不会杀我的。”伸手一扬,展开一张褐黄的古纸,递到莫安之眼前:“看到了么,这便是生死符的配方、药力及患症。这上面写得很清楚:生死符,无解。”
他指着纸上一行蝇头古字,慢慢说道:“看看这里,这一行,看到了么?这里写的是催动生死符的手段和方法。看明白了么?”方含轩轻笑着慢慢说道:“也就是说,生死符若已种下,要想提前催动哑巴身上的符毒,根本无需我近她身侧动手。只要我愿意,现在就可以引发了那哑巴身上的毒性。莫公子现在杀了我,是想叫我提前催动生死符,叫那哑巴从现在开始,就品尝起痛楚的滋味来么?”
长长的纸条们“唰”地一声,突然坠了下来,带着纸面上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墨色小乌龟们,像先前那般,重新顺服地垂贴在方含轩身上,满满一身。
莫安之沉默地伸出手,接了配方,收入怀中。然后他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方含轩,冰寒森冷的声音浑似来自地狱一般:“从现在开始,只要从你方含轩嘴里吐出一句‘哑巴’,沧洲城的城墙上头,便会多一颗脑袋。方家长房嫡系子弟里,随便哪颗脑袋。”
方含轩的脸色,终于再度绿了起来。
这不是威胁,这只是告诉他一个规矩。
莫安之很少乱说话。莫安之有个好习惯。莫安之说出口的话,一般都会变成事实。
莫安之不再看他,慢慢转了身,沿着长长的黑黑的巷子,向着黑暗深处一步一步,越走越远。
少顷,打马街南国商馆后巷的某棵槐树底下,响起了一阵癫狂肆意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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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章有点多,这两章有点少,抱歉抱歉。喵其实一直在努力调整节奏,想一鼓作气把这糟心的第二卷给结了……但好像,老是还差一点点。唉。
另:这章其实是满满当当四溢挥散的基情啊,喵码得很带感啊。亲们还满意么?
第六十八章 临行生变
更新时间201367 16:28:49 字数:3338
与往常每一个忙碌热闹的早晨一样,这日打马街南国商馆的前院大门前,一如既往地车水马流商来客往。当街而设的驿馆,随着早市晨起的人们一起,开始了新始一天为流浪在异乡的南国商客们的服务。
这是很平常的一个早晨,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前门商馆确实与往日一样,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蘅园——也就是隐在商馆后庭的那个卫若子住了很长一段日子的隐密园子,素日里一向清静无朋,连丫环下人都鲜少得见人影的园子,今日却显得有些吵乱。
听说挂着南国商旗的船队早已经排排好停在了运河码头,整装待行。天还未透亮,园子里便有来来去去的人声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而蜜儿公主更是一大早地,便被林静书派人从园子里接走了。听说,哭闹不休的公主妹子,真的是被绑上船的。
不过卫若子的屋子一直很安静,由头到尾都没有人来催她,请她。只有林静书给她安排的这个叫杏儿的小丫头,安静地拎着早已备好的她那个简单的双肩带布背包,怯怯地等着她的示意。
“轿子已经在前门侯着了。太子爷说,等姑娘一到,船便可以起锚了。”杏儿轻声提醒道:“大家都在等着姑娘。”这小丫头平日一向少话,安静得让卫若子几乎能忽略掉身边有这么一个贴身服伺的人。但小丫头此时说话却颇有些声颤。许是远离家乡太久,眼见得马上就要启程回国了,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都在等着她。等着她跨出屋,走出园子,走出商馆大门,再坐上停在商馆门口的那顶软轿,一路南行到码头。
林静书就在那码头停着的某一艘大船上,等着她。
林太子说:他会在船上等她。林太子说:许她后位。
似乎有个无比光明美好阳光灿烂的未来在等着她。
卫若子叹了口气,她也在等。
……
……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苏眉娘娉娉婷婷地立在门口:“林公子邀我同去南国一游,说是已在船上侯着了。卫姑娘,咱们一道吧?”
卫若子弯着眼眉呵呵一笑,点着头站起来,亲昵地拖着苏眉娘的手一同往商馆外走去。杏儿沉默地拎着包,紧了步子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两前一后穿过夹壁,出了小圆门,转过几间厢房,便到了前院。要出商馆正门,自然得从前院花厅经过。三人正要踏入花厅,却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带着几分官威的声音:“还望林公子体谅。这件事既然已经惊动了皇上,那么若没有贵书僮的口供画押,本官实在无法向皇上交待。”
林公子?林静书?原来他还在商馆。
“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敝书僮在贵府莫名被俘在先,我等未曾去贵府上门讨要说法,已然是体念府尊大人的难处,不意为府尊大人增忧添扰。实想不到府尊大人非但不领好意,却反倒欺上门来问我商馆拿人问罪,是何道理?”果然是林静书的声音。
卫若子与苏眉娘互看了一眼,便要抬步走进花厅。原本跟在二人身后的杏儿忽地身形晃动,拦在二人面前,低声劝道:“姑娘,前院既然有客,我们还是从侧门走罢。”
“好像是渝洲府韩大人。”苏眉娘侧头听了听,忽地拨高了声音,焦声说道:“呀,不好。卫姑娘,这府台大人亲自带了人来,却是来捉你的!”
她这一声关心失控,声音尖锐高昂,花厅里的众人哪有听不到的道理。便听得韩平沉声喝问了一句:“谁?”跟着又是一声:“拿下!”
衙役们显然早有准备,一声令下,齐齐拥了过来,便要拖了卫若子过去索拷起来。
林静书端坐在椅子上不动,慢悠悠地说道:“韩大人。这里虽然是大周境,渝洲府,但你莫要忘了,你现在踏足的地方,是我南国商馆。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在我南国国土为客。”
韩平挥了挥手,虎狼般的衙役们应声而退。卫若子抬脚几步,领着苏眉娘与杏儿走到了花厅正中。
知道那所谓书僮便正是盈盈走出的三个女人中的一个,知道那个女人正是自己今日此行的重中之重,韩平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再继续与这位异国的太子殿下继续机锋来去。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侧着头看着林静书,冷冷说道:“林公子的意思是,贵书僮的一切行止,均出自你南国的授意。林公子……或者说,贵国太子殿下愿意为其行止负一切责任?”
林静书抬眼看了看杏儿手中的背包,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然后转了眼神冲着卫若子安抚地笑了笑,道:“你怎地这时候出来了?”跟着一番温言细语,示意她在一侧安座坐下。这才转了身,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水,向着韩平淡声说道:“府尊大人方才,是在威胁在下吗?”
韩平低咳了一声,道:“公子言重了。”
说是说“言重了”,却无亦于是默认了威胁之说。他料定了这位林公子断不至于在回国临行之前,为了区区一个哑女,便将他这趟异国之行瞒了整整一行程的太子身份表明给大周上下知道,好让大周有机会细究他冒名使臣的意图,所以韩平才会掐在这个时机,寻上门来要人。
既然那女子是知道乾坤镜秘密的关键之人,不管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让这位所谓林公子,将人给带到南国去。
林静书脸上淡笑不增不减,轻轻将手中茶盏放回桌面,漫声说道:“乾坤宝匣早已在敝书僮失踪次日,便已寻回交与了尊府。府尊大人也早已代表贵国皇帝陛下笑纳了此宝。如今大人不知何故,转了脸突然不认帐了,可教我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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