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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郎中伤不起(正文完结+番外2)-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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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
“因为我在生气!”方子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
“为什么生气?”她歪头想了想才说:“哎呀,是因为那个啊,都是在山下的事了,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气量嘛。”
方子白觉得自己活到现在,没被气的吐血,真的不容易。
又在云华山上住了一段时间,天气渐渐暖和,在山上养伤的江湖人士的伤都差不多好了,他们伤一好,便都亟不可待的下山快意恩仇去了。
云华派的大师兄继承了掌门之位,励精图治,打算为师父报仇。
这注定是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
舒天心跟方子白也决定离开。
这次舒天心救治了几十个伤患,奈何这些人都是为中原武林抵御外辱而受伤的,她也不好意思问人要钱。幸好药都是云华派提供的,不然她这一次真是亏大了。
方子白下一个挑战目标是快剑单无影,据说他出手极快,一息之间能刺出三十多剑。方子白很想向他讨教讨教。
舒天心反正也没什么目的地,便又死赖着跟他一路了。
单无影在望海郡居住,正巧舒天心跟商天久通信,听商天久说他也在那一带。
两个人再因为景山青吵架,方子白威胁不带舒天心的时候,舒天心就有了仗恃。不带她就不带她,等她找到师兄,方子白求她她也不要跟他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非藏感谢monkey亲的地雷,好惊喜。O(∩_∩)O~应大家的要求给景哥哥加戏。景哥哥的气势完全不把方小白放在眼里有木有!舒天心更是完美的诠释了一句话,女人的心情,三分天注定,七分靠Shopping啊有木有……流沙真乖,乃们要温柔滴虎摸流沙,多多留言啊……


、麻烦死了

三月的时候,景山青收到舒天心用沙鼠传来的信。
上面以一种交代遗言一般的语气写着:“我快要饿死了,帮我照顾好小沙鼠。”
景山青看着这简单的两句话,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姑娘又出什么幺蛾子。
有心想让小沙鼠送信问问,又思及这姑娘的交代。想了想,干脆打发手底下的死士留意一下这姑娘。
云无忧往中原派了不少探子。雍夫人一死,钳制维心宫的无形约束消失,云无忧再无顾忌,大有让中原武林正道给雍夫人陪葬的架势。
对于这样疯狂的上司,景山青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舒天心此时正在邢阳城外的破庙里眼泪汪汪的喊饿。
那年春天大旱,西南地区过完年就没下过一滴雨。舒天心和方子白一路走过,看到刚刚播种的秧苗都枯黄。
他们都是不事稼穑的人,初时也不在意,还慢悠悠的顺便游山玩水。
但渐渐的他们发现物价越来越贵。
西南本就贫瘠,以往每到青黄不接的时节就多有逃荒的,今年秧苗几乎全部枯死,眼看着没了指望,逃荒的就越来越多。大量的流民突然涌入,连富庶的江浙也没有办法接纳。
于是越往北走,粮食就越匮乏。
才不过十几天时间,舒天心和方子白再路过城镇的时候就发现很多客栈商铺都关门了,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灾民,而这个时候仍在开门营业的客栈,食物都贵的离谱。
关键问题是,他们两个也不算有钱。这些天都是买些便宜的干粮垫垫,再喝些水,混个水饱。
舒天心喝了一肚子的水,还是觉得饿,简直都眼冒绿光了。
“师父啊,我怎么觉得我越混越惨了呢?”舒天心遥望神医谷,痛苦的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方子白有心想借机教育她,“你若是不买那么多的镯子,现在也不至于饿肚子。”
“镯子,也可以当了换钱嘛。”舒天心说是这么说,可是看看自己包袱里的镯子,每一只都不舍得。
方子白也知道她的德行,没好气的说:“现在这世道,饭都吃不饱了,这些玩物谁会买?当了也不值钱啊。”
舒天心咬着手指想了想,“早知道当初就不买了”
方子白还没表扬一下她的觉悟,就听她继续说:“现在再买肯定便宜。”
方子白无语,这个女人没救了!沉默了片刻,他叹气,“我想想办法吧。”
“有什么办法可想啊。草根树皮都被人扒光了。”舒天心哀怨的说。他们骑着马,一直走的官道。可是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想找到食物太难。
饿死事大,他们已经三天没吃到一顿饱饭了。上哪儿找点吃的,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方子白沉默着出去。
片刻之后舒天心听到马的嘶鸣声,跟出去一瞧,发现方子白把马杀了。这马是雷家送的,方子白一直爱惜。
“啊。”舒天心忍不住惊呼。
“马肉不好吃,但现在将就吧。”方子白留了条马腿,剩下的肉都分给了同在破庙的流民。人多,一匹马分下去,就见不到什么了。
舒天心看着一地的血腥,有些犹豫,“小白。”
“就算不杀,也活不了几天了。人都没吃的,我们拿什么喂它?”方子白拢了柴火,“看着马腿,等我回来。我去找些水。”
邢阳也处在干旱范围内,护城河都干了。现在想打水,只有去附近的几口深井。
方子白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抽出腰间的剑,倒转方向把剑柄递给舒天心。
“啊?干嘛?”舒天心莫名的看着他。
“饿极了,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又下不了手。拿着剑威慑一下人也好。”方子白摸了摸她的头发,叹气,“麻烦死了。”
“我哪里麻烦。我武功也很厉害啊!”舒天心不满。
方子白已经转身离去。
饿了几天了,两人饭量都很大。吃的再也吃不下,把剩下的打包,第二天又吃了一顿。
两人不敢耽搁,共乘一骑连夜赶路。
奈何这匹马也许久没吃过饱饭,驮两个人很快就跑不动了。
第三天方子白无奈把这匹马也给杀了,依然是只留了一条马腿,余下的肉分给流民。
开始步行赶路,舒天心就更加走不动了。人是铁饭是钢啊,她这辈子连苦都没吃过,更别说挨饿了。
“小白。”舒天心有气无力的要求,“我们休息一会儿嘛,就休息一会儿。”
“怎么这么麻烦。到望海郡你就去找师兄,别跟着我了。”方子白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我背你,上来吧。”
舒天心撅了撅嘴,伸手拍了他背一下,“自己走就自己走嘛,我最讨厌你说我麻烦了。”
走不动就饿死在这里的前提下,她总还是能走得动的。只不过方子白跟在身边,她便忍不住要撒娇耍赖。
“慢的跟蜗牛一样。”方子白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捞着她的腿把她背了起来。
舒天心抱着方子白的脖子,连日的奔波,少年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她身上的药味,让她莫名的觉得安心。
还是觉得饿,舒天心拼命想着红烧肘子,馋的口水都快流到方子白脖子里了。
方子白背着她赶路,舒天心又饿又无聊,就开始骚扰方子白。
“小白,如果我们两个饿死了,会不会成为江湖笑柄?”
“你说我师父会不会后悔让我出门历练?”
“呜呜,我好饿,我想吃红烧肘子,糖醋鱼,红烧狮子头……”
“再说话就自己下来走路。”方子白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开口。
“本来就不是我要你背的好哇!”舒天心怒,蹭着就想从方子白身上跳下去。
方子白伸手打了她一下,把她往上抽了抽,“老实点。”
“方子白,你打我屁股!”舒天心瞪眼。
“明明是腿!”方子白本就容易脸红,天又热,连耳根都红了。
“屁股!”
“腿!”方子白强调。
“那你摸我大腿难道就有理了么?”舒天心揪他耳朵。
“舒天心,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方子白觉得这简直是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
“不找点事做,就饿得慌啊。”舒天心叹了口气,“小白,不要那么惜字如金嘛,陪我聊聊又不会死。”
方子白沉默片刻,说:“好。”
“那咱还是聊聊你摸我屁股的事吧。”舒天心说。
方子白脚下一个踉跄,再不肯跟她搭话。
舒天心却发现这样逗他很好玩,于是继续逗他:“小白,你什么时候娶我啊?我们都订婚……”她掰着指头算了算,“九年了吧?”
“小白,你都十七岁啦。”舒天心戳了戳他,“我记得我师兄十七的时候,有一次看春宫被我看到,还骗我说那是武功秘籍。你有没有看过春宫?”
“……”方子白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她讨论这个话题,但是还是忍不住问:“然后呢?”
师兄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他问的没头没脑,但两个人太熟了,舒天心自然明白,想了想说:“然后我就让他教我啊。他不肯,我就告诉师姐了。”
“师姐就在他饭里下了春@药,然后把他绑起来吊在树上一天一夜。”
方子白觉得,这世间也只有商天久师兄能给他安慰了。虽然他也经常被乐天音师姐整,被舒天心气的暴跳如雷,但毕竟他有一多半的时间是不住在神医谷的。
舒天心说完师兄的八卦囧事,又想起刚才的话题,“哎,小白,你还没回答什么时候娶我呢。”
方子白深吸了一口气,难得的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再等等吧,娶你,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
“喂!”舒天心拍了方子白一下,消停了片刻,又凑近他问:“小白,你都十七岁了,难道就不会思春什么的么?别不好意思,聊聊呗。我师父说这都是正常现象。”
文谷主再一次刷新了方子白的下限,“师父连这个也跟你们说?”
虽然方子白并不是文谷主的弟子,但他一贯是跟着舒天心一起称呼的。
“有什么不可说的么?”舒天心伸手捏着方子白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严肃的勾着头看他的眼睛,“你这么顾左右而言他,难道是真的有?”
“舒天心,你能不能矜持点?”方子白甩开她的手,无力的说。
“那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思春的对象是谁?”
“沉默是心虚的表现哦!”
方子白终于崩溃,“没有没有没有!我才不像商天久一样!”
时日悠长,路途遥远,可是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前行,似乎饥饿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碧城是江南大城,方子白原以为赶到这里会好一点,但到了才发现这里因为聚集的流民太多,已经开始闭城不纳了。
“我们等晚上翻城墙进去?”舒天心建议。
“还是尽快在流民前面赶往望海郡吧,不进城也罢。”方子白皱眉,“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城找些吃的。”
不进城,在这荒郊野外,就没有吃的。就算一直省着花,方子白身上的钱也不多了。
他是名门子弟,不屑于做那梁上君子的勾当。劫富济贫说起来好听,可是他们只是路过的,如何知道哪家为富不仁?说到底不问自取还是贼。
不过饿死事大,都到这地步了,原则什么也得往边上放放。他与舒天心若真坚持原则饿死了,那也太冤了。他不偷多,就偷几个馒头。
天擦黑,方子白就提气翻过城墙,进城后找了户富庶的大户,溜进厨房。
翻找了些点心馒头,方子白狠狠心又拿了只鸡腿,才原路返回。
刚走到城外的十里亭,就看见舒天心正跟一个黑衣人说话。
黑衣人远远的瞧见他,便对舒天心躬身一行礼,迅速的遁了。
方子白放缓了脚步,走过去,就看见舒天心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扬着手里的银票,“小白,我们有钱啦。”
“谁送来的钱?”方子白冷了脸色。
舒天心犹豫了片刻,又理直气壮起来,“维心宫欠我的诊费!”
“你还跟维心宫的人来往?”方子白伸出手,表情严肃的可怕,“把银票给我。”
舒天心把银票递给了他,呐呐的劝,“小白,景山青不是坏人。维心宫用蛊控制属下,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方子白冷着脸,双手一撮,把银票粉碎,“不许再跟维心宫的人来往。”
“你,你怎么这么不可理喻!”舒天心脸色也变得不好,她倒不是心疼钱,神医谷出来的人,就算她现在手里没钱,这些钱也不放在她眼里。可是方子白的态度,却让她心口堵得慌。
“不可理喻的人是你。”方子白皱着眉,他的语气甚至还没有以往训她时候凶,可是平静底下却压着一股说不出的怒意,“在云华山上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你都看不到吗?你难道真的不懂正邪之分吗?”
方子白的口才其实不错,只是之前一直不跟舒天心计较。如今论起正邪之分,从维心宫这些年做的坏事一路说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理有据,说的舒天心哑口无言。
舒天心也就撒娇耍赖在行,但这样义正言辞辩论正邪,她根本辩不过方子白。
江湖是个大是非场,方子白与景山青都置身其中,而神医谷出身的舒天心却始终置身事外,所以他们在乎的,她却始终不以为然。
“方子白,你记不记得咱们在衡阳雷家,雷烈娶了那么多的妻妾,但是却互相陷害,都没有子嗣。你说是他的妻子错了,还是他的妾错了?”
“你把正邪之争比作妻妾之争?”方子白觉得这简直是对中原武林正道莫大的侮辱,“舒天心,你能不能别把话题扯远?”
于是舒天心沉默。
难得丰盛的一餐饭,两个人却都有些食不下咽。吃完饭,两个人便离得远远的打坐运功,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要说:应大家的呼声,把千里之外的景哥哥拎过来加场戏。内个,有件事说一下。以前的文,其实都已经好几年了,埋没在文堆里了,这两天发现又有订阅,可能是有亲们看了我的新文之后翻老文看。其他的还好,《天降金龟》这篇大家还是不要订阅了。当初有一段时间JJ严打H,那篇文有几章被举报(说实话内容相当的清水),但是V文只能增字不能减少字,就用了满篇的口口给替换了。再修改回来还要面临不能减少字的问题,而且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严打,就一直没再改回来,以为这埋在文堆里的旧文不会有人翻了。在文案里和章节标题上都标注了,但是可能有读者没注意,所以在这里再次提醒一下大家。在这里对订阅了的读者表示道歉,如果需要,也可以在那篇文下留下邮箱,我会将河蟹的章节发过去。


、不靠谱的师兄师姐

舒天心与方子白自小一起长大,舒天心六岁的时候便与方子白定亲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将是她这一生最亲密的人,比师父师兄师姐都要亲密。他会陪着她过一辈子,生同衾死同穴。她应该用最坦诚的态度面对他,没有什么话不能讲,没有什么事需要隐瞒。
他时常抱怨她麻烦,可是一次也没有真的丢下她;他总是抱怨她乱七八糟的消费习惯,可是如果他有十两银子,至少有八两都是花在她身上;他知道她所有的坏习惯,很多时候她不需要说话,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一样。
可是如今舒天心才发现,方子白以前不跟她吵,只是不计较而已。方子白的个性比她想像的要强硬很多。
他们两个还是很快便和好了。
但维心宫和景山青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禁忌话题,两个人都极力避免提起。
赶到望海郡,他们的脚程比大多数流民都快,这边又富庶,情况还算好。
舒天心早几天就联系过商天久,他提前替两人订了房间。
找到客栈,舒天心一眼就看到商天久一个人坐在客栈正对门的桌子旁自斟自饮。
商天久有些不修边幅,蓝色外袍的前襟敞着,脸上带着胡茬子,长发披散。但因为长的实在俊美,看起来一点也不落魄,反而有一种风流名士的洒脱姿态。
“师兄。”舒天心蹦过去,一把拉住商天久的胳膊,“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你啦!”
商天久五年前就出来历练了,一直没回神医谷。上次舒天心被困在维心宫,他赶去了,但看情况没什么危险又溜了。
商天久从上到下仔细看她,五年时间,他没怎么变,但小师妹已经从小女孩长成了个小少女了,“来,师兄抱抱。”
方子白面无表情的把舒天心拎到身后,“师兄。”
舒天心在方子白身后探头,“师兄,你连我的便宜都想占,太禽兽了。”
商天久收回手,很坦荡的解释,“我只是表达一下友爱。”
舒天心跟方子白坐下,不客气的招呼小二又加了几个菜,狠狠的吃了几口才想起来问:“师兄,你身上有多少钱?”
“做什么啊?”商天久很警惕的看着她。
“借我点呗。”舒天心也不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一边吃菜一边说。靠海吃海,望海郡的海鲜做的相当的不错。
“师兄我要是有钱,还至于五年还回不去谷里吗?”商天久给舒天心夹了一筷子菜,“吃菜吃菜。”
“不把钱借给我,你不要后悔哦。”舒天心也不在意,跟方子白风卷残云的把饭吃完。
擦了擦嘴,舒天心才慢吞吞的说:“师兄,西南大旱,有大批流民往望海郡赶来了。天越来越热,我看那情况,像是要出现瘟疫。我身上没钱,想管也有心无力。师兄要不要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瘟疫一旦蔓延,那可不是小事。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同时又有能力管,商天久不可能袖手旁观。能力越大,与之相对应的便是责任。
商天久一把抓住舒天心,“小师妹,其实师兄我这里还是有些钱可以借给你的。”
“借了我也还不起。”舒天心伸了个懒腰上楼去了,“不借不借。好累啊,我要回房睡觉了。”
离谷太长时间了,商天久都忘了小师妹是从来不吃亏的了。
方子白执壶给自己添了酒,跟商天久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五年了,师兄还没有赚够十万两吗?”
商天久懒洋洋的喝着酒,“没算过,不过花销也大啊。这一小壶酒,都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的酒?方子白挑眉,又倒了一杯。商天久三大爱好,美酒,美色,烈马,都是要砸钱的。
“十万两银子,确实不好存。”方子白很理解的说。
“唉,还是赚的太少。神医谷一单生意都十万两。”商天久无限向往的喟叹。
方子白其实很早都想说了,“说句真心话,这定价真的太贵。我一辈子恐怕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十万两一条命贵吗?十万两白银和你的命,孰轻孰重?”商天久摇头。
“也是。”
“你怎么还不上楼休息?你们来望海郡不会是专程来找我的吧?可别想把小师妹丢给我啊!”商天久很是警惕的把话说在前面,“我十万两,师妹二十万两,小师妹二十万两,若是都压在我身上,我还活不活了?小师妹的事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要么,咱们换换,师妹跟着你,让小师妹跟着我。”
这师兄妹三人,都是不吃亏的。
“师姐也在?”方子白惊讶。
“晚上我带你们去见她。”商天久有了些微醺的醉意。
方子白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再追问,开口解释来望海郡的目的,“其实也不是专程来找你的。我听说快剑单无影出手极快,一直想讨教一番。”
商天久把玩着手里白瓷酒杯,深深的看了方子白一眼,“上次见面太仓促,也没有问你,听说你这些年东奔西走,四处挑战,武功进步极快?”
“前段时间云华派被维心宫围攻,师兄你是没瞧见维心宫宫主云无忧的武功。我那点功夫,跟人比起来,比三岁孩童还不如。”方子白虽是如此说,却没有丧气的感觉,少年的眉梢眼角都带着勃勃的战意,有一种耀目的朝气。
他自小父母双亡,经常住在神医谷,商天久虽然总是被两个师妹整,没什么师兄的尊严,但在少年心里,对这个比他大了近十岁、遇事挡在他们前面的男人还是带了些微微的孺慕之情。有什么心事他也愿意跟商天久说说。
“有所耳闻。”商天久慵懒的笑,“你是以云无忧为目标吗?”
方子白低低咳了声,“师兄,我哪敢那么自大。”
“小白,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小师妹?”商天久看着他,懒洋洋的,说出的话却犀利,“你十七,我小师妹今年十五。还能再拖几年?”
“我志不在神医谷,师妹的性子也不行。小师妹是要继承神医谷的。到时候她要一直呆在神医谷,你难道要跟她长期分居两地吗?”
“就算是长期分居,二师父的状况你也看到了。你一个人武功再强,可是当你成为唐僧肉,太多的人想抓了你来威胁我小师妹出手救人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你在江湖上闯荡,就只能东躲西藏了。”商天久叹了口气,“何必呢?”
方子白紧抿着唇,脸色却越来越不好。
商天久拍了拍他的肩,像是个温和的兄长一般谆谆告诫,“小白,男人有野心是好事,可是等你成熟了你就会发现,那些都是虚的。”
“好酒,烈马,美……”商天久低低咳了声,“美人就别想了。人生得意须尽欢,那么刻苦上进做什么呢。打打杀杀的,没意思。”
就算是兄长,眼里也有远近亲疏。只是方子白没想到喜欢执剑快意恩仇的商天久也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还记得当初在神医谷,有几个纨绔来求医,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不把神医谷放在眼里,调戏乐天音。商天久直接拔剑将人杀了。
后来被文谷主罚跪,他偷溜进去给商天久送饭。当时商天久说:“就算师父把我逐出师门,我也依然要这样做。忍气吞声,碌碌无为,算什么男人?”
可是今日商天久对他说:“打打杀杀的,没意思。”
“那么师兄对正邪如何看呢?”方子白低声问。
商天久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挑了挑眉说:“别被人煽动几句就热血上头的往前冲。什么正邪,维心宫确实杀了中原武林不少人,但总是有历史原因的。狗咬狗而已,我们还是少搀和。”
“可是神医谷一直拒诊维心宫的病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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