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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郎中伤不起(正文完结+番外2)-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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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师姐,你也有过吗?”舒天心很诧异。
“当然。”乐天音头也不抬,很坦荡的说:“几年前师兄每一次靠近我,我觉得心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脸热的能煮鸡蛋。”
“啊?”舒天心张大了嘴,身边的八卦,她怎么错过了?
乐天音一眼就瞧出来舒天心想的是什么,“那时候你还小啊,我们也到师父身边没几年,还没看出来师兄的本性,谷里适龄男人也就他一个看起来齐整。后来幻灭了啊,青春期也过了。”
商天久听两个师妹议论自己,都习惯了。在一边吃饭,连头都没抬起来。帮完流民,他身上的钱也不多了,能吃一顿好的,就多吃点吧。
“那师兄你也有过青春期吗?”舒天心问。
不等商天久回答,乐天音就面无表情的反问:“师兄现在脱离青春期了么?”
呃,师兄到如今这把年纪还见到美人就走不动路的。不过作为一个二十五岁的大龄单身男青年,这跟青春期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师兄昨天才花了师姐买簪子的钱喝酒,舒天心明智的没有反驳乐天音对师兄的评价。
对于师妹无端的抹黑,商天久已经很习惯了,他满足的吃下最后一口肉,非常无所谓的说:“人要保持年轻的心,师妹你可以让师兄拥抱一下,也许你会发现你没你想象的那么……嗯……成熟。小师妹也可以找师兄来试验一下,别太把小白当回事,其实脸红心跳什么的,被调戏了都会这样的。”
他一本正经的教育舒天心,“女孩子要矜贵些,不能太把男人当回事啦。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而乐天音在一旁难得赞同的点头,“师兄是妇女之友,听他的没错。”
“乐天音,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商天久义正言辞,虽然他习惯了师妹对他无端的抹黑,但男人的尊严不容冒犯,“不就拿了十两银子买酒吗?有完没完。哪有师妹对师兄管头管脚的,你又不是我媳妇?”
“不对,就算是我媳妇,那也得听我的!”商天久非常爷们儿的说:“我商天久大好男儿,绝对不是惧内的可悲男人。”
“师兄,被媳妇管头管脚有什么可悲的,最可悲的是没有媳妇,被师妹管头管脚吧。怎么话题就扯到媳妇上了,不明白。”舒天心摇了摇头,实在不忍心告诉师兄,就他这风流浪荡的姿态,这辈子想娶上媳妇估计有点困难。
他们在望海郡呆的时间不短了,附近山贼水匪什么的都绝迹了,没有来钱的渠道。虽说他们师兄妹三人行医,在望海郡也算有些名声,但普通病症诊金太少,而肯捧着千金来求治的疑难杂症,可遇不可求。
方子白跟单无影天天切磋,已经适应了这种速度极快的出招方式,他又不打算给单无影当徒弟,从单无影身上能学到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少了。
于是几个人就计划着离开。
舒天心跟着方子白,商天久放心的很,他也不想拉家带口的闯江湖。带着一个师妹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若再来一个小师妹联手,他简直就不要活了。
于是在一个雾气朦胧的清晨,整个望海郡还沉睡在海浪声中的时候,他便带着乐天音悄悄走了。并没有告别。
舒天心用沙鼠送信把他们骂了个臭死,然后跟方子白也离开了望海郡。
他们是跟着威远镖局走的。
除了扫平山贼水匪发财,帮人护镖也是他们这些在江湖历练的正道少侠主要的来财方式。镖局人手不够,就会找些武林人士帮忙。
不过镖局受客户委托,护送贵重财物或者保护一些人,自然也不能接受不知底细的人一起。
方子白能加入,一方面他是名门子弟,另一方面也是这段时间他们在望海郡扶弱济贫,人品信得过。
当然他跟单无影切磋了这么久,身手也是值得肯定的。不过走镖这一行,最重要的是人品,身手倒在其次了。
走镖佣金不高,但好在路上管食宿。威远镖局的业务四通八达,到处都有分号,以后方子白再想挑战什么人,只要跟着威远镖局的镖走就好。
而舒天心因为大夫的身份,也被威远镖局接纳
一路跟着镖局走,到一个地方便停下,方子白找人挑战,顺便扫荡周围的山贼水匪。
他武功日渐高强,以前还时常找当地的武林世家子弟一起,后来一人一剑,便可横行无忌。
而舒天心也会打着她那个“妙手回春”的旗子四处晃悠晃悠,妄图招揽些生意。
奈何总是没有收获。不过她在江湖中倒是也有了些小名声,有时候会有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士来求诊。不过他们大多比方子白还穷,也榨不出什么油水。
赚钱速度永远赶不上花钱速度,舒天心简直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在江湖流浪了。
那一年十月,维心宫屠了蜀中的青城派,半个月之后又灭了唐门。行动干净利落,迅如闪电,心狠手辣,邻近的武林人士都不及相援。
不过在维心宫近乎变态的实力下,就算是伸出援手,估计也无济于事。
有人在事后去查看过青城派掌门的尸体,被一剑封喉而死,竟是看不出什么血战的痕迹。
云无忧的功夫,实在是深不可测!
当初云华派被围,蜀中的几个门派守望相助,都是派出了不少人去支援的。
蜀中门派人人自危,很多门派直接紧闭山门出外云游避难了。
中原江湖人士至此才知道,云无忧这个疯子的怒火与野心,不是云华派能填补的。他的目标,恐怕是中原武林!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青春期算不算舶来词。想了很久,青春期在古代应该叫什么……感觉叫少年期很奇怪啊。所以就这样吧……汗颜熊猫眼的流沙表示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新,大家勿等。鞠躬。
、安郡方家
有冒进的侠士结伴深入苗疆妄图铲除维心宫。
但是苗疆十万大山,加上水土不服与瘴气阻挠,在云无忧的老巢妄想挑战他,那完全是痴人说梦。
方君义作为武林盟主,并没有轻举妄动。
跟八大门派四大世家商议过后,他尽力安排小门派依附大门派避难,大门派相互间结成守望相助的盟约,同时提高警惕,请出各派的元老,召回四处云游的高手回门派坐镇。
方君义在事发之后,约着八大门派四大世家的人一起去蜀中查探过,虽然没有跟云无忧正面交过手,可是根据幸存者的描述以及死者的伤势来看,他们没有一个人有把握单打独斗能胜过云无忧。
就算一拥而上,恐怕也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何况云无忧身边五位护法也不是吃素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所有人都说云无忧看起来就像个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在云华派之战时,他大口吐血的样子,也有很多人瞧见。他会死的,他活不长。
这种庆幸心理,让每一个有血性的中原男儿心生惭愧。
舒天心和方子白被专门叫到方家问情况。
舒天心是近距离接触过云无忧的人,她是大夫,对云无忧的身体状况也比较有发言权。
舒天心根本就没有给云无忧把脉过,不过她依然给方君义带来了两个不错的消息。一是维心宫的宫主几乎没有活到四十岁的;二是维心宫的蛊,用起来限制多多,对于云无忧来说,用蛊比直接杀人麻烦多了。
“四十岁?云无忧今年多大?”方君义沉吟。
“这个……”舒天心挠了挠头,不太确定的说:“他比雍夫人小,好像不到三十吧。我没打听这个,云无忧也不可能跟我说啊。”
“这是武林大事。你一个小丫头不要信口开河。想明白了再说。”座上有个面目威严的老者严肃的说。
舒天心认识他。神医谷这些年交好了不少人,同时也得罪了一些人,毕竟文谷主也不是神仙,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个老者叫方重义,是方君义的弟弟,也是方家仅次于方君义的实权派的人物。
当初他妻子难产,送到神医谷。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方重义让保大人,当时情况特殊,而且他妻子又苦苦哀求,最后文谷主保了孩子。从此结下仇怨。
这都是舒天心被文谷主带回神医谷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舒天心小的时候见过他在神医谷闹。
舒天心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哦。”
方君义看了一眼方重义,“重义,别吓着天心。”
舒天心是小辈,方重义也不好跟她计较,重重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方君义又问了舒天心一些事,舒天心态度严肃了许多。她讨厌方重义,但是文谷主教育她,无谓的跟人结怨没必要,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舒天心跟方君义汇报完毕,出门找方子白,就瞧见方重义的女儿方明珠缠着方子白,要上树掏鸟蛋。
方明珠就是那个难产生下来的孩子,比舒天心小了三岁。她先天不足,一直用药养着,根本就不可能练武。
生在武林世家,身边的人都会武功,只有她不会,从小都没什么人愿意跟她一起玩。她爹又宠她,方家子弟谁也不敢得罪她,时间久了,就养成她乖僻嚣张的脾气。别看她玉雪可爱,却是连方子战见了她都要头疼的魔星。
舒天心看到方子白被缠上,犹豫了片刻,就不厚道的溜了。
高手都被召回门派,但方子白这小鱼小虾不在此列,他们回来说明情况之后便可以走。不过临近年关,既然回到方家了,不等到过完节再走也说不过去。
舒天心是神医谷嫡传弟子,在方家享受的是上宾待遇,除了方重义那一系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十分愿意与她交好,她是相当不介意在方家多呆一段时间的。
方家子弟有个伤风感冒之类的小病都要跑来给她瞧瞧,她相当乐意狠宰冤大头。照这个趋势,若是在方家住个半年,她的师门任务就能顺利完成了。只不过不知道这算不算打着师门旗号。
方家是个大家族,除夕夜吃团圆饭,在正气厅开了十几桌。幸好这地方是给八大门派四大世家开会的地方,不然大冷天的,大家只能排到院子里吃饭去了。
舒天心虽然是小辈,但因为代表了神医谷,所以坐在了主桌上,而方子白是远房旁支,就算被方君义看重,也排到角落里去了。
酒过三巡,主桌坐的都是长辈,气氛还算稳重。别的桌上的少年青年们渐渐开始放浪形骸起来。酒桌上不可避免的谈论起如今江湖上最热的话题,一个个热血沸腾,大有明日便提剑直捣维心宫老巢的架势。
精神可嘉,不过,舒天心想起云无忧那神一般的身手,有些汗颜。
身后那个少侠口沫横飞的讲着假如自己遇见云无忧,要怎么怎么做,还点评着云华山上一战的得失,恨不能剑指云无忧,脚踏景山青。
“雍掌门德高望重,但年纪大了。若是年轻几岁,定然能让云无忧吃不了兜着走。”
“跟这种人还讲什么道义!维心宫占了功法速成的便宜,但是我们一个打不过,十个还打不过吗?”
于是少侠们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算我一个!”
舒天心觉得自己当年真不应该嘲笑云无忧井底之蛙的。
少侠们来主桌上敬酒,敬完酒顺便拎了舒天心去他们桌聊天。
“舒姑娘,云华山之战听说你在场啊,真是太幸运了!当时我跑死了两匹马,也没赶上,真是遗憾啊。”一位少侠带着酒气跟舒天心说。
桌上的人也纷纷表示遗憾。
桌上这几个都是方家子字辈的,不过具体哪个叫哪个,舒天心分不太清楚,被他们七嘴八舌的吵得脑袋疼。
热闹了一阵,有人问舒天心,“舒姑娘,你觉得我们若是一拥而上的话,需要几个人才能打得过云无忧啊?”
“啊?”舒天心张着嘴,面对一双双热情洋溢的眼睛。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她能说不管几个,也打不过云无忧吗?蚁多咬死象,那得多少蚂蚁啊!
她曾给衡阳少侠开了个集体补肾的药方,现在她考虑着是不是该给方家的少侠开个集体补脑的方子?
“舒姑娘你是不是不清楚我们的身手?”有人热情的凑过来,“不如我们去院子里表演给你看啊。”
大冷天的,还是不要了吧。舒天心实在不忍心打击这些少侠们。
不等舒天心反对,就被那些少侠们簇拥着到了方家花园里。
冷风萧瑟,不过此刻方家花园里却热闹的紧。有小孩子追逐着放烟火的,有切磋武功的,还有放声唱歌的,当然最不可缺少的,就是舞刀弄剑的。
方家子弟长得都不错,月下舞剑,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没经过实战,好看是好看,跟舒天心的师姐在青楼舞的那套剑法效果也差不多,都是花架子。
少侠们兴致勃勃的给舒天心展示了他们的实力,期待的问她:“跟云无忧比,如何?”
“当时云无忧一路杀上云华山,我……我轻功太差,没跟上。”舒天心思索了片刻很严肃的说,不惜自毁名声把烫手山芋扔给方子战,“当时方子战也在的,他跟上去了。你们去问他!”
有一部分人去找方子战了,还有几个留下来跟舒天心聊天,“舒姑娘。”
“呃,方公子。”
“舒姑娘,你看大家都这么熟了,姑娘公子的,多见外,何况这里有这么多的方公子。我叫你天心,你也叫我名字如何?”
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啊,可是,你们那么多子什么的,我哪儿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舒天心要抓狂了。
幸好方子白过来解救了她。
两个人远离了喧闹的人群,在放着暖炉的偏厅里守岁,从开着的窗户看过去,可以看到花园里互相追打的少侠们。
“刚才方子龙他们在跟你聊什么呢?”方子白问。
“聊维心宫呗。”舒天心托着腮,“不知道为什么,在雷家的时候也一样,跟这些世家子弟说话的时候,总是没什么共同语言。”
方子白看着她,很认真的说:“如果不是四处游历,开阔眼界,我跟他们是一样的。”
“才不是。我六岁都认识你了,我一直很崇拜你啊。”
舒天心总是会很骄傲的说——我家的小白。方子白对于她来说,一直是可靠的,可以依赖的,值得骄傲的存在,她也从不掩饰自己这种情绪。不过此时说出来,她脸上带了桃花色,语气里也有了些少女的羞涩与勇敢,眼睛亮闪闪的映着烛光,动人心魄。
方子白也略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了头,顿了片刻,他又转回来直视着舒天心的眼睛。
“天心。”方子白低声唤。
“哦。”舒天心垂着头,面带红霞的应。
偏厅里暖意融融,窗外的寒风也吹不进来。仿佛有一种浓烈的甜蜜在这一对小恋人中间流淌。
“富贵安逸蚀人心智,天心,你也不希望我像那些表兄弟一样,是吗?”
“小白你什么样我……都喜欢。”舒天心声音越来越低,伸出手想拉住方子白的手,却又觉得羞涩。她是不吝于表达喜恶的姑娘,喜欢、讨厌,这样的词经常挂在嘴边的。可是现在对方子白说这些话,却总觉得羞涩。
方子白看着舒天心,觉得心里既喜悦又甜蜜。
然而守岁过后,他送舒天心回房。回来的时候冷风一吹,他又觉得心理空荡荡的。
他最近学着对待舒天心像对待恋人一样,舒天心并没有得寸进尺的任性,反而渐渐乖巧起来,这样全心依赖的小女儿态,让他心里总有一种热烈的躁动。
可是每次与舒天心分开之后,冷静下来,他却又觉得不够,不该是这样的,他想说的不是这些,可是她不懂,一直不懂。
她那么聪明,医书看一遍就会背,对付疑难杂症永远有各种奇思妙想,可是他把他的心思展示给她看,她却始终不懂。
在一起的甜蜜热烈,反而愈加衬出这一点点美中不足的瑕疵。
过完年舒天心与方子白再次跟着镖局押镖的队伍一起启程了。
维心宫在中原活动越来越频繁,方君义劝他们最近最好还是呆在方家。
舒天心也很想在方家多住一段,行走江湖颠沛流离,对于她这种自小娇生惯养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也就是在方家休养的这段时间她身上才长了些肉,之前瘦的都有些营养不良了。
可是方子白实在是忍受不了方重义的女儿方明珠每日的纠缠骚扰。小魔星不知道怎么就认准他了,一日照三餐份的捉弄,搅得他头疼不已,恨不能背生双翅,尽早飞离方家。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Ing,尽量明天就让景哥哥霸气回归。今天有件特别乐的事,隔壁办公室的大叔跑来聊天,此大叔属性略萌,他给我们讲了他十八年来跌宕起伏始终屹立不倒的炒股人生,然后以世外高人托付毕生功力的风范将他十八年来苦心提炼的炒股秘籍传授给了我。他十八年来炒股的成果是,三万块钱投进去,现在还剩两万五……o(╯□╰)o于是我就问他,凭此秘籍再炒十八年,能把两万五变成二十五万么……?他淡淡忧伤的望天,你还年轻,我已经没有在一个十八年了……炒股什么的,说多了都是泪啊……
、绑架
舒天心和方子白一路跟着威远镖局从北走到南,从春走到夏,几乎踏遍了中原。
他们在凤城的时候又遇到了老朋友,曾经在衡阳附近认识的琴剑。
少女的身姿完全长开了,像芬芳美丽的花朵,正是最鲜艳漂亮的时候。还是一身男装,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英姿飒爽。
上一次见面琴剑一直跟那些少侠们在一起,经常讨论招式什么的,舒天心跟她没有多少接触,不过印象还不错。
但这一次,舒天心却有点小别扭了。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她都吃完好久了,对面两个人依然兴致不减的在讨论这些年行走江湖的经历,遇到的前辈,擅长的招式。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两个人还没怎么动。
后来干脆叫了酒,到客栈后面院子里的凉亭,一边讨论一边还互相比划切磋。
他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在舒天心看来相当无聊的话题两个人却聊得津津有味。她似乎很久没瞧见过方子白如此神采飞扬的模样了,双眸晶亮,谈到某些精妙的招数时笑的眉飞色舞,还带着些孩子气的得意。
方子白现在对她笑,总是带着温柔含蓄。甚至更久远的过去,她也想不起来方子白是否在她面前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他总喜欢板着脸,假装成熟稳重的样子,话不多,就算是笑,也多半是被她恶作剧弄得哭笑不得很无奈。
舒天心已经连着打了三个哈欠了,可是方子白始终没有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是琴剑注意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舒姑娘,我一聊起来武功就停不住,很无聊吧。”
“方兄,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是刚到凤城,一路奔波,不如回去休息,晚上,或是明天再聊?”
方子白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看向舒天心,“累的话就回去休息,我明天陪你出去逛好么?”
他犹豫了片刻,微微有些脸红的加了一句安抚,“乖,听话。”
琴剑八卦的目光扫向他们两人之间,舒天心也有些脸红,尴尬的摆了摆手,“你们聊吧,我出去走走。”
她刚才是嫉妒了呢,她那么大度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的心理。舒天心一边往外走一边觉得自己好奇怪,可是方子白跟琴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看起来真的似乎比较开心,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舒天心一边漫不经心的逛街,一边思索。
她现在手里又有钱了,不过总算曾经过了段艰苦的日子,花钱稍微不那么大手大脚了。
逛了两家首饰铺,看上了两只镯子,后来忍痛只买了一只,正想往回走的时候,舒天心忽然发觉似乎有人跟着她。
舒天心不动声色的偷偷观察了下,原本打算回客栈的脚步却又转向了市集最热闹的方向。
是维心宫的人。维心宫如今在中原可谓是嚣张至极,穿着明显带有苗疆风格的衣服招摇过市,毫无顾忌。
舒天心第一个念头是景山青有事寻她,不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跟景山青有通讯之法,景山青一向坦荡,若是找她自然光明正大来找,不会让人鬼鬼祟祟的跟在她身后。
不过舒天心依然漫步往闹市而去。她虽然看过了维心宫的实力,不像那些纨绔子弟一样轻视,可也不像老一辈中原武林侠士那般谈虎色变。
维心宫,她只害怕云无忧。不过若是云无忧要抓她,恐怕也不会让人畏畏缩缩的这样跟着她。
那么是谁呢?
她有点好奇,心里纠结着如果假装被抓走,会不会太莽撞了?
她自信自己的价值,就算龙潭虎穴,总是别人有求于她,绑架什么的从小她也见得多了,去哪里她都不畏惧。
不过方子白一定会生气的。
所以还是算了吧。
她在人堆里绕了几个圈,把跟踪的人甩了。
然而当她往客栈走的时候,发现又有人跟了上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舒天心计算了一下客栈里方子白和琴剑的武力值,又想想方子白对维心宫深恶痛绝的性子,觉得还是自己先探探虚实吧。
若是小喽啰,她一个人身上带着不少药,脱身不难。若是护法,舒天心不知道维心宫的护法是不是个个身手都如景山青一般,若是,那么有心防备之下,就颇为麻烦了。
舒天心站定,转身对试图隐藏的跟踪者招了招手,“找我什么事,直说。”
跟踪的那个人犹豫了片刻,走过来,离舒天心大约有五步远的时候停住,很恭敬的拱了拱手,“舒姑娘见谅,冒犯了。”
“是哪一位护法找我啊?”舒天心淡定的问。
“金护法有要事与姑娘相谈,护法说亲自相请才有诚意,现在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
还真是护法要捉她!舒天心猜测着估计是为了解蛊毒的事。
舒天心在跑路和留下来之间犹豫了片刻,说:“那么我们在旁边茶馆等他吧。”
他想要去除身上的蛊,她恰恰可以做到,那么跟他走一趟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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