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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郎中伤不起(正文完结+番外2)-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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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舒天心往后躲了躲,“太快了吧师姐。你看你跟师兄拖了多久啊。”
“你还想着方子白?”乐天音早就想教训她,噼里啪啦的说:“小师妹,我就说你是个感情迟钝的笨蛋。景山青是堂堂维心宫宫主啊,你想想当初云无忧风头多盛?可是景山青却甘心龟缩在这吴云山脉,自己一个人跑这边做小伏低的,还任你跟师父随便试验,治疗他身上的蛊。尤其是在之前你乱试出过事的情况下,景山青这真是置生死与度外了。”
“你以为他那么认真学易容是为了什么?维心宫真是惯出情种的地方。也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
女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跟男人不一样,商天久至今依然坚持认为景山青心怀叵测,时不时的就劝舒天心提防,不要着急交心,要多观察观察。
乐天音一口气训痛快了,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再想想,你,跟方子白,两个人中如果有一个人,能对对方有这样的情深,你们会分道扬镳么?”
乐天音挥了挥手,不在意的说:“你跟方子白,那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舒天心有些发愣,她与方子白之间的感情,确实没有如景山青对她这般。他们都太注重自我,很少愿意迁就对方。
可是……
还没等舒天心想明白,便有人报信说方子白来了,跟商天久在门口打起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他还敢来!”乐天音一下子就炸了,凤冠往桌上一放,嫁衣都来不及放下,就冲了出去。
“师姐!”舒天心死死拉着她的袖子,“你不要那么激动啊,换了衣服在出去啊。”
新郎去揍方子白也就罢了,新嫁娘也穿着喜服去撕打,像什么样子啊!
乐天音气呼呼的换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拧了舒天心一把,“你难道就不生气的么?”
“我……好像也不怎么生气。我都有景山青了不是么?而且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当初跟他是小孩子过家家么?其实我也没想明白。”舒天心想了想,终于在乐天音期待的目光下说:“不过我不太想见他。”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软弱!”乐天音摇头。
“也不算软弱吧。都分开两年了。当初分开也不全是他的原因,现在各自身边都有了别的人。再气势汹汹的去讨伐人家,有点理亏吧?”舒天心有点犹豫,低声说:“那样做好像我很在乎他似的,让景山青怎么想?”
时间是最好的治愈剂,过了这么久,当初分开始的伤心,看他娶妻时仿佛剜肉一般的痛,似乎也都淡漠了。
“笨蛋!”乐天音骂了一句,却也没再说什么。
不再为这个人喜,也不再为这个人悲——在放弃一个人之后,这是好事。乐天音清楚事情的始末,也明白这件事不能全怪方子白,人这一生,的确有许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事。
可是就是因为那是方子白,她身为师姐,才更加不能原谅。
青梅竹马,她看着两人一起长大,她对舒天心说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闹,可是她也清楚那份感情是多么不可再得的美好。
舒天心跟乐天音最终还是没去谷口。
只听说商天久把方子白揍了一顿,方子白没有还手。
后来文谷主出面让方子白住了进来,方子白如今身为方义门门主,文谷主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何况当年方君义在的时候,对神医谷也算是颇多照顾。
文谷主把他安排在客院的上房,安排了伺候的人,是对待一派之主的周到。
他再不可能如年少时来神医谷一样,同商天久挤一个房间,也再不可能叫文谷主师父,连一向好脾气的二师父,都不愿理会他。
这件事搞的乐天音连着几天都很暴躁,刚有的那一点点新嫁娘的娇羞荡然无存。
“你跟景山青刚好一点,方子白这是在添什么乱!”
“师姐,他不是添乱,他是不得不来。”舒天心才不会认为方子白是舍不得她,要回心转意了。
“师姐,你想啊,不管方子白自己怎么想,他身为方义门门主,就算不跟神医谷交好,也不能任由关系恶化。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师父恐怕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他进了谷。”
“小师妹,你长大了。”乐天音看着舒天心。年少时我们会觉得爱情就是一切,可是长大了会发现爱情之外,终究还有很多。
因了方子白在谷里,舒天心不愿景山青多心,便更多的陪在他身边。
景山青知她心意,也就笑纳了。
现在商天久回来了,他也不方便扮作商天久的样子,便略微修饰了,让别人认不出他的样子。
二师父总嫌弃他年纪大,他便特意扮的年轻很多,与舒天心站在一起,看起来真是一双璧人。
舒天心觉得好笑,其实景山青看起来并不算老,不过天下第一高手难得的自卑,她也就故意装作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
商天久与乐天音的婚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舒天心与景山青便深居简出,这段时间竟然没与方子白打照面。
不过婚礼那天,舒天心就算不愿见方子白,也避不过去了。
那天来的人实在太多,舒天心和景山青都在帮忙招呼客人。
方子白看到景山青,愣了愣,眸色渐渐凝重。
方子白拦住景山青,开口问:“恕我孤陋寡闻,不知阁下是……”
“方门主客气了。”景山青笑了笑,“我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方门主不识得也是正常。我是谷里新进的弟子,跟着二师父学些草药辨识的技巧。算不得什么江湖人。”
“兄台贵姓?”方子白的眼睛依然紧紧盯着景山青。
景山青勾起唇角,笑的有些赖皮,“免贵姓景。”
他知道方子白看出了什么,不过他看出他的身份,又如何?在这婚礼上,他还想闹事不成?他也掐准了方子白忍了这么多年,没有把握绝不会动手。
文谷主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过来揪着景山青,“你在这儿做什么?赶快去瞧瞧酒送来了么?”
“是,师父。”景山青答应了一声,含笑看着方子白,“方门主,招待不周,勿怪。”
方子白抿着唇,看着他以主人的姿态跟他说这些,听他叫文谷主叫师父,然后嚣张的扬长而去。
而文谷主亦客气的对他说:“方门主,我们人手不足,您见谅啊。”
“师父。”方子白低低的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恳求。
文谷主沉默了片刻,转身假装没听见走了。
这一瞬间,方子白几乎要将自己一直坚持的信念完全否决。他年少时几乎有一半时间呆在神医谷,文谷主夫妇对他颇多照顾,在他心中,他们的地位绝不低于方君义。
或许英雄注定寂寞,他的所作所为,不仅舒天心,商天久他们不能理解,连文谷主夫妇亦不赞同。
看着那个人竟然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陪在舒天心身边,甚至如他从前一样叫文谷主师父,方子白心里的杀意几乎要将自己燃烧起来。
可是他不能,这是商天久和乐天音的大喜之日,他不能搅了他们的喜事。
他必须忍耐。
他远远看着舒天心侧头与景山青说话,神态亲密,看着两人携手迎接宾客,只觉得心里仿佛有淬毒的匕首在翻搅。
他早已非当初冲动莽撞的少年,从他接任方家家主之位,创立方义门,他已经忍耐了三年多。可是他第一次发现忍耐是这么的难熬。
身边有人敬酒,方子白带着笑容喝了,只觉得苦酒入喉,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是他选的路,他只能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唔,其实师姐对舒天心说的对于舒天心跟小白青梅竹马恋情的看法,不代表流沙的观点,也不带表师兄的观点,甚至也不一定是她自己真实的想法。
在感情消失之后否定它曾经存在过,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虎摸大家,要多多冒泡哦!
  
62挑战
婚宴闹到很晚;散场的时候景山青替商天久挡了不少的酒,舒天心不放心,就送他回去。
已经是深夜了;景山青一手持着灯笼照亮,舒天心扶着他,两人也不嫌天热,依偎着往前走。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时断时续的虫鸣声,和两人的脚步声。
“我以为师兄那么爱喝酒,酒量应该是好的。”景山青无奈的笑,身上带着薄薄的酒意。
他今天喝的真有点多;他没想到商天久气势汹汹的冲上去跟人拼酒,没喝几杯就怂了。他总不能看新郎官被人抬着入洞房,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如果不是他内力实在强大,几次把酒压下去,现在也不省人事了。
“师兄是装的呀,你没看出来吗?……你笨死了。”舒天心笑着摇头。
“那你不来救我?”景山青低头看着她,灯笼温暖的红色光芒幽暗,只有他一双眼睛熠熠生辉。
“我……我又不会喝酒。”舒天心微微低头,她的手臂与他的手臂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袖相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天心。”景山青丢了灯笼,伸手端着舒天心的下巴,让她仰起脸。他一直很沉得住气,可是今晚酒意上头,如花美眷,让他有点把持不住。
灯笼落在地上,被里面的蜡烛点着,短暂的燃烧之后熄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月光透过头顶树叶的缝隙漏下来,照着四目相对的两人。
她身上悠悠的药香萦绕在他鼻端,清冷的带着些苦涩,闻久了反而觉得后味有些回甘。景山青俯下头,忍不住仔细的一闻再闻。
舒天心感觉到有温热的酒气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景山青干净的味道,不讨厌,但是她觉得很紧张,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亲下来的那一瞬间,舒天心鬼使神差的侧了侧头。
景山青的嘴唇擦过她柔软的唇,落在了她脸颊上。
舒天心身子一僵,景山青似乎低低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动作,抱着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我……”她刚开口,就听到身后有枯枝断裂的声音。
景山青和舒天心同时转头,黑暗是最好的掩护,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
景山青身上的酒意一下子清醒了。他喝多了,心思又放在舒天心身上,竟然没发现有人跟在附近。
文谷主当初为了避免麻烦,把景山青安排的偏远,这条林中小路除了通向他所住的客院,便没有其他去处了。这么晚,又藏首露尾的,除了有意跟踪,没有别的解释。
那么,是谁呢?
在景山青易容成一个脸生的无名小卒之后,谁会留意他呢?
虽然景山青和她都没有留意,但这人能隐藏至今才被两人发现,除了武功高强之外,对谷内地形也不会陌生。如此一算,除了方子白,也不会有别人了。
舒天心微微垂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伸手握住景山青的手,止住要动手的景山青。
“我……”舒天心清了清嗓子,带着些糯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我最近常想,若是我与方子白之中,有一人对对方能有你对我这样的情深,我们或许不会分道扬镳。其实我们都不懂爱,只是错把习惯当成了爱。”
这番话是师姐对她说的,都已经到如此地步,以往到底是不是爱,其实早已不必深究。
她此时说出来,是在向景山青表决心,也是在向方子白做一个了断。尽管或许方子白根本不需要这个了断。他已娶妻,对过去种种应该是早已放下。可是今后像这样的情况或许还有很多,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不在一起了,此生依然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断相见。
还是把那些过往抹平了吧。
听到这番话,暗处的方子白却再也忍不了,自林中走出。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否则不会如此冲动的跟在景山青和舒天心身后。
他心里乱的很,因为背负着责任而不得不承担的忍耐筹谋都抛在脑后,一时间只想凭着少年时的孤勇,哪怕如方子战一样死去,也好过这样活着。
他此次来神医谷,已经知道自己必会受到冷遇。可他面对的不仅仅是因为感情因素导致的冷遇,是完全对他所坚持信念的不理解不认同。这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哪怕他在外面已是一门门主,统领着那么多对维心宫有切骨仇恨的人,走到哪里都一呼百应,也一样不能填补。
他一言不发,骤然抽出长剑对景山青出手。
这一刻,他甚至是抱着必死决心的。
人总是有软弱的时候。哪怕方子白经历了方君义、方子战之死,又经历了方重义之死,面对人才凋零的方家,一步步咬牙走到如今的地步,把心磨砺的坚如精铁。他依然有不够坚强的时候。
不仅舒天心,神医谷的师父,二师父,师兄,师姐,都是他的死穴。
这几日在神医谷,几乎摧毁了他的信念。他仿佛再次回到了明知不敌却一往无前的少年时代,面对景山青这样强大的对手,除了自己的剑,他忘记,同时也不愿凭依任何外力。
英勇的死去,或战胜对手活下来,中间没有任何别的选择和妥协。
匹亮的剑光映着月色,森森杀意直扑景山青眉睫。
景山青的衣袂被激的飞舞,他将舒天心护在身后,袖子一甩,卷住剑刃将剑锋往旁边带去,同时右手自左臂下穿过,接下方子白隐于其后的一掌。
景山青清楚方子白的身手,对这一剑并没有太当回事,然而双掌交接,发出一声闷响的时候,景山青发现自己竟然低估了方子白。
上一次见方子白出手,还是云无忧仍然活着的时候,方子白去救舒天心。那一次景山青已经觉得自己小瞧方子白了,这一次更是为他的进步震惊了。
以一个名门正派子弟来说,这几年方子白的进步,真的是有些不对劲了。
景山青用了五成内力竟然不敌方子白,好在景山青内力比起方子白还是占绝对优势的,他又应变及时,发觉不对立刻又加了两成内力将方子白震退。
景山青身子微微晃了晃,而方子白连退了五步才止住脚步。
景山青笑了笑,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方子白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方子白,杀方伯伯的是云无忧,让方家如此凋零的,依然是云无忧。”舒天心站在景山青身旁,开口,“冤有头债有主,如今云无忧已经死了,你何必这样仇视景山青呢?”
方子白眼神从景山青身上移到舒天心脸上,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五官,然而对上她视线的那一刻,他又仿佛烫着了似的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面,沉默片刻之后,蓦地笑了,“舒天心,你还是这么的理想化。”
“冤有头债有主?”方子白笑的讽刺,眼神渐渐坚定,“他景山青手上染的血还少吗?他若是真心存良善,当初只是迫于云无忧的淫威逼不得已,他此时此刻就该立刻带着维心宫回苗疆去。”
他嗤笑一声,道:“他也就是在你面前装装好人罢了。”
“舒天心,我们之间,是我对不起你。我……”
他想说我们之间;曾经的感情是不是爱我不知道,但至少于我是爱过你的。我也曾想把一切最好的给你,舍不得看你受委屈,想守护你一辈子。最终为了方家,我离开了你,是我对不起你,但能不能求你记得,求你不要说只是把习惯当成了爱?
方子白听到这句话的伤心,舒天心永远不懂。正如他成亲连通知都没有时,他也不懂舒天心会怎样的伤心。
都已经了断,无论是有心还是无心,终究是伤害。
转身,就别再回头。
方子白张了张嘴,心里的那些话最终也没说出口。都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是他主动放手的,他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这么多年咱们一起长大,我终究还是要劝你一句,擦亮眼睛,这个男人未必是你的良配。”方子白眨了眨眼,莫名的眼里有点湿意。
他希望舒天心离开了他依然能幸福,可是已经没有了资格说那些话,最终也只是色厉内荏的丢下这样一句有点酸的话。
“景山青。”方子白闭了闭眼睛,压下眼里的湿意,目光凌厉的看向景山青,“你要么,今天就把我杀了,否则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不惜一切代价!血债血偿。也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揭下你这层道貌岸然的皮,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如今中原武林,不知道景山青“是个什么东西”的人,真不多,也不过就是神医谷这几个。
景山青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杀你。若是你有本事,我的项上人头,你尽可以取去。”
他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
方子白握拳,盯着他看了片刻,终究没有被他激的再次出手。
方子白转身离去,身影没入浓黑的夜色中消失不见。
舒天心松了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景山青开口说:“方子白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monkey亲的地雷。(^o^)~,抱抱亲……
明天不休息,继续更新……
然后……
这个文明天要入V了,大概余下的内容最多也就五六万字左右了。会倒V很多。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鞠躬。
继续的妹纸们我灰常感谢,挨只么么……相信流沙,后面剧情跌宕起伏,你们一定不会后悔哒。(脸红,好自吹自擂……)
离开的妹纸我也同样心存感激,谢谢你们的陪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下篇文再见哦。流沙会尽快开新文哒。
下篇文我打算写景哥哥的闺女,初步想法是一个能惹能抗的女汉子。希望到时候还能看到大家的身影(^o^)~
方便的话收藏一下作者吧
流沙的窝
  
63画地为牢
“你说什么?”舒天心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景山青的意思。
“他的武功有问题。你知道他内功心法师承何处吗?进步太快了,哪怕是维心宫的心法,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景山青摇头;很肯定的说:“不太像是正派心法。”
他不是故意抹黑对手,只是总是要让舒天心知道。
方子白如今还不能给他造成威胁,但这样的进步速度,已经让景山青开始警惕了。
将与维心宫仇恨最深的一批人引向方义门,是在方子白实力弱的前提下。
现在发现那原来是只隐藏很好的狼,这样的计划,就太过危险了。对待这样的敌人,最妥善的做法是扼杀于摇篮中。
然而就算是做的毫无痕迹……舒天心会伤心的吧?
景山青看着舒天心;终究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舒天心皱眉,“我知道他练得确实不是方家心法,他年少的时候出外游历有奇遇,得到了一个前辈的衣钵传承。具体的,当时我对武功没什么兴趣,没问太多,他似乎不方便,也没说。不过我曾经给他诊脉过,他的内力中正平和,没什么问题。”
“那么或许是我孤陋寡闻,中原武林正派或许也有速成心法。”景山青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速成心法,比维心宫的心法还要速成的心法,没有一点问题,可能么?
舒天心压下心里的不安,摆了摆手,尽量不在乎的说:“跟咱们没关系,反正他也打不过你。”
事到如今,她不可能在景山青面前表现出担心方子白。
她开始越来越顾及他的感受了呢。
“天心。”景山青牵着她的手,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你不必为了让我放心做出这样的姿态。也不必否定从前的感情。”
景山青知道舒天心之前说的那番话不像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他也看出她仍然迷茫。
方子白那一页,已经算是揭过去,她如果这样想,对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更好。
但他比她年长,懂得的道理比她多,见识的也更多一些,有时候在两人之间也就背负了更多的责任。
有些事他宁愿自己告诉她,也不想她有一天自己幡然悔悟。
“每个时期的感情有每个时期的特点,如果如今我朝不保夕,一文不名,或许也做不到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景山青笑了笑,开玩笑说:“我说这些也是为了告诉你,如果将来我对你更好,那一定不是因为我现在爱你不如将来深,而是这个阶段的我,这样的爱便是全部了。”
我只能给你这么多,是因为这已经是我的全部。
然而如此的深情表白,以及对她和方子白过去感情的大度剖析,舒天心却有些走神。
景山青居心叵测——方子白不是第一个跟她这样说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其症结,还是在景山青始终不肯带维心宫离开中原上。
商天久与乐天音成了亲,文谷主也算是放下一桩心事。神医谷如今重新走上正轨,她跟二师父都一把年纪了,跟舒天心商量了之后,文谷主终于把神医谷交到了舒天心手上,带着二师父一起出去云游了。
她这一辈子几乎都呆在神医谷中,连带二师父也只能守着神医谷。到晚年了终于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不同的风土人情。
商天久与乐天音都是呆不住的性子,在谷中住了一段时日之后,看没什么事情也离开了。
呼啦啦一群人离开,神医谷中只剩下景山青和舒天心,顿时冷清下来了。日子在平淡中一日一日的重复,江湖上也风平浪静,似乎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人生至此,似乎也不会再有什么变故。
谷里有个小池塘,舒天心一般上午去给人看病,景山青就去钓鱼。下午两个人时常一起消磨,下棋喝茶聊天,闲适自得,两个人都十分适应这样的生活。
这一日舒天心看完了病人走过来,探头看了看景山青身边的桶,笑着调侃他,“天下第一高手钓了一上午鱼,一条都没钓到么?那我们吃什么?”
这池塘里的鱼不多,又有人经常喂,捉鱼还好说,用鱼竿的话非常不好钓。景山青一般也不忍心下手捉鱼,毕竟太少了,捉不了几次就没了。
“我们又不靠这吃饭。”景山青笑眯眯的放下鱼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本是风雅之事,不要那么俗嘛。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些,来求医的人多么?”
“今天来了个故人,以前走江湖的时候遇到的。衡阳雷家的人。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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