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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狠彪悍-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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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尉迟尘何尝说的不是自己?
为了得到贺莲,不惜用卑鄙下流的手段,可成功之后,却一丝喜悦也没有,除了悔恨,还有深深的自责。
直到他伤害了的那个人真正原谅他,才从无法自拔的深渊中解脱出来,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才能体会。
“你不会明白我的痛苦!”梁铭愤恨地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明白你的痛苦?你只不过死了一个娘子,我尉迟家上上下下三百多口人全部成了无头冤魂,我会不明白你的痛苦?”
尉迟说得有些激动,梁铭诧异地一愣,那眼里的忧伤和愤怒骗不了人的,他能感受眼前高大的栗发男子那种深深的痛楚。
“你想寻仇我不拦着,但你伤害了无辜,又是对你有恩之人,你这种人和伤害你的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刺痛,仿佛长久以来建立的信念一瞬间变得毫无意义,他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他在替天行道,让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收到应有的惩罚。
原来,他已经变成比那些奸杀他娘子的士兵还要残忍的魔鬼……
煞白的脸上逐渐恢复了些血色,瞳仁也柔和了下来,六年,梁铭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早已不是原来那个自己。
垂首看了看在地上挣扎的小人儿,她是如此善良,又讲义气,他的良心是被仇恨这条恶狗给吃了吗?
阖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气,梁铭神情变得坚决,他看向尉迟,“晁羿中的罂茯散无药可解,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便会脾脏溃烂而死,贺大寨主只是中了媚药,并无生命危险,今日之事算是我梁铭欠了大寨主的,就我用的命来谢罪吧,娘子,我来了~!”
脖子猛地向抵着自己的利剑划去,下一刻梁铭脖颈喷射出大量的鲜血摇摇晃晃了几下便倒在血泊当中,一动也不动了。
尉迟是见过太多生死的人,对于梁铭的自刎并未表现出多震惊,只是稍有些意外。
扔下剑,急忙去贺莲身边,那小丫头感觉有人碰自己像遇到救命稻草一般扑了上来。
“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就给你解毒。”尉迟尘顺着她的背,想出去给暗卫们发个暗号,小丫头却像个树懒一般挂在他脖子上不下来。
无奈,只有抱着这个大孩子走出破庙对天空吹了一个特殊的口哨。
晁羿的暗卫们很快便赶了过来,尉迟对他们说:“皇上中了罂茯散,你们尽快带皇上和受伤的刘总管返回都城吧,我带贺莲回金豪山。”
暗卫们大吃一惊,事不宜迟即刻将晁羿带走,尉迟则上了自己的马往金豪山飞奔。
一路上那乱扭的小丫头几次险些从马上栽倒下来,大手不得不紧搂着她的小腰,另一只手还需攥着缰绳,结果那衣襟被不乖的小手扯得大敞四开,凛冽的寒风灌进衣襟,冻得他是瑟瑟发抖。
其实他现在并未有多少心情做那种事,毕竟和晁羿相处两个月,发觉他并非是外面传言那种残暴无常的昏君,反而欣赏他霸气和果断的作风,如今他生命危在旦夕,心里是真真切切为他担忧着。
可是,怀里的小丫头一直扰乱着他的理智,腹下本能的撑起欲望,恨不能就在这树林里雪夜下要了她。
“再忍忍,莲儿。”
……
终于,尉迟尘用了他毕生最强的忍耐力挺到了金豪山。
跳下马背,抱起贺莲,飞一般地往自己住处跑,“就要到了,挺一会,马上就要到了。”
一沾到床榻上,两人便迫不及待地抱在了一起,小丫头除了身上的白狐裘,里面几乎真空,尉迟三下两下便褪个干净。
小丫头依然美眸紧阖,却是本能的帮着尉迟脱去三层冬衣,眨眼工夫两人赤条相对,两具热烫躯体紧紧缠在一起,疯狂的亲吻,啃咬,和爱抚。
“我要,我要。”腿儿缠上男人雄壮坚实的腰,小手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指甲划出的红色痕迹。
抱着她的男人是谁?
他的肌肤清凉无比,熟悉的鼻息又好闻,她是怎么了,为何全身每一处都像被点燃了一般热得她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层皮给扒了。
只有男人的手,男人的唇不断碰触她,才会让她感到一丝缓解。
快来解救她吧,她快热死了!
心中迷迷糊糊的呼喊着,贺莲忽觉有人有人在拍着她的脸,很不想睁眼睛,可是那人却不停地拍,好像她不睁开,男人就会不要她。
只好将眼睑张开一条细缝,想看看是哪个男人把她折磨得快疯了。
岂知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的晁羿,而是那张拥有一双褐眸的俊脸。
“尉,尉迟尘,怎么是你?嗯……,不管啦,快,快要我,我好热~!”
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小丫头可算是清醒了点,起码知道是谁在帮她解毒,“莲儿,是我,我是尘。”
垂首将小丫头吻住,那灵活的小舌即刻钻进了他的口中,带着她香甜的津液在口腔中横丶冲直撞。
小丫头第一次对他如此热情,虽然是在媚药的促使下,却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在她身上游移的大手向下滑去,锁住她的纤腰,然后——
便听一声娇媚入骨的呻吟从她勾魂夺魄的小嘴中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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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回宫
回想起来,他们似乎是第一次在床榻上恩爱,这感觉舒服,心安,畅快淋漓。
那接连不断的美妙呻丶吟,没有在树林时刻意扮出的兴奋,也没有在议会大堂时不得已的隐忍,是真真切切从心底发出的醉人喉音,在他有节奏的掌握之下,时而绵软,时而高亢,如天然的媚药,将他欲望的火焰燃得越加旺盛,猛烈。
一双白腻,充满少女美体特有的弹性,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荡漾出一阵迷人的波浪。
嫩白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更衬出她的人比花娇,明媚妖娆。
迷蒙的双眸失了焦距,一双玉臂缠着他的脖颈,身不由自主地向上弓着,似乎不满足他们之间有任何距离。
如妖精般美丽,如魔鬼般娇娆的小人儿,平日有着令人不忍亵渎的清丽优雅,然而在榻上,在此时此刻,完全放开思想的束缚,凭着本能释放她最原始,最诱人的魅惑。
“尘,抱紧我……,好舒服,喜欢……”
腿儿不停蹭着他的坚腰,肌肤之间摩擦的快感令人疯狂,他活了近二十五年都未曾感受过如此亢奋的时刻,视线模糊混沌一片,然而身下小丫头粉红的俏脸清晰可见。
听小丫头的话,抱紧她,这种相拥相容的感觉何止是喜欢,简直是爱得死去活来,天翻地覆。
早知如此销魂蚀骨,应该在梁铭死前问他那媚药从哪买的,以后和小丫头恩爱时,倒是可以增加些别样的情趣。
风雪交加的夜晚,阵阵寒风吹打着雕花窗棂,发出有些慎人的飒飒之声。
然而在仅一窗之隔的漆黑房间里,有如到了另外一个充满鸟语花香的热带雨林,双人交战,赤裸相缠,脑海里想的,嘴里念的,身子动的,都只为了舒缓那由内而外散发的炙热。
……
小丫头趴在他的胸膛上沉沉睡去,甚至都不容他有机会离开她的身,无奈地笑笑,从床里拿过被子动作轻柔地盖在她的身上,之后便望着她可爱的鼻尖出神。
要不要告诉她皇上出事?
若是隐瞒,她记忆无端断了片又回到金豪山和他恩爱整晚他该如何解释?
皇上中的毒无药可解,只有四十九日的命可活,告诉她除了给她增添痛苦没有任何好处。
可是,这何止是对几个人而言的变故,而是对整个天下的影响,贺莲迟早会知道,而那时,她会不会怪罪自己当初没早点告诉她。
矛盾一直困扰着尉迟,以至于他没有丝毫困意,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大手抚摸着小丫头光滑如缎的背脊,心底由生出一丝欣慰。
还好他一直怀疑着梁铭,还好他在路上碰到了刘总管给他指名梁铭马车的去向,不然没及时赶到,等待他的不是怀里这副热情的身子,而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他真的无法想像是否还有勇气活下去。
心下仍存留着后怕的余悸,情不自禁地双臂拥紧了她。
“贺莲,你要坚强,你还有我。”
吻了吻小丫头的额头,小丫头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飘进他耳里浑身又是一颤。
他动了动,还在里面的小小尘似有重振旗鼓的趋势。
眉心不禁一蹙,真真是会折磨人的小东西。
“莲儿,莲儿?”
尉迟想换个姿势躺着,可他每一次动作都会引来小丫头向小狗儿一样脸蛋往他胸膛上蹭蹭。
那由下及上,又由上及下的刺激麻得他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不受控制地,又——开始了。
小丫头被尉迟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承受着他,一边发出醉人的轻丶吟,一边混混地问:“嗯尉,尉迟,我我怎么在这,皇上回去了吗?”
贺莲的药性似乎过了,尉迟尘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靠不停地要着她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尘,你今天好厉害啊,可,可是为什么之前的事,我都,都不记得了?”
“别多想,先睡一觉再说。”托着她,保持着固定的节奏,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迷惑着人眼。
小丫头嗔道:“你这样我怎么睡呀~!”
也是,都怪他忍不住又……,很想停下反而身子不受控制地继续着。
只好和她商量,“那做完这次再睡吧。”
岂料小丫头即刻应允了。
可爱。
*
大雪下了一整夜,又给金豪山铺上了一层天然白毯。
贺莲在男人的臂弯里缓缓转醒,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这一整日心情都会好。
玩着他垂落的栗发,在食指上打着圈圈,嘴角勾起的笑意似在回味昨夜的温存。
可是!
她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是怎么爬上尉迟尘的床的?
她不是应该在送皇上回都城的路上,或者是送完回山上的路上吗?
还是说,这些她都做完了,才放心的和尉迟在一起的?
可是,不对啊!
为何她连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尘,快醒醒!”
贺莲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摇晃着尉迟尘。
折腾了一整晚没睡的尉迟此时显得有些疲累,被贺莲叫醒脸上即刻浮现小心谨慎的神情。
“莲儿,你醒了?”
“嗯,我发现我又失忆了。”贺莲有些害怕,上一次是中了药被人给迷了一时无法接受才失了忆,她怕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
尉迟犹豫了一下,之后笑着说:“别胡说,你可能是累坏了,你在皇上的马车上睡着了,他命令暗卫送你回来的。”
疑惑地点了点头,贺莲看了看尉迟也没再说什么,重新窝进他的怀里,可不知为何那心总是吊着放不下,慌乱不已。
“咦?我的衣服怎么都成条了?啊!我的狐裘怎么都脏了?”
尉迟尘一时忘了将贺莲被撕碎和弄脏的衣服收起来,可想而知被小丫头起身准备穿衣时看见了。
“这……,这是昨夜我们太过激烈所致。”尉迟尘吞吞吐吐解释道,忙走过去抢走贺莲手里的衣服,“我去叫下人帮你准备套新的。”
贺莲一直盯着尉迟尘的脸,那明明就是一张有事隐瞒她的脸,就算他们昨晚上再激烈,也是在房间里,也不至于狐裘上沾了湿泞的稻草啊!
“尉迟尘,你站住!”贺莲沉声道。
尉迟尘脚步一顿。
“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不想做最后知道的那个。”
似叹了口气般双肩垂了垂,看来是隐瞒不住了,转身走回床榻边把被裹在贺莲身上,然后抱了抱她。
“贺莲,无论接下来你听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够坚强面对,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心,猛地一沉,心里的慌乱越发强烈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皇上出事了?
流下了恐惧的眼泪,贺莲梗着喉咙不安地望着尉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残酷的事实。
尉迟尘尽量用毫无感晴色彩的客观描述将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给了贺莲,并不时观察着她表情的变化,随时改变策略。
然而小丫头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最后一个字。
“贺莲,贺莲?”
回了神一般瞳仁聚焦回尉迟尘的脸,木然地望着他。
“贺莲,你还好吗?有何想法你可以告诉我,别在心里憋着。”
笑着摇了摇头,然而嘴角却是颤抖着的,“没,我很好。”
贺莲是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只是一夜之间,发生了这么大变故,自己身在其中竟然全然不知,上了人的当,受了人的骗,自己的义气被人无情的利用,而害了自己的男人。
皇上还有四十九日的命了,之后天下易主,她的生命中不再有晁羿这个人,不再有喜欢勾引她,诱惑她,却把她当孩子般宠爱,所有事都宠着她,让着她的男人了。
这让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一觉之前他们还在马车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香甜的补汤,她还曾笑话晁羿以前他一晚上六个,现在一晚上才一个,哪还用喝。
晁羿却笑着说,伺候一个可比被六个伺候累多了,这身子是一定要补的。
谁曾料,这“十全大补汤”竟成了晁羿的催命符,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都是她的错吗?
他真的要死了,要离开她了吗?
她!不!相!信!
不能哭,千万不能哭,贺莲不断告诉自己,哭了就等于接受了他要死了的事实。
世上不可能有没有解药的毒药,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去死,她做不到。
机械地穿好衣服,登上鞋子,像没有失了魂一般木然地往门口走去。
“贺莲,你去哪?”尉迟尘见她这样,反而比她失声痛哭还要担心。
“回都城。”
“你回去了也无济于事啊!”
“难道你要我干守在这里等着新皇登基吗?”
猛地甩掉尉迟尘的手,胸口因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两双漂亮的眸子对视了片刻,贺莲率先败下阵来,她沉重地一叹,“对不起,我不该发你的脾气,我只是……”
猛然间,她被拉进一个怀抱,坚实的胸膛令她颤抖的身子感到一丝温暖。
怎么办,她的鼻头好酸,好想哭。
“没关系,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着。”男人顺着她的背,希望可以给他力量。
贺莲很受感动,原本难过想哭的心思似乎也淡了几分,此时,头顶传来男人浑厚的声音,“想回去就回去吧,我可以陪你去。”
别的尉迟尘也不敢多说,怕给了太多希望,到头来还是绝望。
贺莲离开他的怀抱,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金豪山还需要你和闫棋子来打理,我可以让御膳房万公公陪我回去的。”
思考了片刻,尉迟尘点头答应了下来,那边有晴王爷和姬羡壹,应该会照顾好她。
*
与尉迟尘,闫棋子和一众兄弟一一告别之后,贺莲便和万公公坐上了去都城的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贺莲却仍觉驶得不够快,焦虑,担忧,上火得嘴里起了两三个水泡,疼得她连饭也吃不下。
万公公很不满意贺莲的现状,身为晁国第一厨师——御膳房一把手,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瘦下去,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怪只怪他们在路上,万公公无法亲自给她准备膳食,又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在驿站利用厨房仅有的资源为贺莲做一些菜来给她清热败火。
“万总管,你说真的有无解药的毒吗?”贺莲戳着碗里的米饭,心不在焉地问道。
已经不知是第几个驿站的第几顿饭了,三天过去,贺莲脑子里想得仍然只是这一件事。
万公公叹了口气,微胖无褶的脸颊看不出他已是年近花甲的老人,“莲姑娘,你在内药房呆过应该比我这御膳房的更清楚,有句俗话不知你听没听过,毒蛇出没,五步之内,必有解药;自然之毒,七步之内,必有解药;植物之毒,百步之内,必有解药;这话听似离谱,实则告知我们,其实天下万物,阴阳互含,相生相克,奴才认为天下间没有无解之毒,只不过还没有找到罢了。”
贺莲闻言显得有些兴奋,“万总管你也这么认为?”
万总管点了点头,可算是看到莲姑娘的笑容了,如此生机勃勃充满希望,难怪皇上会独爱她一人,任何人在她身边都会感到一种生存的意义,再失落的心情都会不由得好转起来。
*
五日的快马加鞭,贺莲和万总管终于返回了那阔别已久的都城。
再次回到那威严耸立的皇宫,贺莲百感交集,还以为永远都不会踏入这如牢笼般的地方,岂知她的心早已被锁在里面从未逃离过。
踏入她在皇宫呆了六年也未曾进过的晁阳宫——皇帝的寝宫。
曾无数次想象过这里的景象,蓦然发现其实是和四殿下的翊和宫一样,宫殿雄伟,花园精致优美的地方,只不过因其曾是心中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人就寝的地方,贺莲把它想象成了一个如地狱般阎王殿的模样。
无暇欣赏一路所经过的雪景,贺莲一路狂奔,乍一看,门口竟然是小宏子。
心随之一紧,是太子回来了吗?
小宏子见贺莲也是一愣,他还未曾见过贺莲女装的模样,如今她一身水绿棉裙身披白色狐裘披肩,挽起的发髻简洁大方,虽是素颜却是美过宫里任何一位娘娘。
他岂会不认得贺莲,那张精致惑人的小脸儿,曾博得殿下们的青睐,他可是嫉妒的紧呢。
直接开门给贺莲让了进去,如今她是女人,再也没有可比性,心里的妒意反而没了。
贺莲进了内寝,奇怪的是里面除了侍奉的宫女竟没有其他人出现。
太子呢,天晴呢?
再看明黄的龙床上躺着的男人,呼吸平稳,面无血色,那混血般立体完美的五官有如沉睡的吸血鬼,妖娆,邪魅,仿佛等夜幕降临,便会突然睁开眼睛露出他尖利的牙齿,在你白皙的颈项上留下永远属于他的印记。
“皇上。”
心不停在下坠,痛到呼吸也无法顺畅,然而贺莲却紧咬着唇瓣,强迫自己不要哭,不能哭,不许哭!
捂着胸口在床榻边坐下,握住他纤长的大手,还好,是温热的,心中不免觉得安慰。
他还活着,不正是代表着还有生的希望吗?
凑到他的耳畔,轻声地说:“羿,我来看你了,你一定要活下去,我不能没有你!”
贺莲说完,像是听到了她说话一般,晁羿的指头突然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贺莲虽未感觉到,可她心中仍然充满希望,对了,不是还有天晴吗,那个天才少年,想当年连她都能救的活,他父皇一定也没问题。
从晁阳宫出来,问了天晴的行踪,贺莲便一路向藏书阁奔去。
果然天晴也在努力挽救他父皇的生命,太子一定也在。
“天晴!”
贺莲一开藏书阁大门,外面的光线照射进那昏暗的空间,贺莲的影子正好打在那几乎被整摞书埋没了的蓝衣少年身上。
天晴闻声转首,一双星眸溢满了震惊,“莲儿,你怎么回来了?”
天晴的模样又是吓了贺莲一跳,原来没她在的日子,天晴竟然如此邋遢,冲进去,抱住他,不管他脸上有没有胡渣,是否是熬了几天的夜没有洗澡,他在为父亲战斗,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下一刻,被天晴推开,拿起地上一杯茶润了润喉,之后才对贺莲说:“对不起,这几日实在是……”
“没关系,”贺莲看了看那些堆积如山的药书,“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双肩无力的一垂,天晴沮丧地摇了摇头,带着有些疲累的沙哑声音说道:“没有,我几乎翻遍半个藏书阁的药书也没查出任何方法,甚至连罂茯散这个名字都未曾听说过。”
贺莲握住他的手,“不要急,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还有四十三天的时间。”
与天晴深邃的眸子相对,现在是他们的亲人遇到危难的时刻,即便心里再忐忑不安也要坚强起来给予对方鼓励。
“天晴,你定是几日未睡了,剩下的书我来帮你找找看,你去洗漱休息吧。”
吻了吻他的脸颊,天晴一愣,从来都是他来照顾这个小丫头,没想到有一天会反过来被关心,心中由生出一股感动。
他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天晴,哥来替你了,你先去……”声音突然顿了顿,“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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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太子,王爷,和敲竹杠的某只姬
这时从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天晴,哥来替你了,你先去……”声音突然顿了顿,“莲儿!~!”
这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宛若从天边飘来,浑身汗毛即刻根根竖起,对于太子,贺莲早已预料会重逢,可没想到当这一刻真的发生之时,比想象中还要激动。
“太子殿下!”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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