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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 作者:不信天上掉馅饼(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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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浩阳地区，定于十月一日挂牌成立。
就在这几天，便要公布任命文件了。
既然定下陆大勇出任浩阳地区地委书记，朱建国的机会就来了。估计陆大勇已经找朱建国谈过话，要带他过去浩阳地区。只是不知道会给朱建国安排个什么职务。
县处一级的领导干部，省里的指示就不是那么详细，只有个大致的方针，盘子要靠陆大勇等几个地委主要领导来定。
陆大勇履新，要带自己的嫡系过去，同样的道理，朱建国也会要带几个人过去，组建自己的基本班底。今天这个家宴请的几位，就是朱建国看中的人选了。
果然，朱建国说道：“伟鸿啊，浩阳地区已经定下来在十月一号正式挂牌，省里决定调陆专员过去担任地委书记……陆专员前两天找我谈过话了，打算让我过去组建地区农业局。”
朱建国是农校的校长，算得是农业方面的专家了，由他担纲组建地区农业局，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在刘伟鸿的记忆当中，上辈子朱建国似乎是担任的县委书记。不知道为什么眼下却起了变化。当然，上辈子刘伟鸿并没有成为朱建国的心腹，也就没有随他一起去浩阳地区赴任，而是继续留在青峰农校做他的教书先生。朱建国是怎样当上的县委书记，刘伟鸿并不清楚内情。
但刘伟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农业局就农业局吧，新单位，一切都是从头开始，有太多的职务等着人去上任，料必会有一个合适的职务落到他的头上。虽然农业局没有太大的权力，但只要肯下功夫，其实也是能出成绩的。
刘伟鸿看重的是这个基层的工作经历，至于具体干什么工作，倒不必十分挑剔。
“恭喜校长……哦不，是恭喜局长！”
刘伟鸿笑着说道，语气不再很随意，庄重中透出一股亲切之意。
这个度把握得很到位，朱建国对此相当满意，哈哈一笑，说道：“伟鸿啊，你年轻，有文凭，又有才干，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一起过去。放心，亏待不了你！”
刘伟鸿掉了一句书包：“伟鸿不才，愿意追随局长！”
“好好，很好……”朱建国更加高兴了，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望向刘伟鸿的眼神，益的亲切起来：“伟鸿，我觉得你是个管事的人才，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我看在眼里。我原先还有些担心，你太年轻了，担任教导处副主任怕别人不服。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你这个年轻人很有本事，大伙对你的评价都很不错。这样吧，我们过去之后，办公室那块，你抓起来怎么样？”
刘伟鸿恭谨地答道：“一切服从局长的指示。”
“哎，这是在家里，大家都像是一家人，就不要说什么指示了，就是随便聊聊……本来我打算让你直接做办公室的主任，但是你太年轻了，又刚刚提的副科级，步子不好迈得太快。我的意见呢，是请你委屈一下，先担任办公室的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主任嘛，我考虑请陈崇慧同志兼任……我已经向陆专员汇报过了，陈崇慧同志过去做我的副手，主要工作是协助我。办公室这块，他只是挂个名，具体都是由你负责，你觉得如何？”
朱建国的语气很是诚恳。
其实最初，朱建国不是这个意思。刘伟鸿他会带过去，但不会给这种实惠的职务。办公室副主任肯定要安排，不过计划之中，另有一个专职的办公室主任人选。刘伟鸿给主任做个副手。
如此安排，一则是刘伟鸿太年轻，二来朱建国毕竟和他打交道的时间不算太长，还有点不摸底。今天晚上请的几个人，都是跟随朱建国好多年的老下级，老朋友。像陈崇慧，一直都是朱建国的副手，担任农校的副校长四五年了，与朱建国关系算是很不错的。唯独刘伟鸿，是新分配过来只有一年的年轻人。朱建国还想要多观察一阵。
是刘伟鸿的表现，让朱建国临时改变了主意。
这个年轻人，做事着实“漂亮”，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朱建国也许并不在乎刘伟鸿给女儿买的那一套昂贵的服装，但刘伟鸿这么做，就代表着一种态度。既然人家年轻人都这么“懂事”，朱建国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家子气，免得寒了刘伟鸿的心。
刘伟鸿忙即答道：“多谢局长。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搞好办公室的工作，为全局干部职工做好后勤服务。”
让他直接在陈崇慧领导下工作，确实是非常照顾了。陈崇慧实际上就是常务副局长，会有很多工作要分管，朱建国又明确说办公室工作由刘伟鸿主持，刘伟鸿就是实际上的办公室主任，所差者，资历而已。时机一到，陈崇慧那个兼职，自然会去掉，给刘伟鸿正位。
如果是安排其他副局长分管办公室的工作，味道就不对了。农业局的重要工作本来就不多，办公室管着迎来送往，是个肥缺。普通副局长分管这一块，必定要插进来，刘伟鸿这个副主任，依旧只是个副手，做不了主的。
“哈哈，好好干，你一定行的。”
朱建国又拍了拍刘伟鸿的肩膀，鼓励地说道。
不一会，请的客人陆续到齐。陈崇慧打头，一共四个人，包括陈崇慧在内，两名副校长，还有一位总务主任，一位教务主任。大家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朱建国笑脸相迎，刘伟鸿自然也附于骥尾。
“哈哈，恭喜恭喜，恭喜校长！”
陈崇慧一进门，就双手抱拳，笑哈哈地对朱建国说道。其他几个人也一齐向朱建国道贺。看来他们的消息也蛮灵通，一早就知道今天这个家宴是怎么回事了。
“嘿嘿，大家都是老同事，就不说这种话了，来，大家请坐。”
朱建国也是笑哈哈的。
不过刘伟鸿分明看到朱建国的眼里闪过一抹不悦的神情。这个也很好理解，陈崇慧其实是犯了点忌讳。如果是普通的家宴，也就罢了。今天这个家宴很特别，朱建国即将出任“要职”，行政单位不比学校，陈崇慧却叫齐了大伙一块来，感觉上这几位和他的关系之好，不下于和朱建国的关系。朱建国心里不能没有一点疙瘩。
刘伟鸿暗暗感慨，毕竟陈崇慧还不算正经官场上人，对领导的心思揣摩不到位，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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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83章 只认一个老板
大伙和朱建国道过恭喜，又向刘伟鸿点头为礼。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个家宴的含义，见刘伟鸿也在，自也明白刘伟鸿亦是朱校长相中的人，会带到新单位去，委以重任。前不久朱校长破格提拔刘伟鸿为教导处副主任，就已经明白向大家宣示，刘伟鸿是他朱建国的亲信。现在朱建国履新，带刘伟鸿过去，很是理所当然，谁也不以为异。
其他几人都只是点个头，毕竟刘伟鸿太年轻，职务也是最低。陈崇慧却主动向刘伟鸿伸出了手，笑呵呵地说道：“伟鸿同志，真是年轻有为啊！”
刘伟鸿不禁暗暗腹诽。陈崇慧是上级不错，刘伟鸿也确实堪称年轻有为，但陈崇慧就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动作。
太僭越了！
这种场合，只能是朱校长才能说这样的话。
陈崇慧或许并非要故意显现一点什么，仅仅只是对刘伟鸿提出表扬，但朱校长必定心中不喜。也许陈崇慧自觉和朱建国关系很铁，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代表朱建国吧。
可能以前是这样的，农业学校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教职员工加起来几十个人，大伙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很多年了，加之朱建国并不怎么摆架子，也就没人去在意这个细节。但现在不同了，朱建国即将出任地区农业局长，那就是正经的官身。机关里面，上下等级是很严格的。尽管平日里大伙也会在一起开玩笑，乐呵得很，实际上区别很明显。
有一句俗话叫做：一山不容二虎。
陈崇慧这么“不见外”，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陈崇慧引起朱建国的疑忌，那无所谓，但刘伟鸿可不想让自己也在朱建国心里留下和陈崇慧走得很近的印象。这是大忌。严格来说，今晚上来的这几个人，在朱建国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都是他的直属下级，每个人都应该直接向他负责，唯一的区别只是职务不同。陈崇慧硬生生的胸了进来，隔在朱建国和大伙之间，就不对了。朱建国未必乐意有这么一个“代言人”。
历史上，皇权和相权之争，其实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刘伟鸿脸上没有笑容，很认真地说道：“这都是朱校长对我的关心爱护。”
刘伟鸿要说得含糊一点，也是可以的，直接说“校长对我关心爱护”就行了，这样看上去八面玲珑，既可以说是朱校长，也可以说是陈校长，谁都不得罪。
但刘伟鸿不愿意这么含糊。
他心里头很清楚，他只能有一个“老板”。在任何单位都是一样的，如果谁想多认几个“老板”，左右逢源，最终的结果，只会把所有的“老板”都得罪。
如果不是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知道朱建国会成为县委书记，那么朱建国也未必就会被刘伟鸿当做“老板”。至于陈崇慧，那还差了点火色。
真正在官场上或者说在事业上有所作为的人，并非那种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厉害角色”，那样的人，不过是万金油而已，治不了大病。真正能成就一番事业的，是那种始终能认清形势，顺应潮流的人。换句话说，就是有些人不能得罪，有些人却非得罪不可。你得罪了某些人，或许就能获得另外一些更重要人物的看重。
刘伟鸿前几个月写那篇文章，就是基于这个道理。
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
陈崇慧一怔，随即笑道：“那是，那是，大家都是靠着朱校长的关心爱护，哈哈……”
刘伟鸿分明在朱建国眼里又看到了一抹赞赏之意。
当下大伙围着桌子坐下，朱欲霞又从厨房里出来，一一给客人们奉上茶水。
陈崇慧夸奖道：“欲霞是越来越漂亮了，心灵手巧，今后谁娶到你，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原本这是一句讨巧的话，却似乎说中了朱欲霞的“痛处”，脸色微微一变，很勉强地笑了一下，也不答话，径直回了厨房。弄得陈崇慧有点尴尬，只好又打了个哈哈，门g混过去。
好在今天要说的是大喜事，些许尴尬，也不放在大家心上，客厅里欢声笑语，气氛很是热烈。
于阿姨做菜是把好手，又是早有准备，客人们一到齐，便从厨房里端出菜肴来，摆在桌上，朱校长拿出一瓶汾酒，刘伟鸿顺手接了过来，给大家都斟满了酒水。
“来，我们大家敬朱校长一杯。祝贺朱校长荣升要职！”
陈崇慧又一次担当起“主持人”的职责，向着朱校长举起了酒杯。
地区农业学校校长是正处级，地区农业局长也是正处级，级别是一样的，但实权不一样，而且有些地方，农业学校就是归口农业局管理的，说是荣升，也不算错。
朱校长笑着说道：“哈哈，就是调动一下工作，谈不上荣升。”
“当然是荣升了。朱校长又是陆大勇专员的同学，陆专员升任了新地区的书记，朱校长今后也是前程无量啊。我们大伙，都跟着朱校长沾光。”
陈崇慧谀词潮涌，只是马屁拍得未免过于“直白”，尚未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对对，我们跟着校长沾光……”
几个人都随口附和。
于阿姨笑眯眯的，甚是兴奋，朱欲霞的神情，则始终是淡淡的，只是跟着大伙一起，碰了下杯，略略在潮；“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一起聚聚，是有个事情，要和大家商量一下……”
喝了几杯酒，朱校长有了点意思，便开始谈正事。
大家就一起停下杯箸，静待领导指示。
朱校长将组建浩阳地区农业局的事情说了，又直言不讳地将在座几个人的新任职务做了个说明。陈崇慧是常务副局长，另外一名副校长肖为政过去之后也是担任副局长，总务主任和教务主任则是分别担任科长。级别上都是一样，没怎么动。
不过大伙还是很兴奋，级别一样，含金量可是大大不同。而且大伙对于新工作，新职务都满怀憧憬。大家都知道，新成立一个单位，不但有很多的位置空着，也有很多的油水在等着。为了新建浩阳地区，省里肯定会拨下专款，这中间，好处不少。
听说由刘伟鸿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主持工作，大家都有点意外。副主任无所谓，关键是主持工作。说起来，这是科级干部之中最肥的肥缺了。尤其是陈崇慧，觉得刘伟鸿太年轻，担当这样重要的职位，有点过了。不过朱校长随即说办公室由他分管，陈崇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大家十分热烈地谈论着即将到来的新工作，一个个拿出了自己的方案，要如何如何施展拳脚。也有人趁机向朱校长提出，是不是再带上几个“自己人”过去。他们是朱校长的骨干，自己也需要有几个骨干捧场嘛。
朱校长沉吟稍顷，说道：“再带几个人过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人带的太多了不好，一则容易被人家怀疑我们在拉帮结派，另外一次性抽调人员太多，农校的工作就不好开展了，新来的校长会有意见的。”
陈崇慧立即说道：“那没关系嘛，我们多带几个人去，给他多空出几个位置来，他应该高兴才是。谁不想多安排几个自己人啊？虽然说农校是激肋，总还是有点肉的。至于说到拉帮结派，我看校长也是多虑了，那么大一个地区农业局，咱们十几个人过去，还填不满一个角落呢。”
“是啊是啊，陈校长说得有道理啊……”
其他几个人又一齐附和。
朱校长略略有点不悦，好在没有表露出来，想了想，说道：“这个事情暂时搁一下，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几位现在要多想想怎么开展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陆专员说了，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架子搭起来，尽快投入正常运转。农业局也是很重要的单位嘛！”
“那是那是，校长说得对，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帮校长把局面打开。”
几个人又齐声说道。
酒桌上讨论得热烈，大家都急着表现自己。刘伟鸿却和朱欲霞一样，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微笑倾听，看看谁的酒杯空了，就给斟满。
刘伟鸿深知，有些风头是不必要出的。在酒桌上也谈不好什么工作规划。要学会掌握时机，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要引人注目的。该低调的时候就应该低调。总是想要出彩，就想总是想要高潮；朱欲霞早早吃了一小碗饭，就放下了碗筷，坐到一旁看电视去了。酒桌上这种吵吵闹闹的气氛，她不习惯，兼且酒味太浓，她也有些受不了。
不过说是看电视，她的目光也并未总是盯着电视机，不时往酒桌上瞥一眼，看上去只是很随意的一瞥，实际上她只关注一个人，那就是刘伟鸿。
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沉稳，和他的外表太不相符了。
朱欲霞觉得挺有意思的。
每当她的眼神瞥过来，刘伟鸿的嘴角便微微往上一翘，露出一个微笑，似乎也知道朱欲霞在“窥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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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这次家宴，弄到比较晚才散席，几个人一共喝了三瓶汾酒。
高兴嘛！
陈崇慧和总务主任都醉倒了。
刘伟鸿陪着，也喝了不少，却始终十分清醒，没有出洋相。
最后陈崇慧和总务主任在其他人的扶持下，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门，留下满地的骨头、烟蒂和果皮杂物。于阿姨忍不住双眉紧蹙。
不过刘伟鸿却没有急着离开，拿起扫把，和朱欲霞一起收拾起客厅来。于阿姨见状，很是高兴，将残汤剩羹都收到厨房里去了，在那里叮叮当当地洗碗。
朱建国也喝得有几分意思了，谢谢靠在沙里，红着眼睛说道：“伟鸿啊，你别管这些了，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些交给欲霞去做……”
刘伟鸿微笑道：“没事，帮一下手，花不了多少时间。”
“呵呵，好，好，你不错你不错，是个好苗子……”
朱建国便咧开大嘴乐呵起来，有几分醉意。
刘伟鸿低声对朱欲霞说道：“朱医生，你给校长泡杯茶吧，浓一点，醒酒。”
朱欲霞望了刘伟鸿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去给父亲泡了一杯浓茶。
“好闺女，哈哈……”
朱建国接过茶杯，笑哈哈的。
朱欲霞却微微一蹙眉头，说道：“爸，少喝点酒吧，你也不年轻了，喝酒多了伤身体。”
朱建国笑道：“哈哈，生个女儿是医生，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就是，时时刻刻都想管着老爸……”
朱欲霞撅起嘴巴。
老爸醉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客厅，刘伟鸿这才向朱校长告辞。
“欲霞，替我送送伟鸿！”
朱建国吩咐道。
这原本只是一句客气话，朱欲霞那性子，能和人多说一句话就算不错了，还送客？不料朱欲霞竟然点头应诺，当真陪着刘伟鸿走出了家门。
朱建国望着女儿苗条秀美的身影，犯了一会愣怔。
女儿转性子了？
朱欲霞默默地跟在刘伟鸿身后，缓缓走下楼梯。两个人都不说话。
农校地处偏僻，设施也不先进，却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环境不错，校园内有很多大树，还有一个不算太小的花园。晚饭之后，有不少学生会在花园里坐一坐，聊天说话，很是热闹。
两个人慢慢走在花园一侧的鹅卵石小道上，来到一棵大树之下。
“刘伟鸿……”
忽然，走在刘伟鸿身后的朱欲霞主动开口叫了一声。
刘伟鸿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
“为什么要送礼物给我？”
朱欲霞直截了当地问道，虽然树下很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双目正紧紧盯在刘伟鸿脸上。
刘伟鸿轻轻一笑，说道：“如果我说，是为了拍你爸的马屁，你信不信？”
“不信。”
朱欲霞想都没想，一口就否了。
“为什么不信？”
刘伟鸿反问道。
“不为什么，直觉。你不像是那种人。”
朱欲霞的言语总是十分的简明扼要，真不知道她给病人看病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说话。
刘伟鸿笑了笑，说道：“朱医生，有个时候，直觉并不是那么准确的。你爸对我不错，又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想要拍他的马屁，很正常啊。”
朱欲霞淡然说道：“从来没有人会争抢着把马屁精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的，避之唯恐不及。你却刚好相反。你在掩饰什么？”
刘伟鸿不由有点头痛，这位朱医生，还真是执拗，认定的事情，轻易不肯更改。
“实话说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你。我跟朋友在江口逛服装专卖店，一眼看中这套衣服，觉得你穿上了一定很好看，就买下了。就是这么回事。”
朱欲霞咬了咬嘴潮；“其实吧，大家都是年轻人，送礼物真的是兴之所至，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不一定要事事弄明白，糊涂一点不见得是坏事。郑板桥都说了，难得糊涂。幸福其实就是一种感觉，快不快乐有时候就是看自己的心态如何。”
刘伟鸿说道，语气平静之中带着一种随意，似乎丝毫也没有在乎朱欲霞以前对他的冷漠。
“你知道我不快乐？”
朱欲霞的语气忽然变得有点生硬，似乎蕴含着某种情绪。
刘伟鸿淡淡说道：“快不快乐，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敢肯定。但是我觉得，快乐的人，应该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每个人对快乐的定义都不相同，有些人的快乐写在脸上，有些人的快乐却是埋在心底。”
刘伟鸿嘴角一翘，说道：“是这个理。不过就算再把快乐埋在心底，眉宇眼神之中，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这种神情。朱医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快乐，我只是想说，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光景，快乐开心是几十年，痛苦纠结也是几十年。如果让我选择，我会选择前者，而不是后者。”
朱欲霞又不吭声了，稍顷，才低声说道：“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我很喜欢那套衣服。”
说完这句话，朱欲霞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走掉了，脚步有点急促。
刘伟鸿望着她略显单薄的苗条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
朱欲霞和刘伟鸿在树荫下对话的时候，朱校长和于阿姨也在客厅聊开了。
“你说多少？小刘送给欲霞的那套衣服，多少钱？”
“一千六！”
朱校长很笃定地说道。
“一千六？一套衣服？”
于阿姨长大了嘴合不拢来，绝不相信地望着朱校长，以为朱校长听错了。
“错不了，刘伟鸿就是这么说的。我看得出来，他没撒谎。”
“……我的天啊，一千六？这是什么衣服啊？那么值钱？抵得上他两年的工资了吧？”震惊有顷，于阿姨才咽下一口口水，咂巴着嘴说道：“他，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这我哪知道？他说是朋友出的钱。”
“什么朋友，那么大方？一千六啊，不是一十六。”
于阿姨还是不敢相信。她当了这么多年校长夫人，买的衣服最贵也才二十几块，从没有过三十块的。一千六在当时，确实是一笔巨款。
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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