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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花剑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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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们的英雄,那些为他人的安危而远走天涯的人,他们还未泯灭心中最纯洁的情感。当他们在夜幕降临时,在看到寒鸦归巢时,他们发觉了自己也该回家了。这是多么平常的情感,这又是多么不可多得的情感。
“你是该回去了。”吴清坚说。
“我感觉家里发生了事情。”小刀说。
“这只是你恋家心切了。、吴清坚说。
“不,我想起来了。”小刀说。
“你想起什么了?”吴清坚问。
小刀拿出一个耳坠,他看着耳坠说﹕“我知道这耳坠是谁的了。”
吴清坚问﹕“谁的?”
小刀说﹕“她的。”
虽然小刀没有说她是谁,吴清坚已经想到了。吴清坚没有言语。小刀接着说﹕“我是把耳坠埋了的。他们怎么会得到?是了,他们挖开了她的坟墓。她的坟墓可是在我家的后院。难道他们去了我家?我父亲有个怪脾气,从不允许陌生人进我家,更不允许陌生人到我家后院。而他们却去了我家后院。难道……”
小刀没有说完。他转过身冲吴清坚抱了抱拳,运起轻功走了。吴清坚痛苦地说﹕“晚了,晚了。”
小蛮问﹕“什么晚了?”
吴清坚似乎没有听到小蛮的话。他还在说﹕“希望他们不要赶尽杀绝。”
从南面走来一队人。不,应该说是一群人。他们携家带口,搀老扶幼,拖拖拉拉朝这边走来。从吴清坚身边经过时,吴清坚拉住一个老人。老人边喘气边打量了吴清坚。
“老伯,你们这么匆忙干什么去?”吴清坚问。
“干什么?我们这是搬家。”老者说。
;搬家?为什么?你们那里有洪水了?”吴清坚问。
“没有。”老者说。
“有强盗?”吴清坚问。
“也没有。”老者说。
“有贪官污吏?”吴清坚接着问。
“更是没有。”老者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搬家?”吴清坚越来越糊涂了。
老者看了看四周,把嘴附在吴清坚耳朵上说﹕“小伙子,我们那里闹鬼了。”
提及闹鬼,吴清坚想起前几天县太爷断过一个与闹鬼有关的案子。“你是不是嘎达村人?”吴清坚问。
“是啊。。”老者说,“你怎么知道?”
“你说闹鬼的地方是不是你们村北的秦宅?”吴清坚问。
“你也听说啦。”老者说。
吴清坚不相信神,更不相信鬼。秦宅闹鬼一定是人为的。至于那人如此做的目的他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已决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老人家,你信不信我?”吴清坚问。
老者看着吴清坚说﹕“你要我信你什么?”
吴清坚说﹕“我告诉你,秦宅没有鬼。”
老者说﹕“没有鬼,你晚上到那里呆一夜去。”
吴清坚说﹕“说准了,我现在就去那里。要是我平安回来你们就信没鬼了。”
老者说﹕“好,你要是能平安回来我们就不搬家了。”
夜,微风,无月,残星寥寥。噶达村北的秦宅犹如一座古墓,并且还是及其破落的古墓。有两个黑衣人狡兔般穿过秦宅,瞬间消失在烟雾弥漫的院内。
他们就是吴清坚和小蛮。
夜已子时,雾气更浓了。蓦然,有一阵风从外面吹来,院内的落叶如群魔乱舞。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气。小蛮不仅打了个冷战,向吴清坚靠了靠。吴清坚轻轻地用一只手搂住小蛮的肩膀。眼睛始终盯着院子。
风中,出现了一个幽灵。飘渺的身形若隐若现,黝黑的长发随风狂舞。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更是惹人注目。幽灵从门外飘来,经过吴清坚和小蛮的身旁飘向屋内。
不多时,幽灵从屋内出来,又从他们身边经过。小蛮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幽灵,直至它消失于夜幕中。
吴清坚叹了口气,带着小蛮从枯草中站出来。
“刚才是鬼吗?”小蛮问。
“你见过鬼吗?”吴清坚问。
“没有。”小蛮说。
“我也没有。”吴清坚说。
“我们要不要走?”小蛮说。
“你害怕了?”吴清坚问。
“那里,我只是…只是有点困了。”小蛮说。
“这好办,你在这里睡一觉,我到里面看看去,等我走时再叫醒你。”吴清坚说。
“你死去吧,连这种注意你也说的出口。”小蛮打了吴清坚一拳。
“还困吗?”吴清坚问。
小蛮摇了摇头。吴清坚接着说﹕“不困咱们就进去。”
屋内已好久不住人了。房檐已断,檀木大门也被虫蛀。墙角处结满了蛛网,地上也满是老鼠屎。靠近右墙处有个书柜,其实不能算作书柜。它的四个角已断了三个,仅有的两个橱子还被老鼠打了洞。但它确然是个书柜,因为有几本书凌乱地摊在上面。
看到这些书,吴清坚很惊讶。整座房子除了这几本书外都布满了灰尘。难道…
就在吴清坚要拿起书时,外面又有动静了。吴清坚忙牵着小蛮的手躲到房顶。透过瓦片的间隙,吴清坚看到进屋的人竟是铁手,也就是那个幽灵。他径直走到书柜前,扒开那几本书,从下面拿出一封信。铁手把信踹在怀里,犹豫了片刻,又把信拿出来,放到原来的位置。
他背着手踱步到门口,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吴清坚一惊,他以为铁手发现了自己。就在他将要下去时,从门外走进两个人。吴清坚长舒一口气,原来铁手说的不是他。进来的两人吴清坚也认识,一个高个,一个瘦子。如果鸠盘荼说的不错,他们就是锦衣卫了。
“没料到在这里见到两位大人了。”铁手面无表情地说。
“能在这里与铁捕头见面也是老夫没有料到的事情。”高个说。
“咱们这是巧合还是…”铁手说。
“你认为那?”高个说。
“呵呵…”铁手笑了笑,说﹕“如果是在青楼遇到两位自然是巧合了。现在若再说是巧合别人会笑我是白痴。”
高个说﹕“铁捕头明白就好。”
铁手说﹕“你们跟踪我是上面要求?”
高个说﹕“铁捕头说笑了,我们不是跟踪。”
铁手说﹕“那是什么?”
高个说﹕“是帮助。”
铁手不悦地说﹕“帮助?我需要帮助吗?如果你们对我的能力有怀疑,我可以把这个差事交给你们。”
高个笑了笑,说﹕“武林四大高手不是吹出来的,铁捕头的名声更不是吹出来的。上头自然也知道铁捕头的能耐,否则一开始也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铁捕头了。”
铁手说﹕“既然上头对我的能力不怀疑,那又要你们两人来干什么?”
高个说﹕“上头对铁捕头的能力是不怀疑。但是上头对这件事的难度估计错了。所以上头拍我两人协助铁捕头,铁捕头有什么事情可以差遣我两去做。”
铁手笑了笑,说﹕“两位都是内部的人,我怎敢对你们发号施令。”
高个说﹕“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就是你的下属。”
铁手说﹕“那我就斗胆了。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可以离开了。”
高个恭敬地抱了抱拳,带着瘦子离开了。
铁手走后不久,泪痕进来了,还有无心。
“铁手来这里干什么?”无心问。
“听人说这里是秦宅。”泪痕说。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和铁手来有什么关系?”无心还是不解。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秦风的住宅了。”泪痕说。
“你说是十多年前名满江湖的醉金刚秦风。”无心说。
“不错。”泪痕说。
“即便这里是秦风的住宅,那铁手也没有理由来这里?”无心还是纳闷。
“你可知道解雄手中的紫玉丹是从何而来?”泪痕问。
“当然知道,他劫了秦风的镖,听说那趟镖就是押运着紫玉丹。”无心说。
“这就对了。”泪痕说。
“什么对了?”无心问。
“你想,铁手最关注的就是紫玉丹。”泪痕说。
“这我知道。可是他现在不是已经把“紫玉丹”拿到手了吗?”无心说。
“他是把紫玉丹拿到手了,可是他还没有破解紫玉丹里面的秘密。”泪痕说。
“我明白了,这么说咱们还有机会把紫玉丹夺回来。”无心说。
“不错,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只要咱们能在铁手破解出紫玉丹的秘密之前得到或是销毁紫玉丹,咱们的认为就算完成了。”泪痕说。
无心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铁手来这里说明这里可能埋藏一些与紫玉丹有关的秘密。”无心说。
“我也是如此想。”泪痕说。
两人没在说话,开始在房间内翻腾。最终,泪痕找到了铁手拿过的那封信,她打开信,越看她的神情越是凝重。无心在一旁问﹕“有线索吗?”
泪痕把信递给无心。信纸已经发黄,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可见这封信有些时日了。不过还好,信的内容还是可以看清。
“秦风吾弟,自武当一别,半载未见,兄实属想念。今得弟书信方知近日武林所传汝与“追魂刀”华山之战非虚。“追魂刀”非泛泛之辈,吾实为弟担忧。汝给吾书告吾莫忘汝之重托,吾心已知。此事关体大,汝不言吾也不敢大意。只是,吾从汝之言语隐约看出汝对此战已有轻生之念,吾初始不解。不过,经吾近日三思,方知汝此举已是万不得已之法。吾于此替天之龙子谢汝了。清风笔。”
“这封信有三个疑点。”无心说。
“哦,说出来。”泪痕说。
“一,醉金刚与清风道长之战已是江湖不疑的事实,但从这封信看秦风和清风道长的关系非同一般,他们不应该有此一战。难道那一仗他们没打?”无心说。
“不是难道,他们一定没打。”泪痕说。
“你怎么如此肯定。”无心说。
“从这封信看是写在秦风与解雄交战之后。若照江湖传闻,此时清风已经死了。死人又怎么会写信?可见那场战争是不准确的。”泪痕说。
“你说的对。此信的第二个疑点,秦风必定和清风道长之间有个及其重要的秘密。他们之间的秘密会不会与紫玉丹有关?第三,秦风所死并不是武功不及解雄,而是战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无心说。
“你分析的很对,看来要想了解这些秘密我们得去武当山了。”泪痕说。

第三十六章武当
更新时间2010826 13:51:23  字数:3239

 混沌初分有此岩,此岩高耸太和山。
面朝大顶峰千丈,背涌甘泉水一湾。
石缕状成飞凤势,龛纹绾就碧螺鬟。
灵源仙涧三方绕,古桧苍松四面环。
雨滴琼珠敲石栈,风吹玉笛响松关。
角鸡报晓东方曙,晚鹤归来月半湾。
谷口仙禽常唤语,山巅神兽任跻攀。
个中自是乾坤别,就里原来日月闲。
此是高真成道处,故留踪迹在人间。
古来多少神仙侣,为爱名山去复还。
---吕洞宾《题太和山》
武当太虚宫。掌门人清明道长正闭目打坐。其下首分列武当众弟子。这时,一个小道童慌慌张张从门外跑来。或许是道观的门槛过高,或是道童太过紧张。是以,道童进屋时被门槛绊倒。道童手中的书信也滑出好远。清明道长微微睁目,看了看道童,面露不悦。道童赶忙爬起并捡起书信,送到清明道长手里。清明道长接过书信,缓缓打开,脸色微变,那也是瞬间工夫。清明道长把书信装好,轻放其身旁。
“终于来了。”清明道长低言。
坐在上首的弟子凡尘稽礼道﹕“师傅,哪来的书信?”
清明道长看了看凡尘,犹豫下,把身旁的书信递给凡尘。凡尘急忙打开信封,里面有张纸,上面画着一个黑色的骷髅,嘴里流着血。那血的颜色太鲜艳了,鲜艳的让人呕吐,鲜艳的让人心惊。
“追魂贴。”凡尘胆颤低说。
“不错,就是追魂贴。”清明道长道。
“可是咱们武当并未与婆罗门结下梁子。”凡尘道。
“魔教做事不讲仁道,他们才不在乎结不结梁子。”清明道长道。
凡尘没有言语。清明看了眼送信的道童还在那里站着。便问﹕“你还有事情?”
道童道﹕“那人还在山门处等着掌门回话。”
清明道长捋了捋胡须,高声道﹕“带本掌门去。”
“解剑石”旁,泪痕静静滴站着。无心心烦围着“解剑石”转来转去。他不时搓搓手,不时望望上山的路。
“要不咱们直接上去?”无心道。
“还是等等吧。”泪痕说。
“依我看武当如今也是徒有虚名,咱们用不着忌惮它。”无心说。
“我也不是忌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希望能依最小的力气达到我们的目的。”泪痕说。
这时,从山上走下一群道士。为首的是清明道长。“来了。”无心说。泪痕瞟了眼他们,依然面无表情。
“追魂使者大驾鄙派,贫道未曾远迎,还望两位见谅。”清明道长说。
泪痕微微一笑,道﹕“道长无需客气。我们不请自来,打扰道长,还望包涵。”
清明道长语气一转,问﹕“不知两位来我武当是游玩那或是另有事情?”
泪痕道﹕“你说那?”
清明笑着道﹕“我武当弟子已有多年不在江湖走动。江湖之事我武当一派也是久不过问。所以,贫道认为两位今日前来不是为江湖之事。”
泪痕道﹕“道长所说不假。你们武当是久不问江湖之事了。可是我这件事也不是如今的江湖之事。”
清明道长道﹕“使者此话怎讲?”
泪痕嫣然一笑,道﹕“我这件事情发生在十五年前。”
清明道长道﹕“十五年前又有何事与武当有关系?”
泪痕道﹕“实话说吧,我们这次来武当是为了见清风道长。”
清明道长若有所指地说﹕“使者要见贫道的师兄可就来错的地方。”
泪痕道﹕“是吗?我应该去哪里找他?”
清明道长微微一笑,道﹕“使者不会不知,十五年前,清风道长与醉金刚比武之事。”
泪痕道﹕“你是想告诉我清风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清明道长道﹕“这是事实。”
泪痕没说话,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清明。清明看后,不解地问﹕“这是何意?”
泪痕道﹕“你不会不认得这纸上的字迹吧?”
清明又仔细看了一遍,说﹕;这字迹有些像我师兄所写。可是这与使者所说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泪痕说﹕“这纸是从秦风家拿到的。”
清明还是不解。他问﹕“这又能说明说明?”
泪痕道﹕“这说明秦风道长没有死。”
清明道长干笑了下说﹕“使者可不要乱说。”
泪痕道﹕“我没有乱说。”
清明道﹕“既然使者咬定我师兄没死,那敢问我师兄现在何处?”
泪痕道﹕“我来武当就是找清风道长。”
清明道长道﹕“依使者的意思,清风道长在我武当院内?”
泪痕道﹕“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搜一搜?”
清明冷笑,道﹕“使者把武当当做什么了,想搜就能搜吗?”
泪痕道﹕“我料到你不会同意。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一声。先文后武,三日后我还要来。到那时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阻挡我了。”
“凡心可在?”清明道长问。
“弟子在。”一清秀道童从清明身后走出。
清明道长看了眼凡心道“你速去知事庵鸣钟通知武当弟子前去太虚宫集合,本掌门有要事商议。”
凡心稽礼道﹕“弟子速去。”
当,当,当……
深沉的钟声打破山中的清幽,透过稀疏的树林,直达云霄。
一盏茶功夫,“太虚宫”便挤满了武当弟子。清明掌门环视众人,神色甚是凝重。一个白胡子老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清明掌门说道﹕“若贫道没有记错,武当已有十五年没有鸣钟了。你今日召集众人到此,难道武当将要大难临头了。”
清明恭敬地对白胡子老道说﹕“师叔休急,清明自会告诉您老。”
随即,清明甩了下长袍,神色冷峻地面对着众人,道﹕“我派自祖师三丰创教,经百余年时间的发展才有武当今日。可以说,武当的强大凝聚了先辈众人的鲜血。贫道不才,有负清风师兄重托,没能广大本派,贫道心中很是惭愧。”
清明还未说完,灵智道长插口道﹕“清明掌门无须自责,我武当派虽未在江湖中壮大声势,可也没有辱没。先祖创教之本意便是修身养性,不与他人争长论短。”
白胡子老道也说﹕“是啊,我师兄说的对,清明,你无须自责。”
清明道长感激地看了灵智道人一眼,道﹕“师叔是爱护贫道,贫道心里有数。今日鸣钟召集诸位乃是有个及其重要的事情。”
清明道长从怀里拿出那张画有骷髅的纸,展示给众人。人群中顿时哄地一声。清明没有表示,静观其变。
“掌门,咱们武当并未与婆罗门有过节?”凡星问。
“本掌门也很纳闷。”清明道长道。
“听说江湖中流传‘追魂贴,江湖劫’之说,难道他们要灭我武当?”凡云道。
“适才贫道已见过‘追魂使者’,三日后,我派将于他们有场生死对决。”清明道长道。
“他们有没有说明侵犯我派是为了什么?”灵智老道问。
“没有。”清明道长道。
“岂有此理,他们也欺人太甚了,我们也要他们知道我武当也不是好惹的。”凡星说。
“凡星师弟说的对,自古便有兵来将敌,水来土掩。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凡心慷慨地说。
清明道长看了眼凡心,道﹕“与敌拼命乃是莽夫之所为。本掌门问你,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好,还是兵不血刃退敌千里好?”
凡心毫不犹豫地说﹕“自然是兵不血刃退敌千里好。但是咱们没有兵不血刃的计策。”
清明道长道﹕“计策是人想出来的,我今日召集各位就是利用集体的力量,想出一个很好的退敌之策。”
白胡子老道摇摇头说﹕“婆罗门的人凶狠残忍,不讲道义,不好对付啊。”
灵智老道说﹕“是啊,对付君子可以用计策,对付小人可就法了。”
清明道长捋了捋胡子道﹕“我有一个方法,不知师叔是否同意?”
灵智道﹕“你说吧。”
清明道长道﹕“自古江湖便有‘江湖三分天下,二分于少林武当’之说。少林武当缺一不可。如少林知道我武当遇难他们不会不管。”
灵智道长道﹕“不错,想当初,我祖师三丰也是少林弟子。少林与武当的渊源自古便有。清明掌门的意思可是要送信与少林?”
清明道长点点头,说﹕“师叔明见。”
“我不同意。”白胡子老道说,“武当与少林都是江湖的泰山北斗,势力不分伯仲。如果我武当今日有难求救与少林,那以后我们不是被少林压住了。武当的威名可不能损啊。”
白胡子老道讲完,人群中响起了附和声。
“可不是,北少林,南武当,咱们可不能向少林低头。”
“是啊,以后咱们可怎么在江湖上走动?”
“……”
清明道长举起手,众道士停止了议论。清明道﹕“我理解你们的意思。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你们有没有想到与婆罗门硬抗硬的后果?”
清明停顿片刻,没人说话,他接着说﹕“再者,我们武当在江湖上的地位也不全是靠武功打出来的。祖师爷教导我们以德服人,我们不能忘本啊!”
凡心道﹕“掌门说的对,我赞同掌门的做法。”
白胡子老道叹了口气道﹕“为保武当,我也不说二话了。”
征得众人的意见。清明道长立刻修书一封。凡心站出主动提出前去少林送信。清明道长把书信交给凡心,并语重心长地叮嘱凡心一定把鑫交到智障大师手中。
凡心走后,清明道长也遣散也众人。他走出“太虚宫”。一团黑云从天柱峰出飘过,将晴朗的天空变成墨色。黑云越积越多,大有泰山压顶之势。难道将有一场暴雨?清明道长心中更加不安。

第三十七章惑
更新时间2010830 16:07:40  字数:6290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吴清坚没有听过这句来自他死后五百年时一个诗人的诗句。但这首诗很形象地反映了吴清坚此刻的认知,对于生命和生死的认知。在他心中,张溪客依然活着。他不明白一个好人怎么能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地就死了。就像他永远不明白诸葛嘉仁会做那么多损人而不利己的事情。
“逝者已矣,生者徒悲。”在离开这片莲藕之地前,吴清坚要再看张溪客一眼。他要在那个光秃的坟上放一束花,一束“薄命红颜”。
当吴清坚来到坟地时,有个人蹲在坟前。那人正端着酒壶,地上摆着两个杯子。他倒满两杯酒,自己喝一杯,另一杯洒在地上。走近后,吴清坚才看清那人竟是阿蒂的父亲,也是救过吴清坚性命的渔夫。
吴清坚弯下腰,默默地把“薄命红颜”摆放在坟上。渔夫抬起头看了看吴清坚,脸上没有吃惊的表情,似乎他已经算准吴清坚会来。他低下头,用手在坟的旁边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之后,他把“薄命红颜”放到坑里,用土埋好。
吴清坚怔怔地看着他做这些事情。他没有问,他知道他会告诉他。
“你根本不了解他。”渔夫说。
“他曾经对我说过我是他的知己。”吴清坚说。
“他是个好人,对任何需要帮助的人都说成是自己的知己。”渔夫说。
“是吗?你似乎很了解他?”吴清坚问。
“至少比你了解的多一点。”渔夫说。
“哪方面?”吴清坚问。
“知道我为什么把花埋起来?”渔夫问。
“很想知道。”吴清坚说。
“他最不忍心就是看着美好的东西慢慢凋落。”渔夫说,“我也不喜欢。”
“所以你把花埋了?”吴清坚说。
“尘归尘,土归土。这是世上所有事物最终的结果。”渔夫说。
吴清坚没有说话,渔夫接着说﹕“一开始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吴清坚看着他道﹕“你后悔救我了。”
渔夫叹了口气,说﹕“你要听实话?”
吴清坚说﹕“如果不是实话你最好不要说。”
渔夫说﹕“我是后悔救你了。”
吴清坚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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