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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童年韦帅望的江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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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良半晌道:“我——我不知道,不清楚。”
冷玉笑:“不知道韦帅望的亲爹是谁?他亲爹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更要命?”
冷良沉默地看着炉火,额上汗珠忽然滚了下来。
冷玉笑:“你好象有点紧张,你不是怕我吧?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咱们是一支的,你也叫我一声二哥。”
冷良半晌道:“是我!是我打了韦帅望一掌。”
冷玉笑:“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他们叫你们去,做什么?只是治病救人吗?”
冷良沉默一会儿:“警告我,要做出正确选择。”
冷玉愣了一会儿:“啊,要选择,这么说来——要发生需要你选择的事了。”
冷玉轻轻拍拍冷良:“我相信你一定做出了正确选择,不过——”他笑:“冷秋当初也给过我们承诺,每一个做掌门的都承诺要给冷家人公平公正安全民主,还有其它许多许多好东西。”
冷良轻声道:“我当然不想死,可是,家族势微,没人出头。”
冷玉沉默一会儿:“你是想让我们为你出头吗?”
冷良沉默一会儿:“不,韩青答应,只要我救活了韦帅望,就不会杀死我。”
冷玉笑了:“活着,还是有很多方式与很大区别的。”
冷良道:“可是对我来说,活着,比死亡好。”
冷玉问:“那么,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提这么优厚的条件给你呢?”
冷良愣了愣:“我,这,我不知道!”
冷玉笑:“你是出卖了什么情报吗?又或者——”
冷良大惊:“不不不,我怎么会?我只是答应中立,我这点功夫,他们哪看在眼里!”
冷玉问:“为什么要你去救韦帅望?韩青一个人或许功力不够,韦行呢?他为什么不救?”
冷良沉默一会儿:“是韦行提出来的,他说,只要我治好了韦帅望——,我当然不信他,可是,韩青也答应了!”
冷玉问:“你没发现别的什么怪事吗?”
冷良呆了呆:“别的?别的——屋子里,有一股血腥味!地上湿着,刚被人收拾过。韦行,好象——气息有点乱!”
冷玉侧头:“韦行?是韦行!?”
冷良道:“不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我不清楚,我不能肯定!”
冷玉微笑:“有人告诉我,他们师徒三人,在屋子里打了一仗。地上有很多血,可是,不知谁受了伤。如果韦行不能出手救自己儿子的话,冷良,你还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冷良站在那儿,头上汗珠滚滚,半晌道:“我,我没做什么选择,我是,我是这一支的人,我没的选择。”
冷玉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他转身离去。
冷良看着冷玉的背影,沉默良久。
不,他还是选冷秋这一边,虽然冷秋赢了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可是他有一个感觉,冷秋在设一个套子,冷秋与他的弟子们的关系坚如磐石,那是一种冷玉无法了解无法理解的关系,冷良苦笑,他也不理解,可是他知道,这三个人如果起内讧,一定是假的。不管冷玉通过多少渠道证明他们已生隙反目,都是假的。
当然,他还是希望冷玉与冷湘去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他就不用面对冷秋的惩罚,如果运气不好,关他什么事?他只是说出事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做出判断的权利。冷良微笑,打吧,打吧,为了冷良,你们也要好好打一仗,然后,冷良想,然后我会再找个渔翁来的,等你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
瑟瑟发抖,通常不会发生在冷家人身上,冷家人很早就已失去此项特技,会瑟瑟发抖的那种人,少有把此基因遗传下去的机会。
冷良没有发抖,他目光炯炯地盯着黄酱色汤汁里的沉沉浮浮的树叶草枝虫子皮,如果冷秋死了,当然就不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了,不过,他已经受够了,再不想冒险,整件事,同他一点关系没有。他要走得远远的,不过,他会做一点事促成冷秋的死亡。
冷玉同冷湘一起喝酒,冷湘问:“那么,韦行是真的受伤了解?”
冷玉道:“也许真的,也许假的。”
冷湘心想,这不同放屁一样吗?
冷玉道:“只有一点是真的,冷秋要向我们动手。”
冷湘问:“我们怎么办?”
冷玉笑:“永不犯错,或先行下手。”
冷湘咒:“靠,永不犯错!”
冷玉说:“是啊。”
冷湘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不是从不犯错吗?”
:“以后呢?”
:“以后,以后再说以后。”
冷湘暴怒:“你他妈的这是找死!只有死人永不犯错,活人都他妈的会犯错。”
冷玉点点头:“是啊,可是——”
冷湘问:“你还迟疑什么?”
冷玉道:“我们打不过他们三个。”
冷湘道:“韦行已经受伤。”
冷玉道:“未被证实。”
“韩青将受鞭刑!”
“不能造成可以降低他攻击力的伤害。”
说到这儿时,冷玉忽然凝注冷湘若有所思。
“不能?”冷湘忽然领悟:“不能吗?老二,你觉得不能吗?”
“除非——”
“除非,我们帮他一下。”冷湘笑起来,啊他虽然对于打探消息判断形势没什么经验,但是,对于暗杀与武功算是很有研究及研究成果的了。
第 48 章
四十九,选择是残忍的
冷湘正亲切地捏着双双的肩膀,亲切地说:“小明还好吗?你父亲去世后,不知道谁在传授他武功?”
双双被冷湘的热情吓得呆若木鸡,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冷湘微笑:“我最近正想找几个姿质好的孩子,传授武功。”
双双瞪大眼睛看着冷湘,他的意思是——不可能吧?要找,也是找家势差不多人家的孩子,这才叫互利互惠啊,要不,也得是表现出众的小孩儿啊,自己父亲就不是武功出众的人,冷家对于功夫不行的家伙是充满蔑视的,这种蔑视会一直延伸到他后代身上去,废材的后代还是废材。
冷湘问:“你不会希望小明也在冷家永远做清洁打扫跑腿的工作吧?”
双双结巴:“我我我,湘少爷是说——”
冷湘微笑:“帮我做件小事,我会收小明为徒。”
双双呆住,要不要帮冷湘?那一定不是个小事,此时拒绝还来得及,等冷湘说出来是什么样的事,就再不能退出了。
是冒险改变命运还是愿意生生世世为奴?
良久,双双问:“什么事?”
冷湘笑了,奇怪,女孩子总是比较爱冒险,男孩子喜欢到外面看看,而女孩子喜欢拿生命来赌,也许她们的一生,自己能控制的太少,所以不如拿来一赌。
冷湘拿出一个酒瓶:“我知道你的工作之一是,打扫小校场的休息间,我这里,有一瓶用来消毒的好东西,拿这个,把所有的鞭子都擦拭一遍。”
双双缓缓接过那个瓶子,这倒真是个简单任务,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一瓶,难道是有毒的?鞭子,谁要——双双忽然尖叫一声:“不!我不能!”
不不不,不能,是韩掌门!
冷湘伸手,接住双双失手落下的瓶子,微笑着,把它再一次举到双双面前:“你不能把它扔掉,如果你不想干,也得拿这个瓶子去向韩掌门告密啊,不然的话——,我活着,你就活不成,你们家小明也活不成,不但活不成,而且会死得要多惨有惨!”
双双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冷湘问:“怎么样?想好了吗?我没有太多时间。另外,我已经把小明安排到我府中住下。”
双双摇头:“不不不,我不能毒死韩掌门!我不能!”
冷湘瞪大眼睛:“谁说是毒药?小朋友,如果是毒物,外一有别的人用鞭子教训孩子,岂不立刻就露馅了?你当我弱智?听着,这只是一点药力不太强劲的麻药,韩掌门只会香喷喷地睡上一大觉,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再醒过来,绝不会有人知道的,难道,我还指望事情被发现后,你会替我保密吗?”
双双不信地望着冷湘。
冷湘微笑:“是真的,你想想看,刚才有人看见我来同你聊天,要是韩掌门被毒死了,他们会放过我吗?放心,不是毒药,你的韩掌门死不了的。”
双双缓缓接过那个瓶子,握紧。
下错注,赌错了。
冷良放出一只白鸽子。
只是一只鸽子,即使你把那鸽子打下来切成片,也发现不了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当一只鸽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它本身就成了一封信,这只鸽子的名字叫“红泥”。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培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冷秋坐在长榻上,半靠半卧在软垫上,懒懒地:“还没有动静吗?等得无聊。”
韦行沉默。
无聊,不耐烦,心浮气燥,不,他没有这些感觉,他喜欢这种空气里飘浮着危险味道的气氛。他喜欢期待杀戳,就象期待一顿丰盛的晚餐,期待即将与美女共渡的良宵,期待一切值得期待的东西,那种让人微微喜悦的感觉,真好。
冷秋微笑:“唯一觉得不安的,大约是韩青吧?”
善良的总是软弱一点,奇怪。
冷秋笑道:“为了让韩青安心,明天就动手吧。”
韦行迟疑一下:“不等等吗?”
“你京城的事务不也很忙吗?”
“这,我的伤也没好。”
“划破层皮,你还想躺下好好睡上个把月吗?”
“可是——”
“唔,你一定以为,等到冷湘不耐烦先动了手,清理完垃圾,你师弟那顿打就可以免了吧?”冷秋笑:“做梦。”
韦行再一次气炸了肺。
冷秋道:“气得呼吃呼吃的,象只狗熊。”笑:“你们两个都太不听话了,所以——决不饶恕!你要晓得,他有一半是替你挨的啊!”
韦行的气喘得,更象狗熊了。可是他不敢出声,就算他不在乎自己再被捅一刀,也不想冷秋拿韩青来出气。
韦行咬牙切齿地:“如果没有事,弟子告退了。”
冷秋笑道:“不允,你难得回来一趟,理应在师父面前尽孝,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在我身边答应着吧。当师父的,没有弟子在身边侍候着,多没威风,如果站了象你这样一个大弟子,那真是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韦行再一次闭紧嘴,他好想吐血,所以他决定再不说一个字,免得有任何一个音节娱乐了他师父。
不过,对于冷秋来说,韦行那气呼呼的喘息声,已经比音乐更赏心悦目了。他很享受韦行的沉默,这沉默里的被压抑着的愤怒,他已经一再证实,韦行的愤怒只不过是一种即使爆发也伤不到他的无用的愤怒。
那么,看着他愤怒,是一件多么可爱的事啊。
帅望也清醒了,韩青一直努力地为帅望疗伤,一方面他要保存实力,一方面,要尽快让帅望好起来,早一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如果帅望留在这里,不但冷秋这边可能混水摸鱼,指使人对帅望不利,一旦他师徒有事,另一边的人也会过来杀韦帅望灭口,所以帅望一定要在事前离开。
帅望眼睛先看一圈,确定他爹不在屋里,这才吐吐舌头:“咦,这是第几天的日落啊?“
韩青苦笑:“第二天。”
帅望伸个懒腰:“哗,真睡够本了,怎么,你没睡吗?”伸手捏捏韩青的脸:“黑眼圈,象熊猫!”
韩青终于失笑:“一醒就捣蛋,你不知道有多凶险,有没有梦到阎罗王?”
帅望笑道:“有,阎罗王说‘咦,你不在雪地里跪着,居然跑我这儿来玩,快滚回去,我可受不了你’。”
韩青大笑:“阎王老子也怕了你,帅望,你还知道你捣蛋!”
帅望笑,可是张开嘴说了个“我”字,却觉得声音沙哑,他清清喉咙,再想开口,眼睛却又一热,为了忍住脆弱时刻的情感大暴发,他只得微笑,红着一双眼睛,不语。
韩青轻轻弹了弹他的大脑壳:“别胡思乱想了,帅望,你只管好好睡你的觉,就帮了我大忙了。”
帅望笑笑,然后转了话题:“不是我父亲打的?”
韩青道:“是冷良,那一掌,如果发现得晚,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帅望沉默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韩青沉默。
帅望轻声:“是因为看了我身上的伤吗?”
韩青终于道:“你见到冷良时,心脏跳得狂燥猛烈。”
帅望抬头,瞪大眼睛,看着韩青,象是不敢置信。
韩青点点头:“是,你做得很好,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所以我一直握着你的手,你的脉息告诉我真相。”
帅望微微向后缩了缩身子,小小的人已经象竖起毛的刺猬一般,微微露出一点愤怒一点叛逆一点凶相。有人,在他的信赖里利用他的信赖。
可是良久,帅望只是慢慢地垂下眼睛,什么也没说。
韩青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帅望道:“你可以问我。”
韩青道:“我不想你做出选择,选择是残忍的。”
帅望沉默一会儿,忽然明了,如果让他选择必须背叛一个的话,无论如何选择,都是极端痛苦的。
帅望抬起头,看着韩青,眼里隐隐,似有话要说,可是他倒底只是再一次垂下眼睛,沉默了。
韩青轻轻拍拍他肩:“你已尽力。对不起,我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帅望保持沉默。
韩青再说一次:“对不起。”
帅望抱住韩青的手臂,不出声,把头靠在韩青肩上。
第 49 章
五十,哭泣
虽然韩青说:“你不必做这样残忍的选择。”是选择保护冷良的生命,还是表达对韩青的信赖。可是这一刻,帅望还是做出了抉择,他决定,即使冷良背弃了他,他也不放在心上,因为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是韩叔叔,不是冷良;即使韩青利用了他的信赖也没关系,他必须信任韩青的善意与判断。
韩青沉默一会儿,终于一只手轻抚帅望的大头,叹息一声:“帅望,我必须告诉你一件,让你觉得不太好的事。”
帅望坐直身子,看着韩青,小小面孔上,有一点与他年纪不相当的镇静。
韩青眼睛微微移动,虽然还盯在帅望脸上,却已避开了帅望那双清亮亮的眼睛:“帅望,你得跟你父亲走。”
韦帅望依旧保持那个表情,没有动,没出声,没有跳起来。只是目光里那层亮闪闪的东西,一点点地黯淡下去,然后,他慢慢垂下眼睛,睫毛在黑眸子上投下的阴影,让那双亮闪闪的眸子象是变做了哑光的,这一刻,这双眼睛看起来不象一个孩子的眼睛,内敛而深沉。
韩青宁可见他大哭。
半晌帅望问:“多久?”
韩青道:“一年,二年。”
帅望轻轻握紧拳头,一年二年?他怕韦行吗?怕挨打吗?不仅仅是这样。韩青的尺度比较宽,不触及他道德底线的都可以做,韦行的尺度太小,凡未经他允许的都不可以做,挨打,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种被关进紧身笼子里的感觉,只得屈腿弓背地缩成一团,或者,象束身衣,紧紧的束缚,一动不能动。
更惨的是,被束缚惯了,放出来,也不知道什么叫自由了,终身终世缩手缩脚。
比死亡还可怕的感觉,至少死亡是安宁的。
这是——是惩罚吗?
帅望轻声:“我宁可——!”
韩青摇摇头:“不,帅望,我要你答应我,你要坚强,无论什么时候何种境地,首先选择活下去,然后选择好好地活下去,你明白吗?真正的坚强,并不是不屈服,而是活下去!保持心底的那份善良活下去,如果你遇到挫折,遇到打击,就连灵魂深处的东西都改变了,那不叫活着,你已经死了。活着,是不管外表如何改变,做事的方式如何改变,不管你是站着,还是跪着,你始终都是原来的那个韦帅望。这才叫活着,这才是坚强。帅望,我要你坚强。”
帅望垂着眼睛,半晌:“我知道,冷颜教过,不失赤子之心。”微笑,不过这个微笑抽搐着试图变成扁扁嘴,抽搐着在微笑与哭泣中挣扎。
韩青说完大道理,自己还是担心了,沉默一会儿:“同你父亲在一起,聪明点,别招他,收敛点你的脾气,别让我疼心。”
韦帅望此时悲愤至极,可确是他闯了大祸在先,受什么惩罚也只得忍着,所以只觉得全身肌肉乱跳,好似统统在挣扎要求自主,可是他只是沉默不语。
韩青叹息一声。
现在就让韦帅望在如此迥异的环境中磨炼坚毅的性格与提高适应能力,是否有点过了?
韩青把手按在帅望肩上,轻轻摇一摇,小家伙,勇敢点,每个人生命中都会出现无数的挫折,每个人都有。你必须学会自己面对,越早学会越好。
帅望知道韩青这是安慰了,可是,他还是打不起精神来,抽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应付一下子,倒在床上:“我困了,我再睡会儿。”
韩青给他拉上被子,他总想留下来安慰小家伙,想再吩咐几句,可是韩青毕竟不是一个妈妈,就算他想唠叨,也找不到话说,皆因体内荷尔蒙不加配合。所以,他只是苦笑,看着小帅望的背景,发了一会儿呆,就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远了。
帅望才慢慢缩起身子,缩成一团,然后把被子蒙到头上,象呕吐一样无声地抽咽起来。虽然他很内疚,可是这个惩罚太残酷太冷酷了。
如果那么生气,何不干脆自己动手教训?
为什么送他走?把他送到他父亲那儿!
不如把他扔到路边。
这不也是一种抛弃吗?
把他扔给一只狼。
再一次,再一次被亲人抛弃。
帅望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个无力控制任何事只得任命运摆布的孤儿。一个孤儿,有父母的孩子可以大哭大闹表达自己的要求,孤儿,只能表达自己的悲伤。眼泪不会得到回应,所以,渐渐失去这项功能。
激动的灵魂渐渐平复,帅望闭上眼睛,我不要哭,我不要哭,再也不要哭,永远不哭。
桑成进来,看到床上被子乱一团,心里奇怪,韦帅望这么快就跑出去玩了?既然床上没有人,他习惯性地过去叠被子,结果掀起被子看到个黑乎乎毛绒绒的圆球,当场吓得大叫一声,仔细一看,原来不过是韦帅望的大头,顿时结结巴巴哭笑不得地:“韦帅望,你你,——”
你了几声后发现有点不对劲,韦帅望即没翻过身大笑,也没跳起来给他一下子,而是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缓缓把被子重又盖上,然后一声不出一动不动。
桑成愣了一会儿,咦,什么事?这这,这是帅望吗?或者是帅望病得脑子坏掉了?
桑成想了又想,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帅望的头,不热,倒是出了汗,有一点凉。不但额头上有汗,好象连眼皮上都是汗。
桑成露出一个惊骇的表情,伸过头去看韦帅望的脸,难道这张脸上浸满了泪水?
韦帅望心想,你掀我被子,我没揍你,你摸我的头,我也没揍你,你还非得把你的大头伸过来,我是真的不想揍你啊。所以他只是猛地把被子盖在脸上,被子角“啪”地抽在桑成眼睛上,桑成“啊哟”一声,捂住眼睛,泪如雨下。
晚上韩青回来,见桑成双眼肿得桃似的,怪道:“怎么了,桑成,你好似哭过?”
桑成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韦帅望笑道:“他知道我要走,舍不得我,我们兄弟俩抱头痛哭来着。”
韩青看看韦帅望,果然,韦帅望眼睛也红红的,当下再无疑问,留下桑成目瞪口呆:“什么?你要走?走到哪儿去?”
帅望此时已冷下脸,被桑成推了又推问了又问,才淡淡道:“跟我父亲走。”
桑成顿时呆住:“你父亲?”眼睛刹那闪过韦行面目狰狞,把韦帅望踢得在地上乱滚的场景,皮猴似的韦帅望要跟他父亲走?!虽然他总在韦帅望手里吃苦头,可是这些小苦头,同韦帅望的父亲对待韦帅望的方式比起来,简直不是小巫大巫的问题,那是玩笑与虐待的本质区别。
桑成这下子,真急得热泪盈眶:“那怎么行?你怎么能跟他走!”难怪韦帅望躲在被子里哭,难怪象韦帅望这样的人都会哭!帅望听到桑成的话,正要发出嘲笑讽刺来,抬头看见桑成眼睛里已经溅出热泪来:“我去找师父!”
帅望慢慢咽下他的讥讽,苦笑一下:“他够为难的了。”难道还要韩青再为他同别人拼命?一个下午,帅望已经想清楚,与其让韩青忍耐,不如自己忍耐。
第 50 章
五十一,接着八卦
第二天一早,韦行来到掌门“府邸”,站在门口,苦笑:“走吧。”
韩青微微一愣:“啊,今天?”
韦行点点头:“他怀恨在心,不肯放过你我。”
韩青倒笑了:“在冷家没有别的师父会准许弟子搜他的园子。所以也不能要求太高,还想白搜?”
韦行苦笑:“韩青,你也太护着那小子了。”
韩青淡淡地:“每一个生命都是生命。何况帅望与我投缘。”
韦行这回倒笑了:“你同我都能做这么多年兄弟,要同一个人投缘倒也不难。”
韩青想了想:“不,并不容易。你知道,我并不是白痴,我不是一个轻信的人。”
韦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这么多年,他们怀疑过任何事,可是从未怀疑过彼此的友谊。韦行转过头,去看另一屋的韦帅望,这个小孩子,在韩青心目中,竟也可担当这样的信任吗?
韦帅望此时已听到动静,他愣了一会儿,听着韩青与韦行闲聊,抬起头拧着身子看韩青换了件深色的外衣,忽然间明白,韩青是要去哪里,只有去做那件事,才是由韦行通知韩青的!
帅望猛地跳起来,跳下地,跑了两步,终于停下来,他站在地中央,光着两只脚,呆呆地看着韩青与韦行。
韦行以一种尖诮憎恨的目光把韦帅望从头扫到脚,这个讨厌的孩子!麻烦的总称,捅娄子专家;一肚子不安份的大便!
他站在那儿,准备好等韦帅望一开始大闹天宫,立刻以简单有效的方式解决掉韦帅望。可是帅望只是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
韩青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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