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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枕边宿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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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见面还能绷着,没事人一样。一旦见了面,听见声音或者被谁提起了什么,自己的一颗心就又不软不硬的了,只是煎熬。

“既然邵老弟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哥哥我现在有批货要出手,现在风声紧,恐怕要经你的手出去。”说到这,彭道承‘咚咚’灌了半杯茶下去,又研究了一会邵真的脸色,终究说道:“论道理,我们在走货上头一向互不相干,可是谁也挡不住要求人不是?我呢!以前虽然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好,现在有这么一档子事来求你,少不了舍出脸面去,让你开足了条件,互利互惠吧!”


邵真闻言挑了挑眉毛,依旧不说不动,只把茶喝够了,往茶几上轻轻一放:“恐怕我要让彭哥失望了,送客!”

身后立刻迎上来几个仆人,看看邵真又看看彭道承。

彭道承阴沉着,自我克制的在沙发上坐了一会,一抬腿踢翻了面前的一碟点心。——他心里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也难得的想要容忍,不过凡事总有限度,是邵真欺人太甚了。

邵真不把他看在眼里,倒是从楼上下来个人他在耳边说了什么,两个人急匆匆上楼去了。

彭道承受了冷落,心里不甘,困兽似的在客厅里转了一会,把能砸的几乎都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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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加在这个冬天里没有哪天晚上能睡好,这一晚好不容易睡了两个小时,又心惊肉跳的醒来了。

按他以前的习惯是不喜欢屋里留人的,那样睡起来不踏实,总感觉有人盯着。可是如今不行,上次去医院,医生建议过他最好做开胸手术,他是个久病的人,对医院抵触,对做手术就更没好感。

邵真虽然没强迫他,可也知道已经到了需要做手术的地步,他的情况就不会好到哪里去。半夜起来想喝水,或者又需要吸氧什么的都要有人知道才好,不然聂加真有个什么,他就万死难辞了。

于是,后来邵真每晚都要去看他几回,遇上聂加醒着的时候两人就说说话。他如果在睡,就守着他待一会。除此之外,他还吩咐了几个人轮流在外间打了地铺,随时照应着。

这一晚,楼下灯火辉煌,聂加身上难受,喝了半杯水又想上厕所。扶着个人好歹走到厕所,他摆摆手,自己进去锁了门,靠在门上喘气。

聂加再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扶着仆人的胳膊走了两步,心里像揣了小兔子似的‘砰砰’乱跳。——他知道楼下来的是谁,敢这么嚣张跋扈的除了彭道承没有别人。

走廊里是无尽的寂静,他们一步步踩在木质地板上,聂加侧耳听着楼下的动静,不知道哪步没走好,一下滑倒了。

他这一跤摔得技巧,外人看着沉重,当事人倒没什么。

仆人吓了一跳,见他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一动就要喘。只当是摔跤吓了一下,又发病了。忙火急火燎的怕人去楼下找邵真上来。

邵真一时上来,聂加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似的蜷缩成一团。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里难受了?来!”邵真伸出一只手,他对聂加讨厌手术还可以理解,可是看他抗拒吃药,未免还是不满,但也不敢真的打骂,只是手足无措的抱住了他的后背,上下顺毛似的划拉了一遍。

聂加在被子里忍得辛苦,感受着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撩拨似的安抚,气管里一抖,咳嗽起来。

邵真这回终于强硬起来,不顾对方的意愿把聂加从被子里找出来。聂加还要挣扎,早被邵真抓住了一只胳膊。

人在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力道,聂加被他那么拉了一会,待要再动,早就疼得叫出来:“——疼——放开我——”

邵真紧张不已,要去看他的脸,被聂加躲开了。——两个人这样躲猫猫似的在床上搏斗了一会,屋里的人早就走空了,大户人家的下人都很明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聂加察觉到周围安静了不少,又忍了一会,才探着脑袋朝外看了一眼,而这一眼之后,终于一骨碌钻进了邵真的怀里,扭扭捏捏的说:“彭哥是不是来了?他是来接我的吗?”

邵真看着聂加:“怎么?你想和他走吗?”

聂加想了想,眼睛忽闪着小扇子一样“嗯,那他不是来找我的,难道是要找你的吗?”

邵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还是说:“是的,他来找我,有事相求。”

聂加点点头,突然从他身上下来又躺回了床上。邵真给他盖好被子,他们彼此瞧了一会,聂加小声的说:“你说,人是不是应该记仇呢?”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歪头看了邵真一眼,不待他回答,又说:“要我说,知道记仇是好事,可是始终要记得自己在什么位置,在干什么。因为一点小事惊动了不该惊动的,那就是不知轻重了,对不对?”

邵真没说话,他正在想聂加话里的深意。

“你固然知道喜欢谁,里子面子都要做出一派深情的样子,这没什么不对。可是真因为这个谁舍了你老大的脸面,容人无度,不觉得太儿戏了吗?”聂加闲适的摆弄着自己的几根手指,见邵真脸色铁青,似乎心有不忍。想了想,还是说:“有的时候人失败不一定是出现某个大事件你没有处理妥当,更多的是在小事上不能把握好。比起儿女情长来,你的职责,身为领导者的本分别人一时半会虽然不敢说什么。可是怕天长地久,你在做,他们在看,服不服众,人心几何,终究会有个考量,真到了那时候,你要怎么办呢?”

聂加说完这一车话,爬起来喝了床头柜上的一点温水,终于对邵真挥挥手:“去吧!”

邵真又站了一会,也说不清脸上是个什么神色,心里又是个什么感慨,只如鲠在喉的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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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道承缓了这一会,看着满地的碎片,头脑清醒了一点。

邵真很快下了楼,吩咐人打扫了地板,又端上几碟子吃的,也新倒了茶水。瞧着似乎是个要长谈的势头。然而一开口还是说:“聂加问彭哥好,他这几天身体不舒服,上回在医院,彭哥也见到了。”

彭道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是是是,见过的见过的。”

邵真并没有看他:“我想着聂加上回在医院里的诊断,大夫说要开胸,这总归不是个小事情,我心里烦,对人冷淡了点,彭哥别见怪。”

彭道承看他一眼,暗中咂摸着对方语气里的歉意的真实性,终于笑道:“咱们兄弟不用说这个,我也一向脾气古怪,看你这碗碟子好看,还要摔几个嫉妒一下,你要真计较,这会我恐怕早被赶出去了!”

邵真喝口茶,顺着茶碗的沿儿看了彭道承油光蹭亮的皮鞋一眼,慢慢的说:“既然都是误会,咱们还是说说彭哥要的那批货吧!”


42



事情谈的很快,邵真决断起来很像苏润西,不是大事,基本一下就拍板了。

彭道承不知道喝了多少茶,嘴里苦涩,心里倒还算高兴。

司机一直在苏家大门外50米的地方等着,很尽职,连瞌睡都没敢打。彭道承就着门把手回身望了一眼,诺大的苏家被灯光笼罩着,很像盛世王朝不灭的灯火。

“走了!”他拍了一下司机的后脑勺,想起家里还有温香软玉的孩子等着,眼睛一闭就在略微摇晃的夜色里睡着了。

邵真直到上楼脸色也不好看,他甚至破天荒的不想去看聂加怎么样了。只在大露台抽了一根烟,烟屁股开始烧手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说:“你恨我这样教你了?”

邵真没回头,倒是摇了摇脑袋。

聂加从阴影里走出来,离他远远的站住了,半晌,才咳嗽一声:“知道当初的三个候选人里我为什么会选择你吗?”

邵真看着手指间最后一抹微弱的火光随着夜风起起伏伏,扬出老远的一缕白烟,突然觉得那些记忆深处所谓的往事,距离现在不过也就六年而已。在这六年里,他们沉浮辗转,为了立脚什么都干过,每当受了伤回来,他看着从自己体内流出来的鲜血,都会默念‘老大老大’

那时候大家都还是少年,三个人里,邵真最冷漠,袁嗣最乖滑,只有大他们几个月的赵声热情憨厚,有个兄长的样子。

不过这在这场筛选里最没有用处,既然要在道上混,良心善心是最没有用的。

赵声也知道这个,可是最后还是在一场任务里甘愿替邵真死了,留下他们两个做最后对决。

苏润西对于这个结果拿出了官方的说法,他说:“赵声是最聪明的,他舍不得伤你们两个,只好自己死了,去了安静的地方待着,留下这个难题给你们。”

邵真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吧嗒吧嗒掉个没完。

苏润西帮他抹了两回,说:“越是这样你越应该做出个样子来,不然对的起谁呢?”说着又要伸过手来,被邵真躲开了。

少年单薄的身形逆着光,轮廓都被太阳吞噬了,只有眼睛还是溜圆的,乌黑发亮。

苏润西看了他一会,刚要笑,就听得邵真吭吭哧哧的说:“老大不是那么想的,你在骗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说着扭头跑出了训练场。

一会有人来报,说那个孩子打包了自己的东西,要回去了。

苏润西点点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回头看了一会自己亲手书写的一个‘忍’字,终于笑了:“传话下去,明天的任务取消,不用再试了,下一任接班人就是邵真。”

邵真后来很多次想起当时的情况,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润西对此没有解释,只是反复的说:“你做的很好!”

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怎么个好法?

邵真摇摇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最后的赢家,他不知道。回过神来感觉到手指被烫红了,才捻灭了手里的香烟,烟灰随风一飘,散没了。

聂加说:“因为你有心肠,有不忍,有刚刚萌芽就要被迫掐死的悲悯,这点很难得,我很欣赏。”

邵真不置可否,他在隔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但没有释怀,反而像在厚重的枷锁里又加了一层,他听着那逼真的‘咔嗒’落锁声,心里一片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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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嗣和叶腾很相像。

他们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袁嗣有恨,而叶腾有爱。

袁嗣就这一点和叶腾讨论过,那是醉酒后的一个清晨,他们裹在被子里,身上是情事过后的青紫。

叶腾当时很镇定,他光着身子走下床,随手捏起一个内裤,问道:“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袁嗣神志不清,对着那个皱成一团的东西看了一会,又躺回去了,说:“你的吧!”

叶腾点点头,提着内裤的两边伸进去一条腿,感觉了一下又脱下来了,说:“不是我的。”

袁嗣‘嗯’了一声,说:“也不是我的,我习惯穿艳的,首选永远是桃红色!”

叶腾在地下找了一会,最后索性不找了,又坐回床上拉了被子的一角盖上,点了一根烟说:“这个梦很荒唐,我允许你把它忘了。”

袁嗣深有同感,侧身就着他烟上的火星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吞吐了一阵,懒洋洋的说:“忘了好,我虽然不排斥男人之间干这个,不过兔子不吃窝边草,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套上这层关系反而不好,你说呢?”

叶腾没说话,脸色阴晴不定着,最后,一翻身又躺倒了。

事后两个人果然都很默契的只字未提,只不过每次见了面,叶腾都冷着一张脸。袁嗣一开始没注意,后来发现了就借着约他喝酒的机会打算谈谈。

叶腾喝酒很豪爽,和他瘦竹竿似的身材不成正比。

袁嗣看他二话不说先灌了一瓶下去,忙伸手把他按住了说:“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叶腾挣了一下,手好像被袁嗣整个包住了,动弹不得。他看了袁嗣一眼,声音阴森森的:“放开!”

“不放!”

“我让你放开!”

“我就不放!”

“你放不放?放不放?”叶腾急了一口咬在袁嗣胳膊上,疼得他‘嗷’一嗓子躲远了。

叶腾拿过酒来又喝了小半瓶,才依靠着沙发不说话了。

袁嗣看着他:“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跟个狗似的!”

叶腾不说话,眼神追逐着褐色的液体摇摆不定,仿佛已经醉了。

袁嗣不死心,又问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叶腾扭头看过来,一头栗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配上他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怎么纯洁怎么有。然而他自己却说:“我已经脏了,永远配不上他了。”

袁嗣不明所以,半天才比划着自己说:“什么脏不脏的,你看我,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下来不早混了吗?谁还是干净的?咱们走了这条路就没有干净的,早晚的事!”

叶腾摇摇头,一扬脖子把剩下的半瓶喝干了,起来拿着衣服往外走去。

袁嗣叫他:“嗳?干嘛去?说明白了再走啊!”

叶腾停住脚步,回身拿了一根手指抵在心脏那里,一字一顿地说:“我的爱情脏了,这里也嫌弃它。”

袁嗣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的人生迄今为止也才过了二十二年,有很多东西都没尝过。而唯独一种来自于本能的,可以称之为与生俱来的东西,他终其一生也没有过。

如何去爱一个人。

如何去坚守一份爱情。

如何让那个人也爱你。

如何孤独的带着这份爱活下去。

如何到了生命的尽头,还会说:死亡也不能毁灭我的爱,它生生不息,永无止境。

这些他都听闻过,却从未感知过。

他在十六岁的时候千里迢迢来到顺泽,被一个天神一样的人物养了三年,最终的下场是却被放逐。从那一刻起,他就收拾了胸腔里疼痛的因素,关闭了敞开的大门,一线生机也不留下。

并对自己说:“看见了吗?你要记得,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

有人说,爱和恨一样,都是没有来由的。在袁嗣的世界里,他的爱死有因果,恨生而无门。所以他用了很多的东西去浇灌心里的恨,希望它早一日开出娇嫩的花朵来,可以是黄色,可以是白色,但千万不要是红的。

因为他深信,那种鲜艳生动是爱情的伴侣,与你可没有半点关系。

而总有一天,他要带着开遍山野的复仇的花朵回到这里,让那个人看看。

然而在梦想成真之前,他先一步收到了噩耗。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


43



彭道承的货里夹带了很多显而易见的违禁物品,邵真送货出去的时候觉得如果被盘查,要用什么说辞手段才能不伤到自己的手下。不料这一路竟然是畅通无阻,简直是过于顺利了。

邵真交代叶腾去查一下这条线都经了谁的手,一时有了结果回来,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名单,心里还是没底。

“你怎么看?”

叶腾对着看过来的眼睛,茫然了一会,什么都说不出来。

邵真把手边的一本文件朝他摔过去,呵斥道:“你是有了好东家要走还是也丢了魂?”

叶腾忍受着脸颊上的疼痛,弯腰把纸张一页页捡起来码好,递过去。

邵真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语气里倒是一点怒意都没了,只凉冰冰的渗人:“回去面壁三天。”

叶腾答应一声,退下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邵真在这罕见的静默里养了一会精神,终于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来。——那是彭道承给他的谢礼,据说是很丰厚的一大笔。

邵真对金钱一向没有欲望,手下拿进来的时候他只也是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就随便收起来了。这时候静下心来看着,倒觉得那一串的零排列妥当,惹人喜欢。

不过喜欢了两分钟之后,终究是没什么意思,邵真按了内线让人进来,说:“把这个给聂加拿过去,就说托他的福。”

来人拿着信封上楼,过了一会来回话说:“聂少说他不认识,如果是好东西就折换成棉花糖,还有大个的人偶,或者给他来辆车也行。”

邵真哭笑不得:“他说想要车?”

那人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似的:“不光是车,只要是好东西都要,前天看见张妈脖子上的一条链子还吵着要拿东西换过来自己戴呢!”

邵真眯着眼睛,手指交叉点在桌子上,半晌才又问了一回:“那链子什么样的?他具体说还要什么别的了吗?”

那人想了想,依次报出几个东西,邵真拿笔一一记下来,最后吩咐他说:“今天的午饭不用备了,我和聂加有饭局。”

聂加这几天精神好,身体一强壮,就又满屋子上下乱跑。

袁嗣有一次回来撞见,饶有兴味的拦住了他,作大灰狼扑小白兔状:“小红帽不要跑啊!看我的厉害!”说着大吼一声‘我最威武’飞扑过去,中途被邵真一挡,壮烈在了纱屏上。

聂加躲在邵真的后面露出两只眼睛,一连‘咦’了几声,最后笑开了。

邵真搂着他,反复摸着他的后背说:“行了行了,再笑一会又不舒服了!”

聂加笑得花枝乱颤,在他怀里半点不老实。

邵真没办法,命人拿了扫地的家伙把倒地不起的袁嗣一收,给扔出去了。

聂加伸着脖子还要看,只盼回来一个打扫的人,战战兢兢的说:“袁先生半路挣脱了我,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一人长的口袋钻了进去,让我系好了口,转身让我看。我这一看,可了不得了,那口袋上边正写着‘易碎品,小心轻放,天潮,向上。”

邵真听完眨眨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倒是聂加第一个明白过来了,立刻嚷着要出去看。

邵真带着他出去,一看,袁嗣缩在大口袋里,头发蓬乱着,真像一袋子垃圾。

聂加早笑翻了,伏在邵真怀里一哽一哽的。

邵真嘴角抽搐,只好又叫了几个人过来把人形垃圾抬起来吆喝了几声,扔出墙外去了。

只听袁嗣叫了几回‘救命啊!救命啊!我怕高!’翻身到了墙外,‘哎呦’了几下,不动了。

聂加担心起来,拉着邵真的袖子问:“会不会摔死了?”

邵真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说:“他命硬着呢!死不了!”说着抱着聂加回了屋,再不管人形垃圾的死活。

自那以后袁嗣再露面,一见人先龇牙咧嘴一阵,而后敲着脑袋说:“你谁呀!哎呦,我前一阵子经历了一场解放战争,糊涂了,好些事都记不住。半夜起来连厕所都找不到,只能死命忍着,最后尿在床上。”

聂加当真了,对他嘘寒问暖了半天,回头拉着邵真说:“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怎么能一直尿床呢!”

邵真满脸黑线,脑门上的青筋都出来了,一脚踹出袁嗣老远。

袁嗣一连被重伤两回,终于时相的躲出去了,不敢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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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道承这次出了血本,包了一整层的西餐厅,又点了最贵的几大样,剩下的就等着客人上桌了。

小幽今天打扮的很有风采,素白的一身,里面是黑色的粗纹毛衣,外套倒穿了个大红色的中长大衣。整个人依着窗子站了一会,像是一把火烧着了墙上的油画,红彤彤的一片喜庆。

彭道承在一楼点了根烟慢慢的抽,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的情景,一时感慨良多,客人没来,自己先开了一瓶红酒喝了两个半杯。

小幽微微抿了两口,看着他笑起来:“彭哥酒量好,也不急在这个时候,别一会人家还没来,主人先醉了,我可招待不了。”

彭道承搂着他的肩膀,眼瞧着白皙细致的脖子就在眼前,不顾一切先亲了几下,而后啃咬着不动弹了。

小幽拍拍他的脑袋,笑道:“怎么?喝奶喝上瘾了?”

彭道承哈哈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扒开了他的毛衣,在那终于暴露出来的锁骨上一阵吸吮,另一只手慢慢下滑,到了一定的位置就要解他的裤子,被小幽按住了。

彭道承瞧着他泪眼朦朦的样子心里和打了鸡血似的汹涌不定,根本忍不住,待要把内裤也拉下来,只听得门口有人高喊了一声:“邵老大到,聂少到!”

彭道承一惊,体内的邪火一下子退干净了。

聂加还是弱不禁风的模样,一大件毛衣赏穿在他身上总是弱不胜衣,那小手一伸出来也不比竹竿粗多少。不过乖乖的被邵真揽在怀里倒是十分的登对。

彭道承欣赏着他们一路并肩走过来,到了近前,早有侍者拉开了凳子服侍坐好了。

聂加似乎是第一次看见小幽,盯着他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对方的嘴唇,用一种清脆甘甜的声音问道:“哥哥这里抹了什么,红的和苹果似的!”

邵真闻言看了一眼,彭道承也扭头看了一眼。

小幽被六只眼睛看了又看,脸上害羞,早一头扎进彭道承怀里了。

彭道承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去看聂加,见聂加皱着眉毛,忙推开了小幽,干笑道:“什么节气,穿得又不少,倒上我这取暖来了!”

小幽顺势侧了一下,身体斜斜挂在椅背上,又笑开了。

整顿饭四个人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聂加身体才好一点,很多东西都不能吃。邵真一勺勺喂了他半碗粥,就让小幽带他到楼下玩。自己则和彭道承喝了几杯,打算谈点事情。

小幽牵了聂加的一只手慢慢下楼,果然像哥哥对待弟弟似的温柔呵护了他。

街对面的商店窗明几净,因为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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