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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我为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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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两个国君说不打就不打了,两国的百姓已经从原先的互不干涉的友好态度,到如今正式的敌对仇视,如果没有取到可以信服朝野的利益,休兵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我的威信也可以压制,不过,无疑会产生一些隐患。

重要的是,我从没有想过要罢军。一统三国,称霸天下,我有这样的野心,要是有那个机会,不管什么性别,任何人都免不了,那种执掌天下生杀予夺的欲望,比小家小户安乐融融要有诱惑力的多。

这或许也是我一开始得知自己的身份就决定接受的原因之一吧。号称无欲无求的自己,也经不住诱惑,想要体验的心情。

这会儿,只是有点感慨有点惆怅,有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在酝酿着,大概就是所谓的茫然吧,那真的是我想要的吗?原先并没有什么真的做到了以后的打算,失败与成功在我的心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差别。

前世的我,没有做到,所以轻而易举的死去了,没有只会任何一个人,也没有表露出一丝这般的情绪,当生命变得没有意义的时候,也就可以选择死亡的时候了。

或者,我本就没有活着的概念,只是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让自己达到,从而就算走完了自己的一生,所谓的快乐啊幸福啊,乃至悲哀啊痛苦啊的情绪。也都没有太大的体会的。

今生,本以为这个远大的目标实现之后,已经年龄很大了,却计划赶不上变化,半年多的时间里,就有了胜利的预兆了。

这个预兆,就是兮紫的死亡,戈源国不同于其他国家,他的遗传性疾病就标志着他们家族不会长寿,如今却是只剩下兮紫一个人了,他没有子嗣,所以他一死,不止是会像和硕国那般的混乱一时,甚至是举国都陷入了瘫痪。

一个国家,首先必须要有一个头,尤其是在家族式传承的时代里,没有了国君,也就意味着这个国家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三国,本身又是三个家族争权夺利的结果,一个家族消失了,就代表了一个势力的消失。

这一点。只有我知道,兮紫知道,还有少数的人知道,他的命,不久了。要不然,和硕的祺王再怎么想收回权利,想争取时间都不会选择在这时袖手旁观的保持两不干涉。

一旦戈源完了,三国的平衡就完了,这时的和硕,不是绿依的对手,结果一目了然。

“兮紫,你的原因呢?”我张了张口,最后反问道。他也有野心,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作为同道中人,我清晰的感觉到,其实也没有强烈到如何地步。

他坐到我身边,想了想:“也许是证明自己存在吧。”半响,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很文艺的一句话,但是我知道他没有半点玩笑的心思,我暗叹,果然是对手啊,又是完全的撞到一起了。

但是,我是不会承认的:“难道你其实已经死去了吗?”我半开玩笑的在他裹在衣服里的心脏跳动的位置暧昧的来回扫射着。

“很快就会死了。”他随意的道,一点都没有原先得到天狼石的迫切心情。

我默然,然后笑道:“谁的生命不是在一出生就倒计时呢?”算是过一天少一天吧,只不过对于不同的人,不同的生物而言。计算的方式有点小小的差别而已。

“你喜欢我吗?”他忽然问道,让我自认运转速度不慢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见他问的坦然,问的随意,却问的认真,不见半丝的调笑。

不,兮紫本身就很少玩笑,和我有很大的不同,一时间,我几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对兮紫的感情,不说人的感情就比较混乱不纯粹以外,本身就有点徘徊各个界限边。

说友谊,有惺惺相惜;有对手,隐隐互相争斗;是敌人,想亲手了结;是爱情,曾经差点擦枪走火……

我只能确信的是,如果他死了,我会很寂寞,很想念,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另外一个人与我那般平等的,对立的。祺,还差的很远,遥,也有差距。

这种感觉,甚至有时候会压倒我杀掉他的念头,会想,软禁他其实也不错,看着也养屋子啊。

他问的是指代哪种含义呢?我也猜不透,看不穿,却只能笑道:“喜欢。”不管是哪种,喜欢。是肯定的,只是,离爱,还很远。

“那,你想得到我吗?”他接着我,还是很纯洁的表情。话语里的暧昧好似完全与他无关,说的是天气一样简单。

兮紫,后宫的粉黛肯定不少,怎么表现出来的,就是那么那啥呢。我无语,难道是我太YD了?

脑海自动补充某时某刻,花园,日中,大庭广众之下衣衫半褪,两人你纠缠我我纠缠你的情景,还有某日晚上,他很随意的脱光自己的样子。

比我豪放多了,但是站一起,八成人都觉得他是禁欲-的,这就是人的差距啊差距。

很想举个牌子上书此人不是处-男,给他挂在脖子上出门溜一圈啊,我太YD了。

“你可以说的,详细一点。”我委婉的说着,记得上次他说什么都不退步的,要不然还纯洁个鸟,两人早勾搭了。

难道是临终了,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决定结束自己菊-花(这年头,连菊-花这么无辜的花种都要被无情的河蟹了)的初次?让人生无怨无悔?

“你想上我吗?”他很认真很直白,很无辜很那啥的接着问。

我沉默,然后微笑:“想。”不管你是不是长得太过天仙化人,让人很难扯到那方面去,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想到和自己完全对立的人,被自己压在身下,只要想想,就足够的让人疯狂了。

比称霸天下的成就感都剧烈。所以。我很诚实,很干脆。

他点点头,然后道:“那今晚你就留下来吧。”好像在说,今天一起吃饭吧般的简单。

我果然是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跟不上少年人的思维方式了,我OUT了,我在心中仰天长叹。

“好。”嘴中却没有半分停留时间,很精确的回答。没有任何可能引起口误的谐音。

之后,我告诉兮紫易达的事情,不出意料,兮紫对易达的存在非常的模糊,在我提到与我的关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道:“那个小孩啊,他还活着吗?”

表情淡的根本无关紧要,当然,易达本身也不算是什么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可有可无的人,作为铁血上岗的兮紫而言,本就无关紧要,充其量,只能算是给我制造一点麻烦罢了。

我不能责怪兮紫的冷漠,算起来,可能我更甚一些,而这件事本身,也没有谁对谁错,不,准确的说,人世间的事情,就不可能像故事一般清楚的给你对错黑白的概念。

也许,这就是命运?多么虚伪的一个词,我不屑的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说易达想见他的话,我不该带他来的,忽然有些后悔。

但是,意料之外的是,兮紫却主动开口想见他,我看了他一眼,只是点点头。

也许是在里面呆了不少的时间,除了岿然不动的尼锌和不知在想些什么笑的深刻的夜一之外,唯一不知所措的易达已经从原先的紧张到了现在的漠然。

见我出来,尼锌还是眼皮都没有跳动一下的沉默,夜一则是上下的打量着我,重点在某些部位停留很久,在不知情人的眼里,叫风流倜傥,在我的眼里就叫下流猥琐。

早习以为常的处之泰然,我眼角都没瞄他一眼,径自对易达道:“你进去吧,他想见你。”

听到我的话,易达的眼睛兀的瞪大,很不可置信的样子,对于这次跟着我来这里,本就没有能够见到他的想法,或者说,能远远的看一眼,也就好了,可是,单独召见,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的自己,简直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也很意外,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兮紫,有兮紫的打算,我们终究是对立的两个人,两个国家,私交是另一回事。

在心里,我有种临终交代后事的一种错觉,逼迫自己将它抛在脑后,心情却还是沉重下来。

夜一走到我身前,几乎贴近我的位置,一点也不在意一边尼锌的眼神,或者说,他就是要表现给他看的。

明明夜一本就是这么随性而大胆的人,明明两人一点交集的视线和话语都没有,我却总有这种模糊的错觉。

也许,这并不是幻觉。

“陛下今晚要留下来吗?”他暧昧的问道,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我瞥了他一眼,点点头,然后听到他不低的音量自言自语道:“怎么办呢,人家行色匆匆的,可没有带内衣啊。”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倒计时

第二百零七章 倒计时

就在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总是严谨的没啥特别表情的尼锌有一瞬间的杀气。什么叫做杀气?就是网球王子中温和有爱的不二周助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冰冷的光线从眼底滑过。

要不是那边只站了一个尼锌,我一定会认为是哪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准备行动了。

而之所以我只是心中暗暗的笑笑,脸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产生本能的戒备的原因,就在于,那个杀气,不是针对我的,而是面前的笑的邪恶的某人。

这种祸害就不该是散发散发杀气就完结的,怎么说也得上千看上三千刀,我不介意自费赞助道具的。不过,我是不会承认幕后主使这件事的,谁叫祸害遗千年呢,就是七千刀挫骨扬灰了也不定就杀得死这玩意。

毕竟,物理老师告诉我们,物质是不会被毁灭的,只会重组罢了,而佛祖告诉我们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人生际遇是很奇怪的,万事不得说死了。

所以我只是腹诽一下。要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面前这个来历成谜,身世成谜,实力成谜,连武器都成谜的,只有一个名字,还不知道真假的人,当然,长得也不赖,虽然比我差了一点。综上所述,就是这样一个人,能不让人好奇吗?

但是,我看了一眼他笑起来狭长的眼眸,保持清心寡欲。在一统三国前,我不能倒下。这个国家需要我,眼睛扫了一眼看都不看我疾步走进去的易达,好吧,其实,多数人代表真理,小部分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尼将军,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找个地方让我稍加休息吗?”我转身温和客气的道,要是原先的我,早就直接下了命令了,尼锌这个人,实在是沉默到让你觉得非得好好蹂躏他一下才对得起自己。

虽然都是下属,个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和溟庆很相似,但是,之间的差别就是,溟庆是个很傲的人,冷傲,骄傲,虽然对我惟命是从,但是对待其他人一般都是采取无视态度,可谓性情的一大体现。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真的没有感情,没有喜好的,对待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和看不上眼的人有本质的差别。

但是尼锌这个人却是相反,他很沉默,却是好似没有脾气一般对待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态度,却不是因为自己的喜恶之类,只是因为必须,比方说,我是绿依的国王,他对待我。就是他国下属对待国王的标准态度。

仿佛是机器人一样,这样的人难免想要撩拨他,看他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不过,终究不是我的事情,当一切豁达了,也就不在刁难他了,当然,和眼前的夜一也有关系,能被夜一记住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呢?

尼锌看了我一眼,却只是点头称是,然后带上我,和我身后的人到了一边的稍小一些的帐篷。

一掀开帐帘,我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这间比兮紫的要小上不少,也没有铺上白色的毛皮,就是泥地的本色,里面的东西更是简洁,床,柜子,桌子,椅子,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但是,却是分隔成了两间,也就是说,里面还有一个门帘,掀开着,望进去也没有什么差别的摆设。

应该是将领和亲卫的帐篷。说不得还是尼锌自己的。

这一行,我们有三个人,除去一个小孩子,两个人看上去有些暧昧的男人睡一张床也没有什么,这么安排算是费了心思的了。

但是,尼锌非常清楚我和兮紫之间的事情,所以,剩下的就剩下两个人了,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般的亲卫。

那么,何必需要让出自己的帐篷呢?随便收拾一间不就是了吗?还特意是这两个屋子两张床的,太过大费周章了,太看得起我这绿依国君了吧。

不着痕迹的看了身后摸着下巴笑的很猥琐的某人,以及沉默着退下去的某人,随意的坐在了床上。

不多时,就有人送上了洗澡水还有衣物,两桶水,放在两间隔间内,两套衣服,摆在两旁,如果说方才还是推测的话,现在就是确信了。

国君。再怎么宠幸某个侍卫,那个侍卫是皇亲国戚也好,贵族朝臣也罢,就是宠妃,也不可能给予和国王同等的待遇,让两个人同一时间洗澡,还相隔一个门帘。

好吧,其实已经昭然若揭了,我微笑。

――――――――――――

夜晚,当升起月亮的时候,我走进了兮紫的帐篷。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灯光,也照射不到月光,我就着白日的记忆走进去,坐在了床头。

意料之中的是,兮紫不在,黑夜总是催人寂寞,但是,对我而言,如果伸手不见五指,我就会觉得睁眼和闭眼是没有差别的,然后不知不觉的就会陷入睡眠状态中。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感觉到身前站着一个人,我猛然惊醒,下意识的挥出一掌,来人迅即的闪过,而后我的脑袋清醒了过来,对面传来熟悉的寒气,不用说,定然是兮紫。

“怎么不掌灯?”他坐下来,问道,却也没有去点灯的意思。

我微笑,虽然黑夜里他看不见:“我以为你喜欢黑灯瞎火。”随口调笑着,没有灯的夜晚,的确是比较有情调的,不管是寂寞,还是忧伤,还是密谋,刺杀。

不过,我却不是为了体现这种骚包的感觉,故作矜持的。只是,什么都看不到,总好过看到一点点,昏暗的光线下,隐隐错错的可怖感。

我是怕鬼的,我从不掩饰这一点,要是夺命追杀反倒轻松。怕的也许是自己内心的黑暗,文艺了,简化版来说,就是我害怕自己疑神疑鬼猜测出来的东西,不是那些真的出现的鬼怪。

其实,说起来,不都是一个死字么,一瞬间的事情,谁会放在心上呢?但是偏偏那些杀人如麻胆大心细的人都受不住,只得说,每个人都有内心的阴影吧。

还是哈利波特中的博格特?

“我发现,你总是在思考,随时随地,陷入了,就将身边的一切都忘记了,好像整个人都从这个世界里消失了,”兮紫忽然说道,“明明就在眼前,却感觉不到,触摸不到。”

我转头,眼睛适应了黑暗,隐隐约约的,也能看得见意思模糊的光线,比方说,身边的兮紫,是赤裸的,什么也没有穿。

其实,兮紫也很少穿的规规矩矩的,有时候裸着也很正常,但不会给人衣衫不整的感觉,仿佛是人间最完美的雕塑,展现了与身俱来的人体的美感。

有时候甚至在想,兮紫穿着完整了,是不是就像大卫西装革履了,会充满了违和感和怪异感。

所以说,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不是吗?

“我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我随意的笑笑,不止一个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有包容的,有鄙夷的,有奇怪的,有无措的。

而我向来对此不置一词,总是游离在世界之外,好似自己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我融合不进去。

不是矫情,是切切实际的,恍惚的隔阂。即便是被视为对手的让我感觉到争斗欲望的兮紫,也没有办法让我停止胡思乱想。

也许,我真的有病吧,神志清醒的疯子。

兮紫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抚上我的眼睛,我的脸,我的唇,我的身体,从上而下,认真的描摹着:“你明明在这里,在我身边。”最后,他说道。

忽然之间,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也许是黑暗给了我难言的安全感,我闭上眼,抱住了面前的人,清冷的体温,让我更加的清醒。

“兮紫,你什么时候会死?”我闷闷的问道,没有纠缠于是不是还可以活下去,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除了心底一丝的不舍和悲伤,我意外的平静。

每个人都会死,只是早晚的事情,匆匆相遇,微笑而过,本就是常理,我甚至有一种预感,兮紫的死亡,会成为一切的终端,只是,我没有料到,那个终端来的那么迅速,那么难以承受。

“很快了,也许,你睁开眼睛,就没有了温度。”他随口道,带着娃娃般的漠然,情绪完全感觉不到,脑海里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从前听到过的一手血腥的歌曲,好像叫妹妹背着洋娃娃。

很甜润的嗓音,很甜美的曲调,却带着诅咒般的歌词,很毛骨悚然。

现在的兮紫,忽然之间就给了我相似的感觉,是死亡即将临近的缘故吗?“兮紫,你想杀死我吧。”我忽然开口,打破了静寂。

刚才的一瞬间,不是杀气,而是直觉,没有温度的人,会是我,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剑神,兮紫不可能有这个实力。

“是。”他放开我,很干脆的承认。

然后又是沉默,半响:“睡吧,不早了。”我开口,率先倒下,仰躺着,望着看不见的帐顶。

“你怎么知道的?”他跟着躺在我边上,同样看着帐顶。

我想了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掌灯的?”他的视力,已经退化到什么都看不见得地步了吧,即便他能用某些方法,比方说武艺或者宝物,类似蝙蝠般的推测周遭,以及聪明的大脑像正常人一般的生活,有些事情,瞎子就是瞎子。

他笑了,不需要看见,我知道。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终章

第二百零八章  终章

当一缕阳光散开的时候。我迷蒙的睁开眼睛,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试着微笑一下,却连自己的嘴角都感觉不到。

我看着自己,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前,安稳的盖着被子,姿势正常的好似寿终正寝。

好冷,冷的几乎克制不住想要颤抖,可是,我好像在做一个噩梦,没有办法动弹那么一下,不是被下了药,也不是上次一般的后遗症,就像,我的身体,脱离了自己的指挥。

很久,很久,也许也不久,只是一瞬间,我才回想起自己是谁,猛的坐起来。然后抱着自己的脑袋咬着唇,不发出声音的嘶吼。

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在清冷的阳光下,身边,安静的躺着一个绝美的好似不是真人的人,闭紧眼睛,一动不动。

――――――――――――――――――

一年后,我坐在政仪殿下的大殿里,下面一片黑压压的人,殿堂里两边坐着有身份的京官和十八州的上官,以及大贵族的族长们。

人并不是很多,人人相隔间有一段距离,虽然和济济一堂有点距离,但是和站在外面毒辣的太阳下的人来说,算是非常稀少的了。

高高的位置上,有扶手,却因为过于宽大而两边不着,前面的办公桌一样的陈放奏章等物的案几已经被撤掉了。

正对着长长的阶梯,虽然没有人抬起头看着我,我知道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一举一动,都会被引申成很多的含义,然后成为某种暗示,人事的变动,格局的变动,天下的变动。

我抬起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白皙有力,手心里的厚茧已经因为长期的保养而柔软单薄。

身上一袭黑色的龙纹服,绣满了同色的花纹,不明显,却隐性的奢华,明黄色的九龙戏珠,是电视剧里一般的张扬,款式有些偏于欧洲,细口收腰,没有华丽丽的宽大的袖子和像裙子一样的下裙。

意外的简练,却并不简单,下面的人也都是黑色的朝服,这个世界,崇尚黑色,肃穆的严谨的奢华。

“后日的封禅事宜由十二部协同负责,路基,你为学务部的部长,对于礼节方面当更加了解,就主理此事吧。”

“是,陛下。”路基躬身,在我的示意下落座。

“各州自行其是。两国的封地重新划分,各部门派遣得力人手暂时接管,其后由其大考德才兼备之士替之。人口和城池的考察,今后的三个月内要落实完毕。其臣民和拥护的贵族,都各安其事,不得私自讨扰。军队的接收和驻扎,也由军部仔细筹划,战后的修缮,财务部看着办吧。如果紧张,封禅之事可适当简化……”

一一的安顿下来,在下属领命之后,我又道:“另,此次大功的人也当奖赏,芗城城主奉嘉首功,大贵族不得插手国事的规章可准许其破例,在帝都与仁王同理国政。洛城城主,加封其为一等贵族,免除其来往帝都的通报事宜,和硕国的尼锌,戈源原先的军队分为四份,有其代理其中一份,镇守戈源原都城,以及临近四个城池。”

“和硕祺王,我已准许他离去,京都为他留下一间府邸以及财宝若干,随时可以回来。若琴,和硕国境内的事宜暂时由他统领……”

“如没有其他事情,就散了吧。”说着,我起身。借着高高的台阶,我俯瞰着浩浩荡荡的人头,所有的人,包括遥,也静静的站在下面,山呼万岁,恭敬的低着头,弓着腰。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谁和我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宽大的门,却终究是一米阳光,看不清四四方方以外的天地。

这就是拥有了这个世界了吗?这就是权柄在手,生杀予夺的感觉吗?怎么好像和从前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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