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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继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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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
背后突然有个洪亮的喊声。
脚下紧急刹车,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火气蹭蹭蹭冒起来,我转过身,怒骂:“陈老二!你个叛徒!汉奸!间谍!你给我记着,以后你什么事都别叫我帮你!我再也不帮你在老妈面前说好话了!咱俩恩断义绝!”
要不是他,我今天至于跑得那么惨么!
二哥穿着一身保安服,嬉皮笑脸地跑过来:“哎呦,老三,你别那么小气嘛,怎么样,第一次相亲的感觉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嘿嘿嘿。”二哥撞了撞我肩膀,“别气了,你知道卫衡在哪儿不?”
一见面就知道问卫衡,自己亲弟弟就随便出卖!我瞪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叛徒!”
“老三~~~”二哥摇着我的胳膊撒娇,差点把我隔夜饭摇得吐出来了,“你别这样啊,今天卫衡都没有去云川广场画画,我等了他一天都没见着,去他家找他也没找着,打电话变成关机,不知道哪儿去了,我担心死了啊!”
“嗯?”被他说得我也有些担心了,“真的?”
“真的,你知不知道他有什么固定回去的地方?因为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五月份的时候也突然失踪了两天,我上哪儿找都找不着。。。。。。”
“是五月十七号吗?”我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二哥诧异地看着我。
我怎么知道。。。。。。因为五月十七号那天是青森的忌日啊。。。。。。“他大概不想别人打扰吧。”我拍拍二哥的肩膀,“明天他就会开机了,你就别操心了。”
要是算上今天,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青森的生日吧。。。。。。
这个时候,卫衡恐怕在墓园。
“为什么不担心?”二哥抓着我的手不肯放,“你是不是知道他会去哪里?”
“我不知道啦!我现在赶时间,下次再说!”我甩开他的手,撒腿就跑。
我的妈祖奶奶啊,篮球赛一般打多久的,不会结束了吧?
好不容易跑到体育馆,里头乌泱泱满场的人。
我被这里三圈外三圈的阵势吓到了,怎么这么多人啊!
在体育馆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不同的校服出现,看来因为是校级比赛,所以很多外校的人也来了,怪不得会挤成这样。
“老师,老师这里!”
一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向我挥手,我认得她,她是池迁他们篮球队的经理。
“队长给你留了位置。”
“啊谢谢。”我在她旁边坐下,在这个位置果然能360度无死角地观看场上的情况。。。。。。咦?不对,我们家池迁呢?怎么不在场上?
“那个。。。。。。。”
我正在疑惑时,篮球经理弱弱地发声:“老师。。。。。。我们队长刚才被外校的大个子撞伤了。。。。。。”
什么!
我腾得站了起来,开始撸袖子:“哪个王八蛋敢撞我们家池迁?”
“啊,老师,老师,冷静啊!”篮球经理赶紧把我扯回位置,“队长不让我告诉你呢。。。。。。可是我觉得队长完全就是在逞强。。。。。。我怕他真的会随便包扎一下就从医务室偷溜回来比赛,所以才告诉老师你的,所以老师你一定不要冲动啊。。。。。。”
我心脏都要停了,我上前抓住篮球队经理的胳膊,紧张地问:“怎么。。。。。。他伤得很严重吗?”
“好像两只手臂都不能动弹了。。。。。。可是他说什么都要回来比赛。。。。。。说是要坚持到老师来为止呢。。。。。。”小姑娘连忙说,“所以,老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医务室阻止队长乱来啊!”
没错。。。。。。说的没错。。。。。。
大脑快要当机的我立刻又往外面冲去。
作者有话要说:流鼻涕,打喷嚏,头晕乎乎的,嘤嘤嘤,鱼唇作者光荣地感冒了_(:3∠)_
第37章 亲亲
“绷带要不要再绕几圈。。。。。。不如再用点红药水好了。。。。。。”
“还是不要了。。。。。。那也太夸张了吧。。。。。。”
医务室的门半掩着,几个人簇拥在一起正说着什么。
“阿卷;你怎么样了!”我急吼吼地推开门;屋里的人纷纷回过头来;一张张稚嫩的脸。
池迁被他们围在中间;一只胳膊上鲜血淋漓;绷带只缠了一半,非常狰狞的伤口在当中裂开,皮开肉绽;十分恐怖。
“我的老天啊!”我扑了过去,却哆嗦着不敢碰;“这是怎么搞的?校医呢?怎么只有你们?”
站在池迁左边皮肤黝黑的男孩搡了搡旁边人的胳膊;那个长得像个漂亮女孩的男生眨了眨眼睛说:“老师;校医去看比赛了。”
“啊?”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校医去看比赛了,你们为什么把伤了那么严重的病人送到没人值班的医务室?”
“呃呃。。。。。。老师,您别担心,我们已经帮忙处理过了,非洲家里就是开药店的,他很熟练的。”漂亮男生转头对黑皮肤男生说,“非洲,你说对吧?”
我把狐疑的目光投向那个被叫做非洲的男孩:“真的?”
非洲挠了挠头:“嗯。。。。。。嗯。。。。。。我们家是有卖类似的东西。。。。。。”
“咳咳,”池迁突然咳嗽了两声,我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他身上,我上前一步挤开他们俩,抓着他另一只手,心疼不已:“阿卷,你没事吧?疼吗?”
他才张了张嘴,我就明白我问了愚蠢的问题,不等他回答我又懊恼地说,“哎呦,怎么可能不疼呢?那么大一个口子,再深一点骨头都要露出来了。。。。。。哎呀!”
池迁被我吓了一跳,瞪着眼睛看着我,我猛地捂住了嘴,颤抖地说:“真的没事吗?这么深要不要缝针啊?哎呀这样不行,会不会伤到筋骨啊。。。。。。不行不行。。。。。。阿卷我们上医院去吧。。。。。。”说着我又站了起来,伸手要把他扶起来。
“爸!”池迁立刻伸手拉住了我,“我没事,刚刚已经处理过了,等会儿包扎好就行了。”
“你怎么用受伤的手抓住我?”我盯着他的手,身子都僵住不敢动了,“快快快,血都要留下来了,快快快,你别在用力了,天哪,怎么办。。。。。。。”
漂亮男孩在后头一推非洲:“干嘛干看着呀,快帮队长紧急处理一下。”
非洲憨头憨脑地走上前:“老师,你要不要去那边的点滴室坐一下,我弄好了叫您?”
我连连摇头:“不行,我要看着。”
“爸,你去那边休息一下吧。”池迁开了口,“你在这里看着,我就算疼也不敢叫出来呢。”
是吗。。。。。。那我,那我去那边等等好了。。。。。。
“乌鸦,你去陪陪我爸。”池迁向漂亮男生使了个眼色。
漂亮男生立刻心领神会,亲昵地拉着我胳膊把我往隔壁拖:“老师,我们去那里坐一下。”
“队长。。。。。。怎么办啊。。。。。。”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非洲苦恼的声音。
“绷带拿过来,帮忙缠上去就行了。。。。。。”
我听见池迁冷静地回答。
心底某处又抽了一下,我们家池迁真是太坚强了。
我坐在点滴室,那边的声音就听不太到了,但如果池迁吃痛尖叫的话我肯定能听见,可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是为了怕我担心而忍着吗?
这么想着又有点泪意上涌,我狠狠抽了抽鼻子。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就算被老妈赶出家门我也不应该去相亲的。我应该守在池迁身边的啊,我真是个不称职的父亲,连自己的小孩都没有保护好。在孩子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和女人一起喝咖啡听钢琴曲聊人生话题!这种行为实在是天理难容令人发指!
我自责地抱住了脑袋。
以后我再也不去相亲了,相亲这种事总是给我带来厄运。上辈子不过拿了二哥的相亲照片就和池迁大吵了一架,自己跑出去还出了事故,这次又是相亲,把我们家池迁胳膊弄得裂了一个大口子!
以后再也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打死都不去了!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
“老师。。。。。。你没事吧?”乌鸦坐在我旁边关切地看着我。
我抬头,叹了一口气:“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我们家池迁啊。。。。。。”
“老师,你也不用太担心啦,队长的伤看着可怕,其实没那么严重。”仿佛看不下去我那种萎靡的样子,这个初三的小孩出言安慰我,“不劳累地养几天就好了。”
“是吗。。。。。。我觉得太严重了。。。。。。”我回想着刚才的场景,喃喃自语,“奇怪,怎么会撞成这样呢?那个撞了我们家池迁的混蛋身上是绑满了刀片和钉子吗?居然把我们家池迁害成这个样子。。。。。。”
我越想越气愤,狠狠拍了一下椅子把手:“混球!”
乌鸦在我旁边害怕地吞了吞口水。
“这位同学,等会你回去的时候帮老师打听一下是哪个混小子干的好事,他叫什么哪个学校哪个班的,你都帮我问问清楚啊。。。。。。”我拍拍他的肩,看着窗外眯起了眼睛,“到时候我要找他爸妈谈一谈。。。。。。”
乌鸦愣愣地看着我:“老师,你这是生气了吗?”
“怎么,碰到这样的事,我难道还不能生气吗?”我愤愤不平,“虽然运动碰撞难免会受伤,可是弄得这么严重也太过分了吧,一看就是故意的。。。。。。”
“没有没有。”乌鸦笑着摆摆手,“老师当然可以生气,不过全年段的人都说陈老师脾气最好,从来没见过老师和别人红过脸吵过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师为了谁火冒三丈的。”
这话倒是说得我一愣,我脾气好吗?我自己倒是不觉得,其实经常会碰到让人生气的事情,可能是我比较迟钝吧,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反而回到了家一个人睡在床上的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想着,我干嘛不说话,我干嘛不骂回去?我其实应该这样那样骂的,总是到这种时候才想起怎么回骂。
以前念书的时候曾经看到百科全书里有介绍过一种恐龙,那种恐龙反射弧特别长,被其他恐龙用尖角在背部刺了三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可是它要到第七天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疼痛。
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和那种恐龙挺像的。
对待感情也好,对待人也好,都太迟钝了,很多事总要很久之后才能体悟到当时的真意,可是大多都已然错失,再也弥补不回,寻觅不到了。
看到有我这种人,老天爷也很苦恼吧,也许他在天空上拼命扔馅饼给我,我却傻傻地左顾右盼,一个也没接到。
“老师。。。。。。”非洲突然出现在门口,“已经包扎好了。”
我猛地直起身来,顾不得和他们说什么,立刻跑到池迁身边去。
白色的绷带在池迁胳膊上缠了一大截,看起来特别突兀。
虽然看起来包得不怎么样,但好像还挺结实的,也没有血渗出来了,我略微松了一口气。
看池迁的脸色也还算红润,也许伤口真的只是看起来可怕而已。
池迁看到我后笑了笑,随后将视线投向我身后,对那两个孩子说:“非洲,乌鸦,你们待会儿就回场上去,把那两个没用的替补换下来,别让陆栩一个人撑全场。”
“知道了。”乌鸦点点头。
池迁垂下眼睛,微微勾了勾唇角:“稍微认真点打,下半场把比分拉得大一点,叫他们再也不敢来我们学校嚣张。”
“得令!”非洲敬了个礼,和乌鸦勾肩搭背地走了。
我看着池迁,有点小惊讶。
在我面前总是乖顺的池迁居然也有这样一面。
自信,狂妄,骄傲,像一头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狮子。
“爸,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那两人走后,池迁看向我的眼神里又只有柔柔的温情了。
嗯,他还是这个样子我比较习惯。
“没有。”我感叹地摸了摸他的头,“我只是觉得,我家阿卷好像长大了。”
真的长大了啊,以前要摸他的头,只要随便伸手就能够到,现在都要把整只手臂都抬起来了。
池迁听见我这么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其实我早就长大了,只是爸爸一直都没有留意而已。”
是吗?不就长高了一点么,现在都还是初中生,离长大成人还很远吧?
晚上回家后,我就让池迁乖乖坐着客厅等饭吃,把那只压扁的松饼盒子放在他面前,顺便帮他把里面的饼切成了刚好可以入口的大小,用牙签插好递给他。
池迁眼里装着温柔的笑意,看我为了他忙来忙去。
“爸爸先去做饭,你肚子饿了就先吃这个垫垫。”我叮嘱他。
“啊——”池迁张大嘴巴。
看着他一副等待投喂的表情,我一时失笑:“这么大人了,自己吃。”
“手受伤了。”
我指了指他另一只手:“还有一只呢。”
他就笑笑,指了指嘴巴。
我无奈,只好用牙签插了一块放进他嘴里,他立刻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吗?”看他表情那么夸张,我笑着问。
“爸爸吃一下就知道了。”他笑。
肚子里的蛔虫被他勾引得醒过来了,我跃跃欲试地拿起牙签:“那我也吃一块。”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按住了我的后脑,我诧异抬头的时候,一个温软的东西已经贴了过来。
“哗啦”一声,一整盒牙签都被我发抖的手扫在了地上。
这是在干什么。。。。。。
我的脑子已经死机了,整个人保持着震惊的样子。
湿湿热热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什么东西伸进了我嘴里,软软的,还带着蜂蜜松饼的香甜味。
那只扣在我脑后的手越发用力,那么热烈绵长的吻,好像连呼吸的氧气都被掠夺了,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阿卷。。。。。。池迁。。。。。。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儿子。。。。。。亲了我?
。。。。。。亲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又迟了_(:3∠)_
今天晚上帮妈妈洗窗帘拖地板_(:3∠)_
第38章 拉扯
被夜风吹了三个钟头后;我终于冷静下来。
蹲在路边的我托着腮帮子;有些茫然地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市。
猛然推开他以后就夺门而出,只用余光看见了池迁很受伤的神情,可当时我脑子里只剩下了逃跑这一个念头。
果然,我身体预设的应急反应;首选就是退缩逃避。
用尽全力跑啊跑;跑过了两条街;现在我徘徊在陌生的街头不敢回去。
与其说是害怕面对池迁,不如说是在害怕自己。
害怕这个被亲密的同性亲吻至今都无法产生愤怒和厌恶的自己。
啊;我的妈祖奶奶呀。。。。。。
路上的行人惊诧地看着我死命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看什么看;没看过头被窗子挤坏了的家伙吗。
怎么办,我现在唯一担心的事情居然是池迁现在会不会饿?手痛不痛?我甚至还在担心;我这样不顾一切推开他跑掉,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真是没救了,会产生这种疯狂想法的真的是我的脑袋吗。。。。。。这种不靠谱的头还是换掉比较好吧。。。。。。
等等,我干嘛要一直嫌弃自己,明明是他不对!他怎么能对自己老爸做出这种事呢?小孩子闹着玩也不是这么玩的吧,怎么能拿老爸来玩呢。。。。。。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太奇怪了吧。。。。。。
我现在要不要回去?留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太好?他手还受伤了,做什么事都会不方便吧?洗澡怎么办呢?要是碰到水又发炎了怎么办?我这种时候跑出来把他一个人抛在家里。。。。。。真的好吗?
不如还是回去吧。。。。。。
可是稍微想一想就觉得好尴尬,还是别回去了吧。。。。。。
我在心里挣扎着。
结果就这么一路挣扎回到了公寓楼下,手上还提了一份池迁爱吃的鸡排咖喱饭。
仰头看了看五楼的窗户,亮着。
唉,上去吧。
一步步台上阶梯,心就跳得越快,喂喂,住在我左胸口的某个器官,你差不多行了啊,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这个活了两辈子过了而立之年的成年人难道还会在气势上输给念初三的小鬼吗?
而且我才是受害者。
走到家门口我愣了愣,家门洞开,还保持着我冲出去时的样子,可是玄关的地方多了一双球鞋。
里面有人在说话,我脱了鞋子,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
。。。。。。我干嘛回自己家好像做贼一样啊?
“阿卷,如果今天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在这里和我瞪大小眼的话,可就太对不起我这个为你一通电话就深更半夜爬墙出来的朋友了。”林子良伸手把池迁手里的可乐罐夺走,仰头咕噜噜灌了几口,鼓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到底怎么了,你不会说啊?”
看见林子良背影的那一霎,我就猛地闪身到鞋柜后面躲着,但这还是不妨碍我看见他们中间防着的披萨盒。
真是。。。。。。我还担心他会不会饿肚子,原来早就召唤小伙伴过来大吃大喝了。。。。。。
我摸了摸因为藏在怀里还温暖着的咖喱饭,突然觉得为了这个原因特意跑回来的我真像个傻瓜。
“我刚才亲了我爸。”
“噗——”
林子良把嘴里的可乐一滴不剩地喷到了池迁身上。
喂小鬼,那件白色外套才刚买不久唉,弄成这样很难洗的。
等等,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吧——臭儿子,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就算对方是最好的朋友也应该守口如瓶啊,儿子你考试第一名的头脑难道也被门挤了吗?
“啥?你亲了谁?”
“我爸。”
喂喂,别再强调了,老爸一生清白都毁在你手上了啊!
林子良好像见到鬼似的瞪着一脸平静地吃披萨的池迁,傻乎乎地张着嘴愣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你怎么。。。。。。你怎么能。。。。。。”林子良哆嗦着指头指着他,“那可是你爸啊!”
对啊,我可是你爸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是亲的。”池迁平静地说,“我为什么不能?”
虽然我不是你亲爸,可我是男人啊男人,难道我平时对你太好,既当爹又当妈,致使你忘记我的性别了吗?
他们两个当然听不到我内心的咆哮,林子良出乎意料地沉默了很久,整个人像是雕塑一样坐在那儿不动了,等得我腿都蹲麻了,他才低声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也是的?”
“发觉我自己的情况之后。”池迁低头转着手中的可乐罐,“阿良,我有眼睛。”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我也是你也是我有眼睛?
林子良突然苦笑了一声:“你不会痛苦吗?那么轻易就接受了吗?没有想过。。。。。。改变吗?”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池迁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我一直很明白我要什么,能够拥有这种野兽般的直觉也要多亏了那个生下我的男人,所以我不会退缩也不会逃避,我懂得怎么争取。”
林子良问:“你爸知道吗?”
“他跑掉前我正想和他说我喜欢他,不是儿子对爸爸的那种喜欢。。。。。。”他顿了顿才说下去,“可是看到他的眼神,那句话就堵在喉咙里了。”
我第一次从池迁脸上看到这么苦涩的表情。
林子良淡淡笑了笑:“你不应该那么突然捅破窗户纸的。”
“我知道。”池迁将视线投向窗外,“可是不做点表示的话,我那个迟钝的爸爸恐怕永远也不会留意吧。我没有奢求他会给我什么好的反应,我只是。。。。。。不想让他再把我当小孩子了。。。。。。”
池迁回转过头,对林子良微笑:“阿良,有时候,多走些弯路也没关系,我有那个耐心。”
“你就不怕以后连正常的父子关系都没办法维系?”
池迁垂下眼皮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往沙发里缩了缩,好像那年去接他时,他把自己藏在桥洞的角落里想要缩起来保护自己一般。林子良看着他,又问:“你真的不怕吗?你就那么有把握?”
良久,才听见池迁有些暗哑的声音:“怕,我比谁都怕。。。。。。”
“我还以为你没有怕的东西呢。”
池迁没说话,只是苦笑。
我知道,他其实有很多害怕的事情,小时候害怕被抛弃,害怕饿肚子,后来害怕失去唯一的母亲,害怕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被**打碎化作泡影,害怕我。。。。。。不要他。。。。。。
林子良往后靠在沙发上,懒懒地说,“你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池迁老实地回答。
“唉,你说,你怎么偏偏。。。。。。”林子良不理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感情呢?”
问得好!我悄悄竖起耳朵,是啊是啊,为什么呢?我也很想知道。
“不是突然。”池迁露出回忆的神情,“一开始我也只是把他当做爸爸来依赖,可是不知不觉感觉就变了,看到其他人连动一动舌头都觉得麻烦,看到他就会开心得不得了,好像他一直都是阴沉的天气,他一出现,天空突然就晴了。”
我低头盯着鞋架,脸颊开始发烫。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反正他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在我眼里都会变得特别美好。我还记得那天阳光特别晴朗,我爸躺在床上睡着了,阳光从窗子里漏进来,我就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耳朵被阳光照得有点透明,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很清晰,靠近他的那一瞬间我心跳突然好快。”
“看得见他的时候像个傻瓜一样在他身边围来转去也不会嫌烦,看不见他就跟下咒了一样心烦意乱,不想搭理任何人,连脸色都会不自觉变得冷冰冰的。”
林子良听得目瞪口呆:“你果然没救了。”
。。。。。。我也快没救了,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脸上烫得都可以摊鸡蛋了。
我还是,还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唉。。。。。。
虽然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可这个表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儿子。。。。。。这也太悲惨了吧。。。。。。
更悲惨的是,我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地方居然。。。。。。居然有一点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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