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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继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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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这样的状况似乎让他手足无措,脸上的表情既慌乱又茫然,他还是尝试着抓住了我的胳膊,“爸爸,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你不要。。。。。。”
他喉咙里突然哽了一下:“不要。。。。。。说得好像要把我赶走一样。。。。。。”
我站不起来,却还是固执地拍掉了他的手。
只要稍微动一下,后面就有东西流出来,我忍受着巨大的屈辱和羞耻感,扶着墙扶着茶几扶着椅子,扶着一切可以攀附的东西,用打颤的双腿一点一点往浴室走。
池迁张着双手跟在我身后,却不敢再碰我了。每当我双腿有些撑不住地打晃,他比我还要紧张地做出要保护的姿势。我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咬着牙,靠自己一步步硬撑过去。
终于碰到浴室的门框,池迁被我关在门外。
热气腾腾的水浇下来,身体劳损的肌肉也放松了,我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花洒下,好一会儿才伸出发抖的手指探进那个地方,把残留在体内的东西挖出来。
白色的液体混着血液,沿着大腿被水冲到下水口里,消失不见了。
眼泪在这一刻终于飚了出来。
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许久,再抬起头的时候,就看见浴室反锁的玻璃门外映着池迁沉默的影子。
一动不动,长久地立在门外,有如雕塑一般的影子。
过了十分钟后,我从浴室里的封闭悬挂柜里拿出了秋冬时候才会穿的长袖浴袍。
j□j的皮肤上全都是挣扎时留下淤红的痕迹,我对着镜子,把浴袍拢得更紧了一点。
镜子里映出的人眼皮浮肿,两眼无神,我稍微扯了扯嘴角,露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如丧考妣。
门拉开时池迁还站在那里,他手里握着一只药膏。
他一言不发,只是伸出手做出递给的姿势。
我没有接,只是拼命低着头从他身边挤过。我现在没办法面对他,只要一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他死死反扣我的胳膊,将我像狗一样压在沙发上,强迫我的样子。
擦肩而过时,我听见池迁嘶哑的声音:“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我扶着墙,一瘸一瘸地走回房间。
关门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他仍然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那里,深如漆墨的眼眸对上我遥遥望来的视线,唇瓣动了动,似无声地唤了一声:“爸。”
我手一抖,门在我眼前合上了,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就这么隔绝在门外。
池迁,那么我在你心里,到底又算什么呢?
#
因为教授的是快要升高三的高二生,所以池迁考完放了暑假,我却还要继续上课。
第二天上午醒来时,窗帘缝隙里投射来的阳光已经十分灼眼,我慢慢转动着头部,看清了时钟上的数字。
已经十点四十分了。
幸好早上的课是第四节,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
其实这时候课程都上得差不多了,像一中这样的重点高中,最大的传统就是高二为了赶课时把高三的课程全部上完,然后高三一整年就可以全部用来复习,大概可以反反复复将三年的知识复习个三四遍,等高考的时候,有认真念书的人基本就了然于胸了。
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虽然还强制性地占用着暑假的时间来补课,但只剩下一些不要紧的课文还没有教,大多都是自习课。其实也早就有偷懒的老师把班级的纪律都交给学习委员和班长来维持了,就算老师不来也没关系。可是,上课已经变成能让我暂时分心,不要去想昨天那不堪遭遇的唯一借口了。
为了掩饰昨天丢脸哭肿的眼皮,我换上了旧的黑框眼镜,整理衣橱时才发现平时穿的衣服都还丢在客厅,只能出去找。昨天一片狼藉的客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连沙发套都被拆下来清洗了。大概是池迁起来做的吧。
我没有找到我的衣服,也许被他捡起来洗好挂在阳台上晾着吧,可是阳台在池迁那间房间里,我脚步停了停,终于还是没勇气去敲门。
我还没做好和他面对面的心理准备。
闹成这样,真的不是我本来的想法。
昨天突然得知真相本来就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我只是想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好好整理一下思绪而已,我甚至都不想和池迁吵架,也不想指责他什么。他正是青春期,做事冲动我也了解,也许吹吹冷风之后我就会清醒很多,也就不用和他起冲突,能够好好解决两个人的矛盾。
明明知道我是迟钝的人,为什么不给我一点时间呢。
明明知道我一生气脾气就很难摁回去,偏偏要在我冲动的时候犯倔,现在怎么办。
我心烦意乱,随便拣了一套老土的西装穿去学校,本来想骑自行车去的,结果屁股刚刚碰到坐垫就跟被谁用钉鞋踹过似的,坐都坐不稳。我只好气急败坏地赶公交去。
到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走进教室,本来闹翻天的课堂安静了不少,但他们看见我颜色老土又不合身的西装之后又哄堂大笑起来。
有个大胆的女生还调侃我:“老师,你好像路边耍猴戏的,耍猴戏的大爷都穿这一款。”
我破天荒没黑脸。
这四十五分钟自然上得和以前一样,这群学生都不比高一时候,个个都是老油条了,对付老师自有一套。而且我现在完全没心情和他们计较,就算女生个个都在上课偷看课外书,男的个个堵着耳塞拿个mp4偷看日本动作片,我都装作没看见。我讲我的,居然也很快过去了。
本来我已经差不多能不去想昨天的事了,结果下课时有个女生说:“老师你说话声音怎么怪怪的?走路的姿势也好别扭,你生病了吗,老师?”
她应该只是好心而已,可我一下脸就白了,昨天的一幕幕自动在眼前播放。
最后连头都不敢抬,落荒而逃。
茫然地在办公室坐了好久好久,屁股坐得又麻又痛,上课铃响了又响,楼梯间吵杂一片,脚步声,谈笑声,汇聚到我耳边,却像是广播调频时无意义的电波声。
我不敢回家。
“陈老师?”
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我机械地转过头去,年段长李风华站在那儿。
“李老师,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你儿子不是参加了一中的保送考试吗?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下,关于保送生填志愿的事情。”李风华一边说一边走进来。
“是是是,成绩已经出来了吗?”我连忙站起来,给她泡了一杯茶。
“学校大概还要过两天公布,但用电话已经能查到分数了。”李风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是这样的,本来呢,初中部的事情我是不管的,我是高二的年段长嘛。但是刚才教务主任和我说,叫我来找你一下,这个保送的事情,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意见。”
“怎么?我儿子他分数不够。。。。。。没考上吗?”我骤然紧张了起来。
“那是不会,听说超出分数线挺多的,十拿九稳的事情嘛。”李风华呵呵笑了起来。
考上了就好,我松了一口气:“那这个保送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陈老师也是老师,我就不跟你讲场面话了,现在不是开始填志愿了吗?本来呢,像池迁那么好的学生,他分数又够,我们学校是肯定主张他填云市一中的,毕竟是市重点,比我们南川一中要好。我们学校也愿意,从我们这里考出去的,也是变相帮我们宣传嘛,以后说出去也更好听。”李风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但是呢,我们校长这几年的主张就是说,不是很赞同这样的做法了,因为我们南川一中自己也要保留一些优秀的生源啊,好的学生都送上市区去,我们高中部的损失就比较大了,考211重点大学的就少了啊是不是,而且过几年学校也打算要取消初中部,全力发展高中部。。。。。。”
我听了有些云里雾里:“可是这和我们池迁有什么关系?”
“陈老师,这怎么会没关系,池迁今天早上去教务处把志愿改掉的事,没有家长同意行么?”李风华微微一笑,“我啊,就是来传达一下教务主任的意思,他就是想叫我劝劝你,最好呢,还是让池迁直升南川一中,毕竟陈老师自己也在我们一中教书,以后自己小孩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不是很方便么?各方面都能照顾到,去了市里就没那么周全了不是?而且要我说啊,我们一中也不比市一中差,前年和去年的文科省状元还不是我这里出去的嘛。”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说:“池迁今天来改志愿了?”
“你不知道?”李风华也是一愣:“他还说是你让他来改的呢,这种事越过家长可不好,那志愿书还是拿回去你们再商量商量吧,反正教务主任那边也还没有盖章送上去。”
我低头,缓缓摇了摇头:“不用了,既然这是他的意思,我不干涉。”
“唉,陈老师,话不是那么说的。。。。。。”
“毕竟是孩子自己的前途嘛,长大了,能走的远一点,也好。”我转头望向窗外,“哪有小孩一直呆在父母身边的呢?他想走,也是人之常情。。。。。。”
一直以来,都是我任性地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而他永远都站在原地等我。
那么他要走,为什么不可以呢?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_(:3∠)_
第52章 看清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从爸妈院子里搬过来的月季开了第一朵;花形饱满得像个圆脸姑娘;被风吹得晃头晃脑,我蹲在阳台看了好久;还是没看出月季和玫瑰的分别。
听说玫瑰往往晨开暮谢;寿命短暂;月季最长能开足十天。
活得长久些吧,我伸出手去碰了碰深红色的花瓣,沉闷僵持的两人困境里,它也算是唯一鲜活的色彩了吧。
送通知书来的是邮政的大爷,蹬着辆不打铃也一路响的破二八车;下巴上蓄一把胡子;说话谈笑的时候就一翘一翘。录取通知书是要本人拿身份证签收的,怕给不怀好意的人冒领去。他送到我们家的时候,就池迁一个人在家,我去菜市场买菜了。拎着一根排骨,一角冬瓜,两块豆腐走到楼道口,刚好见着邮政那大爷下楼来。
他一见我就笑了:“陈老师,好事啊好事。”
平常他也负责这一片的报纸,每日都能见着,打声招呼,闲扯几句,现在都成老熟人了。
我也笑:“什么好事?**被抓到啦?”
“嗨,那是美国毛子的烦心事,和我们有什么搭界。”他笑呵呵地伸手拍我肩膀,“你儿子考上市一中了,难道不是好事?刚才我才把录取通知书送上去呢。”
我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掉了:“是吗。。。。。。”
“当然啦,那还有假,不信你上去看。”他笑得比谁都开心,皱纹都堆在一起了,“你们家孩子真是争气,那么会念书,不像我孙子,那个臭小子,成天就知道打架惹事,身上毛都没长齐,妹子带回来不知道多少个。”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话。
幸好他还有活要派,扯几句就结束了,邮政大爷蹬上车,走时又顺口说了一句:“不过你们家孩子志气大,考得那么好一个学校,脸上都没一点高兴的样子。”
我愣愣地目送他走远,才提着一手菜转身上楼。
远方是烧红的晚霞,铁质手扶栏杆被夏天的黄昏烤成温热的金黄色。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客厅里也没有人。我换了鞋走进去,茶几上躺着一封被揉皱了又重新抚平的录取通知书。硬挺的漂亮纸张上印着云市一中蓝色的钟鼎校徽。
池迁的房门开着,把菜拿去冰箱的时候看见他站在能看见落日的阳台。
他背对着我,手肘撑在栏杆上,他正好处在黄昏的包围圈中,余晖将他鼻梁挺直的侧脸映衬得特别好看。
可是,不知为何,他身后孤零零的斜长的影子让我看得心口一疼。
我想起小时候给他念睡前故事,在书柜前找了半天,才在各种教材和晦涩大部头中间扒拉出一本《小王子》。
我每天给他讲一段,有一晚讲到,小王子的星球上只有他一个人,而星球太小,落日总是那么稍纵即逝。
有一天,他看了四十三次日落。
小王子淡淡地说:“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书中的主人公问他:“一天四十三次,你怎么会这么苦闷?”
小王子没有回答。
那时候池迁还是个瘦小又腼腆的孩子,他躺在我臂弯里小声说:“因为分别太苦了。”
他说出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我没想到能从一个孩子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以至于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垂着眸子说这话的表情,和此刻站在那儿的池迁一模一样。
我心里某一块儿地方被触动了,我想,也许什么时候我该为那句后悔和他道个歉。
那句话不仅仅否定了他,也否定了我自己。
#
天热,晚上吃饭的时候敞着门,天被风擦得一干二净,透出一点靛青色的亮来,几颗瘦小的银星钉在天边,夏天白昼长,天还没黑透,此时的月亮像一块又脆又薄的冰,斜斜地挂柳梢头。
我和池迁就像这寂静的夜色,只剩下碗筷相碰的声音。
我诚心想和他谈谈,毕竟,毕竟,过不了多久,他就要走了。云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上高速也要小一个钟头呢。如果他不嫌麻烦,也许周末会回来,如果课程紧张,也许要逢长假才会回来了。
于是我咳嗽了一声,池迁停了筷子看我。
“我看见录取通知书了。”我假装轻松地笑,“挺好的。”
“你希望我去吗?”他问我。
虽然我心里很不舍得,可我不希望他认为我有意阻止他到外面念书,事关他的前程,我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能去云市念书很好,我们南川也没多少人能考上去呢,虽然有点远,但是现在交通那么方便也没什么关系,一开始住宿也许会不习惯,但是。。。。。。”
我的声音在他一点一点淡漠下来的表情中弱下去,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也许。。。。。。又说错话了。。。。。。
“你。。。。。。你不高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不是他自己改的志愿吗,我以为,我以为这是他的愿望,愿望都已经实现了,为什么他一点儿都不高兴呢?
池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回答我。
他拉开凳子站起来,准备把自己的碗筷收进洗碗池里,我趁机伸手抓住了他,鼓起最大的勇气问他:“你。。。。。。难道不想去吗?”
“没有,我只是累了。”他低声说,“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种看不见尽头、得不到回应的追逐,太累了。”
我呆了呆,慢慢松开了手。
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被硬生生挖掉一块儿似的疼。
后来的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得那么快,一转眼就没了,用二哥的话来说就是:“靠,老子才撸了两下,就射了。”
订的车票是一大早的,汽车站里都没什么人。
走去车站的路上,我都在唠叨。
“坐车的时候要小心钱包,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念书要多注意身体,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读书不用那么拼可以,老是当第一名也很辛苦的,我们不用那么辛苦;吃的用的都不用省,没钱了就打电话回来,我给你汇;记得每餐都要吃一点青菜,不吃青菜手上会长倒刺,还容易口腔溃疡;如果路上有陌生人找你搭讪你不要理他,要是看到有人偷东西抢劫,你也不要冲上去帮忙,我们帮忙报警就行了知道吗,你还是学生,见义勇为太危险了。。。。。。”
颠来倒去,啰啰嗦嗦,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明明还有很多话想告诉他,明明还有很多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直想和他道歉,可是次次都梗在喉咙里,又咽下去。
就这么到了车站。
来得早了,空气甚至还有点凉,池迁把行李放好,车上人没齐,司机就说:“先上去坐着吧。”
他坐在窗子边,我站在车边上看他。
他把车窗推开,轻轻叫了一声:“爸。”
我靠过去,他突然探出身子把我揽住了:“我不懂该怎么做了,爸爸。”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脆弱。
我想抬手摸一摸他的脸。
“别动,我最后抱一抱你。”
我怔在那里。
“我以后再也不会逼你了,爸爸,我不会逼你了。你想做什么想和谁在一起都好,我不会插手了,和女人结婚也可以,那些事我再也不会对你做了,我知道,你也许永远都不会把我当做一个男人来爱了。”他慢慢放开我,“我放手了,爸爸,我放手了。”
“爸爸,你会觉得好笑吗?”他的声音仍然是又轻又淡的,眼角却生生憋红了,“我曾经做过一个很荒唐的梦,梦里的你笑着说会爱我,如同我爱你一般。”
车子要开时,他伸手按在我左胸口,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
“陈俨,你的心是铁石做的吗?”
车子开走了。
我仍旧站在那儿,在汽车绝尘而去的一瞬间,心空得好像快碎掉了。
记不清到底呆呆地站了多久,记不清是怎么回家的,也记不清用钥匙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冷冷清清的屋子,为什么突然就难过得不行。
连忙抬起胳膊使劲擦了擦眼睛,池迁又不是不回来,快哭出来的表情也太夸张了吧。
只要他一回来,我就和他道歉。我握着拳头,暗暗在心里对自己下决心。
按部就班地继续生活,只是每到周末就会开始期待。
池迁上车前,我不停地在他口袋里塞钱,一个月有四个礼拜,就算每个礼拜都回来,往返的车票也够了吧。。。。。。可是期望却一次次落空,池迁没有回来,就连国庆长假,有七天的时间,他都没有回来。
我心情越来越低落,好像随身携带着一个低气压,别说同事,连一向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学生都不大敢在我面前胡闹了。有一次班上闹哄哄的,池迁已经好久没有打电话回来了,我被吵得脑袋疼,拿起三角板往讲台上重重一拍:“不想读了就全都给我滚出去!”
断裂的半块三角板“嗖”得飞了出去,学生们被我震得呆若木鸡,夹着尾巴好多天。
我想我这么烦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失眠。
最近失眠的症状更严重了,在自己的床上根本睡不着,我半夜爬起来,走到池迁的房间坐了一夜,后来天快亮的时候抱着他的枕头睡着了。
池迁明明才走了一个多月,我就烦得连班都不想上,干脆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
像贝壳一样缩在里面,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老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请假的时候,特意跑来看望我。
那时候我已经连续吃了大半个月的泡面,上火,牙龈都是肿的,继而吃不下东西,我仗着不用上班成日躲在池迁的房间睡觉,盖着他的被子,抱着他的枕头,呼吸里都是他的味道,我那颗焦躁的心好像会因此安稳一点。
可是时隔日久,气味也快一点一点消失了。
老妈来的时候我就这么一状况。
我那副颓唐的样子把老人家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提溜着我耳朵就把我从卧室提溜出来了。
我饿得全身没力气,眼下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任打任骂。
老妈骂着骂着悲从中来:“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不会被人甩了吧?要被人甩也要先有个对象啊,你这个会做饭的厨子居然能把自己饿得面黄肌瘦,也算一种才华啊。”
我嘴疼得厉害,说话的时候嗡里嗡气:“我讨厌一个人吃饭。”
老妈白我一眼,用手指戳我睡眠不足造成的黑眼圈:“那这个呢?这个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嗡里嗡气地说:“我讨厌一个人睡觉。”
“你那么多年不都是一个人睡的吗?”老妈气得要把鞋脱了拍我。
我低头嘟囔:“我讨厌一个人住。”
老妈这就明白了,坐在我身边:“想儿子啦?”
“嗯。”我委屈得直低头,嘟嘟囔囔,“他都不回来看我。”
“啧啧啧,那么大人了,没见过你这样当爸的,到底谁才是小孩啊?我看池迁都比你懂事得多。”老妈戳我脑门,“你真行,儿子不在没人陪了就能把自个弄得像鬼一样,早叫你好好相亲你不肯,现在吃到苦果了吧?”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你儿子没回来,你可以去看他啊,你脑子被门挤了吗,这都不懂变通?我们老家耕地的牛都比你聪明,人家都还懂得拐弯,啧啧啧,你真是我亲生的吗?”老妈最喜欢对我冷嘲热讽。
我当然知道我可以去找他,可我这贸贸然地跑去,没借口啊。
“可我没什么事啊,妈。”我挠挠头,“他要是问我怎么来了我怎么回答?”
“想你了呗。”
“这怎么行!”我急急摆手。
“老子看儿子还要什么理由啊,看看儿子过得好不好,生活得习惯不习惯,学习跟得上跟不上,送点吃的穿的用的,这还用得着理由吗?”老妈对我的智商嗤之以鼻。
对哦,我是他爸唉,我去看他不需要理由。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
最近真是泡面吃多了,吃得人都变笨了。
老妈不想理我了,帮我整理了一下房间,做了一顿饭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傻笑。
只是临走时,她又很认真地问了我一句:“你真的不是失恋了?”
我愣了愣,她又说:“我还以为你喜欢上谁了呢。”
于是这天晚上,我琢磨着老妈这两句话,琢磨了一夜,又没睡着。
我是喜欢上。。。。。。池迁了吗?
第二天是周末,我想池迁这会子也没课,去找他正好,一大早就起来捣鼓,买了两大袋东西,又去超市淘了个三层的保温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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