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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青年韦帅望之一不减狂傲-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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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直报怨,可是孔圣人的标准呢。

冬晨轻声:“我试试。”想了想:“如果大火继续烧下去,我们也还需要小雷的功夫。”

小心地把手按在帅望胸口,他的手好痛。

闭上眼睛,慢慢侵入韦帅望的经脉。象空荡荡的房屋,没有损伤,只是河道里没有水,而他所有内脏都运转的不正常,需要不停运转的大水来修复那些损伤,象植物生长,断掉的,会接上,裂开的会长好,失去的会再生。水停了,所有伤口都发作了。

肺子有伤,脾与肝都在流血,韦帅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越来越象黄腊。

冬晨终于停下手,没有用,他那不够用的功力,在韦帅望内力的抵抗下,只有三分之一能起作用,举步维艰,力道也不够,根本无法控制伤势。

冷兰瞪着他,怎么?

冬晨轻声:“差太多了。伤势太严重,他的内力依旧顽强抵抗,不容任何人进入。至少,他得先清醒。”他得自己控制他的内力,现在他的功夫放下灾后重建工作,拼死攻击红十字。

冬晨看一眼小雷,不能强迫他,但是,事到如今,只得恳求了:“小雷。”

小雷看着冷兰盈满泪水的眼睛,你希望他活着吗?他转过头看着冬晨:“怎么还给他?”

冬晨惊喜:“象他传给你一样,手按在他头顶,尽快把力量传回去,趁机他还没反抗的时候。我想,如果是他自己的功夫,也许他不会反抗。”

小雷把手按在帅望头顶,看着冷兰:“别哭。”

一股大力灌入,昏迷的韦帅望身子微微一震,一口血猛地喷出来,然后身体剧烈抽搐。

冷兰与冬晨大惊:“怎么了!小雷!停下!”

小雷不为所动地继续,韦帅望无力地挣扎一下,呻吟:“痛!不要!”

冷兰与冬晨即不敢动也不敢拦。

帅望手指张开,象要挣扎,象在惨叫,又缓缓握紧,他的喉咙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微弱古怪的呻吟声,他喘息呛咳,然后身子抽搐,又呕出一口血来,昏迷。

冬晨颤声:“怎么了?”

小雷淡淡地:“他不让我进去,我把他压下去了。”

冬晨呆呆地:“压下去了?”你,你怎么压下去的?即使他的功力不敌你的,也只会后退,仍然会继续抵抗,什么叫压下去了?

小雷道:“他的功夫象是爆炸了一样,然后就没有了。”

冬晨只觉得喉咙里发甜,咬着牙忍住,没一口血吐出来。

他怎么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干这种事?

那孩子,可真是有温家传统的胆子啊,你也不问后果,就直接把他的功夫给废了?你怎么敢!

你……

这可能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如果我想救韦帅望,也只能把他的功夫废了,再传功力给他!

冬晨脸色惨白,他终于知道怎么救韦帅望的命了,如果他冷冬晨要救韦帅望,也不是不能,只要把韦帅望废了,把自己的全部功夫都传过去就行了!

冷兰见冬晨脸色难看,抬起大眼睛:“怎么了?”

冬晨摇头:“没事,很好,事情很顺利。”哭笑不得,韦帅望被小雷给废了。希望小雷传过去的这大半功力会够用……

天保佑,当时韦帅望传递给小雷的功夫够多吧。

为什么温家人总能想出这种正常人想不出的办法呢?甚至象小雷这样的小朋友,啥也不明白,居然也能做对……

这,这就叫天赋吧?

小雷镇静地,怎么了?你们让我传功夫,我传了,我用最大的劲传了。至于韦帅望哆嗦发抖,我就不管了,他是死是活,我才不关心,我只是不想兰姐姐哭。

可怜的韦帅望,人家不过打通经脉,他的经脉已经被打得象防空洞了,天底下哪有这种废了一次又一次的练法啊。

小雷传完功夫,冬晨呻吟着:“如果能够的话,再帮助他把内力运转一下。”

应该不能够的,以小雷那余下的不多的内力,应该是不能够的。不过韦帅望的身体完完全全接受了人家的内力,也许肯受人指挥也说不定。

小雷在毫无抵抗的经脉里,一边感受着那通畅的防空洞运行小溪的极端流畅与自由的感觉,一边感叹,咦,原来他运转一周这么容易,这简直象跑,或者象飞一样啊。我的功夫在我的体内运转时,却象千军万马挤小巷一样啊,这就叫打通经脉啊。

奇怪啊,如果这样子,岂不是失去功夫,然后重新修练,会更快更强吗?

韦帅望终于醒了,好痛,却不是第一次痛醒的那种痛,第一次痛醒是中毒后动了内力的那种痛,全身如火烧一般惨痛无比,后来功夫被人废掉的那种痛倒显得没什么了。现在的痛是内脏的痛,被人打碎了的那种痛,也很痛,但是内脏神经少,那种痛,很难受,却是闷闷的,不是尖锐的剧烈的那种,就算是火烧,也是小火炖与大火烧的区别。帅望微微吸口气,明白了,这是内伤,我***又受内伤了。呜,啥人能干出这种事啊?老子本来就伤得七零八落的,内脏快碎掉了,谁居然又给我一下子?咦,我的内力在动,我没干啥,它自己在动啊!而且不是自动流转那种,明显有人干预,谁能动我的内力啊?我内力在动,为什么我没痛死啊?

我得看看怎么回事?嗯,我还是先别看了,要是我自己一动念,就触发毒药了,我就惨了,我可受不了双重剧痛了。

韦帅望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内力按摩,疼痛减弱,所有内脏重新开始工作,出血的地方被血小板堵上了,失掉的功能,重新启动了。

冬晨看着韦帅望那焦黄的小脸,重又红红白白,差点就掉下眼泪来:“帅望!”你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帅望终于忍不住自已推动一下内力,刹那间小雷被弹飞出去,帅望运转一周,慢慢坐起来,不痛了。

奇怪,好象那种毒在功力被废后就消失了!

啊,那种毒会把人的内力变成毒药,不过内力废了毒就解了。

帅望睁开眼睛看看,小雷捂着胸口深呼吸呢,受伤不重,冬晨很容易就搞定他了。

韦帅望这才明白,居然是小雷!居然是小雷废他功夫,再传他内力!

冬晨过来看帅望:“感觉还好吗?”

韦帅望抬手给他个大嘴巴:“你怎么能让一个小孩儿干这么危险的事?”

冬晨痛得“嗷”地一声,捂住脸。

咦,英俊小生从没这么叫痛过啊!

帅望这才看到冷冬晨一脸黑灰之下,奶油皮肤上全是水泡。他呆了呆,:“你,怎么搞得跟癞蛤蟆似的?”

冬晨痛得握紧双拳,再听他的评论,顿时气炸了肺:“你!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啊!”气死我了!

帅望呆呆看了冬晨一会儿,看看漫山大火,看看地上的尸体,不知为何觉得眼眶润红,然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该不是从大火里硬闯过来的吧?这下可装不了奶油小生了。好在师叔还白嫩如故,不然,你们就成了冷家山上的蛤蟆双怪了。”

冷兰无力地躺在地上,半昏半醒中叹息:韦帅望,你是什么人啊!

 

97,告别

帅望笑:“解毒药虽然没有,烧伤药我倒是带了,过来,快点处理,不然真留下疤,你这辈子都得象癞蛤蟆了。”

冬晨先把冷兰抱过来:“我师姐也被烧伤了。”

帅望看看:“哪儿啊?脚趾头啊,这个不要紧,大不了切掉,你师姐现在反正痛得要死,多这个烧伤也没啥大感觉,小事,现在不用处理,来来来,还是小白脸的漂亮面孔最重要。”

冷兰剧痛之下也忍不住笑出来,并且点头同意:“快把他治好,我可不想下辈子同个丑八怪在一起。”

冬晨觉得很受伤,人家好处多得很,不光是漂亮吧?“兰儿!”你也跟他一样闹?

帅望拿出个小药盒来,盒盖是镜面的,放到冬晨面前,冬晨忽然呆住,然后挪开目光,脸色惨白,吓到了,真吓到了。冬晨忍不住再看一眼,发黑发红的地方还好,虽然肿得吓人,但是,应该会消肿的。两颊和鼻子上亮晶晶的水泡恐怕就要糟糕了,不用很懂医术也明白,烧伤成这样会留疤的。

冬晨看到自己长满水泡的脸,立刻就改主意了,面孔还是比脚趾头重要。真的,太重要了。如果下辈子都这么丑,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冬晨惭愧地承认,唉,我就是一个爱漂亮的人啊,从里到外从面孔到行为都得漂亮才行,哪样不漂亮我都会难过至死。

韦帅望用沾了酒的布给他清理伤口,冬晨痛得死去活来,终于忍不住怒吼:“你不能轻点吗?”

帅望笑:“啧,又是灰又是油的,要不弄干净,伤口长好就会一块黑一块白,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奶牛也黑一块白一块的,样子很漂亮的。你要是不介意,不清理得这么干净也行。”

冬晨闭上嘴,呃,不,痛死我也不要黑一块白一块的……

被韦帅望一耳光抽破了皮的地方最痛,冬晨痛得直想把韦帅望砍死。帅望还一肚子气愤呢:“你让小孩儿废我功夫?你狗胆包天的,我抽你还是轻的呢。”

冬晨咬牙切齿地:“不是我让他的,我只是让他试试能不能把内力再传回给你,你们……”你们温家人与众不同!

帅望微微愣一下,看看小雷,半晌,微微悲哀:“你们没欺负小朋友吧?”那孩子不愿意吧?当然,也可能他只是学我,时间不够,我强行给他灌入的,方式方法都比较粗糙,小家伙也许只是有样学样,可能并不是不顾我的死活,也许,只是以为传递功力就是这样的。

冬晨微微惭愧:“我们没……”没有吧?应该不算吧?

小雷淡淡地:“兰姐姐哭了。”

帅望啊一声,点点头,然后微笑:“难为你了。”无限辛酸,难为你了吧?兰丫头哭了?哎呀,兰姐姐最傻了,被欺负那么多次一点觉悟也没有啊。唉,笨蛋冷兰,遇到大事就会变得木木的,倒为我哭呢,你冬晨弟弟没吃醋吗?

小雷淡淡地:“没什么。”我觉得无所谓,你死你活,都无所谓,现在坐等你死,或者以后再杀你,我都无所谓,现在看着你死,也挺有意思的。让你多活几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杀你会不会有危险,我其实对自己是死是活,也无所谓。

有什么可坚持的,我实在不知道,大滴大滴的眼泪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兰姐姐特别想要你活着,你就活着好了。

没什么。

小雷垂下眼睛。

关于,韦帅望救了他的事,小雷已经忘了。打好封,放到盒子里,埋在记忆深处了。

所有能引起强烈感情的事件,恩同仇,爱与恨,都要打上封,不可触碰,然后埋起来。

所有的关系,只有现在。

兰姐姐,关心我,照顾我,同她在一起安全舒服。

韦帅望,安全,不舒服。间歇性地把我忘在一边。粗暴,不舒服。但是安全。

冬晨:不够安全不够舒服,但是即不构成危险,也不造成痛苦,可忍受,可有可无。

苏子维:危险,不舒服。杀掉。他是谁?他是什么人,与我有什么关系?打封,埋掉。

所以,韦帅望想象中的为难,根本没有出现过。小雷很容易就能做出任何决定。纠葛是不存在的。

倒是冷兰,深深地觉得羞愧了,我,怎么会为这样一只讨厌鬼神经病大怪物哭泣呢?

所以,韦帅望咧嘴冲她笑时,她说:“滚!”

帅望叹气:“如果你冬晨弟弟毁了容,你不要他了,记得我是备选。”

冷兰暴怒:“我宁可去选一只狗。”

韦帅望道:“那我自愿去安条尾巴。”

冷冬晨忍无可忍地实现了自己忍了好久的愿意,在韦帅望的脑袋上弹了老大一个包。

冷兰咬着牙:“等我好了,我会抽死你的。”

帅望微笑。

冷兰又气又痛,咬牙切齿:“你笑个屁啊,你这个王八蛋!闭上你的臭嘴,别让我看见你!”

帅望问:“你痛得厉害吗?”

冬晨白他一眼:“你说呢?”

帅望伸手摸摸自己的包,迟疑:“止痛药,你要不要?没什么太大作用,不过能让你昏沉沉的,还有,吃多了不好。还有,这是我给自己留的,只能给你吃一点。”

冷兰呻吟:“天哪!”我受不了活过来的韦帅望,让他继续死吧。

不过,韦帅望送过来的药与水,确实有点作用。冷兰慢慢平静下来,内心纳闷,这药很好使啊,为什么小韦说没什么用呢……

因为韦帅望吃的次数太多了。

帅望一边用药棉反复擦拭伤口上的灰,一边安慰:“我不能给你止痛药,过会我们还得去找下山的路,你忍着点。”

冬晨额头冒冷汗,可是对小韦这样温柔的安慰还真不习惯:“没事。”

帅望半晌,窘迫地微笑:“谢谢。”

冬晨忍不住笑出来,说谢谢很难吗?

帅望慢慢红了眼睛,他还努力地瞪着眼睛,不想被人看到泪水正在凝聚。

冬晨抓住他的手,天哪,你不用感动到哭吧?你哭我倒不介意,你的手在我的伤口上哆嗦,我可受不了。

帅望微笑,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好象被冻住,然后又化开的感觉。他握住冬晨的手,微笑,生命如此疼痛,却又如此美好。

一直以来,不止是责任,牵挂,还有这些无比美好的感情,让我忍受疼痛,让我坚持活着。

生命不是只有黑夜。

我想每个人都需要一线光,你们就是我的一线光。

冬晨有点困惑:“帅望!”

半晌:“你难道认为,我真会把你扔下走吗?”

帅望摇摇头:“只是,只不过……”泪水流下来:“你们不也认为我应该死吗?”

冬晨握住韦帅望的手:“我不觉得你该死,帅望,不,我觉得你应该接受惩罚。你不是坏人,但是你性格脆弱又偏激。”半晌,低声:“说实话,我觉得差不多了。你能原谅自己重新活过来吗?”

帅望微笑拥抱:“你真觉得够了吗?”

冬晨咬咬牙,我的后背好痛,苦笑,在帅望耳边轻声:“帅望,我不知道对于别人来说,对于公正来说是否够了。只是对我来说,你为我母亲的丈夫复仇,你把我留在安全地方,你保护我,我的家人,你保护了冷家,也保护北国,甚至,不止北国,你平息战争。我没资格对你说原谅与否,我谅解你,理解你,即使我不赞同你,即使我觉得你应该受惩罚,也不是死亡,你活过来吧,我们快要受不了了。”

帅望头抵在冬晨肩上,流泪了。

冬晨咬牙,咬牙,然后颤抖,最后终于忍不住狠狠推开韦帅望,呻吟:“我的后背!”

帅望惊愕,然后看到冬晨快烧焦的后背,忍不住破啼为笑:“被你推开,我好伤心。”然后皱皱眉:“呃,这可有点不太好。”

冬晨喘息:“我快痛死了,还他妈不太好!”

帅望呆呆地:“我是说,你后背的烧伤可不太好。”

冬晨叹息:“我好害怕你说这种话。”

一直哈哈笑的家伙,一旦板着脸说不太好,可真吓人。

冷兰颤声:“那黑色的,不是衣服?那是……”

帅望咬着手指:“这下你可完美不了了,冬晨,你后背会留好大的疤。”

冬晨无奈地叹息着:“为了你这个白痴……”

我为什么不为点伟大的事牺牲呢?

帅望道:“这下我可欠师叔老大人情了。”

冬晨瞪眼:“我的后背……”

帅望笑:“属于我师叔的。”

冬晨无语,冷兰脸红。

韦帅望依旧看着冬晨的后背发呆,冬晨终于忍不住安慰他:“不要紧的。你转过头去,看看这场大火。”

帅望道:“这场火就靠老天了,老天不下雨,它会一直烧。”

冬晨呻吟:“我们呢?”

帅望道:“再往上走,看到没,长白山顶还结冰呢,我们的生命安全没问题,吃的,我想总会有些虫子老鼠什么的,咱们有女真酋长呢,他总会找到吃的,如果他找不到,咱们就把他吃了。”

冬晨对于吃掉女真酋长的事倒没什么感觉,对于韦帅望那句虫子老鼠却深表不满:“虫子?啊?”

帅望搔头:“你总不能指望在雪山顶上烤熊掌吧?”

冬晨笑了:“好吧。我不能要求烤熊掌。”拍拍小韦,如果能够,这位好兄弟总是照顾他的小毛病,都不用他提要求的,所以,不管小韦给他什么吃的,他都闭着眼睛吃吧。人家能吃,他也能,还真能饿死自己啊。

帅望看着大火:“我知道下山的路,我们找到水源,就能找到流下山的河,沿着河走,总比闯大火安全。”

再回过头看冬晨:“你后背的烧伤,只能先清理一下,会很痛,这里无法完成良好的治疗,连最基本的……如果是普通人,一定会化脓感染的,好在你神功护体,你还有干净衣服吗?”

冬晨再次无语地看着韦帅望,我,我都快光着了,你说呢?

帅望支着头:“你得穿衣服。”

冬晨苦笑,这我同意,确实如此。

帅望叹气:“山上这么冷,老子真不想把衣服脱给你。”

冬晨想撞墙,你以为我想穿你的衣服……

帅望脱衣服,外衣给冬晨披上,中衣另放一边:“到山顶吧,那干净点。这个拿去洗,你自己洗,老子的内脏还在痛。多洗几次,噢,上山时顺便弄点皂角,洗衣服用。”

冬晨微微窘迫:“嗯,我,不用……”

帅望道:“纱布不够用,光你的脸就用完了,所以,衣服得彻底消毒,如果我们在山顶能弄堆火的话,我会想办法把衣服煮煮。煮不了的话,你自己内力加热吧。”

冬晨笑,摸摸帅望肩:“你几天没洗衣服了?”

帅望道:“衣服倒是新的,我只是没洗……”没洗澡。

冬晨捂住他嘴:“闭嘴!”

帅望大笑。

五个人背着抱着爬上长白山顶,小雷微微有点气喘,帅望看着他:“小家伙,你还好吗?”

小雷点点头。

帅望道:“过来我看看。”

小雷受了伤,帅望道:“抱歉。”

小雷沉默。

帅望道:“帮不上你别的,听我的口诀,调整你的呼吸。”

小雷默默运功。

帅望看着小朋友,真吃苦,是不是?如果是我儿子,如果我好好的,我会背着他的。

长白山顶,一片雪白,天池水清得可怕,天空蓝得惊人,空气清冽。人人都长长呼出一口气。

冬晨去洗衣服,韦帅望给冷兰的脚趾上药。

冬晨回来:“洗好了。”

弄不到锅,冬晨道:“不用煮了,洗得很干净。”

帅望微笑,拿出个小铁罐:“这里。”

冬晨呆了:“这,这是什么?”

帅望道:“骨灰。”

冬晨呆呆地看着他:“你,你该不会……”不开玩笑吧,谁的骨灰?你要倒掉煮衣服?

帅望道:“大家站起来一下。”

冬晨问:“你想干什么?”

帅望道:“当风扬其灰啊。”

冬晨气:“你真要这么干?谁的骨灰?你不能这样!”

帅望温和地:“我答应我爷爷,会在长白山顶,把他的骨灰扬到空中,他喜欢飘扬在自由广阔的空间。”

冬晨呆了一下:“温毅!”这才想起来老温毅说过要在长白山上找到归宿。

他默然,过去扶起冷兰,叫过小雷:“来,帅望要安葬……嗯,要同他爷爷告别,咱们向老人家致以最后的敬意。”

冷兰靠在他身上:“温毅,那个怪……”闭嘴了。

韦帅望笑笑回头:“我们是怪物一家。”

冷兰道:“我对他的功夫很敬仰,你差很远。”

帅望笑:“因为老子不想过他那样的一辈子。”

冬晨道:“他的一辈子是因为他的性格,不是因为他的功夫。”

帅望立正:“是,圣人所言极是。”

冬晨真想说粗话,只是怕说习惯了不好改。

韦帅望打开骨灰罐,顺风扬灰,轻声:“一路走好,从此自由自在,广阔天地,随心所欲。”

远远地,好角听到老人家含糊的笑声,随心所欲?

帅望苦笑,祸害地狱去吧,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不快乐的一生,放手吧。

 
98,熊掌

帅望在山顶打坐,小雷也在山顶打坐,冬晨背后的大面积清创,就由冷兰进行了,冬晨一直低着头,以免额头不住滴落的汗水让冷兰哆嗦。每次遇到烈焰,冬晨都会转身用后背保护冷兰,所以,他被烧焦了。

冬晨是阳光。

永恒的光明温暖。小小的固执,因其个性温良并不伤人。他同人是有点距离的,不是那种一见如故,三杯酒结义的人。可是小冬晨对结义这件事也是用生命来固执的。

虽然他为别人的事受伤,冷兰却觉得幸运,遇到冬晨是多么幸运温暖的一件事。她为他感到骄傲,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让女人以他为荣,恐怕就很难得到那女人的爱。冷兰是办事最乌龙的一个,所以,她爱的男人就那个事情做得最漂亮的人。

乌麻底有点着急,你们都受伤了我知道,我也想帮你们,可是你们疗起伤来没完没了的,大火正在烧毁我的家园。乌麻底跳会儿脚,不禁四处转起来。逃亡了这大半天,饿了。

林中大火熊熊,看得人惊心动魄。虽然离山顶有段距离,热浪却也一阵阵扑过来。林中飞禽走兽四处奔逃,各种鸟鹊正从他们头顶黑鸦鸦划过,飞向远处,飞得稍慢的,热浪扑过来,半空中羽毛就凭空燃烧,一个个如燃烧弹般弧线着落入远处丛林,于是远处的丛林也着起来。一声声鸣叫声凄厉惊心。有时火焰象长了翅膀一样,跳起来扑落到另一座山头,热浪过去,象一条巨大舌头,一大片黑影就消失不见了,留下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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