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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青年韦帅望之一不减狂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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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轻轻捋起衣袖,一条手臂布满斑驳的伤痕。
南朝放下一大锭银子:“今天有事,后会有期。”
那女子轻轻笼住银子,微笑:“我就在对面含烟翠,步非烟。”
南朝点点头,结帐离开。
步非烟轻轻掂着手里的银子,看着离开的那个少年。本来就是看他小,哄他的。
真哄到了,倒觉得有点悲凉。
人负我我负人,下定决心向钱看,内心深处,却无比悲凉。
步非烟决定继续装温柔文静,讲述悲哀的爱情故事,赚钱原来很容易。如果什么都肯卖的话。
如果一个人连肉体都可以卖,过去的记忆过去的感情过去的伤痛为什么不可以拿出来卖?
南朝一进门,南朔正在院子里象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看到南朝立刻怒吼:“你去哪儿了?!”
南朝转转眼睛,二哥呢?二哥比较护着他:“唔,我去街上转转!”
南朔怒吼:“我问你去哪儿了!!”
南朝呆住,这怒火,好象有点过了。他瞪着南朔,这才发现南朔眼睛通红。
南朔一把抓住南朝的衣领:“我在问你话!”
南朝愕然:“你喝酒了?”
没有,南朔嘴里一丝酒气也没有,不过近距离说话,南朔立刻嗅到一股酒气,把南朔给气得,抬手就给南朝一记大耳光:“你他妈的去喝酒!这种时候!你倒有心情去喝酒!吓得大哥二哥以为你出事了,到处找你!”
南朝挨了这一巴掌,倒立刻啥脾气没有了,啊,他们以为我出事了,所以急成这样:“对不起,我看你们吵得厉害,出去走走。我也担心二哥!”
南朔呆了一下,啊,对,小家伙也担心二哥,虽然买醉不是好习惯,可是小弟不是因为开心去喝酒的,也不是什么大过错,我不该打他耳光。
南朔慢慢松开手。
秋风落叶,缓缓飘过。
南朔又焦灼起来,信呢?他妈的信呢?!
安抚完南玥,一出来,信没了,光剩信封被风吹到院子一角,安朔差点急疯了!救命的信呢?!
怂恿两位哥哥出去找四弟,然后他把方圆几千米都翻了一遍。没有。
南朔猛地抬头,问南朝:“那封信呢?!”
南朝一愣,忘了,三哥会急死。他只迟疑了一下,三哥急死比三哥送死强多了,他瞪大眼睛:“什么信?”
南朔盯着他的面孔,从眼睛到嘴角,从眼白到眼仁,然后在南朝脸上爆了一个超响亮的大耳光:“把信拿出来!”
南朝捂住脸,然后眼泪“唰”地涌出来,我漏馅了吗?我没有啊!我反应多快啊!我说谎说得多流畅啊!他这是生诈我啊!南朝委屈万状地怒吼:“你干什么?什么信?你干嘛打我?”
南朔二话不说,拧住南朝手臂,脚下一扫,可怜的南朝就跪地上惨叫了:“啊啊,好痛,放手!”
南朔把南朝怀里的银子荷包全搜出来,翻个底掉,也没找到信,暴怒的南朔把南朝的衣服扒下来一通抖,啥也没有。
南朝继续委屈地:“快放手,你倒底在找什么?”
南朔伸手把南朝拎起来:“臭小子!从小到大,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不知道什么信,你会是这反应?”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南朝的反应通常是,啊?啥信?居然有我不知道的东西?立刻回答“信我如何如何了。”诱导你继续说明那是啥信啥人来的做啥用的放在哪儿了,现在为啥急着找。
南朝无语了,我的恶趣味出卖了我。
南朔咬着牙:“交出来!我不同你开玩笑!交出来!!”
南朝内心深处仰天长叹:天亡我也!嘴巴里只得硬挺:“我真的不知道你要什么,这时候我还会同你闹?你找什么你直说吧!打什么哑迷。”
南朔指着南朝鼻子,咬牙:“跪着!”
左右寻找,要找东西揍人。
南朝左顾右盼,大哥二哥你们啥地方找我去了?快回来救我命啊!
兄弟两各找各的,南朝一无所获,南朔很快就找到根藤条,根据以往的经验,但凡南朝偷了他的东西,用不了几鞭子就能找回来。
南朝瞪着眼睛:“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你是说上次你写给爹的那封信吧?我我我,我给藏起来了,我怕爹看见生气,他最近身体不好!”
藤条抽到身上,南朝牙关紧咬,南朔怒火冲天:“你还敢说!”你现在再装这个已经晚了!
南朗与南玥找了一圈打听到小南朝在酒楼喝了会儿酒,已经回家了,两人放心地转回来。南朗教训弟弟:“你不能没事就给南朝银子,看把他惯得不成样子。”
南玥沉默一会儿:“娘过世的时候,给咱们都分了东西,没有南朝的,我觉得……”
南朗道:“你这是什么话,娘留给咱们的,是她自己的东西。爹心里有数,自会补偿他们。他才十几岁,你动不动几十两银子给他当零花?看看他喝酒赌博无所不为!”
南玥笑:“也不是啥大毛病,等下我骂他。”
南朗微微叹息:“只是……”沉默一会儿:“其实我本来想,等这混小子长大,咱们三个凑一下……”再次沉默,这回,所有钱都凑来给南玥填窟窿了。
南玥低头愧疚一会儿:“我会把银子要回来!我再去找韦帅望一次!”
南朗皱眉:“你还信他!”
南玥咬牙,不是,我不能让你们陪我去闯魔教,我自己去,我死在魔教,算是因为送信而死,他得赔我银子!信是假的,合同是真的。
南玥呆了一会儿,如果韦帅望写的是假信,为什么要拟一份那样的合同呢?
他总不是因为想同我开个玩笑,又怕我死了,所以给我上个保险吧?
南玥站住。
不,韦帅望不是耍我!
忽然间想起来那双痛到血红的眼睛,微笑着说:“那条手臂他还要用呢!”
南玥呆呆地,那小孩儿一向表现得太张狂无礼,所以我忽视了他的……妈的,能用善良形容他吗?
南朗“喂”一声,南玥回过神来:“我再去一趟,我……”我无论如何,会把信再弄到手。那小子会给我的。
南玥摸着自己的手臂,惨痛中他自己内心叫喊的是不要治了,就让我这样吧。我会不会为别人忍那样的痛?
南玥喃喃:“那小子会帮我的。”他会的。
十,兄弟急难
南朝很清楚自己的表演又出差错了,他应该愤怒加委屈,大喊大叫悲愤控诉。
可是疼痛会让愤怒的人发狂,却会让悲哀的人低下头。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出声,握紧拳头,咬紧牙关。
那是一个‘我不说’的姿势,而不是我不知道。
南玥与南朗回来时,看到南朝一声不吭跪在院子里,只穿一件单衫,衣衫上已经有几块铜钱大的血迹。
南朗忙出声喝止:“住手!南朔,怎么回事?”
南玥过一把夺过藤条,伸手把南朔推个跟头:“干什么?什么事你打他!”
南朔站在地中央,喘息,不吭声。
南玥把南朝拉起来,看看后背,全是一道道淤青,气痛:“你又没干好事,让你三哥抓着了?”然后看到一地的银子,骂:“又出去乱花钱了?”一数,乖乖:“妈的,刚给你几百两银子,你转手就给我花出去五十两?你真他妈皮子痒,活该!”
嘴里说活该,心里心疼。转过头去再骂南朔:“你他妈有病吧?屁大点事,你发什么疯?你弟弟就值五十两银子啊?”
南朔沉默。
心也酸了,他也明白挨了这么重的打不吭声,南朝不是拿信逗他玩的。要么他真没拿,要么,这小混蛋拿信去干什么了?不会是同自己一样,打算替二哥去送信吧?!
这臭小子!
南朝回头,正看到南朔一脸焦灼心疼与内疚,忽然间无限心酸,转身抱住南玥,嚎啕痛哭:“二哥,三哥欺负我。”
南玥气愤:“哭,这会儿知道哭了!你这一身臭毛病,活该挨揍。”嘴里骂,伸手搂住南朝,狠狠地瞪南朔:“你弟弟有爹有娘,什么时候轮到你动家法了?!手痒是吧?罚你在院子里站一天一夜!”
南朝差点笑出来,嗯,对,你罚他院子里站着,别害我的事。
南朝哽咽声未了,门外传来敲门声,南朗一声请进,门外进来三个人,点点头:“哪位是南朝?”
南朝的哭声顿时停住,转身:“找我?”
为首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点点头,客气地:“借一步讲话。”
南朔一步拦在前面:“请教阁下的万儿。”
那人微微一笑:“张文。”
南朗南玥顿时站到南朔身边去。
张文再次微笑:“是令弟找我。”
南朔回身就把南朝挡住:“信拿出来!”
南朝看这架式,三个哥哥都在,安全系数相当高,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用表演单赴会了,当即从头上束发玉冠里取出折成一小片的纸条,交给南朔。
南朔问:“你找他来的?”
南朝点头。
南朔嘴角一抽,看起来又想揍人。
南朝忍不住想笑,南朔是被南朝整习惯了,丢了东西一定是南朝偷的,从小到大两兄弟玩的都是警察捉小偷的游戏,被捉到了,就是南朝被三哥打,三哥被二哥打,然后全家人冲他们咆哮,大家集体关到柴房里挨饿。端正亲切的大哥偷馒头给他们吃。清晨的时候,一开门,哥儿三个滚成一团你枕我胳膊我枕你大腿地睡在地上。天大的仇恨也经不起这么同吃同睡地混,何况他们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
南朔看南朝笑得那么亲切,差点没把牙呲出来咬他一口。南朔内心深处对南朝的评价就是:这个讨厌的小子!
如果不是南玥盲目地,不分青红皂白地坚定地认为南朔欺负小弟弟,南朝可能会把三个哥哥恨煞。三个比他大,从来不喜欢带他玩的高贵的夫人生的哥哥们,比他高一等的人类。因为二哥傻,所以他有机会看到另外两个哥哥的好。因为南玥傻乎乎地把南朔一脚踢开,警告自己的亲弟弟:“你再欺负小四,我踢飞你!你小时候弄坏我的东西少了?”偷了南朔的玉佩金簪砸烂再把南朔的课本倒上墨汁的南朝才忽然间觉悟,啊,原来他们是他哥哥。
当恶作剧变成一个游戏,然后他们被关在一起挨饿再分享白水馒头时,南朝忽然间意识到自己有三个哥哥,有哥哥的感觉,总比独自一个人强。
他不再把偷走的东西砸烂,而只是藏在有可能被南朔找到的地方,等着看南朔着急生气暴跳,南朔要到很大了,才微微感觉到那种恶作剧里近于悲哀的对友谊的渴望。
在与弟弟斗智斗勇中长大,明显对他的智力有好处。
南朔狠狠瞪南朝一眼,过去把那张纸交给张文:“张堂主。”
张文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嘴里不由自主地骂了一声:“靠!”臭小子为啥单找上我?啊?那么多人你不找,你找我做啥?你当初捉弄我少了?你现在狗屎一个,啥也不是,还想我听你的?
南家四兄弟一看张文这反应,真是不寒而栗啊。
张文一脸悻悻,合上纸条,想了想,又打开,看一遍,再骂:“妈的!”一肚皮的圈圈叉叉。
再看一遍,沉默。
不行,不能当他是狗屁。
冷先太积极地要让这个废物小子当教主了,李唐不管心里怎么想,嘴巴上始终是高举教主的大旗,忠心耿耿,生死不渝,一干白痴教众,认为教主是神明转世,教主死了,唯一可能继承教主神明的就是教主的儿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所以,这狗屁还是很有变成教主的可能性的,犯不上为了五万两银子得罪他。
再说那狗屁的手段,真让人恐惧。他当年整张文时也根本没动用武力啊。想到这儿,张文打个寒颤,想当年那碗茶,把张文同他的手下整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给五十万两银子,也犯不上得罪这样的魔头啊。
可怜的张文再看一遍纸条,头上一股火再一次呼地冒出来。
我靠,连个称呼都没有,就一句话,我是你家一条狗啊?你呼来喝去的!
妈了个巴子的!
张文肚子里再骂一整套关于韦帅望的祖宗的各式生殖器官及性行为,终于憋气带窝火地问:“他还活着?”他怎么还不死!
真他妈的祸害遗千年!
南玥火了,这叫啥话:“你怎么说话呢?”其余三个兄弟,都好想捂住他的嘴。
结果张文抬起眼睛看了南玥一会儿,居然一声没吭,转身走了。
南玥抬手指着张文,张嘴要喊:哎,你怎么走了?我的银子呢?给不给你说句话啊!
这次被南朔及时按住:“二哥!”
你听,我的哥哥啊,不远处的草丛里,是啥奇怪的声音?
靠,这是伏兵撤退的声音啊。
人家本来想把咱一家四兄弟一锅端啊!
南玥这回回过劲来了:“哎老四,我的信咋会在你那儿呢?”
南朝笑:“你扔了,我捡了。”
一巴掌把南朝的大头打歪:“放屁,这魔头怎么找来的?”
南朝笑,再挨一巴掌:“臭小子!你想替我送信去?”想了想:“臭小子!你不是真的打算替我送信去吧?”
南朝苦笑,后退:“没,没有啊!”
南玥大怒:“奶奶的,我是你哥!你他妈的想干啥?你想我家法侍候你吧!”
然后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藤条呢,吓得南朝大叫:“不要不要不要,二哥,我三哥也有份,你打三哥吧。”
南玥想起来了:“哎对啊!老三,你到底为啥打你弟啊?”
南朔无语望天,南朝这个小王八蛋!
南玥一脸狰狞的表情,奔着南朔就过去了:“一定是你的主意!”
南朗叹气:“别闹了,想想事情会怎么吧,你们真有闲心啊!”
南玥还是忍不住给南朔一脚:“你还打你弟!”你们一路货色啊!你们当我是白痴吧?虽然我真是白痴,可是,你们这两个小孩儿,就打算替我去冒险?你们要是出了事,让我去死吗?
南朔踉跄两步,站住,敢怒不敢言。
南朝忙过去拉南玥:“二哥!”南玥伸手指着南朔:“我告诉你!我是你哥,轮不到你……”忽然间眼圈就红了。
南朝抱住他:“二哥!”
南玥慢慢搂住南朝:“二哥是白痴,害你们担惊受怕。”
南朝沉默一会儿,用头擦擦南玥的下巴:“你是好哥哥。”
南玥笑,伸手召南朔:“过来,你拉着个驴脸干嘛?”
南朔过去,南玥一手一个抱住:“两个小混蛋!”
南朗笑:“是三个吧?”搂住,拥抱。
十一,追忆
张文看着手里的纸条。
不对,这件事不对。
韦帅望那小混蛋一肚子鬼心眼,他有南家有啥关系?为啥要从我手里夺走五万两银子给南家啊?善良啊?你善良你拿自己银子善良去呗,你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了,那么多银子留着棺材里用啊?
可是,也说不准啊!看南二那傻子,好象挺维护韦帅望的,难道在我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韦帅望又发展新的尾巴系统了?
韦帅望一直很忌讳同魔教的人接触,等闲应该不会主动同我们联络。
每次见面都不假颜色,一脸我与你们无关,少打我主意。上次被魔教三巨头联手带重兵围住,他倒是一脸坏笑地很痛快地答应了做魔教教主,然后当场发威,坚决不信前教主他生父冷恶是误服毒药而死,坚决要查前教主的死因,把魔教副教主与大堂主一通审问,审得两位老大心惊肉跳兼脸面无光,瞪着眼睛敢怒不敢言。最后被他给整糊涂了,居然把冷恶当时服的毒药给拿来了。
本来张文一听韦帅望说要找个人来试试药效,激动得差点眼泪掉下来:这不整个一冷恶教主附体吗?教主圣明啊!
广大魔教群众无限思念您啊。
结果韦帅望自己吃下肚了,张文对他的评价立刻改成“大傻叉!!”。
不过后来正巧赶过来的冷家掌门韩青发飚时,他差点以为这是激发韩掌门潜力的独门秘技了。好家伙,虽然张文对温文的冷家韩掌门早年的英勇事迹也有耳闻,可是毕竟眼睛一向看到的都是温良恭俭让的韩青,忽然间耳朵里听到一声狂嚎,一回头只见一道白光带着红色血箭,十个人头依次落地,魔教大堂顿时变成一个小型红色喷泉广场。张文发呆的当,红着眼睛面目扭曲的韩青已经击飞李唐冲到他面前,张文吓得脑袋“忽悠”一下,如果不是冷先挡了一下子,张文估计也当场变喷泉了。
儒雅君子刹那儿变成一只野兽。让张文在很长时间内对自己的眼光与他人的人性产生怀疑。
张文一直很纳闷韦帅望为啥要拿自己做试验,你一废人,做试验倒是正合适,可是照理来说,你自己不应该这么觉得啊。后来才知道,小韦功夫被废,自身又有内伤,最好的治疗办法是由他人强灌内力给他,而韩青做为一派宗师,武林掌门,居然弃自身责任不顾,非要给自己的小徒弟内力加到满格。所以小韦契而不舍地逃,韩青契而不舍地追,小韦被追急了,听说有这种让人吃了一动内力就会痛得满地打滚的毒药,当场就吃下去了。
张文长叹一声,找个即没有功夫又傻叉同时对魔教的对头冷家的掌门父慈子孝得象条狗似的人当教主做啥?
自毁长城乎?
不过张文好歹还记得这白痴在整自己时显露出的智慧,虽然他对他的白痴很不屑,但是深刻地明白,小韦白痴的那一面不是针对他的。
张文郁闷地想,狗娘养的找我做啥?难道是捏软柿子捏习惯了?
不会啊,他不象那么无聊的人啊。
他还想查他生父的死?或者,他对教主的位置,又有啥新想法了?那他应该找冷先啊!
难道?他真的怀疑冷先对他父亲的死负有责任?乖乖!这事可不得了!当时李唐好象对冷先也有点那个意思,因为我一向了解冷先的为人,也因为冷先是教主最亲密的战友加朋友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所以,大家没再讨论这个问题。如果韦帅望怀疑冷先,那么,他找我……
张文呆呆地:我好象应该觉得冷先有没有嫌疑跟我屁关系没有,我不趟这趟浑水。
可是不!
他觉得冷先绝不会害教主,如果冷先真对教主的死有责任,他是绝不会原谅冷先的。
就好象当初冷恶活着时,他应该觉得冷恶死了他会很开心很痛快一样。不!结果证明他错了,当他知道超级英俊美丽却绝顶混帐王八蛋的冷恶死了的时候,他心底象忽然间出现一个大洞。
不痛,却很难受。
难受得他成天想咬人。
张文也很诧异,难道天天被人欺压,也能欺压出忠诚度来?想起冷恶大教主笑嘻嘻充满趣味地看着他的样子,张文依旧汗毛倒竖,可是,那个家伙,毕竟在他走投无路时收留了他。
而且,张文觉得冷恶很喜欢他,当然不是张文对男人的那种喜欢,而是……
冷恶大教主喜欢把张文带在身边,做为一个并不能干也不马屁的手下,这真是一种殊荣,虽然冷恶经常用那种趣味性目光看着他,然后拿他来试验人性。
那混蛋毁了张文对过去爱人的全部感情,可是,也只有这位大魔头在提到张文的时,说的是“你那可笑的感情”,而别人,都认为那是可笑的奸情。只有冷恶说“你爱错了人。”他承认毁掉张文的是人类特有的高级的感情,而不是银乱与变态。即使在一个无恶不作的坏人眼里,张文也是一个恶心的大变态。可是冷恶把他当成一个人,虽然是蠢人。
张文看着窗外,韦帅望的信放在桌上,他想,也许当年,冷恶并不是要证明我爱的那个人是自私怯懦的普通人,他只是想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冷恶喜欢有情有义的人,那个坏人,喜欢有情有义的人。
除了恶意的捉弄,他对他还不错。
张文拿起那张纸,那么,我是不是该对你的狗屎儿子好点?你儿子同你一样狗屎。我要不要把忠诚延续到你儿子身上?
你儿子有一种你没有的白痴情感,我看他达不到你的高度。
张文苦笑,可是你儿子同你一样精怪聪明,我还是猜不透他想干什么。又或者,他只是想试试自己的命令好不好使?
张文微微一惊,前面的那些猜想倒没什么,后一种猜测里却包含了站队的问题。唔,如果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不去找冷先了。冷先是态度鲜明的小韦党,他也不去找李唐,因为李唐他不熟,难道他想知道,我是不是反对派?
张文紧张了,我要不要向小韦效忠?妈的,我刚才的表现,是不是不够忠心?教里两位老大,被韦帅望狂整一顿之后,足有好几个月不再提韦帅望这个名字,他们现在改主意没有?我站小韦这边,不会立刻有生命危险吧?我不理小韦,一样会有大麻烦吧?
我怎么办?我阳奉阴违吧。
张文扬声叫人:“侍从一!把南家失的那笔镖银从库里提出来。”想了想,又道:“你去南家,客客气气地告诉他们,银子很快就送到。”补充一下:“能多客气,就多客气。”
侍从一瞪着他,客气我会,不过,我通常只对上级客气。
张文长叹一声:“象对小韦的朋友一样客气。”
侍从一顿时打个寒颤:“堂主是说……”小腿肚子立刻开始抽筋了。
张文再叹气:“我就是打个比方。”
侍从一一边答应是,一边哆嗦着,你这比方打得……我这一个月都会做噩梦。
侍从二见侍从一走远,才轻声问:“堂主觉得那些人同韦帅望有关系?”
张文呻吟一声,侍从二忍不住就笑了,张文看他一眼,他忙板起脸:“他又来骚扰堂主?”
张文转过身,看着他:“你用词挺文雅啊!”
侍从二再一次忍不住嘴角抽搐:“堂主,那孩子是淘气,淘气得过份,不过,从没真的伤害我们。不过是吓我们一跳。”同他爹大不一样,他爹整人时一点也不介意出人命。
张文白他一眼,嗯,是好上司?在我们这个以个人崇拜加极度集权聚集起来的团体里,这样的人会是好上司?充满强权思想的文化背景,人人都认为皇帝或者头领的权力是无限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管你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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