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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剑之天之痕(网络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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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门虽然年深日久,风雨侵蚀,但仍然坚固如昔。陈辅退后几步,凝力右掌,叫声“靖仇退后!”陈靖仇依言退开几步。陈辅大喝一声,挥掌向石门击去。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石门已经塌了半扇,露出一个洞口来。陈辅只觉霉气扑鼻,退后几步,在洞口外等了一会,约莫石洞里的腐气已出尽,方才弯下身子,探头进去,放眼一望,洞里空空荡荡,并不见有什么异处,又退了出来,打个手势,让陈靖仇也跟着入洞。那洞口极窄,仅能容一人出入。师徒俩先后俯身钻了进去。

陈靖仇借着洞口射入的微光,环顾四周,那洞穴极大,宽逾五六丈,足有四人来高。石洞呈圆形,好似一只倒置的铁锅。洞壁上尽是苔藓,凿痕依稀可辨,也不知是何人建造的。陈靖仇向里走了几步,只觉洞中寒气逼人,不禁打了个冷禁。

陈辅走到北边的石壁前,摸准了方位,用匕首刮开青苔。石壁上竟露出一只一尺来宽的古镜来。陈辅回过头,指着那铜镜,道:“这应该就是昆仑古镜了,能让你祖国重新复国的五样上古神器之一!”

陈靖仇走上前,看那铜镜时,只觉寒光逼人,青影摄魄。只在旁站了一会,便觉身上奇寒彻骨,连忙退后几步,问道:“师父,这镜怎么这么古怪?”

陈辅道:“上古神器当然有其特异之处!不是普通铜镜可比!”

陈靖仇道:“这上古神器,难道就真的那么厉害,能够让我们大陈复国?”

陈辅答道:“古书记载,中原自古有十大神器——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石。由古书上得知,只要能得到这上古十大神器中的后五样,就能列出九五之阵,以此获得天下!”

陈靖仇奇道:“要搜集到琴鼎印镜石这五样神器……镜指的就是这昆仑镜了,但不知其他四样是什么?”

陈辅道:“伏羲琴、神农鼎、崆峒印、女娲石——钟剑斧壶塔,则指东皇钟、轩辕剑、盘古斧,练妖壶,昊天塔。”

陈靖仇默记了一会,道:“我明白了,真想不到,这昆仑镜竟这么神奇!”说着向前一步,伸出右手,就想把昆仑镜从壁上取下来。

陈辅叫道:“且慢,别乱碰,恐怕有机关,先让为师仔细参详参详!”陈靖仇连忙把手一缩,退开几步。

陈辅走到洞边,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借着洞口射入的微光,仔细查阅起来。陈靖仇走道陈辅身旁坐下,一时间洞中寂静无声。

过了好一会,陈辅方才缓缓抬起头,捻着长须,眼望洞外,凝神思考。时间渐渐过去。陈靖仇问道:“师父,弟子想问您一个问题?”

陈辅道:“嗯,你说吧!”说完又低头查阅起那书帛来。

过了一会,陈靖仇道:“师父,十六年前,爹爹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辅一鄂,抬起头,道:“你……你想知道?”陈靖仇点点头。

陈辅收起帛书,沉吟一会,道:“既然你已经不小了……那为师就告诉你……”说罢,来回踱了几步,重忆往事,思如潮涌,不知该从何说起。

转头望着洞口外的蓝天,缓缓叹道:“十六年前,你刚出生之时,你爹号召南朝遗臣,集结万余军队从江南起兵,希望能够将隋军从我大陈土地上逐走!”

陈靖仇点点头,道:“嗯,师父,这些您都曾告诉过我,那后来呢?”

陈辅顿了顿,道:“义军兴起之后,隋虏之君闻知,立即遣兵南下——而领兵之人,竟是昔日灭我大陈之名将杨素!”心神难以宁定“决战之日,为师与你爹不敢轻敌,便率领所有兵力出击,不料那杨素竟只带了二十余骑前来!”

陈靖仇奇道:“二十余骑!那爹爹怎会输给他?”

陈辅叹了口气,道:“靖仇,为师接下来所说的话,你必须仔细听好——这也是为师近十年来,严格要求你修习鬼谷道术之原因!”

陈靖仇连忙答应。

陈辅道:“当日击溃我们大军之人,并非那杨素老贼,而是他的一名拥有阴阳妖瞳的弟子——杨拓!”

陈靖仇奇道:“杨素的弟子?……”

陈辅心情激动,道:“对,但更令人心寒的是,那杨素老贼甚至到最后也没出手!”

陈靖仇惊道:“什么?”

陈辅道:“此役我军大败,为师与你爹都身受重伤,混乱中各自侥幸逃得性命……哪知后来,你爹娘在半路不幸被隋兵搜到,最后双双壮烈牺牲!为师打听得隋虏大将杨素,正四处派兵搜捕我陈朝后裔。为了救你,为师将自己唯一的襁褓之孙,与你暗中调换,才侥幸救回你这条性命!为师对你爹在天之灵,也有了个交代!”

陈靖仇听后,又惊又怒,悲愤交集,双目含泪,道:“师父!徒儿,徒儿对不起您……”

陈辅续道:“那杨素已于十年前病故,但他的弟子杨拓仍为害天下!你若不好好修习鬼谷道术,使自己有能力与他抗衡,那我大陈真是复国无望矣……”

陈靖仇强忍泪水,跪倒在地,答道:“师父,弟子一定牢记您的教诲,今后勤修苦练鬼谷道术!绝不敢再偷懒了!”

陈辅道:“嗯,你明白就好,莫要辜负了你死去爹爹对你的期望!”

陈辅说完,又拿起书帛,研读了一会,道:“嗯,为师大致明白了,古书上记载:此镜寒气甚重,须先以炙劲将其阴寒之气化去,方可拿取!”言毕,走到石壁前,提起右掌,轻按古镜之上。古镜上升起丝丝白雾,向四周发散开去。瞬息之间,寒气化尽。陈辅收回右掌,道:“靖仇,你现在可以将它拿起来了,待为师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办。”说完又取出帛书,低头看了起来。

陈靖仇依言走上前去,石壁旁果然不似先前那般寒冷了,伸手正要将古镜取下,陈辅忽道:“靖仇……”

陈靖仇回过头来,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陈辅顿了顿,道:“呃,不……为师想问你——你是否觉得,为师对你太严厉了?”

陈靖仇一愣,忙道:“师父,您待弟子恩重如山,所以弟子……弟子请您千万别这么说!”

陈辅道:“你不必在为师面前客套,你的那点心事,难道为师还会看不出来?”顿了顿,道:“其实为师也并非想对你如此严厉,你年纪还小,就必须承担这般沉重的重任,为师明白你的确是十分辛苦!”

陈靖仇道:“师父,我……”

陈辅道:“或许为师方才是对你严厉了些——这是为师的不是,希望你别太挂在心上才好!”

陈靖仇道:“师父,徒儿怎敢!师父的大恩,徒儿终身难报。”

陈辅道:“嗯,那就好——你将那昆仑镜取下来吧!”

陈靖仇走回石壁边,伸手握住镜缘,把古镜摘下,哪知镜子刚离开石壁,突然闪出万道金光,让人睁不开眼来。陈靖仇大惊,撇了古镜,跃到石洞边缘,背心贴墙而立。镜中卷出一阵狂风,阴寒无比。洞中登时尘土飞扬。不多时金光凝聚,一头通体乌黑,足有两丈来高的尖角怪兽已站在洞心。那怪兽一声狂吼,恰似平地里的一声暴雷,洞顶石屑纷纷掉落。陈靖仇扶着石壁,只觉天璇地转,惊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辅也是大骇,道:“这是上古魔兽饕餮!为什么古书上没有记载此事?”

陈靖仇道:“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辅喊道:“靖仇,你快逃,师父也不是这饕餮的对手,你趁它还未成形之前快逃啊!”

陈靖仇跃到陈辅身边,刷的拔出铁剑,道:“师父!我不能丢下您!我们一起跟他拼了!”

陈辅急道:“你,你快逃啊!究竟要为师说几次!”

陈靖仇挺剑上前,护住陈辅,高声道:“师父!要走我们一起走!”那饕餮怒目瞪视,呼吸粗重,眼看就要向两人攻来,情势危急。陈辅身形一晃,右手微抬。砰的一声,陈靖仇只觉一股巨力压上肩头,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震出洞外。重重摔在地上,登时晕了过去。

陈辅昂首挺立,背向饕餮,闭上双目,叹道:“呵!既然今日天意亡我陈辅,我就与你一同封在此洞中吧!”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陈靖仇方才慢慢苏醒,头痛欲裂。心中一惊,连忙爬了起来,跑回洞口边。却见洞口一片银白,千万缕银丝纵横交错,已将洞口牢牢封住。陈辅盘着双腿,正好堵在洞口里,也被银丝缠绕其间,呼吸微弱,动弹不得。陈靖仇大惊,叫道:“师父!”正要伸手去拨开银丝。

陈辅道:“靖仇,你……你别过来,别碰这丝!”声音发颤。

陈靖仇听得陈辅说话,心中稍安,忙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辅喘了喘气,费力说道:“靖仇,为师的时间,已不多了!接下来……你要仔细,听好师父所讲的每一句话!”

陈靖仇一惊,心中大恸,跪在陈辅面前,哭道:“师父……”

陈辅续道:“刚才那魔兽,是你师父的力量,也无法镇住的……这白丝,是师父,耗尽全身元神之力,结成的冰丝。但也只能,暂时,镇住他……再过一会,师父就会和这饕餮,一起被冰封在此洞里……师父在冰丝中,元神会渐渐耗尽……所以,最多还能活个一年不到!”

陈靖仇已是泣不成声,哭道:“师父……弟子,弟子一定要救您出来!”

陈辅歇了一会,道:“靖仇,为师要是死了,这饕餮,又会再度出来,危害人间……你,你离开此地之后,快去雷夏泽,找师父的师兄公山师伯……请他前来,消灭饕餮,救出师父!”

陈靖仇哭道:“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会找到师伯的!”

陈辅气息渐渐微弱,硬撑着道:“靖仇,你自己要,好好修炼鬼谷道术;尽力搜集,琴鼎印石。务必要……光复……大陈!若遇那杨拓,切勿与他交手……能逃……就马上逃走!知道了吗?”陈靖仇只觉万箭穿心,含泪点头。

陈辅使尽最后一点力气,道:“别哭,别哭!快去……快去!”陈靖仇擦了擦眼泪,道:“师父,您多保重!徒儿这就去请师伯来!”磕了几个头,转身往山下奔去。只觉天地茫茫,心神无主,不辨道路,天色渐暗。身心疲累,只好在树林里胡乱睡了一夜。次早再寻路下山。遇着路人,问明了路径,一路上饥餐渴饮,急急往雷夏泽赶去了。

第二回 月河溪水

陈靖仇在雍州别了师父,取路往雷夏泽而去。

此时的黄河两岸,已是春夏之交,天气渐热,草长鸳飞,茂密的树林中,各样的鸟儿都在鸣唱,说不尽那风光旖旎,生机盎然。但陈靖仇心里,却只想着怎样救出师父,那有心情观赏这春日美景。每日不辞辛劳,星夜兼程地赶路,渴了就到小溪里鞠口水喝,饿了就打些鸟兽饱餐一顿,实在累得不行,就往草丛里一钻,睡一会继续上路。

这样行了半月有余。一日,骄阳似火,陈靖仇正在道上赶路,转过一片密林,忽见前方隐出了一个村落。陈靖仇走到村里,只见这村傍溪而建,村镇人口不多,几间民房稀稀落落的散在四周,镇子西边有一口井。陈靖仇行了半日,只觉喉咙里渴得要冒出火来,三两步奔到井边,打了半桶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饱。只觉一股凉意直透心脾,全身顿时爽快多了。用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不敢多待,向村人打听得这村子叫月河村,过了小溪,再往北走数日就到雷夏泽了。陈靖仇道了声扰,径向溪边走去。

那小溪也不甚远,几步即到。陈靖仇走到溪边,只见溪水湍急,白浪翻滚而下,势逾奔马,溪上只有一窄小的木桥可过。

正要上桥,突见一个村民提着木棍,站在桥心,喊道:“小兄弟!请留步!这座桥现在不许任何人过!”

陈靖仇心中打个突,暗道:“这世道,竟然不许路人过桥,可真奇了!”忙问端的。

那村民答道:“村里这几日要举行河神祭祀,按往年的习俗,祭祀期间任何人不能过桥!”

陈靖仇奇道:“河神祭祀?”

村民道:“就是祭拜河神大人,不然河水就会干涸,无法耕种!”

陈靖仇左右徘徊一会,道:“这位大哥!小弟有要事在身,能否通融一下?”

村民横过木棍,瞪着双眼,道:“不能过就是不能过,惹怒了河神大人,可不是耍的!”陈靖仇无法,只能转回村里来。

陈靖仇瞥见村的东北角上,有一间简陋的客店。心道:“何不找人问问,看有没有别的法子过河?”迈步走入店中,店里一个衣衫破旧老翁,忙走过来问道:“这位小客官,是来住店的吗?”

陈靖仇走上前去,行了个礼,道:“晚辈是从雍州来的客人,有急事要赶到雷夏泽去,可是前面村民封住了小桥,因此想问老伯,附近可有什么地方可以过河?”

老翁沉吟道:“唔!你这事可难办了!”

陈靖仇道:“老伯请说。”

老翁放下手中的账本,道:“后日村里要举办祭祀河神爷的祭典,村人为表敬意,每年这时都会封桥。你若是要绕到水浅之处,或有渡船的地方,尚需走五六日。”陈靖仇眉头一皱,谢过老翁,不再言语。

转身走出客店,在村中空地上来回走动,心中颇为焦急。这时,迎面走回来一位路人,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不许人过桥,真是岂有此理!”嘟哝着走入客店中去了。

陈靖仇心中揣度一下,若按那老翁所说,绕道反而更远,要是这样,还不如在村里先住上两日,等桥上通行再赶路。陈靖仇无法,只能再转回客店里来。见了老翁,要了间客房。老翁见他心中踌躇,去而复回,道:“小兄弟,我看你出门不易,房钱就给你算便宜一些吧!”

陈靖仇道了声谢,在楼下胡乱吃些寻常农家饭菜,就要到客房歇息。老翁道:“您的客房在楼上,我叫人带你上楼去吧。”摇了摇手上的铃铛,转过头,喊道:“小雪,有客官来喽,快来帮忙啊!”

过了一会,脚步细碎,后堂转出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来,穿着蓝色粗布裙子,圆圆的脸蛋,眉似弯月,一双眼睛,好似湛蓝的湖水一般,肌肤雪白,长得甚是美丽。走到陈靖仇身前,双颊晕红,神色腼腆,低头行礼,道:“公子!您的房间在楼上,请随我来吧。”声音甜美,说罢转身上楼去了。

陈靖仇也跟着走到了楼上。那少女引着陈靖仇到了客房里,说道:“这房间虽然简陋了些,但我平日都用心打扫过,希望您能够满意。”陈靖仇看那客房,虽然无甚摆设,床榻陈旧,但甚是干净整洁,一尘不染。那少女看陈靖仇不答话,脸色微红,道:“客官,您,您是不满意吗?”

陈靖仇忙转过头来,笑道:“不错,这儿挺好的!”那少女脸上浮现一丝红晕。陈靖仇细看那少女,她的头发竟也白得像雪一样,挽着两个小发髻,好似北极来的仙女。虽出身农家,但却有出尘之姿,洁如白玉。陈靖仇问这少女的名字,那少女答道自己叫于小雪。陈靖仇忍不住好奇,道:“我想冒昧的问一下……为什么你的头发是白色的?”

于小雪脸上惊诧,道:“啊!我……我这是天生的,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满头都是白色的头发了。”

陈靖仇道:“原来是天生的,很特别……”话正说到一半,忽听楼下传来一阵孩童的哭闹声。于小雪忙道:“对不起!那是我弟弟……他的脚有些不太方便,大概是又摔倒了……”陈靖仇道:“那你赶快去看看吧!万一跌重了,那可就不好!”于小雪歉然,躬身道:“吵到了您,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先告退了!”说完急忙转身下楼去了。陈靖仇也觉得特别疲累,关上房门,翻身倒在木榻上,一会便沉沉睡去。

陈靖仇连日奔波,甚感劳累,不禁多睡了会。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正午时分。翻身下楼,整个客店却空空荡荡,仅有几个住店的客人,正聚在一块闲聊。也没人过来招呼,掌柜的也不知上哪儿去了。陈靖仇微觉奇怪,腹中饥饿,只好自己盛了米饭,独自吃了起来。饭后信步走到木桥前,那桥上仍有村民拦住,只好又踱回村里来。见村西头一间生药铺,门前地上晒满了新收的药材,两人正站在生药铺门前,窃窃私语。陈靖仇缓步过去,走近一看,一位是普通村民打扮,另一位白发老者,却正是那客店里的老翁。

陈靖仇从他们身旁走过,依稀听老翁说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抽到她也是没办法的。”那村民叹道:“哎!但她不牺牲,全村人都没好日子过……”陈靖仇心中疑惑,转身走入药铺里来,见一群村民,围在药铺大厅之中,伸手乱指,纷纷议论。人声吵杂,人群中间,却隐隐有哭泣之声。

陈靖仇挨入人丛里,却见一位农家妇女打扮的人,跪在地上,双目落泪,向众人泣道:“求求各位……大家……大家行行好!”一句话噎住了,说不下去,喘了几口气,又哭道:“大家行行好……我们就……就这个女儿……”悲痛欲绝,双目一翻,几欲晕去。身旁一位乡医打扮的中年男子,忙过来扶住,也是双目含泪,表情甚是哀伤。一个少女扑到他的怀中,大声哭道:“爹爹!我不要死,我不要!”

众村民交头接耳,围得水泄不通,吵嚷喧哗。那郎中抱着女儿,双手颤抖,轻拍着她的背心,不知如何是好。人群中忽然走出一驼背老妪来,到那郎中跟前,嘶哑着声音道:“大夫,抽签的办法,也是当初由您和村长,一块提出来的!大伙也同意!现在轮到了你们的孩儿,你们总不能反悔吧?”另一名村妇附和道:“是啊!大夫……前年我家女儿不幸被抽中了,我也是含泪交出了她,什么话也没说……”一村汉喝道:“当初抽签也是您提议的,现在怎能自己反悔呢?”那少女跪倒在地,抱着郎中的双腿,哭喊道:“爹……娘……我不要死!”郎中还在犹豫不决,几个村民摞起袖子,上前几步,抓住少女的手臂,就要将少女拖走。那妇人爬在地上,大声哭闹,死死抱住少女的双腿不放。场面登时乱成一团,将陈靖仇硬生生挤了出去。

陈靖仇走出生药铺,低头思虑一会,恍然大悟,暗道:“可恨!原来这村里为了祭祀河神,每年都要找一个少女来当祭品!”心道:“我得想个法子救救那个小姑娘。”

转身来到村前的空地上,连问数人,谁知那些村民都似铁石心肠一般,不是怕得罪河神,就是让陈靖仇别管闲事,竟无一人肯帮忙。陈靖仇转了半天,满头大汗,心中憋着口闷气,只得走回客店里来。刚到门前,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柱着拐杖,正在门边哀哀痛哭。陈靖仇心情不好,走入客店,在门边的几案旁坐下,倒碗茶喝了。看到老翁已经回来,便开口问道:“老伯,怎么回事,客店外那孩子哭得好伤心啊!”

老翁走了过来,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小客官……您都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靖仇奇道:“哦?老伯请不吝见告。”

老翁续道:“她的姊姊,也就是昨天给你带路的那位白发小姑娘,刚才突然跑去对村长说——她愿意替大夫的女儿去给河神爷当祭品!”

陈靖仇一惊,放下茶碗,还未答话。那孩童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入店里,扶着拐杖,向老翁哭道:“都怪我不好……昨晚我和姊姊闹别扭,怪她以前没有好好给我医治双脚,才害得我变成这样子……”

老翁道:“傻孩子,你当年生病时,你姊姊可有多着急哪!唉……还不是因为钱不够,那个势利的大夫不肯替你医治,你的双脚才会变成这样!”

那孩童低下头,呜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老翁责备道:“既然知道,昨晚你还对你姊姊胡言乱语!你说她怎会不伤心哪!你伤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会突然想去寻死!”脸色愤怒。

那孩童道:“对不起,贺老伯!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老翁转过头去,叹息一声,沉吟不语。

陈靖仇看那孩童哭得伤心,心中不忍,心意已决,问道:“老伯,你们那个祭祀河神爷的祭典,是什么时候举行?”

老翁道:“应该是明日一早……”忽然想到了什么,接口道:“但外人一律不许过去。”

那孩童转过头,急忙问道:“大……大哥哥,你愿意去救我姊姊吗?”

陈靖仇点点头。

老翁道:“小客官,你的心地很好,但是不会有人理会你的。何况你就算救回我家小雪,村人怕河神爷生气,照样会用别家孩子献祭!”

那孩童撇下老翁,挣扎着走到陈靖仇身边,哀求道:“求求您,大哥哥……您无论如何要救救我姊姊!”

老翁喝道:“小朔!不准再说了!”转过头,顿了顿,对陈靖仇道:“小客官,你就当作没这回事,回房早早歇息去吧!”

小朔哭喊道:“贺老伯,你竟也对姊姊见死不救!我不要再理你们了……”柱着拐杖,一瘸一拐哭出门去了。

贺老伯叹了口气,道:“唉……小朔这傻孩子,难道我就不和他一样心如刀绞,我养了小雪这么多年,这孩子又如此乖巧体贴,我怎会不心痛!”摇摇头,转入后堂去了。

陈靖仇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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