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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逸儿之错了再错(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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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先深夜被唤醒,又立刻被灌以烈酒,一时软弱,伸手握住冷恶的手,握了握,叹息,然后轻轻拍了拍。
冷恶沉默一会儿,轻声:“安慰我?”笑了:“怜悯是强者对弱者的感情,你他妈想死啊?”
冷先气馁,低头认罪:“属下一时放肆。”
冷恶道:“喝。”
冷先只得再喝,然后红了眼睛,不过,他这次学乖,沉默不语。
冷恶沉默地喝酒,虽然他觉得冷先不够级别,可是这样的友情,毕竟还是给他温暖。冷恶轻声:“算了,看在你迟钝的份上,恕你无罪。”笑。
两人相对沉默,然后一杯又一杯,冷先问:“香羽呢?”
冷恶随便做个手势,意思是:睡着吧,谁在乎。
冷先问:“逸儿呢?”
冷恶叹口气,然后道:“你总问候我老婆,什么意思?”
冷先沉默一会儿:“逸儿比香羽强。”
冷恶笑了,轻声:“我知道。”过一会儿,笑:“如果她看到我——”微笑,停顿,沉默,慢慢地悲哀地:“她还会,还会比小羽强吗?”
轻声:“会吗?”
冷无沉默一会儿:“你可以——”
冷恶笑了,越笑越厉害,笑倒:“唔唔,我,为一个小女孩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唔,你这个主意——有创意,我喜欢。哈哈。”
笑够了,严肃地问:“冷先,你读神话故事长大的吧?”
冷先嘴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无语了。
冷恶点点头:“你的智商,真的有问题。相信我,兄弟,以后别再独立思考了。”
冷先再喝一口酒,默默,我服你了还不行?我不出声还不行?


9,人头塔
9,人头塔

香羽翻个身,手臂搭了个空。
这种情况以前发生过,香羽在手臂落空的一瞬,清醒。

以前发生过。
先是半夜离开,然后再也不来。
香羽慢慢睁开眼睛。
失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黑漆漆的夜。
香羽缓缓转动眼睛,宝光晶莹莹的大眼睛,在月光下,因为怨恨与恐惧而变得微微诡异。好象有一个陈年女鬼在这个花般的少女身体里复活了。
有的人需要很努力才能活下去,有的人,只要幸运就够了。

香羽慢慢爬起来,象一只猫般。
她跟了冷恶两年,还是不知道冷恶想要什么,有的时候,她好象从冷恶眼里看到极度的饥渴,可是她不知道冷恶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失去冷恶,可是冷恶又回来了,她觉得,她身上一定有什么是冷恶想要的,可是,是什么呢?
她努力迎合寻找,冷恶想要的东西,渐渐失去自我。

天亮微微亮的时候,冷恶回到她身边,倒下,转身,把她搂在怀里。香羽轻轻扭动一下,装作仍在熟睡中,鼻子里闻到酒味,然后被一个紧紧的拥抱勒得喘不过气来。
又来了,冷恶的饥渴又发作了,紧紧的紧紧的拥抱,好象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榨出来,香羽微微缩起身子,轻轻抓住冷恶的手,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你想要的,倒底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冷恶的牙齿咬在她的肩头,她轻轻呻吟一声,微微挣扎。他咬她,好象恨她,好象渴望得到什么,好象借由伤害得到安慰。
香羽忍痛,身体扭动,双手在冷恶身上游走,很快,冷恶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放弃折磨她可怜的肩膀。
香羽回头迎合,被冷恶狠狠压在身下。

清晨终于来临,冷恶沉沉睡去。
香羽瞪白纱帐子上的蕾丝花纹,静静地躺着。
漂亮得象魔鬼的教主大人,轻轻呻吟一声,喃喃:“逸儿……”
香羽微微侧头,瞪大眼睛,她忽然明白冷恶为什么回来,因为她长得同那个小丫头相象。
香羽目光缠绵地在冷恶的面孔上流转,她喜欢这个漂亮男人,美得象个神祗,可是,这个人,危险得象个野兽,她真的能在他身边活下去吗?
逸儿,那个尖下巴凌利的小孩子。
香羽轻轻抚弄自己的发梢,有人要她把那小丫头带走,以那小丫头对她的敌视的态度以及那丫头的功夫,这好象是不可能的任务。如果她真的要逃,当然还是没有负累的好。
香羽微微一笑,无论她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来,除掉白逸儿好似都是最好的选择。

外面有人敲门,香羽微微起身,在冷恶没睡醒时叫醒他,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冷恶喃喃骂道:“想死啊!”
香羽轻盈地起身,过去开门,看了一下:“李堂主?”
李唐道:“我给教主带来他想看的东西。”
香羽点点头,微笑,回去床头:“李堂主说,他有你想看的东西。”
冷恶睁开眼睛,笑了:“好。”

冷恶推开门,门外是一堆人头堆起来的小山。
冷恶微笑:“多少?我最喜欢的那几颗,都在吧?”
李唐道:“一个不少。”
冷恶侧头向香羽:“漂亮吗?”
一地血污,一堆人头。
可是香羽见多见惯,早已麻木,只轻笑一声:“还不够好。”
李唐问:“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头够漂亮,我去拿来。”
香羽微笑:“还可以再加一颗小点的头啊,比如,八九岁的小孩儿,漂亮的……”
回头看冷恶,笑。
冷恶也笑了,想了想:“对我来说,你的头是最漂亮的。”
香羽愣了愣,眼睛看看李唐,看看冷恶,强笑:“教主开玩笑……”
冷恶微笑伸手,摸摸香羽的头:“真的。”
“咔嚓”一声,香羽的面孔已经九十度转到背后,她那张微微惊愕,微微恐惧的面孔,漂亮地半张着嘴,冷恶笑道:“切下来,放到最顶上。”

李唐愣了一下,微微感到震惊,但并没有愣太久,教主的喜怒不可预测,这是他始终谨慎的原因。
香羽那颗漂亮的头,被放在人山塔的最顶上,冷恶笑问:“现在漂亮多了,是吗?”
李唐点头:“教主英明。”

李唐的头没点完,冷恶已经不见。
李唐转头,冷恶已消失在门外,而且门已关上。
然后,门“咚”地一声被一脚踢开,漂亮的白逸儿出现在门口,衣袂飘飘,一只手还握在冷恶手里。
李唐微微惊异,怎么?当冷恶不想让人看到门里的东西时,竟然有人能够踢开门?而且,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冷恶再一次站到逸儿面前,蹲下来:“逸儿,听我说……”
“啪”的一声,一记大耳光打在冷恶脸上。
李唐微微扬眉,门外的张文与冷先呆在那儿,不能动弹。
冷恶慢慢站起身,瞪着白逸儿,然后抬手一记耳光打在白逸儿脸上,那个瘦小的身体,被一巴掌打飞,摔倒在地。
摔倒在地上的白逸儿,立刻再一次跳起来,象一只小狼。
冷恶怒吼:“滚!滚回家去!”
白逸儿一声不出,转身就走。

冷先愣了愣,过去拦住白逸儿:“等,等一下……逸儿,这,这是……”
白逸儿轻声:“他收集人头?”
冷先看看冷恶,冷恶依旧愤怒地站在那儿,可是他什么也没说,他没阻止冷先解释,冷先认为那就是让他解释,冷先道:“不,那不是他的意思,逸儿,我们杀掉敌人,或者敌人杀掉我们,这没什么。”
逸儿轻声:“那个小羽的呢?”
冷笑:“他习惯把他的女人当成战利品。”
绕过冷先,不顾而去。

冷恶站在那儿,良久,微微一笑,问李唐:“或者,还是逸儿的头更漂亮吧?”


10,凝望
10,凝望

冷先目送逸儿离开,许久,终于问:“就这样让她离开?”
冷恶轻声:“你想送她吗?”虚弱的,好象病后的那种声音,让冷先吓了一跳,然后冷先从冷恶没有表情的目光里看到寒冷的光,他莫名其妙地呆望着冷恶,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
冷恶的目光渐渐和缓,然后笑了。
唔,不,冷先不是那个意思,这个白痴的意思就是问,是不是就这么让那孩子走。呵。
冷先那个呆呆的表情总是能救他的命。

冷恶回头看看人头塔,唔,你希望我怎么样?我手下打了胜仗给我礼物,你想让我叫“妈呀!吓死我了!”,又或者有人暗示我杀你时,我假装没听懂?双或者,听懂了却只一笑?我还真不知道应该采取别的反应。冷恶挥挥手:“收拾好。”他转身走了。
冷先看看张文,看看李唐,不知所措。
李唐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淡笑:“兄弟,你险过剃头。”应该说,幸亏你迟钝。
张文看着冷先,心想,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百分百肯定,你真他妈幸运,别人就是想装也装不出那样纯洁无辜的眼神来。
冷先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李唐笑笑:“这些人头?教主觉得不够好看,又加了点装饰。”
冷先怒:“胡说,他不会无缘无故……”
李唐微微扬起眉毛,呃?他不会?
冷先看看张文,张文正专心欣赏香羽微微张开似欲询问的小嘴。冷先怒道:“你不想说,随你。”
李唐见冷先发火,便慢条斯理地:“我只听香羽说,这个人头塔不够漂亮,想让教主在上面加一个漂亮的小孩头。”
冷先瞪着他:“然后呢?”
李唐慢慢道:“比如,白逸儿。”
冷先大吃一惊:“什么?你是说——”
李唐看他一眼,心想,地球人都明白,你不明白?
冷先看看塔顶的香羽,看看已消失在远方的看不到白逸儿,他骇异道:“然后,然后……”
李唐点点头:“所以,你问教主,就这么让她走?……”李唐看着冷先,面无表情地,沉默不语地。
冷先身上的汗毛,顿时全体起立,向李唐表示敬意,冷先一边擦冷汗,一边喃喃:“妈的,妈的,太吓人了。”
张文回过身:“教主是不是很……”想了一会儿:“很不快乐?”
冷先轻声:“他不会比我更不快乐……”擦汗的手在抖。
张文笑了一下,再一次看看塔顶的香羽:“总是同自己并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假装甜甜蜜蜜,恐怕不能算快乐人生吧?”
冷先怒了:“快乐人生?他妈的快乐人生!”教主每次快乐时,他都会很倒霉。
李唐示意手下把院子打扫干净,接口道:“快乐人生?张文,你有?”
张文笑笑,我同你们在一起,哪能算快乐人生呢?
冷先怒问:“他既然那么喜欢那个小丫头,为什么让她走?”
李唐点头同意:“对,应该给她脖子上锁条链子,或者装到笼子里,或者切下四肢,挂在墙上当装饰也很漂亮。”
冷先与张文都想吐,不过,李唐的表诉也很清晰,如果你喜欢的人要走,你除了让她走,还能做什么呢? 

夜深,一个小女孩儿投店,是挺让人惊异的,但是鉴于这个小女孩儿带着剑,又带着足够的银子,又穿得很不错,在白逸儿一剑劈碎一张桌子之后,就得到了一个房间。
天有点热,晚风微凉,逸儿半开着窗,天上的月亮滚圆,月光皎洁地。
逸儿坐在床上,小小的珍珠面孔在月光下,是黑暗房间里的一点白。
平时这个时候,逸儿应该已经睡了,宁馨向来照顾周到,漱口水都送到逸儿手上,床铺好,薰香点上,帐子放下。
不象客栈里,嘈杂而冷清。
这种孤身一人的感觉……
逸儿过去窗前,双手托着下巴,凝望夜空。
漂亮的月亮。
月下枯藤老树。
树上坐着一个白衣人。

逸儿一愣,慢慢直起身子,黑暗中只看到一袭白衣,可是逸儿知道,他在看她。

冷恶坐在树上。
他喜欢坐在树上,离大地很近,离尘埃很远。

他也喜欢在窗外凝望,离爱人很近,离爱很远。

至于爱,他为什么已经不能爱?因为他不愿再痛。
冷恶是一个很真诚的人,也是一个感情极端挚热的人,他爱一个人时,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的生命交到那个人手里,这样极端的感情,鲜有人能够回报。别的人都在现实生活中挣扎,只有冷恶,在爱恨交织的童话世界,而且是扮演大灰狼。
大灰狼坐在树上,望着远方窗子里的小红帽,静静地,无声地,凝固地把那张小小的面孔塑封到他的生命中,属于过去那一页。
那个曾在他身上呕吐的孩子,在他怀里睡着的孩子,赤裸裸趴在他胸膛上睡着的孩子,同他一起洗澡的孩子,孩子,是最容易骗走人的感情的。
你不能改变我,我已经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改变你,变了的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你。

冷恶跳下树枝,慢慢走过去,在窗前,不远处停下来。

他的白衣在风中纷飞,他静静地看着逸儿。

白逸儿同他一生中渴望的所有其他美好感情一样,可望不可及。他不怪施施的背叛,也不怪逸儿的离弃,天使应该离开他,如果天使不离开他,就不再是天使。
冷恶静静地,没有表情地看着逸儿,他的眼睛好象有自己的生命,想把逸儿吞下去,咬碎,变成他生命的一部分。
可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也始终没说一个字。

逸儿见惯了冷恶的笑,不羁的,不在乎的,嘲弄的笑。他的笑容那样纯真,即使是最邪恶的笑,也象是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般的笑。
她从没见过冷恶这样的目光,饥渴地,贪婪,不舍地,象一只狼。
冷恶好象从来没觉得任何不舍,指头大的珍珠拿来在地上当弹子弹,翡翠碗放到逸儿头上教她顶着玩,一低头摔碎,踢到一边让人换一只,不管什么人惹了逸儿,一声:“拉出去砍了。”逸儿怒目,他就说:“拉回来等公主处置。”
不舍得?在冷恶的王国里,他是至尊无上神,别的人都是粪土,蚂蚁敢触怒他?捏死,蚂蚁成千上万有何不舍?
他在她面前就象个孩子,高兴了哈哈笑,不开心,默默搂着她不出声,生气了同她对骂,发火了摔门而去,想她了半夜爬上床,她打他耳光,他立刻还手。
现在他追过来,不舍得她走。
他为了那个叫小羽的少女不再来找她,转眼小羽的头已经放在一堆人头的最顶层,那么,他的爱算什么呢?
他怎么能杀死他爱过的人呢?

那一刻,长长的凝望,对冷恶来说,只是告别。
对逸儿,却是挣扎。

冷恶转身而去,逸儿沉默。


11,狐仙
11,狐仙

逸儿平安到家,家人要揉揉眼睛才能相信,长高了却依旧漂亮,依旧完整精致的白逸儿又回来了。
白从善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痛哭失声,白夫人却看着逸儿身上的衣服,腰上的宝剑,有点疑惑:“逸儿,这些天,你去哪儿了?”
逸儿抬头,从她父亲的肩上,看过去,看到白夫人锐利的目光,她沉默一会儿,轻声:“我不记得。”
逸儿说,她只记得在小树林里哭,然后,她就站在自家门口了,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
逸儿的神情确实有点恍忽,家人召医生来查过几次,只说逸儿有些心神不宁,并无大碍。
白逸儿不但回来了,而且完整无缺,白从善惊喜莫名,无论什么事都顺着逸儿,可是逸儿的神情,总是心不在焉。

白从善有点困惑,白夫人便道:“咱们家小姐有点不对劲。”
白从善道:“可能是受惊了吧。”
白夫人道:“她失踪可不是一时半时,足有二三年时间,看她的状态,是有人照顾,你不觉得奇怪?谁会白白照顾一个女孩儿?”
白从善愣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白夫人道:“叫个产婆来,看看她是不是——被人……”
白从善内心惨痛:“不,不会吧!”
白夫人道:“查查也无妨。”
白从善沉默一会儿:“也好,至少,我们可以知道,她是否曾受到伤害。”

逸儿看看那产婆,疑惑地:“她是干什么的?”
白夫人道:“让她帮你查查身体。”
逸儿把门“砰”地摔上,等家人撞开门,她已经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让白从善痛叫:“逸儿——”

林家祥相信自己是遇到狐仙了。
他不过是在客栈里喝杯酒,眼前一花,一阵香风,边上已经坐了个漂亮得不能再漂亮的少女,那少女说:“请我喝一杯。”
林家祥一直张着嘴,举着酒杯看着那少女,然后被一把抢去酒杯,那少女一仰头全倒进嘴里,然后问:“还有吗?”
林家祥很木然地把桌边的酒壶递过去,那少女再次一仰头,全喝了。
然后林家祥才看到微微粉红面孔的这个少女实实在在是一个少女,看起来应该只有十岁多一点,只不过长腿修身,发育得很好,所以勉强可以算是少女。
那少女孩子扬手:“店家,有什么好菜?”
林家祥没反应过来,那少女已经点了十几二十个菜再加一大堆点心,林家祥勉强地挣扎一句:“吃,吃不了吧?”心说,我的妈啊,我的银子够不够啊?
一碇银子“噗”地一声扔到林家祥的碗里,肉汁汤水溅了林家祥一身,可是林家祥也看到那锭银子足有三四两重,够付十几顿饭钱,他瞪着那少女,半天没合上嘴。
狐仙,一定是狐仙。
出于敬畏,林家祥一直恭恭敬敬看着狐仙小姐吃吃喝喝,然后狐仙小姐醉成醉虾一样的全身粉红色,然后狐仙小姐趴在桌上哭了。
林家祥呆坐了半晌,伸手拍拍狐仙小姐,结结巴巴地:“你你你还好吧?”
狐仙小姐忽然笑了,破啼而笑,那是林家祥这辈子看过的最漂亮的笑容,然后狐仙小姐轻轻捏捏林家祥的脸,柔声问:“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那亲昵的口气,好象林家祥是她的亲人一样。
然后狐仙小姐起身,在小小客栈里轻歌曼舞,林家祥发誓,那是他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的舞蹈,没有人更漂亮没有人更轻盈没有人的腰肢更柔软,没有人的表情更温柔。
不但林家祥惊骇,客栈里的其他人也在轻声说:“什么人?歌妓?胡扯,这样子歌妓会出现在这里?妈的,你没见她穿得,你买得起她啊?狐仙,一定是狐仙,打嘴,千万别乱说话,狐仙大人莫怪啊。”
那少女只是嘻嘻笑,忽然跳上窗台,回头轻笑:“狐仙走了。”
一片惊叫声中,消失在夜色里。

所有人都挤在窗口看狐仙哪去了,狐仙不见了。
只有林家祥呆坐着,轻轻摸摸自己的脸,做梦了吧?

狐仙小姐只是坐在房顶上发呆。

后来,下雨了。
林家祥嫌闷,下雨了,还是开着窗睡,半夜被雷声震醒,要关窗子,一起身,发现身边躺着个白色的小东西,月光下恍惚中似只小狐狸,林家祥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却见那白色的小东西轻轻一动,转过身来,一张漂亮的惨白的哀伤的小面孔,轻声:“我怕打雷。”
林家祥的心脏快要狂跳而出,可是小狐狸那一声:“我怕打雷”还是让他怜惜到生死不惧地结巴:“别别别怕,我,我我,我去关窗。”
小小的狐仙少女,就那么缩着身子,在林家祥的床边,静静地无声地颤抖。
林家祥不知道她是因为恐惧还是在哭。
他怕她,又怜惜她。不敢放肆,一夜和衣而坐,一待那少女辗转,就轻声安慰:“不怕不怕,没事没事。”
雷声一阵阵,好象就炸在耳边,林家祥内心不禁有点惊恐,是天谴吧?这一下下雷劈下来,会不会连他也误伤了?
可他还是守在小狐仙身边。

清早,坐着睡着的林家祥醒来,屋子已经没人。
他揉揉眼睛,是不是做梦了?
桌子上一个老大的元宝证明,不,夜里确实发生过什么。
林家祥把那个大元宝拿起来,半天轻轻抚摸,轻轻叹息:“小狐仙。是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玩的淘气小狐仙吧?”
忽然听客栈里有人惊叫:“我的银子少了一锭,有人偷了我的银子,谁也不要走!我的银子上有银号的印,谁也不要走,等我找官府的人来搜!”
林家祥目瞪口要,转过银锭,上面果然有旺源金号四个字,顿时惊呆在地。完了,名誉前程毁于一旦。
门外声声搜查,林家祥瑟瑟发抖,忽然窗户打开,林家祥吓得大惊一声,原来是小狐仙自窗而入,看到林家祥一脸惊恐,只是一笑,伸手拿过那锭银子,轻轻一抹,上面的的字痕已经不见,再轻轻一掰,一锭银子分为两锭,双手一搓,搓成椭圆的两个银锭,放到林家祥手里,笑。
林家祥愣了一会儿,神仙啊神仙!
他抬头,叫住狐仙:“狐,狐狐,这位小姐,”
狐仙回头笑,他轻声:“偷来的东西,我不要,你拿去还给失主吧。”
小狐仙静静地看着他。
他肯定地点点头:“我不要,你拿走吧。”
小狐仙过来,把银子拿走,再看他一会儿,笑笑,转身而去。

林家祥再也没见过那个漂亮的小狐仙,以后几次路过,他还是住在那家客栈,那间客房,在那个地方不住寻找,却再也没有见过小狐仙。

对于白逸儿来说,林家祥不过是她遇到过的无数陌生人中的一个,没有印象也无记忆。
在她离家的日子,她不在冷恶身边的日子,她不过是遇到这个或那个陌生人。有些陌生人很好,有些陌生人有点坏,反正他们都伤不到她。
冷恶以为自己松开手,白逸儿就可以回家,可是对于白逸儿,家的定义已经变了,她觉得,自己不是回到家,而是被赶出家门。



第 12 章
12,

冷恶看着桌子上的图,微微笑。
张文微微发寒,冷恶不笑的时候挺漂亮,悲伤的时候,简直象天使,可是他笑的时候……让人全身发冷,他的笑容非常之天真,带着恶作剧的顽皮,可是如果你了解他,了解他要做的事,你会觉得自己忽然间变成了一只蚂蚁,抬起头来,看到小天使天真的笑脸与正在向你按下来的硕大的山一样的手指。
冷恶对美好的未来意淫够了,抬起头来:“张文,明天,等我的信号,你去收拾冷玉家,李唐对付冷湘家,我同冷先去秋园逛逛。”
张文大吃一惊:“什么?什么?”这安排听起来,基本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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