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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帅望的江湖4-大隐于市2友情[1]-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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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望叹气:“是我两样都有问题,才会向你提出种请求。我当初大义凛然,自告奋勇时就应该想到,亲爱的师父你是会把每句话都当真的。”
韩青忍笑点头:“你还大义凛然过……”你当时好象是哆哆嗦嗦略微提议了一下……
帅望气愤:“那你就更不该当真了。”
韩青笑道:“正因为你没大义凛然,我才认为你是考虑过后果,很有诚意地提出来的建议。”
帅望哭笑不得地看着韩青,过了一会儿,终于叹气:“师父说的是。”虽然我只是哆哆嗦嗦地建议一下,但那确实是一个经过考虑后的承诺。挽着韩青的胳膊,内心叹息,看,这就是我师父啊,把人整个半死,人家还会内心感激,无比叹服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韩青。


韩青同韦帅望在悬崖边上,站了一会儿,直到冷兰舞剑结束,发现他们:“好剑法!”
韦帅望也感叹,好剑法,我也就敢对着冬晨吹吹牛,跟这位漂亮姐姐比,还有差距。
冷兰收剑,慢慢走过来,在一道红线前停步:“韩掌门。”绝不越界,低着头。
韩青道:“帅望闯够了祸,终于回来了,我让他去那边山头的洞里面壁,你们离的近些,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只管跟我说,我会处理。按规矩,你们应该在各自门前,十步以内,但是,毕竟是半年,不是二个月,如果你们在一起探讨下武学,切磋下功夫,也无不可。”
冷兰点点头。
韩青终于叹口气:“兰儿,过去的事情已过去了,我相信你们彼此心中并无介蒂。”
冷兰点点头。
韩青无奈地:“韦帅望这小子没个正形,你担待点,他干了什么坏事,只管告诉我,我饶不了他。”
冷兰点头。
韩青也点下头,表示对话结束。
韩青看帅望一眼,你看到了吗,她终于变成一个乖孩子,可那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帅望苦笑,小声问:“我真得呆满半年吗?”
韩青扬起一点眉毛,讽刺地:“你能吗?”
帅望望天:“未来难以预料。”
韩青笑道:“只要你师爷这次回来,不打算剥你的皮,我就想办法放你。”
帅望指指冷兰:“她呢?”
韩青看了一会儿,又在舞剑的冷兰,叹气:“你师爷不肯放她。”
帅望怒问:“他觉得那顿鞭子还不够?”
韩青半晌:“我不知道他是对冷兰的做事方式生气,还是对冷兰的态度生气,或者,这两者都有。你知道什么叫威信,先给予一个极大的压力,然后再示好,证明他的善意,最有效的方式。但是……”良久:“我以为他不会用在冷兰身上。”
帅望呆呆地看着韩青:“什么?”
韩青微微叹息:“不,我不是说你师爷有意这样做,他只是在实践中,知道这样做是可行的。”
帅望瞪着韩青,啊,可行的,对,就象韦行,他证明他对韦帅望有折磨处罚的权力,然后,他证明他没有那么坏。
帅望黯然,师爷也是这样做的?
师父也经历过这些,而且,这样清醒地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韩青摇摇头:“他不是有意这样做的。但是……”微微黯然地:“我以为他不会样对待自己的女儿。”那是一种驯化动物的方式,对人当然也有用,可是,在驯化的过程中,被驯化者,会有一些东西,被破坏掉。
帅望问:“他觉得,那顿鞭子把冷兰伤得还不够?”
韩青道:“最可悲的是,冷兰的伤心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冷兰受伤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笨,做错了事,她为冬晨的弃权难过,为自己做蠢事难过,至于她受到的处罚,她不认为那是针对她的,她认为不算不公正,她也不认为师爷应该宽待,所以,你师爷伤不到她。”
良久:“如果冷兰感受到压力,那种压力,可能……”
冷兰的感觉太迟钝,当她感受到压力,压力可能已经将她压垮。
叹气:“所以,如果他真想那么做,可能是不会成功的。”
冷兰不会照他的指示走路。
有些人是可以锻造的,有些人不可以。那是钢铁与石头的区别。
有无优劣比较?在一个宽容的社会里,是没有优劣之分的。钢铁有钢铁的用处,石头有石头的用处,看到玻璃了吗?那是石头炼成的,摸摸墙壁,那是石头炼的石灰,是石头碎成的沙砾。非从石灰岩里炼钢,错的是那只手,不是那块石头。
如果你家的孩子擅长某事,你却一定让他做另一样事,然后责备他无能与蠢笨,错的是谁?
韩青拍拍帅望:“交给你了。”


帅望哭笑不得,人家有爹有友,交给我了……
回头看看冷兰,没有表情脸与充满激情的剑,韦帅望长叹一声,我有责任,我做为调查者,有责任出真相,我没有!所以,我有责任。
韦帅望过去做观众,站着看,坐着看,靠着石头看,最后跷个二郎腿,双手枕头后,清风习习地看。
肚子里一声巨响,韦帅望回头,看到远处山路上,送饭的人影象只蚂蚁,看起来,至少还要二刻钟,不禁叹气,被关在种鬼地方,想偷点东西吃可难了。
韦帅望左看右看,决定去山里弄野果当餐前点心。
数分钟之后,冷兰午休,看到韦帅望小朋友站在悬崖边上,不知在想啥,冷兰呆呆看着他,觉得韦帅望不象是会轻生的人。
然后看到韦帅望低头向下看,好象要跳的样子,冷兰大叫一声:“喂!”
韦帅望给吓得,脚下一滑,惨叫一声就掉了下去,等冷兰跑过去时,韦帅望一只手抓着根野藤,一只手在那摘果子呢,冷兰气得:“你疯了!”
韦帅望更生气:“你他妈叫啥,吓得我差点没掉下去!”
冷兰瞪着他:“你刚探头探脑地,就是想摘这个吃?”
韦帅望边摘边吃,理直气壮地:“是啊!”
伸手:“拉我上去。”
冷兰怒吼:“去死!”
气死了,这种疯事她自己当然也做过,不过只有她自己做的时候才觉得好玩,被别人么吓唬,一点也不好玩。
韦帅望边骂边爬上来:“你把我吓下去的啊!”
冷兰怒:“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去!”
帅望站那,迎风摇晃着:“不信!”
冷兰过去,抬脚,顿住,瞪了韦帅望一会儿,放下脚,转身走了。帅望笑,跟在她后面,伸手:“喂,很甜,给你吃。”
冷兰白他一眼,帅望笑:“我去给摸洗洗。”
冷兰沉默了一会儿,拿盘子接过果子,自己去洗了,瞪着韦帅望:“去洗手!”
帅望看看自己的手:“我手不脏啊。”


冷兰简单地:“去洗手还是挨揍?”
帅望去洗手。
然后两个孩子坐在大石头上,分果子吃,韦帅望开心地:“这儿风景不错,野餐也挺有意思。”
冷兰道:“你有的是时间享受这些。”
韦帅望气:“你的界面不友好。”
冷兰沉默一会儿:“你的腿好吗?”
帅望笑:“没好,痛得要命,估计以后功夫都会打折扣。”
冷兰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怒吼:“那你还会去悬崖边上摘果子吃!”
韦帅望笑道:“没果子吃更难受啊,两害权其轻。”
冷兰气骂:“我看你是痛得轻!”
韦帅望笑眯眯地:“是是是,你下次踢重点。”
冷兰给气得哑口无言,一边愧疚一边气得想请韦帅望吃耳光,剧烈冲突之下,她一脸趣致表情。
韦帅望笑,一边往嘴里放果子,一边看着冷兰的面孔眼放光,心想,虽然是猛兽,也是一只超级漂亮的猛兽啊,我的妈的,这晶亮的

大眼睛,这着火的小嘴,这白皙面孔,超级可爱的表情!
冷兰怒吼:“你看什么?!”
韦帅望老实回答:“美女啊!”
冷兰气到抓狂:“你是不是找抽!”
韦帅望当即闭上眼睛,硬生生扭开头,报怨:“靠,明明比山上的风景好看,还不准看,这不整人嘛!”
冷兰哭笑不得:“韦帅望!我让你师父揍死你!”
韦帅望抗议:“我就没听过,用眼睛看东西居然要挨揍,天底下哪有种道理!”
冷兰微微呆住,是啊,或者……
帅望斜眼,看到冷兰盯着他的脸发呆,顿时大喜:“喂喂,你在盯着我看啊!我们扯平了!”
冷兰噎得,我同你扯平……你那个丑样,看一百年也扯不平……看着恶心,越看越吃亏……我呸!
冷兰无可奈何地,内心喃喃:“我不要再同这家伙说话,我要告诉韩掌门,让他到别处面壁去。呜……这样子对我太过份了!”

三十七 身份 
山路上的那个人影很快就到了,帅望跳起来:“咦,原来是你,糖呢,点心呢?” 
冬晨气道:“呸,糖!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帅望笑:“我把黑狼带来了,我师父怕我挨揍,先把我送到这儿来了。” 
冬晨倒:“你……” 
帅望问:“看到黑狼了吗?师父安排他做什么了?” 
冬晨道:“在冷幕那儿!好象冷慕也没安排他做什么。” 
帅望点点头:“黑狼人不错,但是,他可能被他师父胁迫。” 
冬晨问:“他不象是肯被人胁迫的那种人。” 
帅望点点头:“是是,性子很强硬的人,不过不论多么强硬的性格,都会遇到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无法用个人意志克服掉的困难。” 
冬晨沉默一会儿:“越是性格强硬的人,越难忍受吧。” 
帅望看冷兰一眼,再看看冷冬晨,嗯,越刚硬的人,在遇到更强硬的障碍时,裂痕越明显。最暴烈的甚至选择鱼死网破,比如你们家母老虎,比如年幼时的我。 
冬晨默然。 
看看冷兰,冷兰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无知无觉的样子。 
冬晨微微叹息,以前冷兰还只是沉默,现在干脆发呆,人明明还在,灵魂却好象越来越远了。 
冬晨竭力停止这种悲哀的念头:“那你把他带来干什么?这个是非之地……” 
帅望玩着筷子:“我去的时候,他的状况非常糟糕。来冷家也许不是好的选择,留他在他师父那儿,却是更糟糕的选择,至少,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是这样的。” 
冬晨沉默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帮他?” 
帅望咬着筷子,想了一会儿,笑:“不知道,我遇到了,总不能假装没看到吧,你说怎么办?” 
冬晨无言地,拍拍韦帅望:“我仰慕你。” 
帅望笑:“我接受你的崇拜,准许你继续崇拜。” 
冬晨问:“如果他是个坏人呢?” 
帅望笑道:“坏人就活该身受重伤疼痛饥渴到死?我不嫌麻烦,救人时不做审判,救完了再审,如果有罪且该死的话,我可以再杀了他。人生漫长,有事做应该庆幸,我一点也不介意,把人救活了再宰掉。” 
冷兰困惑地看着韦帅望,为什么你这么有活力呢?你不嫌麻烦?你也不怕伤心吗? 
冷兰缓缓道:“如果你救的这个黑狼,做了什么事,伤到你亲人,怎么办?” 
韦帅望苦笑:“我不知道!我好象必须在愚蠢与冷漠间做选择,我已经选了。” 
冷兰呆呆地看着韦帅望,必须在愚蠢与冷漠间做选择? 
韦帅望捂着脸:“你又看我,占我便宜!” 
冷兰哭笑不得地看着韦帅望:“你……” 
冬晨忍笑,不敢笑。别把冷兰给刺激暴发了。 
 
冷兰这次态度出奇的好,沉默一会儿:“你为什么不选冷漠呢?老子不是说过,无为而治,是最高境界。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韦帅望沉默一会儿:“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式的人,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有人热情,有人冷漠,只是一个人选择了自己喜欢的擅长的,附合自己性格能力的方式。” 
冷兰看着韦帅望:“没有对错?” 
帅望想了一会儿:“如果我们去郊游,你想往左,我想往右,有对错吗?方向没对错,但是,如果你往左走,遇到坑,你要迈过去。能迈过去的,你迈过去,你就对了,迈不过去的,你非要迈过去,不肯绕个道,你就错了。” 
帅望笑:“别同自己较劲,放轻松点。” 
冬晨笑道:“对我师姐来说,这句话是对的,对阿你来说,韦帅望,你别太放松了,你能不能紧张点?” 
帅望眨着眼睛:“唔,我稍稍努力一下。” 
冷兰困惑地,我们不是讨论热情与冷漠问题吗,怎么出来放松与紧张了呢? 

遥远的京城,冷秋在韦府的小听风阁会见私服的皇帝陛下。 
两人坐在上首,韦行在下首陪着。 
冷秋笑道:“陛下给我这个贴子,是给错了。韦帅望的那个合同,我完全不知情,他只是韩青的小弟子,在冷家没有任何职务,我可以以长辈的身份,要求他同陛下友好合作。” 
姜绎沉默良久:“咱们姜家,同冷家,世代友好,而且,一直有姻亲关系,姜家的事,就是国事,姜家的人,就是皇族。我竟不知道冷家公私如此分明。那么,这个韦小朋友,早晚有一日会是冷家的人吧?早晚有一天,会代表冷家吧?” 
冷秋看看韦行,那小子不出声没表情地陪坐着,好象他们无论说什么都可以把他当背景,不须要考虑他的存在,可是,当姜绎说完这句话时,冷秋看到他的耳朵动了动。 
冷秋苦笑,原来,人的耳朵真的会竖起来,还以为是形容词。 
 
英明神武的冷大人,终于被人逼到尽头,不得不实话实说,他一字一句地:“韦帅望会不会成为冷家人,要看他自己的愿望,至于他会不会代表冷家,我现在就可以给陛下答复,不会!不会有那一天!” 
姜绎目瞪口呆。 
韦行依旧没表情,但是,从太阳穴到下颌绷起一根筋,眼睛也明显有增大趁势。冷秋苦笑,小子,你已经几次为了韦帅望给我诚实表情,你是不是有点欠揍了? 
姜绎看看韦行,看看冷秋,怎么回事?韦帅望是这位韦太傅的儿子,是掌门长徒的儿子,是现任掌门的弟子,冷秋一共两个弟子,两个弟子一共三个弟子,长徒桑成据说十分厚道,次徒韦帅望大名鼎鼎,是个平地起浪惊天动地的人物,小弟子韩笑年纪尚小。既然桑成来到京城,姜绎当然认为桑成是未来的韦府接班人,而韦帅望…… 
那个大名鼎鼎的韦帅望,为什么是“不会,不会有那一天!” 
韦帅望不会代表冷家出来说话,那即是说,他不但不可能成为冷家的掌门人,而且不会在冷家担任任何重要职务。 
冷秋微笑:“陛下的子女中,芙瑶公主明慧果敢,是最得陛下倚重喜爱的吧?” 
姜绎点点头:“过奖,那孩子确实明理懂事。” 
冷秋道:“然则,我朝向无女子继位的先例,陛下想必不会把皇位交到她手里。” 
姜绎道:“当然,别说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可能,也会导致朝局dong luan,父母再爱孩子,也不能拿国家大事来儿戏。” 
冷秋道:“那就不必为她招忌了,多少受父母宠爱的幼子,因为宠爱超过储君,为储君所忌,最后丢了性命。如果陛下真的爱自己的孩子,为孩子考虑,也为国家考虑,疏远冷淡点的好。我不是不喜欢韦帅望,但是这个孩子,注定不能在冷家主事。陛下当他是普通商人吧,我会告诉韦帅望,冷家不会为他的安全提供保护。” 
韦行终于抬起头,直视冷秋。 
冷秋笑了:“不过,他的亲人可能有别的想法,虽然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是不是,韦行?” 
韦行咬牙低下头,无论如何,他也不敢当众顶撞冷秋,他对他师父有根深蒂固的敬畏。 
姜绎心想,你们韦府韦大人个人的想法,已经很可怕了,不过,如果我只是没收那臭小子的财产,姓韦就算不满,有他师父的话在前面,想必他也不敢做什么。可是,你为什么给我这种承诺呢?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公私分明,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啊,怎么回事?你好象在暗示我,韦帅望的身份有问题,他的身份有什么问题呢?他不是你长徒的儿子吗?他不是你们掌门人弟子吗?难道你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内心惊涛骇浪,表面平静无波,姜绎欠欠身:“如此,多谢。” 
 
恭送皇帝陛下离开,冷秋回身,看着韦行:“你不满吗?” 
韦行低头跪下,他无论如何不敢说是,可是也不肯否认。 
冷秋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是谁?韦帅望又是谁?养人家的儿子养成你这样,也真是奇迹了。” 
韦行咬牙,疼痛难忍,一声不敢吭。 
三十八,误会
黑狼站在瑟瑟秋风里,天高地远,白云苍狗。
他想念小白,担心黑英。
这个沉默地存在着的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儿,体验活着的感觉。

风,轻轻地拂过他的面孔,空气,从他指尖流过。

右肩的伤口依然疼痛,不过,疼痛的感觉太过熟悉,他已经习惯疼痛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至少现在,他可以放松身体,放松精神,静静地站在风中,看蓝天白云。这种平淡的感觉,竟然也能让他觉得生命美好。

冷良过来,打个招呼:“韦帅望让我来看看你。”

黑狼默默跟他进到屋里。

解开纱布,露出伤口,冷良给他清理伤口,换药时微微惊讶:“有烧伤?”

黑狼沉默。

冷良看看他:“你师父以前还正常点。”换了一种药膏:“烧伤最好不要包上。”

黑狼简单地:“包上。”

冷良道:“记着要活动手臂,一旦伤口粘连……”想了想,笑笑:“我可以替你再手术,韦帅望会付钱。”

黑狼问:“我欠他多少钱 ?”

冷良淡淡地:“看你觉得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

黑狼沉默一会儿:“我欠他一条命,我会还。”

冷良笑了:“你欠韦帅望一句实话,不管你打算做什么,你欠他一句实话。”

黑狼半晌:“实话。”沉默。

冷良点点头:“你可以实告诉他,你会做你师父吩咐你做的事,他能理解。”

黑狼沉默。

冷良沉默一会儿:“用火烧伤口,绝不是一个好主意,你的功夫会打折扣。如果你师父想用这样的伤势,来打动冷家两位掌门相信我,实话说,份量很不够。”

黑狼淡淡地:“不是他做的。”

冷良看着他:“哦?”他脸的“你以为我会信?”

黑狼道:“他说声打,就走了。”他就象把自己的狗扔给一群狼,因为他觉得一条狗没用了。

黑狼沉默一会儿:“想伤我的人,已经被我杀了。”

冷良一愣,看着黑小子平静的面孔与毫无感情的眼睛,微微心惊,他慢慢点点头,微微收敛自己的态度。

冷良是条毒蛇,本能地嗅到危险信号,这个黑小子同第一个来的黑小子不一样,那个嚣张凶暴,这一个不是,这个黑小子内敛却毒辣。

那个是只好叫的狗,这只,是无声的一只狼。

毒打也好酷刑折磨也好,他没有出声,有人用烙铁烧他的伤口,他终于惨叫,然后,有人要把烧红的烙铁刺进他的伤口穿过他的肩膀,他终于哀求不要。

让一个强硬的人哀求,你要注意观察他是否已崩溃,如果没有,你在逼他走最后一步。

那人没有住手。

黑狼忽然甩开抓着他的人,扑到那人身上,惨叫声,他们拉开黑狼,黑狼手里两颗眼球。

黑狼说:“当我说不要时,你最好停手!”

所以,没有人敢再下重手。虽然冷玉听到禀报,吩咐:“打死,扔出去。”他皮开肉绽,力气与意志耗尽,却没断一根骨头。他的师兄弟们,没人敢再试探他的底线。当然,也绝不会有人向他伸出援手。

他活着,因为他坚韧、狠辣、强硬!

冷良微微带点敬意:“你试着活动手臂,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点头告辞。

黑狼很沉默,但并不是对别人的话没反应,相反,他很敏感地觉察到冷良态度的变化。他很习惯别人同他对视后变得前倨后恭,那是一个不想拼命的人的正常反应。这些狗,只认识强权。

谁的拳头强,谁更狠,谁就能得到他们的尊重。

不但其他人如此,黑狼也是如此。他尊重更狠的人。

不过,在黑狼心里,更狠的人并不是他师父,他师父只是阴毒与无情,杀手有杀手的标准,他认为更狠的人是韦帅望。

韦帅望的杀气比他强大。

笑嘻嘻的一张脸,即使面对他的剑面对他的杀气,面对死亡的威胁,依旧没什么改变,所以,不管别人对韦帅望的态度多么随便,他对韦帅望不会轻慢。

冷良要他向韦帅望说实话,他不打算说什么,他会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他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韦帅望支着下巴:“我发现你态度好得不得了,不过,是在冬晨在场的时候,唔,你怕他?”

冷兰轻声:“少费话,滚回你的地盘去。” 看起来,有点疲惫。

帅望叹气:“你骂人的声音这么轻,让我担心,怎么?鞭伤未愈。”

冷兰终于怒了:“韦帅望,你想死吧!”

帅望沉默一会儿:“听着,我很抱歉,其实,那件事算是我们合谋的,结果……”

冷兰怒目:“谁同你合谋……”可是已经心软了,怒目不再象刚才那么吓人。

帅望道:“所以,我上来陪你,喂,开心点,就你同我,你半死不活的,我看着也难受啊!”

冷兰怒吼:“谁半死不活的!”气到抓狂,死人都会被他气死了!

帅望笑:“我们友好点,还记得比武前,我们研究了一夜的那个东西吗?把你家冬晨气疯了,跑去找我师父那次。”

冷兰立刻被吸引:“嗯,对了,那个倒底是什么东西?我看写的很有道理。我是说,嗯, 改完之后,好象很有道理,而且,你练得也……”半天,没办法,只得表扬一下:“也还不错。”

帅望笑嘻嘻地:“只是还不错?哼哼, 用我们练功一半的时间就能把你们家小冬晨打趴下。”

冷兰咬牙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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